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第335章 教你,何必用刀!

我不成仙·時鏡·4,146·2026/3/23

335 第335章 教你,何必用刀!  譁! 什麼情況呀?這竟然又冒出來個“崖山門下”?! 而且這口氣…… 狂! 忒他孃的狂了啊! 惡僧善行是什麼人啊? 剛來到明日星海的時候, 人人都不過稱他一聲“禿和尚”, 可後來才知道這和尚殺起人來,一點也不比真正的惡人差。甚至更狠,更辣,手段更殘酷! 在善行的眼底,是從來不存在“道理”二字的。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殺人如麻, 手段殘酷。 比起經常因為“做生意”而殺人的奪命鏢冷光,善行殺人則更讓人害怕。因為他殺人, 看的全是那一刻的心情, 根本沒有因由可查。 因此,才得了這無常的一個“惡”字。 可以說,此人是“惡”到了骨子裡! 無數人恨之入骨, 又懼之如虎。 惡僧善心如今雖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但真實的戰力卻已經極其接近元嬰後期。蓋因其修煉的功法似與佛門有關,較之別派功法更為厚重精深,往往能在戰鬥時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可這個剛冒出來的女修呢? 眾人一看,簡直都要驚呆了:不過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啊, 誰給她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這樣不要命地衝出來跟惡僧善行叫板?! “不是吧?” “元嬰期可不是前面那些境界,每一小段的境界,體現到實力方面的差距都是巨大的。就算她是崖山門下, 也沒有這種狂法兒的吧?” “是啊, 她會不會是有些氣昏頭了?” “哈哈今天白銀樓這一趟可算是沒有白來, 我倒是要看看,她一弱女子,哪裡來的本事能教惡僧做人!” “是啊,這女修也真是……呃?” “怎麼了?” “……等等,女修?!” 整個白銀樓,在見愁這一句自報家門的“狂言”之後,都陷入了一種近乎爆炸的沸騰。 眾人在看清她修為的瞬間,也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質疑。 只不過,在偶然提到“女修”兩個字的時候,終於有腦袋比較靈光的人,忽然反應了過來……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女修? 女修?! 崖山門下的女修?! “……崖、崖山門下,有幾個女修?” 這一瞬間,這樣一個念頭,忽然就從這少數幾個意識到不對的人的腦海裡,冒了出來,如同一片冰流淌過,讓他們整個脊背都跟著生出一股汗津津的涼意來。 自打甲子之前,有了第一名女修之後,崖山後續也有不少女弟子入門。 只是招收女弟子的時間,畢竟還不夠長。所以崖山女修的數量,相比起男修來說,還遠遠不夠看。 修為上就更不用說了。 在修煉歲月動輒以百年計的十九洲,新近入門的修士,修為再高能到哪裡去?大多現在也不過才金丹期…… 而今站在隔岸臺上這個女修,自稱崖山門下,卻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這…… 有對中域左三千的事情瞭解比較透徹的修士,比如掃塵齋的多寶道人周鈞,這會兒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道人,您這是怎麼了?” 雅間內,還有幾個特來與掃塵齋套近乎的修士,一見周鈞此番情狀,都不由得關切起來。 周鈞但覺眼皮頻跳,目光凝在場中見愁的身上,根本收不回來:“崖、崖山最近,有哪個女修,突破了元嬰期嗎?” “這可沒有聽說過。” 幾個人想了想,都搖了搖頭。 於是,這一瞬間,坐於桌側的周鈞,小腿肚子一軟,差點沒嚇得摔到桌子底下去! 面上,已經是一種難言的驚懼…… 神秘現身東海鬼門,劫雲覆蓋上百里;路遇夜航船大船,震怒色變,直追而去;今日再現白銀樓,只為了旁人辱及崖山的一句話,只為了這個曾在左三千小會上大放異彩的左流…… 會是那個女修嗎? 