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第286章 天地織我衣袍

我不成仙·時鏡·3,954·2026/3/23

286.第286章 天地織我衣袍 群毆? 周圍有人聽笑了:大家又不是沒看到之前潘鶴尋聯合司馬藍關算計見愁的事情。大家不過是一個比一個陰, 群毆又怎麼了? “就是群毆才爽啊!” “哈哈哈哈, 這他娘可是潘鶴尋, 酆都城第一的潘鶴尋!” “有生之年, 居然能看到他這麼倒黴, 這麼狼狽,哈哈哈哈值了!” “這屆鼎爭值了!” “打臉來得這麼快, 這個叫見愁的女修, 老子買她贏!” “潘鶴尋估計還是死不了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底蘊在, 不過可能會受傷……” “快打, 快打啊!” “群毆死這個龜孫子!” …… 極域是個什麼地方?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事情越亂,他們越興奮的地方。 整個鼎爭,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變數。 但在進入第一層之後, 還沒有發生幾場像樣的戰鬥, 著實讓眾人看得有些不爽, 眼見著見愁等人要直接取潘鶴尋的命, 他們哪裡還有不興奮的? 只在潘鶴尋第一回合交手落到下風的瞬間, 就有無數極域修士興奮地通知了他們的親友, 讓他們不要錯過這往後很可能會載入鼎爭史冊的一戰! 刷刷刷刷―― 眨眼間,就有無數的玄戒,接入了見愁等人所在的這一片戰場! 第二層熱惱獄火山口的這一戰,立刻成為了整個極域都關注的焦點! 萬眾矚目! 只是…… 在這一片岩漿匯聚的火山湖上,沒有一個人在乎! 他們面臨的,乃是生死之間的戰鬥! 這個時候的潘鶴尋,總算知道了見愁那個眼神的含義。 可早已經來不及了…… 從始至終,見愁都沒有動過半分。 她只是持著虛魔傘,面色漸漸蒼白下來,可眼神也慢慢堅毅起來。 在極域的每一次戰鬥,對她這個只有魂珠境界的“弱者”來說,都是危險的。 然而,對此刻的見愁而言,她也是幸運的。 畢竟,她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這裡剩下的每一個同伴,應該都是她可以相信的所在! 潘鶴尋乃是酆都城明面上的第一,雖則見愁判斷他實力應該不如司馬藍關,可也是個極難對付的傢伙。 坤五都戰車這樣的龐然大物,至今不曾展露過它的威力。 即便已經受了重傷,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天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變數! 既然受傷,那真是上天賜予的良機! 趁你病,要你命! 絕對不要再給對方多出手的機會! 見愁目光森然,面容之上,只有滿滿的殺機,想起了他們險些折在寒冰掌獄司前的種種,想起還在下面的司馬藍關等人。 此戰,不宜再拖! “嗡!” 她人在半空,手臂高高舉起,身體之內無盡的魂力,瘋狂地朝著傘柄之內注入,虛魔傘,已開到五分! 一條又一條的金色符文亮了起來,虛魔傘傘面上那些圖案,也一一地鮮活了起來,有普度眾生的佛,有凌於九天的仙,有逆戰不息的魔,也有猙獰血腥的鬼! 張湯等人身上自然也有好東西,只是拿出來都難以與虛魔傘相比,不能一下搞定這一場戰局。 是以,他們非常清楚。 此戰,致勝的關鍵,就在見愁的身上! 他們絕對不可以讓見愁出事! 只要虛魔傘一開,潘鶴尋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擁有回天之力。 畢竟他們人多勢眾,一個全盛狀態的潘鶴尋能不能贏都是個未知數,就不用說是虛魔傘下的他了。 