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 第493章 崖山人殺崖山魂

我不成仙·時鏡·3,294·2026/3/23

493 第493章 崖山人殺崖山魂  終究還是難以釋懷, 更無法忘卻。 那出現在鬼門關後, 距離十九洲眾人並不遙遠的十七人,就凌空站在那裡,手持利劍, 目視前方,滿面的昂揚! 多少人從這一刻的神態裡, 窺見了一點難言的熟悉? 十九洲之上,以劍聞名的宗門,只有兩個! 一者昆吾, 一者崖山! 觀這十七人氣質與服制,卻是無論如何都同昆吾沾不上什麼邊…… 昆吾的修士,已然面面相覷;崖山這頭,更是瞬間騷動了起來,交頭接耳地說話,似乎都在談論這忽然出現的十七名修士到底是何來頭。 只有知曉內情的一干修士, 在這瞬間陷入沉默。 那種壓抑的、死寂的沉默! 早在見愁自極域釋天造化陣內脫出,經明日星海回崖山的時候, 當年在極域鼎爭之中遇到的樁樁件件,都事無鉅細地告知了門中長輩,後更有明日星海議事,這諸多的緊要消息, 當然也不能對十九洲其餘諸位大能隱瞞。 否則一旦遇上而無應對之法, 則禍患將近。 可以說, 在從見愁處得聞極域鍾蘭陵之事的時候, 十九洲上這些個大能們就已經在暗中擔憂,真的要遇上了,該如何面對? 他們已經是修煉了數百上千年的大能啊! 可縱然已經在腦海中將此時此刻所遭遇的情形,在腦海中構想過了成百上千次,可真當這些似與活人無異的傀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竟是控制不住的悲憤! 這無異於叫他們手刃自己舊日的同伴! 見愁站在那一片荒原之上,遠遠望著高處那飄飄然立著的十七道身影,耳畔只回響起舊日在地獄鼎爭之中,那抱著琴的鐘蘭陵,迷惘的一字一句…… 還有她當初在其身上看見的恐怖一幕。 這一刻她竟不敢打開心眼,向那十七人望去! 然而此刻已是大能的她,何須再打開心眼? 目光及處,全然通透! 在旁人的眼中,那十七人風彩卓然,各有神i韻,然而在大能修士們的眼底,那都是由一塊一塊碎片拼湊起來的怪物! 眼睛是一個模樣,鼻子又是一個模樣;脖子是一個模樣,肩膀又是另個模樣;手掌是一個模樣,雙腿又是另一個模樣…… 有的部分來自青年,有的部分來自老者; 有的部分來自男人,有的部分來自女人! 但隱隱然之間卻好似有一股奇詭的力量,如黏土一般,將這些碎塊黏合在一起,使“他們”看起來像個活生生的正常人,連著臉上的神態都是這樣的鮮活! 比起當年的鐘蘭陵,“他們”更為完善。 即便隔著這樣遙遠的距離,見愁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胸膛裡有力的跳動…… 是有心的! 是有自己的神智和意識的! 她彷彿能聽到“他們”身體裡每一個部分發出的悲歌,彷彿能聽見那些迴盪在歲月裡最絕望的嘶吼……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 全都隱沒在了這看似完美的軀殼與平靜的面容之下! 痛恨,噁心,憤怒,悲楚…… 種種的情緒陡然翻湧上來,交織在一起,竟讓她覺得自己胃裡一陣又一陣地痙攣。 她無法邁出一步,就連掌中劍都似要握不穩了。 在十九洲一方洶湧的攻勢下,沒了閻君壓陣,又失卻了陣法之利的極域鬼修,幾乎節節潰敗。 閻君都跑了,他們哪裡扛得住? 沒多一會兒,四散奔逃的已經向鬼門關後撤去,敢於作戰的則都被剿滅一空! 鬼門關前這一片荒原上,殘留著無數瘡痍的痕跡,只留下那十七名“修士”,與十九洲近萬修對峙! “罪過……” 後方禪宗三師見此情狀,莫不憶及當年佛門造下的那一樁冤孽,一時已垂首閉目,不忍再看。 可大部分的修士還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敏銳地從各自師門長輩們的那難辨的神色與無解的沉默中,察覺出了一點異樣,慢慢安靜了下來。 崖山修士陣中,也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旁人不知,扶道山人座下的幾名弟子,還能不知嗎? 寇謙之、沈咎、白寅、陳維山,無不在這一瞬間緊握住了手中的劍,可舉目四望,周遭哪裡又有他們要殺的敵人? 那高處的十七人,分明都是故人! 即便沒有故人的那張臉,也滿帶著舊日故人的氣息! 他們向這天下不平、不正、不白之事,拔劍千千萬萬次,可此時此刻,長劍在手,竟無法向外拔出哪i怕一寸! 排行最末的八師弟姜賀,一張微胖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種近乎於迷離的惘然。 目光緩緩轉動,最終卻是落到了前方人的身上。 扶道山人。 那平日不修邊幅總沒個正經的身形,似乎依舊,可往日從沒有一件事能令他顫抖。 