那個,導致了崖山昆吾這六十年關係近乎封凍的女修……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 但在這六十年裡,有關她的唯一一則傳說,卻恰恰與修為有關:第四重天碑上,那個一瞬間登頂又一瞬間消失的名字! 崖山,見愁! 崖山近年來最出色的女修,十三日築基,負有天盤,天才可與昆吾謝不臣比肩;左三千小會上一鳴驚人,踏天而去獨登一人高臺,一掌落下,翻覆了十九洲的晝與夜…… 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她的潛力。 正如,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崖山的選擇。 只不過,一趟青峰庵隱界,無故失蹤已有六十年。有關於修為與行蹤的重重疑雲,始終籠罩在她的身上,揮之不散…… 眼前這個肅立於隔岸臺上,且自稱無名小卒的女修,會是最終的答案嗎? 誰也不知道。 在場之人雖大多來自星海,但譬如沈問醒、沈腰這種訊息渠道廣的,也不是沒有。在見愁現身的一瞬間,就已經有了諸多的猜想。 只是,誰也不敢確定! 包括就站在隔岸臺上的白寅。 他是入門之後從未見過見愁,但卻在先前與崖山的通訊之後聽過同門師兄弟的描述,只覺與眼前的女修無比符合。 只不過,差異的地方也極其明顯。 一身月白的長袍,在天光下有一種冰寒的澄澈之感。 但她手中持握的,並非得自崖山武庫、又在左三千小會上因紅日一斬一舉揚名鬼斧,而是一柄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彎月尖刀。 至於修為,他就更看不懂了。 一頭的霧水,白寅此刻的神態裡,透著一種難得一見的疑惑與迷茫。 見愁當然能察覺。 但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要答疑解惑的意思,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上哪怕一眼。整個人,全副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對手身上。 一雙冰封的眼,將那一線驚人的殺機,悄然洩露。但她的唇邊,始終掛著一縷清淺的笑意…… 不僅不如臨大敵,反而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蔑視! 惡僧善行,素來以“惡”聞名。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他已經看過了太多太多或是驚恐或者仇恨的眼神,但眼前這女修所露出的神態,卻還是第一次遇到。 就好像…… 自己只是一隻出言不遜的螻蟻,惹了對方的不快,卻並未被對方看在眼中——是一種發自心底的不屑與輕視。 這一瞬間,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善行心中升騰而起。 他猙獰著一張臉,注視著見愁許久,終於還是帶著滿臉的殘忍,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好,好!好一個‘崖山門下,無名小卒’,還敢放狂言,要教老子做人!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誰教誰做人!” “看棍!” 盛怒之下,善行連滿臉的鮮血都沒有去擦一下,直接一聲爆喝,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便借力騰起,高高舉起了齊眉銅棍! “呼啦!” 萬千的棍影,再次圍繞在了銅棍的周圍,飛速地旋轉,並且發出尖銳的呼嘯之聲。一掌合握粗的銅棍上,更有無數閃爍著金色流光的符文亮起。 隱約間,竟見得著幾分佛門的莊嚴。 是先前算計過白寅的那一棍! 但威勢比上一棍更加驚人,力道也比上一棍更加剛猛。這一層熾烈的金光,都隱藏著一種妖魔為之匍匐的霸道! 眾人一見,頓時大為駭然。 本以為先前那一棍,已經算是惡僧善行修為的極致體現了。沒有料到,在被這神秘女修一刀背抽飛之後,盛怒之下,竟更強一層! 方才的白寅,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尚且需要避其鋒芒。如今這女修,才不過元嬰初期,又如何能抵擋? 不少人都為之擔心了起來,猜測見愁也會與白寅一般閃避。 