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忠誠的誓言
“執政大人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黑壓壓的人群中,一名坐在前排的老者緩緩起身,眼神不善的看向安森:“聽您剛剛的口氣,似乎是在懷疑在座諸位來到紅月鎮,是為了搶奪您和您部下們的功勞,趁著戰爭尚未結束的機會…撈一把?” 他穿著有些陳舊的紅黑色將官服,漿洗的發白的衣領上掛著兩枚金色,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徽章;沒有其他軍官那樣戴著帽子,而是很隨意的別在外套右側的肩章上,滿是滄桑的臉頰幾乎完全被灰白的鬍鬚和眉毛遮掩,頭頂卻光潔的幾乎看不到一根髮絲,在人群中宛若黑夜裡的月亮。 幾乎是在他開口的瞬間,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猶如廣場上突然舉起左輪的一隻手,死寂的空氣中能聽到一根根緊繃的心絃彈動的聲響。 一分,一秒,一個眼神的動作,都變得比一個世紀更漫長。 死寂之下,面不改色的安森默默回首,迎向對方的目光;而老者也不遑多讓,毫不掩飾的和安森四目對視,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呃…啊,這位是……” “不用了!” 直接搶斷了上前打圓場的法比安,老者挑了挑眉頭,神色傲然:“施利芬·帕爾希姆伯爵,信號旗軍團司令,陸軍中將,奉命加入西線方面軍,安森·巴赫總司令麾下。” “我對您那套什麼自由平等之類的沒興趣,也準備聽您裝模作樣在這兒訓話;說句不客氣的,在座的軍官哪怕是您身旁那位法比安準將,服役年限也是執政閣下您的好幾倍。” “大家都是經歷過多年考驗,流血流汗為克洛維效力半輩子的人,用不著您在這兒一遍遍給我們強調服從命令,忠誠不二!” 一番毫不客氣的回懟,令在場人人屏息;不少坐前排的高級軍官更是皺緊眉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不意外表情。 沒錯,這位信號旗軍團司令施利芬·帕爾希姆伯爵,是個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加“大陸軍”學派的支持者。 事實上光聽他的頭銜和職位也不難猜到:能在國王出奔前在克洛維幹到軍團司令這個位置,頂著中將頭銜的軍官無非兩種:家裡多多少少也是克洛維城或起碼中央行省的顯貴,在戰爭中憑本事和軍功一步一步爬上來。 要麼就是家世背景足夠的硬,硬到堪比路德維希·弗朗茨那種程度,入伍就是上校起步,四十五歲之前百分百能晉升將銜。 由於整合南方之後克洛維戰爭幾乎全部爆發在西線,因此前者幾乎都是駐守在這邊的常備軍團司令;戰鬥頻率夠高,傷亡造成的各種職位換血,也提供了更多的晉升機會。 而信號旗軍團和遊騎兵軍團一樣是東線軍團,雖然絕對談不上清閒但立功的幾乎確實和西線不是一個數量級,絕大多數軍官的晉升渠道都是一眼望到死;能在這裡幹到總司令位置的,基本都是後者那種超級顯貴。 施利芬·帕爾希姆伯爵,就是這裡面典型中的典型。 一個出身豪門,在軍隊裡服役了大半輩子的豪門貴族保守派,看安森·巴赫這種幾乎“一步登天”,張口閉口“自由平等”的小年輕會是什麼心情…在場眾人心裡都已經有答案了。 “尊敬的施利芬伯爵,我無意質疑您和在場軍官,包括外面十萬名士兵任何一人的忠誠。” 迎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安森平靜的看向老者:“我只是認為,諸位或許並不明白這份忠誠的意義。” “哦,那我可就更好奇了。”施利芬冷笑,扭頭目光掃向在場的軍官們: “不介意的話還請開誠佈公一番,讓大家都聽聽執政大人的高論!” 啪—— 話音未落,就坐在他對面的小萊昂立刻就要起身,卻被卡爾·貝恩一巴掌按住了肩膀。 又驚又怒的瀚土王太子回過頭,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就看到這位副參謀長比劃著“噤聲”的手勢,同時又用眼神示意著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