因為他是崖山的扶道! 他是崖山現存輩分最高的修士,是崖山地位最高的人,是十九洲中域的執法長老! 可今日今時,那枯瘦的身影分明在顫動! 緊握著九節竹,手背上已是筋骨盡顯! 他額角上有青筋在跳動,彷彿胸膛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裂了開來,要將他整個人都捲入那未知而洶湧的暗流之中…… 早在當初聽見愁提起此事時,就該知道會有眼前這一幕了。 可為什麼…… 那已經過去了十一甲子的情緒,依舊死灰復燃一般,讓人無法自控地陷入不明的仇恨與不智的怒火? 扶道山人竭力地控制著自己此刻並不受控制的情緒。 橫虛真人已然聽見了後方傳來的那“罪過”的一聲嘆,面上也有瞬間的動容,然而他是昆吾的首座,他是正道的領袖! 便是天下人為之亂,他也不該亂! 眼睛微微一閉,眼底所有不穩的情緒,都被強行遮掩壓抑了下去。 他深知此戰已然獲勝,剩下的,不過是將這微不足道的“尾巴”掃除乾淨! 再睜眼時,已是滿面的冷肅! 橫虛真人鎮靜而堅定地下令:“趙卓,嶽河,吳端!去,速滅這十七妖邪怪物!” 卓然劍趙卓,江流劍嶽河,白骨龍劍吳端! 三人都沒想到橫虛真人會下此令,而他們三人都是清楚內情之人,一時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了橫虛真人的用意。 這些個怪物,早已算不得崖山修士! 如今崖山眾修尤其是扶道山人乍見故人氣息出現,只怕會生不忍之心,也不一定願意動手,既如此還不如昆吾來做了這惡人,將這十七“人”滅殺,徹底終結此戰!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三人要殺上前時,一聲暴怒的大喝直接在這瘡痍的荒原之上炸響! 十九洲近萬修士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是扶道山人的聲音! “都給我滾!!!” “扶道!” 橫虛真人沒料到扶道山人竟會出言阻止,一時沒壓制住,同樣動了真怒,向他高喝! “大局為先,勿要意氣用事!” “你也給老子滾!” 回應橫虛真人的,竟是聲音更高、卻也更嘶啞的一聲爆喝,扶道山人轉過眼來時,已然赤紅了眼眶! 他乾瘦的身軀,顫抖不聽,胸膛更起伏不止。 一句出,幾乎字字泣血! “我崖山的舊魂,自有我崖山人來殺!” 這一瞬間,見愁眼底的淚一下就滾落下來。 一線天在她的手中顫抖悲鳴! 她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握住,也將自己陡然澎湃又無從宣洩的一腔殺意攥緊! 能怎樣? 又能怎樣?! 縱使你知道那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人,大部分皆由昔日崖山門下的魂魄拼湊而成,可舊日那些人真的都已經不復存在…… 那不過是一個又一個醜陋的幻影罷了。 你應當用那一顆最冷、最硬的心,舉起自己手中最鋒銳的寶劍,將一切阻擋你前進之敵,都斬於劍下,讓“他們”灰飛煙滅,讓通天的坦途鋪在腳下! 可誰的心,是鐵石所鑄呢? 它在胸膛裡滾燙地跳動,讓那悲慟的情緒與血液一起,傳遍全身,傳到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揭開人心底最深的那一道舊疤,讓一切的一切,都殘忍得鮮血淋漓! 在兵陣之中,所有崖山門下,高舉手中劍時,見愁只覺那莫大的諷刺與悲愴已將她整個人淹沒,讓她為之窒息! 萬道劍光頃刻墜落! 這一刻,見愁沒有跟上前去。 她慢慢地退了一步…… 沒有去看那劍光是如何落下,也沒有去看那木偶一般雖然持劍卻動也不動一下的十七“人”,是如何被這無盡熟悉的劍光淹沒、毀滅,更沒有再去看崖山同門都是什麼樣的神情…… 彷彿是在夢中一般。 見愁轉過身,腳步搖晃。 劍在手中,人潮如湧! 一張又一張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從她眼前、從她身邊劃過,可她卻好像聽不見任何聲音,只在身後萬道劍光炸開的璀璨光芒裡,往這被劍光照得白晃晃的荒原的另一頭走去…… 逆著人潮。 這一天,是陰陽界戰重啟第十九日,十九洲近萬修士摒棄偏見、終於齊心協力攻下了堪為極域七十二城門戶的鬼門關,拿下了至關重要的第一勝。 無數修士,群星璀璨! 許多人的奇計與智謀,在十九洲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更有如見愁、曲正風、謝不臣等人的名字,在後世久遠地流傳。 好像這是毫無疑問的一場大勝。 可這一刻的見愁,卻只在迷惘的心裡思考著一個問題:什麼是輸,什麼…… 又是贏? 他們,當真是獲得了一場大勝嗎?