但下一刻,所有人便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動! 她竟然沒動,面對著這當頭敲來的一棍,不閃不避,甚至還迎著對方場長棍的鋒芒,仰面抬首! 鋒芒? 威壓? 退避? 統統不存在! 在經歷過了極域鼎爭之中種種動輒涉及生死的爭鬥之後,見愁的心境比之當初,早高了不知多少。 一甲子之前的她,都未必會退,如今又怎可能讓上半步?! 五指悄然扣緊,手腕輕輕一翻。 依舊是割鹿刀! 依舊是刀背! 眉心中,一抹琉璃般的金光,悄然掠過。 見愁非但沒有退一步,反而持著割鹿刀,身化流光一道,直接朝著那萬千的棍影而去,朝著那滿布金色符文的眉棍而去,朝著殺機畢露的善行而去! 善行哪裡料想到她竟然不躲? 一時便愣了一下,但接下來便是更為滔天的憤怒與狂喜。怒的是對方不知好歹,竟渾然無視自己的進攻;喜的是對方不躲不避,不是正正好要吃這重重的一棍嗎? 他眼底迸射出一團火光來,渾身的力量全更為凝練地灌注到了這一棍之中! 呼嘯! 風聲就在耳旁! 兩個人,位於隔岸臺的兩端,就好似兩團急速的隕星,各自攜裹著一種一往無前的駭人威勢,轟然撞上! “當!” 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也看不清楚。 場中,只有這樣鈍重的一聲巨響。 周遭觀戰的修士,在此時,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甚至有曾見識過惡僧善行這一棍之威的人,已經不住搖頭,為見愁惋惜不已:“不智,不智啊!” 只不過,話音還未落地,周遭已經是一片譁然的驚呼! “什麼!” “操!” “怎麼可能——” “轟!” 金光棍影,盡數湮滅;滿布著金色符文的長棍,一瞬間迴歸到了原本的模樣。惡僧善行只覺得那劈砍到眉棍上的刀背上,竟然傳來了千萬鈞的巨力! 沛然難當! 如同滄海,堪比山嶽! 竟然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只瞬間,他便覺虎口崩裂,一蓬鮮血自己自己手掌之上濺開。 “砰!” 煙塵四起! 善行整個魁梧的身軀,竟難以抵擋這恐怖莫名的力量,霎時間如同一隻裝滿了東西的破麻袋,狠狠摔到了地上! 灰頭土臉! 從出棍到被劈飛,前後不過一個瞬息!甚至比之前見愁刀背“偷襲”抽飛善行那一次,更迅疾,更兇狠! 眨眼之間,場中便只有見愁依舊立在原地。 在場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看到了什麼,差點連眼珠子都瞪了出來:瘋了! 這他娘是瘋了吧?! 坐不住了。 完全坐不住了。 無數修士在這一刻豁然起身,看怪物一樣看向了場中那依然還站立著的女修—— 割鹿刀依舊穩穩地握在她掌中,相比起惡僧善行那齊眉高的桶滾,這尺餘的尖刀,看上去是如此地不起眼,如此地孱弱! 以至於,他們根本沒辦法把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與這樣的一把刀聯絡在一起! 薛無救已經徹底愣在了窗前,隱約間想起了什麼;王卻的瞳孔亦驟然縮緊,為見愁這完全與修為不符合的力量所震懾;白寅更是目瞪口呆,腦海中,只有師兄弟們有關於那一位“大師姐”的一些話,不斷迴盪…… 場中,唯有見愁,依舊一臉的平靜。 就彷彿剛才做出的一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既沒有超出她的能力,也沒有出乎她的意料。 硬要說有的話,也許是對手的實力吧。 見愁看向了地上的善行。 這一次,是她將力量灌注於割鹿刀中,可沒有先前偷襲打臉時候那麼輕鬆了。所以此刻的善行,已經一口血噴了出來,正用一種無比駭然也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她。 不敢相信嗎? 見愁忍不住笑了一聲,一雙疏離的眸底,隱現出幾分淡漠的金光,竟然直接輕輕地一鬆手,任由掌中割鹿刀垂直落地! “噗嗤!” 刀尖如同戳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陷入了隔岸臺堅硬的地面。 無數人為之一驚。 見愁卻只抬了手指,輕輕一撫眉心,一枚金色的鱗片,由淺而深,悄然出現。隨即,如同繁花盛開一般,淺淡的金鱗,朝著她額頭臉頰,身體的各個部位,覆蓋而去! “到底是我高估了——教你,何必用刀!”