所以,在眼見著見愁加劇了虛魔傘魂力注入速度的那一瞬間,眾人亦半點沒有猶豫,竟然在這絕頂之上,開啟了一場默契得驚人的配合! 無數銀光薄刃,在四散炸開之後,竟如同受到了什麼感應,又從四面八方,群星一般重新匯聚,回到了張湯的腳下。 他像是踩著一塊由薄刃構成的銀盤,八角尖銳,還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地翕動。 在潘鶴尋砸到司南之上的那一刻,他便直接由高處,俯衝而下! 分明一身披玄黑官袍的殺神,此刻卻偏偏腳踏銀盤,好似從月上飛下,竟給人一種凜冽不可侵犯之感。 炎熱的狂風,刮面而來,似乎要烤焦他兩鬢墨髮的髮梢。 一身衣袍,迎風鼓盪,並著墨髮翻飛! 唯一靜止的,只有他那含著冷酷殺意的眼神! “張湯!” 司南圓臺之側的潘鶴尋,抬起眼來,就看見了緊追不捨的張湯,一時之間,心中有萬千的惡念,甚至惱羞成怒! 不過區區一個枉死城出來的修士,修為還不如自己,偏偏在剛才電光石火之間傷了他! 外面的人或許不知誰的攻擊先到,可潘鶴尋身為苦主,是一清二楚! 對方那銀色薄刃的攻擊,實在是太過詭異。 尤其是其上攜帶的那隱約的綠光,竟直接破開了他身外的防禦,讓張湯的攻擊,順暢無阻地攻入了他神魂,如此才會使他重傷吐血! 剩餘那些人的攻擊,也就能順勢將他困住。 如此一來,四面夾擊,他哪裡還能跑得掉? 潘鶴尋雙目已然赤紅,一片猙獰。 他盯著張湯,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聲:“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路上我拉攏你,你竟要幫助那個魂珠境的女修!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眾人一聽,簡直怒從心頭起! 從老嫗到張湯,誰不都是這一位眼珠子長到天上的潘鶴尋忽視的物件? 原來人家都是為了拉攏張湯啊! 打人不打臉,也不帶這麼瞧不起人的! 第一個炸了的就是陳廷硯! 他哼了一聲,雙目之中閃爍的慧光,卻是一下冷凝了下來。 金鐵扇“呼啦”一聲飛回了他手中,他只伸出自己的食指,用力一點,頓時就有一一道魂力被注入其中! “刷刷刷刷!” 那金色的十二根扇骨,竟然在這一瞬間,朝著扇緣外彈出三尺! “十二劍屏扇!” 潘鶴尋第一時間認出了這東西,瞳孔劇縮! 陳廷硯持著摺扇,卻是笑得陰險狡詐,帶著一點幸災樂禍,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心頭髮寒:“看來你也是個識貨的嘛!” 話音落地,整個人已經直接化作了一道光線,一扇擊出! “咔咔咔咔!” 那十二把劍竟然瞬間從扇上脫出,散成如雨一般的十二把飛劍,瘋狂地穿梭,與張湯一道,前後夾擊! 一者是十二劍如劍雨,似飛針;一者是萬萬刃若白銀,類鉤月。 金光銀光,一時在場中交錯,絢麗至極的同時,充滿了危險! 身上有傷的潘鶴尋,一時陷入了二人夾攻之中。 他只伸手向著身邊的司南一拍,但聽得“當”一聲恐怖的銅震,竟有一道古銅色的光芒,以司南為中心,向著整座戰車彈射開去! “轟轟轟轟……” 那一瞬間,依舊鑲嵌在坤五都戰車底部的三十飛輪,竟然全部脫飛而出,像是之前戰車出來時候一樣,迎風就長! 原本數尺大小的飛輪,竟眨眼之間變得比戰車本身還大! 無數深黑色的符文,一下出現在了飛輪表面,密密麻麻的一片,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氣息。 “砰!” 每一面巨輪,都像是一面牆壁,一座高山! 在潘鶴尋和司南的操縱下,它們攜裹著瘋狂的力量,朝著張湯與陳廷硯撞去,也朝著遠處的老嫗與顧玲,甚至見愁撞去! 整個巨大的熔岩湖泊之上,場面一時驚心動魄到了極點。 漫天都是飛舞的法器,稍有不慎,便會分不清敵我。 