493 第493章 崖山人殺崖山魂

 終究還是難以釋懷, 更無法忘卻。

那出現在鬼門關後, 距離十九洲眾人並不遙遠的十七人,就凌空站在那裡,手持利劍, 目視前方,滿面的昂揚!

多少人從這一刻的神態裡, 窺見了一點難言的熟悉?

十九洲之上,以劍聞名的宗門,只有兩個!

一者昆吾, 一者崖山!

觀這十七人氣質與服制,卻是無論如何都同昆吾沾不上什麼邊……

昆吾的修士,已然面面相覷;崖山這頭,更是瞬間騷動了起來,交頭接耳地說話,似乎都在談論這忽然出現的十七名修士到底是何來頭。

只有知曉內情的一干修士, 在這瞬間陷入沉默。

那種壓抑的、死寂的沉默!

早在見愁自極域釋天造化陣內脫出,經明日星海回崖山的時候, 當年在極域鼎爭之中遇到的樁樁件件,都事無鉅細地告知了門中長輩,後更有明日星海議事,這諸多的緊要消息, 當然也不能對十九洲其餘諸位大能隱瞞。

否則一旦遇上而無應對之法, 則禍患將近。

可以說, 在從見愁處得聞極域鍾蘭陵之事的時候, 十九洲上這些個大能們就已經在暗中擔憂,真的要遇上了,該如何面對?

他們已經是修煉了數百上千年的大能啊!

可縱然已經在腦海中將此時此刻所遭遇的情形,在腦海中構想過了成百上千次,可真當這些似與活人無異的傀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竟是控制不住的悲憤!

這無異於叫他們手刃自己舊日的同伴!