335 第335章 教你,何必用刀!

 譁!

什麼情況呀?這竟然又冒出來個“崖山門下”?!

而且這口氣……

狂!

忒他孃的狂了啊!

惡僧善行是什麼人啊?

剛來到明日星海的時候, 人人都不過稱他一聲“禿和尚”, 可後來才知道這和尚殺起人來,一點也不比真正的惡人差。甚至更狠,更辣,手段更殘酷!

在善行的眼底,是從來不存在“道理”二字的。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殺人如麻, 手段殘酷。

比起經常因為“做生意”而殺人的奪命鏢冷光,善行殺人則更讓人害怕。因為他殺人, 看的全是那一刻的心情, 根本沒有因由可查。

因此,才得了這無常的一個“惡”字。

可以說,此人是“惡”到了骨子裡!

無數人恨之入骨, 又懼之如虎。

惡僧善心如今雖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但真實的戰力卻已經極其接近元嬰後期。蓋因其修煉的功法似與佛門有關,較之別派功法更為厚重精深,往往能在戰鬥時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可這個剛冒出來的女修呢?

眾人一看,簡直都要驚呆了:不過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啊, 誰給她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這樣不要命地衝出來跟惡僧善行叫板?!

“不是吧?”

“元嬰期可不是前面那些境界,每一小段的境界,體現到實力方面的差距都是巨大的。就算她是崖山門下, 也沒有這種狂法兒的吧?”

“是啊, 她會不會是有些氣昏頭了?”

“哈哈今天白銀樓這一趟可算是沒有白來, 我倒是要看看,她一弱女子,哪裡來的本事能教惡僧做人!”

“是啊,這女修也真是……呃?”

“怎麼了?”

“……等等,女修?!”

整個白銀樓,在見愁這一句自報家門的“狂言”之後,都陷入了一種近乎爆炸的沸騰。

眾人在看清她修為的瞬間,也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質疑。

只不過,在偶然提到“女修”兩個字的時候,終於有腦袋比較靈光的人,忽然反應了過來……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女修?

女修?!

崖山門下的女修?!

“……崖、崖山門下,有幾個女修?”

這一瞬間,這樣一個念頭,忽然就從這少數幾個意識到不對的人的腦海裡,冒了出來,如同一片冰流淌過,讓他們整個脊背都跟著生出一股汗津津的涼意來。

自打甲子之前,有了第一名女修之後,崖山後續也有不少女弟子入門。

只是招收女弟子的時間,畢竟還不夠長。所以崖山女修的數量,相比起男修來說,還遠遠不夠看。

修為上就更不用說了。

在修煉歲月動輒以百年計的十九洲,新近入門的修士,修為再高能到哪裡去?大多現在也不過才金丹期……

而今站在隔岸臺上這個女修,自稱崖山門下,卻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這……

有對中域左三千的事情瞭解比較透徹的修士,比如掃塵齋的多寶道人周鈞,這會兒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道人,您這是怎麼了?”

雅間內,還有幾個特來與掃塵齋套近乎的修士,一見周鈞此番情狀,都不由得關切起來。

周鈞但覺眼皮頻跳,目光凝在場中見愁的身上,根本收不回來:“崖、崖山最近,有哪個女修,突破了元嬰期嗎?”

“這可沒有聽說過。”

幾個人想了想,都搖了搖頭。

於是,這一瞬間,坐於桌側的周鈞,小腿肚子一軟,差點沒嚇得摔到桌子底下去! 面上,已經是一種難言的驚懼……

神秘現身東海鬼門,劫雲覆蓋上百里;路遇夜航船大船,震怒色變,直追而去;今日再現白銀樓,只為了旁人辱及崖山的一句話,只為了這個曾在左三千小會上大放異彩的左流……

會是那個女修嗎?

那個,導致了崖山昆吾這六十年關係近乎封凍的女修……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

但在這六十年裡,有關她的唯一一則傳說,卻恰恰與修為有關:第四重天碑上,那個一瞬間登頂又一瞬間消失的名字!

