第671章神之章（六）
# 第671章神之章（六）
沒等南悅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貪婪、驚喜……各種情緒極端地出現在人的臉上，讓表情都有些扭曲。
「您……您見過聖徒？」
南悅聽著這新出現的名詞沒有說話。
這個世界的運行構成完全不同，哪怕是頂級清道夫想要融入都很困難，一個不慎有可能就會被懷疑是墮魔者。
葉哥哼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問道，「不是朝聖者，能知道聖徒嗎？」
「是是是。」
全叔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虛偽，變成了讓人有些發毛的熱忱。
包括阿峰和其他人，都有些貪婪地看著葉哥。
葉哥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那麼狂熱，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那什麼，問完了吧？別擋在這了啊，嚇到我妹子了。」
「是是是，我們這就讓開。」
阿峰幾人忙不迭離開，全叔則是搓著手滿眼期待看著葉哥。
「那個，您二位……您二位是在哪裡見到的聖徒？」
葉哥看了他一眼，「東面。」
全叔喃喃自語，「啊，東面，是，東面是最早朝聖者去尋神跡的方向，是，是這樣，是，沒錯。」
南悅看著全叔，他現在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德高望重、冷靜持重的樣子，完全像是個前言不搭後語有些糊塗的老者。
但是他身上那種狂熱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是，您看，您既然來到我們這，就說明您也覺得北面不是被神拋棄了，要不您二位就留下來？」
全叔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拉住了葉哥的手，乾瘦的身體像是要攀附到對方身上一樣。
「您是見過聖徒的人，一定身上也有神的印記，您留下來我們才有機會看到神跡。」
葉哥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僵在原地，肢體語言非常排斥全叔，但又不能一把把人推開。
葉哥的臉看上去皺在一起像一個幹掉的柿子。
然後他就看到有一隻手伸出來拉住全叔的領子往後一扯，他身上的人就離開了。
全叔的狂熱被後頸傳來的力度打斷，他被人扯回了原地。
一回頭，南悅站在旁邊一臉無辜。
全叔摸摸自己的頭，剛剛……怎麼回事？
「全叔，你忘了，我們是來找我男友的，不可能留在這裡。」
南悅輕聲勸道，「只要你們足夠虔誠，神跡一定能降臨，你們怎麼能懷疑自己和神呢？」
全叔清醒了過來，有些尷尬地看著南悅。
她這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在自詡正統虔誠的朝聖者心裡，承認自己懷疑神跡，心神不堅定，是違背他們的信仰的。
「啊……是是，那……那你們確實不能留下來了。」
全叔垂下頭，「那……也不著急，再休息休息再走，再休息。」
全叔絮絮叨叨的離開了，和一開始南悅看到的那個老者有天壤之別。
葉哥湊到了南悅旁邊，「他們怎麼反應那麼大……嘖，我感覺有點不對。」
南悅原本正在打量全叔離開的背影，聽到葉哥這樣說，她感激地看了葉哥一眼，怯怯問道。
「哥……什麼是聖徒？」
反正來的路上南悅也承認了自己確實不知道神論，她就是個根本不關心這些事，是因為出來找男友才踏上這條路的小女生。
葉哥壓低聲音，「就是真正見過神的人。」
南悅眼睛睜大，「真的，真的有聖徒？」
葉哥被南悅的反應逗笑了，他覺得南悅像是曾經的她。
「肯定有啊，不然光是一個稱呼怎麼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相信神的存在。」
「神論就是聖徒的言論整理而來。神可以讓朝聖者如沐仙露，再不受凡塵之苦，甚至能起死回生，哪怕是墮魔者也能獲得新生。」
「而聖徒就是見過神的人，他們不會有墮魔的風險，更不會飢餓生病流血死亡，最重要的是，聖徒會集聚在神的附近，所以有聖徒的地方更有可能有神跡出現。」
南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在其他地方聽到這樣的話，她一定覺得對方瘋了，或者這是一個邪教。
但是在這個世界裡，還真不一定。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有怪物。
所以如果神真的能夠讓變成怪物的人恢復，那確實有可能是世俗意義上的真神。
至於這些朝聖者如此瘋魔狂熱，這也很好理解。
神是偉大無瑕的，但人不是，尤其很多人求神也不過是另一種欲望的表現。
有欲望，就有邪念。
一旦心存執念，自然容易走入歧途。
不能從朝聖者的表現來判斷神的正義，這一點南悅是知道的。
「我們……要不走吧。」
南悅皺了皺眉，「我不知道其他聖所的朝聖者是不是這樣，但是他們給我感覺不太好。」
葉哥點了點頭，兩人剛想找個機會和全叔說一聲，就聽到有人喊，「開飯了。」
葉哥「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看向南悅，「要不……吃完再走？」
南悅是能理解的，他們在外面奔波，只有些壓縮食品，能吃到熱飯是很不容易的。
南悅本來想說的話咽了下去，她點點頭，「好。」
飯食很簡單，一人一碗米飯，一個番茄炒蛋，一小碗青菜湯。
蛋和青菜都很少，但是有那個味道。
葉哥吃的很開心。
有人坐到了他們旁邊，是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
「那個……聽說你們見過聖徒？」
南悅繃起神經，葉哥也有些警惕地看著對方。
「別誤會，我沒什麼惡意。」
男人訕訕笑了笑，「我們是5天前才到這裡的，本來也聽說北面幾乎已經被拋棄，沒想來的，是一路收集物資才走到這裡。」
「到了以後就被留下來，我是剛才聽了一耳朵，你們見過聖徒……想問問大致方向在哪裡。」
男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神色，原本硬朗的表情不自然地擠在一起。
葉哥沉默了片刻，他看到全叔正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東方。」
男人磨了磨牙，似乎說了什麼。
「你們要離開這嗎？」
男人小聲道，「一起走行嗎？我叫孫白，我們還有四五個人，有一輛車。」
南悅和葉哥對視一眼，有些驚訝。
「這裡的朝聖者……」
孫白眼睛左右移動了下，看上去非常警惕，「有點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