見愁站在那一片荒原之上,遠遠望著高處那飄飄然立著的十七道身影,耳畔只回響起舊日在地獄鼎爭之中,那抱著琴的鐘蘭陵,迷惘的一字一句……

還有她當初在其身上看見的恐怖一幕。

這一刻她竟不敢打開心眼,向那十七人望去!

然而此刻已是大能的她,何須再打開心眼?

目光及處,全然通透!

在旁人的眼中,那十七人風彩卓然,各有神i韻,然而在大能修士們的眼底,那都是由一塊一塊碎片拼湊起來的怪物!

眼睛是一個模樣,鼻子又是一個模樣;脖子是一個模樣,肩膀又是另個模樣;手掌是一個模樣,雙腿又是另一個模樣……

有的部分來自青年,有的部分來自老者;

有的部分來自男人,有的部分來自女人!

但隱隱然之間卻好似有一股奇詭的力量,如黏土一般,將這些碎塊黏合在一起,使“他們”看起來像個活生生的正常人,連著臉上的神態都是這樣的鮮活!

比起當年的鐘蘭陵,“他們”更為完善。

即便隔著這樣遙遠的距離,見愁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胸膛裡有力的跳動……

是有心的!

是有自己的神智和意識的!

她彷彿能聽到“他們”身體裡每一個部分發出的悲歌,彷彿能聽見那些迴盪在歲月裡最絕望的嘶吼……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

全都隱沒在了這看似完美的軀殼與平靜的面容之下!

痛恨,噁心,憤怒,悲楚……

種種的情緒陡然翻湧上來,交織在一起,竟讓她覺得自己胃裡一陣又一陣地痙攣。

她無法邁出一步,就連掌中劍都似要握不穩了。

在十九洲一方洶湧的攻勢下,沒了閻君壓陣,又失卻了陣法之利的極域鬼修,幾乎節節潰敗。

閻君都跑了,他們哪裡扛得住?

沒多一會兒,四散奔逃的已經向鬼門關後撤去,敢於作戰的則都被剿滅一空!

鬼門關前這一片荒原上,殘留著無數瘡痍的痕跡,只留下那十七名“修士”,與十九洲近萬修對峙!

“罪過……”

後方禪宗三師見此情狀,莫不憶及當年佛門造下的那一樁冤孽,一時已垂首閉目,不忍再看。

可大部分的修士還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敏銳地從各自師門長輩們的那難辨的神色與無解的沉默中,察覺出了一點異樣,慢慢安靜了下來。

崖山修士陣中,也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旁人不知,扶道山人座下的幾名弟子,還能不知嗎?

寇謙之、沈咎、白寅、陳維山,無不在這一瞬間緊握住了手中的劍,可舉目四望,周遭哪裡又有他們要殺的敵人?

那高處的十七人,分明都是故人!

即便沒有故人的那張臉,也滿帶著舊日故人的氣息!

他們向這天下不平、不正、不白之事,拔劍千千萬萬次,可此時此刻,長劍在手,竟無法向外拔出哪i怕一寸!

排行最末的八師弟姜賀,一張微胖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種近乎於迷離的惘然。

目光緩緩轉動,最終卻是落到了前方人的身上。

扶道山人。

那平日不修邊幅總沒個正經的身形,似乎依舊,可往日從沒有一件事能令他顫抖。

因為他是崖山的扶道!

他是崖山現存輩分最高的修士,是崖山地位最高的人,是十九洲中域的執法長老!

可今日今時,那枯瘦的身影分明在顫動!

緊握著九節竹,手背上已是筋骨盡顯!

他額角上有青筋在跳動,彷彿胸膛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裂了開來,要將他整個人都捲入那未知而洶湧的暗流之中……

早在當初聽見愁提起此事時,就該知道會有眼前這一幕了。

可為什麼……

那已經過去了十一甲子的情緒,依舊死灰復燃一般,讓人無法自控地陷入不明的仇恨與不智的怒火?

扶道山人竭力地控制著自己此刻並不受控制的情緒。

橫虛真人已然聽見了後方傳來的那“罪過”的一聲嘆,面上也有瞬間的動容,然而他是昆吾的首座,他是正道的領袖!