張湯與陳廷硯招招奪命,潘鶴尋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藉著戰車之上的禁制,同時力敵兩個同境界的對手,竟然還不落下風! 顧玲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張湯實力驚人也就罷了,陳廷硯向來被人傳是紈絝子弟,可那十二劍屏扇一出,整個人的氣勢竟然節節拔升,隱隱有不輸給張湯之勢! 可以說,自鼎爭開啟到現在,還從未有過任何一戰,有此刻這一戰的奇詭! 飛輪飛來的時候,站在見愁不遠處的顧玲,緊張極了。 她只能竭盡全力地將自己雙臂高高抬起,好似鳥雀即將振翅高飛,瞬息間,張口一呼,便是清越又含著一點戾煞之氣的高亢啼鳴! “唳――” 五彩羽衣,頓時迎風而舞。 一時竟有一龐大的火烏鴉的虛影,自她身體之中,向著身體外部擴散開來,最終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法身虛相”! 三足的鳥,形似烏鴉,雙翅高舉,周身燃燒著熊熊的烈火,赤紅之中帶著一點令人心悸的玄黑! 在它出現的那一剎那,整個沸騰的火山口,都好似為之顫抖了,竟然安靜了片刻! 顧玲高高地仰頭,頓時有烈風揚起她五彩羽衣! “啊――” 一聲分不清是人聲還是鳥聲的高亢啼鳴! “轟!” 萬千火焰,盡數騰躍而出! 就連眾人腳底下那滾沸的巖漿,也似不得不聽從她的號令,化作數十條炎龍,齊齊咆哮,撲向了那數個巨大的飛輪!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一下覆蓋了整個火山口,磅礴至極。 整個火山口的左邊,是停靠的巨大戰車,是爭鬥不休的張湯、陳廷硯與潘鶴尋,金銀光芒交織,白骨長鞭縱橫; 整個火山口的右邊,是騰空的火龍,燃燒的飛輪,還有那為威風凜凜的三足火鳥,伴著顧玲五色霓裳羽衣飄飛! 這是何等驚人,又何等耀眼的一幕? 自本屆鼎爭開局以來,還從未出現過! 十八層地獄之外,早已有無數人,為這一幕痴迷! 顧玲自己也是半點沒想到,情急之下,全力攻擊,竟然會產生這樣恐怖的效果…… 她的火烏鴉,好像也不是大家說得那麼差呀。 眨了眨眼,她閃身就想要去幫助那邊的老嫗。 然而…… 一道風,一道冷風,一道與此時此地完全不符合的奇異冷風,一下自她身邊吹刮而起,阻止了她的行動。 “嗡……” 細微到極致的聲音,似乎是流淌在風的縫隙。 然而,顧玲聽到了。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自己的行動,帶著一種發自心魂的震顫,朝著那風的流向,看了過去。 那一瞬間,再也移不開目光! 耳邊張陳潘三人戰團那恐怖的交手之聲,忽然就小了,甚至隱沒了,顧玲的眼中,甚至是老嫗的眼中,及至整個極域無數關注此戰的修士眼中―― 只有那一道持著玄金大傘的身影! 第二層地獄的天空,原本就覆蓋著一片一片的紅,好似塗在藍色幕布上的鮮血。 此刻,卻已經只剩下三分依舊,餘下的七分,竟都被黑暗吞噬,化作了萬般的虛無。 見愁凌空站在整個巖漿湖泊的中央,右手持著虛魔傘,竟已開了七分! 天地與她的傘尖,有一線相連! 那是蒼穹的色彩匯聚成的細線,明豔,有藍,有紅,不斷地向下流淌…… 彷彿蒼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那明豔又醉人的色彩,竟然被透過這一條細線,流淌到了傘尖,順著傘尖,覆蓋整個傘面。 甚至透過了傘柄,傳遞到了見愁的身上! 原本一身月白緊淺藍的長袍,在此刻,竟然有七分,變成了澄澈的淨藍!一朵又一朵被燒紅的雲彩,則順著傘柄,流淌到她身上,勾勒出了一朵又一朵赤紅的雲紋…… 那感覺,就好似…… 無盡蒼穹,都被她穿在了身上! 吞天噬地虛魔傘,以無盡之萬萬蒼穹,織我衣袍!