崖山,見愁!

崖山近年來最出色的女修,十三日築基,負有天盤,天才可與昆吾謝不臣比肩;左三千小會上一鳴驚人,踏天而去獨登一人高臺,一掌落下,翻覆了十九洲的晝與夜……

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她的潛力。

正如,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崖山的選擇。

只不過,一趟青峰庵隱界,無故失蹤已有六十年。有關於修為與行蹤的重重疑雲,始終籠罩在她的身上,揮之不散……

眼前這個肅立於隔岸臺上,且自稱無名小卒的女修,會是最終的答案嗎?

誰也不知道。

在場之人雖大多來自星海,但譬如沈問醒、沈腰這種訊息渠道廣的,也不是沒有。在見愁現身的一瞬間,就已經有了諸多的猜想。

只是,誰也不敢確定!

包括就站在隔岸臺上的白寅。

他是入門之後從未見過見愁,但卻在先前與崖山的通訊之後聽過同門師兄弟的描述,只覺與眼前的女修無比符合。

只不過,差異的地方也極其明顯。

一身月白的長袍,在天光下有一種冰寒的澄澈之感。

但她手中持握的,並非得自崖山武庫、又在左三千小會上因紅日一斬一舉揚名鬼斧,而是一柄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彎月尖刀。

至於修為,他就更看不懂了。

一頭的霧水,白寅此刻的神態裡,透著一種難得一見的疑惑與迷茫。

見愁當然能察覺。

但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要答疑解惑的意思,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上哪怕一眼。整個人,全副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對手身上。

一雙冰封的眼,將那一線驚人的殺機,悄然洩露。但她的唇邊,始終掛著一縷清淺的笑意……

不僅不如臨大敵,反而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蔑視!

惡僧善行,素來以“惡”聞名。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他已經看過了太多太多或是驚恐或者仇恨的眼神,但眼前這女修所露出的神態,卻還是第一次遇到。

就好像……

自己只是一隻出言不遜的螻蟻,惹了對方的不快,卻並未被對方看在眼中——是一種發自心底的不屑與輕視。

這一瞬間,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善行心中升騰而起。

他猙獰著一張臉,注視著見愁許久,終於還是帶著滿臉的殘忍,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好,好!好一個‘崖山門下,無名小卒’,還敢放狂言,要教老子做人!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誰教誰做人!”

“看棍!”

盛怒之下,善行連滿臉的鮮血都沒有去擦一下,直接一聲爆喝,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便借力騰起,高高舉起了齊眉銅棍!

“呼啦!”

萬千的棍影,再次圍繞在了銅棍的周圍,飛速地旋轉,並且發出尖銳的呼嘯之聲。一掌合握粗的銅棍上,更有無數閃爍著金色流光的符文亮起。

隱約間,竟見得著幾分佛門的莊嚴。

是先前算計過白寅的那一棍!

但威勢比上一棍更加驚人,力道也比上一棍更加剛猛。這一層熾烈的金光,都隱藏著一種妖魔為之匍匐的霸道!

眾人一見,頓時大為駭然。

本以為先前那一棍,已經算是惡僧善行修為的極致體現了。沒有料到,在被這神秘女修一刀背抽飛之後,盛怒之下,竟更強一層!

方才的白寅,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尚且需要避其鋒芒。如今這女修,才不過元嬰初期,又如何能抵擋?

不少人都為之擔心了起來,猜測見愁也會與白寅一般閃避。

但下一刻,所有人便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動!

她竟然沒動,面對著這當頭敲來的一棍,不閃不避,甚至還迎著對方場長棍的鋒芒,仰面抬首!

鋒芒?

威壓?

退避?

統統不存在!

在經歷過了極域鼎爭之中種種動輒涉及生死的爭鬥之後,見愁的心境比之當初,早高了不知多少。

一甲子之前的她,都未必會退,如今又怎可能讓上半步?!

五指悄然扣緊,手腕輕輕一翻。

依舊是割鹿刀!

