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盛開傳媒公司(二十三)
# 第97章盛開傳媒公司(二十三)
鍾健原本還算周正的一張臉現在扭曲至極,兩隻眼睛幾乎要瞪出來,已經沒有光澤的眼珠還殘餘著驚恐。
他七竅都流出了鮮血,嘴巴張得很大,像是一個黑洞。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過勞猝死,反而像……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鍾健死之前有什麼異常嗎?」
「有,他一直在自言自語。」
南悅看向說話的人,是耿新輝,他就是鍾健的同桌,也是目睹了全程的人。
「他從昨天開始就不對了,總說有什麼東西跟著他,我安慰他他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他還罵我。」
耿新輝一說周圍的人也想起來了,「對,當時小鍾還讓小耿滾遠點。」
「反正他這兩天都神神叨叨的,總是往後看,工作也集中不了精神,還被小組長說了幾次。」
「越說他越急,精神狀態也越差。」
耿新輝搖搖頭,他自己狀態也不好,銷售部其他人也一樣,他們的考核主要看業績,每個人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行了,這些事別亂傳,別搞得人心惶惶的,你們幾個和鍾健走的近的,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南悅現在的權力比部門負責人還大,耿新輝幾人自然是聽她的。
顧向開這邊已經接任了小組長,南悅就找了機會和他說話。
「你覺不覺得鍾健的反應很像是見鬼了?」
顧向開搓了把臉,知道南悅的意思。
「我沒感受到,雖然銷售部大,但是清道夫也多,其他人也沒有反應有鬼。」
南悅點頭,「那就是只有他能看到。」
鍾健看到了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個東西一直跟著他,別人都看不見……
他死前又是看到了什麼東西?那樣子絕對是活活嚇死的。
更讓南悅在意的,鍾健為什麼會死?
顧向開既然這樣說,說明鍾健絕對沒有任何違規的操作,頂多是有些身份錯亂,和之前譚姣姣一樣。
但是譚姣姣是因為頂撞上級被開除,起碼沒有當場死亡。
鍾健為什麼會死的那麼突然。
南悅趁亂把顧向開叫出來,問了問他情況。
果然顧向開自己也表示,在銷售部時間幹久了確實會很容易代入身份。
「你不知道我今天多少次想罵那些莫名其妙發火的顧客甲方。」
南悅:……那倒不是代入,可能是你脾氣本來就不好呢?
顧向開的能力南悅相信,就算其他人會身份錯亂,他也絕對不會的。
她不相信顧向開會真的想在這個公司出人頭地。
以顧向開的尿性,如果沒有任務指標,他只會當一條鹹魚。
「我覺得這個任務似乎會讓人逐漸忘記自己的身份。」
南悅想了想更改了自己的說辭,「我已經遇到兩個混亂了自己的目標,真的將考核作為重點而忘記了過任務的清道夫。」
顧向開突然頓了頓,「我……之前也遇到一個。」
他抬眼在人群中找了找,看到一個滿臉慌張的男人,用拇指一指,「那個,叫張浩軍的,前兩天也有這種反應,我提醒了一句。」
南悅順著看過去,果然張浩軍比起其他人更慌張一些,他正在來回扭頭,看到顧向開後眼中一喜,朝他走來。
「顧哥。」
張浩軍自覺自己逃過一劫是顧向開提醒了一句,然後才看向南悅。
「這我老大。」
顧向開大大咧咧的說,張浩軍也沒覺得不對跟著點頭,「老大。」
南悅:……
「聽說你之前差一點也身份錯亂了?」
張浩軍擦擦臉上的冷汗,「是的,那兩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我一定要努力工作,好不容易進公司絕對不能第一周考核就不合格。」
「說來慚愧,我也過了不少任務,但是當時就像被豬油蒙了心,也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就是內心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應該以工作為重。」
張浩軍搖頭苦笑,「要不是顧哥提醒,說不定今天死那的就是我了。」
南悅看張浩軍鎮定了些,才問道,「那段時間……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比如……有沒有人跟著你。」
張浩軍原本都鎮定下來,聽南悅這樣一說整個人突然開始發抖,連瞳仁都在微顫。
「……有……」
「我以為……是我的錯覺。」
張浩軍又開始頻繁地回頭,南悅和顧向開都沒有開口打擾他,等他第五次轉頭發現沒什麼的時候,他才微微鎮定了些。
「我兩天前因為一個顧客加班到1點,本來十二點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個顧客第六次要求修改合同方案,我想把他拿下,就任勞任怨的幹著。」
「當時我還自言自語,打工都是辛苦的,拿下這個單我這周就安全了,我也想快一點升到高等級。」
「等我加完班的時候,這個辦公區只剩下我了,我能聽見B區還有人在打電話,雖然離得遠,但有人在讓我安心一點。」
張浩軍的聲音在這時候變得又緊又幹,「就是這個時候……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我覺得……有人在看我。」
張浩軍咽了口唾沫,「我回頭的時候,看到有人,在拐角那站著。」
南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是走廊和A辦公區的交接,有一個角落,就算是現在看都容易忽略。
「走廊是聲控燈,A區只剩我這亮著燈,所以……所以那個人是站在黑暗裡。」
「我當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誰回來加班,就招呼了兩聲,但那人沒有回答我。」
張浩軍抹了把臉,他又開始出汗了,「我這時候才覺得不對,那人就一動不動站在黑暗裡,隔得那麼遠我卻知道他在看我。」
「我拔腿往B區跑,找到了兩個還在加班的人,和他們在一起我才安全些,那人也沒有跟過來。」
張浩軍深深吸了口氣,「我以為是個惡作劇或者我眼花了,但是第二天我又看到他了。」
「是在中午食堂,那人離我近了些,可能只有七八米的樣子,他就靜靜站在那裡,周圍來來往往打飯的人,卻像是看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