286.第286章 天地織我衣袍

群毆?

周圍有人聽笑了:大家又不是沒看到之前潘鶴尋聯合司馬藍關算計見愁的事情。大家不過是一個比一個陰, 群毆又怎麼了?

“就是群毆才爽啊!”

“哈哈哈哈, 這他娘可是潘鶴尋, 酆都城第一的潘鶴尋!”

“有生之年, 居然能看到他這麼倒黴, 這麼狼狽,哈哈哈哈值了!”

“這屆鼎爭值了!”

“打臉來得這麼快, 這個叫見愁的女修, 老子買她贏!”

“潘鶴尋估計還是死不了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底蘊在, 不過可能會受傷……”

“快打, 快打啊!”

“群毆死這個龜孫子!”

……

極域是個什麼地方?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事情越亂,他們越興奮的地方。

整個鼎爭,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變數。

但在進入第一層之後, 還沒有發生幾場像樣的戰鬥, 著實讓眾人看得有些不爽, 眼見著見愁等人要直接取潘鶴尋的命, 他們哪裡還有不興奮的?

只在潘鶴尋第一回合交手落到下風的瞬間, 就有無數極域修士興奮地通知了他們的親友, 讓他們不要錯過這往後很可能會載入鼎爭史冊的一戰!

刷刷刷刷――

眨眼間,就有無數的玄戒,接入了見愁等人所在的這一片戰場!

第二層熱惱獄火山口的這一戰,立刻成為了整個極域都關注的焦點!

萬眾矚目!

只是……

在這一片岩漿匯聚的火山湖上,沒有一個人在乎!

他們面臨的,乃是生死之間的戰鬥!

這個時候的潘鶴尋,總算知道了見愁那個眼神的含義。

可早已經來不及了……

從始至終,見愁都沒有動過半分。

她只是持著虛魔傘,面色漸漸蒼白下來,可眼神也慢慢堅毅起來。

在極域的每一次戰鬥,對她這個只有魂珠境界的“弱者”來說,都是危險的。

然而,對此刻的見愁而言,她也是幸運的。

畢竟,她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這裡剩下的每一個同伴,應該都是她可以相信的所在!

潘鶴尋乃是酆都城明面上的第一,雖則見愁判斷他實力應該不如司馬藍關,可也是個極難對付的傢伙。

坤五都戰車這樣的龐然大物,至今不曾展露過它的威力。

即便已經受了重傷,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天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變數!

既然受傷,那真是上天賜予的良機!

趁你病,要你命!

絕對不要再給對方多出手的機會!

見愁目光森然,面容之上,只有滿滿的殺機,想起了他們險些折在寒冰掌獄司前的種種,想起還在下面的司馬藍關等人。

此戰,不宜再拖!

“嗡!”

她人在半空,手臂高高舉起,身體之內無盡的魂力,瘋狂地朝著傘柄之內注入,虛魔傘,已開到五分!

一條又一條的金色符文亮了起來,虛魔傘傘面上那些圖案,也一一地鮮活了起來,有普度眾生的佛,有凌於九天的仙,有逆戰不息的魔,也有猙獰血腥的鬼!

張湯等人身上自然也有好東西,只是拿出來都難以與虛魔傘相比,不能一下搞定這一場戰局。

是以,他們非常清楚。

此戰,致勝的關鍵,就在見愁的身上!

他們絕對不可以讓見愁出事!

只要虛魔傘一開,潘鶴尋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擁有回天之力。

畢竟他們人多勢眾,一個全盛狀態的潘鶴尋能不能贏都是個未知數,就不用說是虛魔傘下的他了。

所以,在眼見著見愁加劇了虛魔傘魂力注入速度的那一瞬間,眾人亦半點沒有猶豫,竟然在這絕頂之上,開啟了一場默契得驚人的配合!

無數銀光薄刃,在四散炸開之後,竟如同受到了什麼感應,又從四面八方,群星一般重新匯聚,回到了張湯的腳下。

他像是踩著一塊由薄刃構成的銀盤,八角尖銳,還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地翕動。

在潘鶴尋砸到司南之上的那一刻,他便直接由高處,俯衝而下!