依舊是刀背!

眉心中,一抹琉璃般的金光,悄然掠過。

見愁非但沒有退一步,反而持著割鹿刀,身化流光一道,直接朝著那萬千的棍影而去,朝著那滿布金色符文的眉棍而去,朝著殺機畢露的善行而去!

善行哪裡料想到她竟然不躲?

一時便愣了一下,但接下來便是更為滔天的憤怒與狂喜。怒的是對方不知好歹,竟渾然無視自己的進攻;喜的是對方不躲不避,不是正正好要吃這重重的一棍嗎?

他眼底迸射出一團火光來,渾身的力量全更為凝練地灌注到了這一棍之中!

呼嘯!

風聲就在耳旁!

兩個人,位於隔岸臺的兩端,就好似兩團急速的隕星,各自攜裹著一種一往無前的駭人威勢,轟然撞上!

“當!”

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也看不清楚。

場中,只有這樣鈍重的一聲巨響。

周遭觀戰的修士,在此時,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甚至有曾見識過惡僧善行這一棍之威的人,已經不住搖頭,為見愁惋惜不已:“不智,不智啊!”

只不過,話音還未落地,周遭已經是一片譁然的驚呼!

“什麼!”

“操!”

“怎麼可能——”

“轟!”

金光棍影,盡數湮滅;滿布著金色符文的長棍,一瞬間迴歸到了原本的模樣。惡僧善行只覺得那劈砍到眉棍上的刀背上,竟然傳來了千萬鈞的巨力!

沛然難當!

如同滄海,堪比山嶽!

竟然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只瞬間,他便覺虎口崩裂,一蓬鮮血自己自己手掌之上濺開。

“砰!”

煙塵四起!

善行整個魁梧的身軀,竟難以抵擋這恐怖莫名的力量,霎時間如同一隻裝滿了東西的破麻袋,狠狠摔到了地上!

灰頭土臉!

從出棍到被劈飛,前後不過一個瞬息!甚至比之前見愁刀背“偷襲”抽飛善行那一次,更迅疾,更兇狠!

眨眼之間,場中便只有見愁依舊立在原地。

在場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看到了什麼,差點連眼珠子都瞪了出來:瘋了!

這他娘是瘋了吧?!

坐不住了。

完全坐不住了。

無數修士在這一刻豁然起身,看怪物一樣看向了場中那依然還站立著的女修——

割鹿刀依舊穩穩地握在她掌中,相比起惡僧善行那齊眉高的桶滾,這尺餘的尖刀,看上去是如此地不起眼,如此地孱弱!

以至於,他們根本沒辦法把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與這樣的一把刀聯絡在一起!

薛無救已經徹底愣在了窗前,隱約間想起了什麼;王卻的瞳孔亦驟然縮緊,為見愁這完全與修為不符合的力量所震懾;白寅更是目瞪口呆,腦海中,只有師兄弟們有關於那一位“大師姐”的一些話,不斷迴盪……

場中,唯有見愁,依舊一臉的平靜。

就彷彿剛才做出的一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既沒有超出她的能力,也沒有出乎她的意料。

硬要說有的話,也許是對手的實力吧。

見愁看向了地上的善行。

這一次,是她將力量灌注於割鹿刀中,可沒有先前偷襲打臉時候那麼輕鬆了。所以此刻的善行,已經一口血噴了出來,正用一種無比駭然也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她。

不敢相信嗎?

見愁忍不住笑了一聲,一雙疏離的眸底,隱現出幾分淡漠的金光,竟然直接輕輕地一鬆手,任由掌中割鹿刀垂直落地!

“噗嗤!”

刀尖如同戳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陷入了隔岸臺堅硬的地面。

無數人為之一驚。

見愁卻只抬了手指,輕輕一撫眉心,一枚金色的鱗片,由淺而深,悄然出現。隨即,如同繁花盛開一般,淺淡的金鱗,朝著她額頭臉頰,身體的各個部位,覆蓋而去!

“到底是我高估了——教你,何必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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