分明一身披玄黑官袍的殺神,此刻卻偏偏腳踏銀盤,好似從月上飛下,竟給人一種凜冽不可侵犯之感。

炎熱的狂風,刮面而來,似乎要烤焦他兩鬢墨髮的髮梢。

一身衣袍,迎風鼓盪,並著墨髮翻飛!

唯一靜止的,只有他那含著冷酷殺意的眼神!

“張湯!”

司南圓臺之側的潘鶴尋,抬起眼來,就看見了緊追不捨的張湯,一時之間,心中有萬千的惡念,甚至惱羞成怒!

不過區區一個枉死城出來的修士,修為還不如自己,偏偏在剛才電光石火之間傷了他!

外面的人或許不知誰的攻擊先到,可潘鶴尋身為苦主,是一清二楚!

對方那銀色薄刃的攻擊,實在是太過詭異。

尤其是其上攜帶的那隱約的綠光,竟直接破開了他身外的防禦,讓張湯的攻擊,順暢無阻地攻入了他神魂,如此才會使他重傷吐血!

剩餘那些人的攻擊,也就能順勢將他困住。

如此一來,四面夾擊,他哪裡還能跑得掉?

潘鶴尋雙目已然赤紅,一片猙獰。

他盯著張湯,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聲:“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路上我拉攏你,你竟要幫助那個魂珠境的女修!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眾人一聽,簡直怒從心頭起!

從老嫗到張湯,誰不都是這一位眼珠子長到天上的潘鶴尋忽視的物件?

原來人家都是為了拉攏張湯啊!

打人不打臉,也不帶這麼瞧不起人的!

第一個炸了的就是陳廷硯!

他哼了一聲,雙目之中閃爍的慧光,卻是一下冷凝了下來。

金鐵扇“呼啦”一聲飛回了他手中,他只伸出自己的食指,用力一點,頓時就有一一道魂力被注入其中!

“刷刷刷刷!”

那金色的十二根扇骨,竟然在這一瞬間,朝著扇緣外彈出三尺!

“十二劍屏扇!”

潘鶴尋第一時間認出了這東西,瞳孔劇縮!

陳廷硯持著摺扇,卻是笑得陰險狡詐,帶著一點幸災樂禍,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心頭髮寒:“看來你也是個識貨的嘛!”

話音落地,整個人已經直接化作了一道光線,一扇擊出!

“咔咔咔咔!”

那十二把劍竟然瞬間從扇上脫出,散成如雨一般的十二把飛劍,瘋狂地穿梭,與張湯一道,前後夾擊!

一者是十二劍如劍雨,似飛針;一者是萬萬刃若白銀,類鉤月。

金光銀光,一時在場中交錯,絢麗至極的同時,充滿了危險!

身上有傷的潘鶴尋,一時陷入了二人夾攻之中。

他只伸手向著身邊的司南一拍,但聽得“當”一聲恐怖的銅震,竟有一道古銅色的光芒,以司南為中心,向著整座戰車彈射開去!

“轟轟轟轟……”

那一瞬間,依舊鑲嵌在坤五都戰車底部的三十飛輪,竟然全部脫飛而出,像是之前戰車出來時候一樣,迎風就長!

原本數尺大小的飛輪,竟眨眼之間變得比戰車本身還大!

無數深黑色的符文,一下出現在了飛輪表面,密密麻麻的一片,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氣息。

“砰!”

每一面巨輪,都像是一面牆壁,一座高山!

在潘鶴尋和司南的操縱下,它們攜裹著瘋狂的力量,朝著張湯與陳廷硯撞去,也朝著遠處的老嫗與顧玲,甚至見愁撞去!

整個巨大的熔岩湖泊之上,場面一時驚心動魄到了極點。

漫天都是飛舞的法器,稍有不慎,便會分不清敵我。

張湯與陳廷硯招招奪命,潘鶴尋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藉著戰車之上的禁制,同時力敵兩個同境界的對手,竟然還不落下風!

顧玲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張湯實力驚人也就罷了,陳廷硯向來被人傳是紈絝子弟,可那十二劍屏扇一出,整個人的氣勢竟然節節拔升,隱隱有不輸給張湯之勢!

可以說,自鼎爭開啟到現在,還從未有過任何一戰,有此刻這一戰的奇詭!

飛輪飛來的時候,站在見愁不遠處的顧玲,緊張極了。

她只能竭盡全力地將自己雙臂高高抬起,好似鳥雀即將振翅高飛,瞬息間,張口一呼,便是清越又含著一點戾煞之氣的高亢啼鳴!

“唳――”

五彩羽衣,頓時迎風而舞。

一時竟有一龐大的火烏鴉的虛影,自她身體之中,向著身體外部擴散開來,最終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法身虛相”!

三足的鳥,形似烏鴉,雙翅高舉,周身燃燒著熊熊的烈火,赤紅之中帶著一點令人心悸的玄黑!

在它出現的那一剎那,整個沸騰的火山口,都好似為之顫抖了,竟然安靜了片刻!

顧玲高高地仰頭,頓時有烈風揚起她五彩羽衣!

“啊――”

一聲分不清是人聲還是鳥聲的高亢啼鳴!

“轟!”

萬千火焰,盡數騰躍而出!

就連眾人腳底下那滾沸的巖漿,也似不得不聽從她的號令,化作數十條炎龍,齊齊咆哮,撲向了那數個巨大的飛輪!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一下覆蓋了整個火山口,磅礴至極。

整個火山口的左邊,是停靠的巨大戰車,是爭鬥不休的張湯、陳廷硯與潘鶴尋,金銀光芒交織,白骨長鞭縱橫;

整個火山口的右邊,是騰空的火龍,燃燒的飛輪,還有那為威風凜凜的三足火鳥,伴著顧玲五色霓裳羽衣飄飛!

這是何等驚人,又何等耀眼的一幕?

自本屆鼎爭開局以來,還從未出現過!

十八層地獄之外,早已有無數人,為這一幕痴迷!

顧玲自己也是半點沒想到,情急之下,全力攻擊,竟然會產生這樣恐怖的效果……

她的火烏鴉,好像也不是大家說得那麼差呀。

眨了眨眼,她閃身就想要去幫助那邊的老嫗。

然而……

一道風,一道冷風,一道與此時此地完全不符合的奇異冷風,一下自她身邊吹刮而起,阻止了她的行動。

“嗡……”

細微到極致的聲音,似乎是流淌在風的縫隙。

然而,顧玲聽到了。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自己的行動,帶著一種發自心魂的震顫,朝著那風的流向,看了過去。

那一瞬間,再也移不開目光!

耳邊張陳潘三人戰團那恐怖的交手之聲,忽然就小了,甚至隱沒了,顧玲的眼中,甚至是老嫗的眼中,及至整個極域無數關注此戰的修士眼中――

只有那一道持著玄金大傘的身影!

第二層地獄的天空,原本就覆蓋著一片一片的紅,好似塗在藍色幕布上的鮮血。

此刻,卻已經只剩下三分依舊,餘下的七分,竟都被黑暗吞噬,化作了萬般的虛無。

見愁凌空站在整個巖漿湖泊的中央,右手持著虛魔傘,竟已開了七分!

天地與她的傘尖,有一線相連!

那是蒼穹的色彩匯聚成的細線,明豔,有藍,有紅,不斷地向下流淌……

彷彿蒼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那明豔又醉人的色彩,竟然被透過這一條細線,流淌到了傘尖,順著傘尖,覆蓋整個傘面。

甚至透過了傘柄,傳遞到了見愁的身上!

原本一身月白緊淺藍的長袍,在此刻,竟然有七分,變成了澄澈的淨藍!一朵又一朵被燒紅的雲彩,則順著傘柄,流淌到她身上,勾勒出了一朵又一朵赤紅的雲紋……

那感覺,就好似……

無盡蒼穹,都被她穿在了身上!

吞天噬地虛魔傘,以無盡之萬萬蒼穹,織我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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