便是天下人為之亂,他也不該亂!

眼睛微微一閉,眼底所有不穩的情緒,都被強行遮掩壓抑了下去。

他深知此戰已然獲勝,剩下的,不過是將這微不足道的“尾巴”掃除乾淨!

再睜眼時,已是滿面的冷肅!

橫虛真人鎮靜而堅定地下令:“趙卓,嶽河,吳端!去,速滅這十七妖邪怪物!”

卓然劍趙卓,江流劍嶽河,白骨龍劍吳端!

三人都沒想到橫虛真人會下此令,而他們三人都是清楚內情之人,一時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了橫虛真人的用意。

這些個怪物,早已算不得崖山修士!

如今崖山眾修尤其是扶道山人乍見故人氣息出現,只怕會生不忍之心,也不一定願意動手,既如此還不如昆吾來做了這惡人,將這十七“人”滅殺,徹底終結此戰!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三人要殺上前時,一聲暴怒的大喝直接在這瘡痍的荒原之上炸響!

十九洲近萬修士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是扶道山人的聲音!

“都給我滾!!!”

“扶道!”

橫虛真人沒料到扶道山人竟會出言阻止,一時沒壓制住,同樣動了真怒,向他高喝!

“大局為先,勿要意氣用事!”

“你也給老子滾!”

回應橫虛真人的,竟是聲音更高、卻也更嘶啞的一聲爆喝,扶道山人轉過眼來時,已然赤紅了眼眶!

他乾瘦的身軀,顫抖不聽,胸膛更起伏不止。

一句出,幾乎字字泣血!

“我崖山的舊魂,自有我崖山人來殺!”

這一瞬間,見愁眼底的淚一下就滾落下來。

一線天在她的手中顫抖悲鳴!

她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握住,也將自己陡然澎湃又無從宣洩的一腔殺意攥緊!

能怎樣?

又能怎樣?!

縱使你知道那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人,大部分皆由昔日崖山門下的魂魄拼湊而成,可舊日那些人真的都已經不復存在……

那不過是一個又一個醜陋的幻影罷了。

你應當用那一顆最冷、最硬的心,舉起自己手中最鋒銳的寶劍,將一切阻擋你前進之敵,都斬於劍下,讓“他們”灰飛煙滅,讓通天的坦途鋪在腳下!

可誰的心,是鐵石所鑄呢?

它在胸膛裡滾燙地跳動,讓那悲慟的情緒與血液一起,傳遍全身,傳到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揭開人心底最深的那一道舊疤,讓一切的一切,都殘忍得鮮血淋漓!

在兵陣之中,所有崖山門下,高舉手中劍時,見愁只覺那莫大的諷刺與悲愴已將她整個人淹沒,讓她為之窒息!

萬道劍光頃刻墜落!

這一刻,見愁沒有跟上前去。

她慢慢地退了一步……

沒有去看那劍光是如何落下,也沒有去看那木偶一般雖然持劍卻動也不動一下的十七“人”,是如何被這無盡熟悉的劍光淹沒、毀滅,更沒有再去看崖山同門都是什麼樣的神情……

彷彿是在夢中一般。

見愁轉過身,腳步搖晃。

劍在手中,人潮如湧!

一張又一張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從她眼前、從她身邊劃過,可她卻好像聽不見任何聲音,只在身後萬道劍光炸開的璀璨光芒裡,往這被劍光照得白晃晃的荒原的另一頭走去……

逆著人潮。

這一天,是陰陽界戰重啟第十九日,十九洲近萬修士摒棄偏見、終於齊心協力攻下了堪為極域七十二城門戶的鬼門關,拿下了至關重要的第一勝。

無數修士,群星璀璨!

許多人的奇計與智謀,在十九洲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更有如見愁、曲正風、謝不臣等人的名字,在後世久遠地流傳。

好像這是毫無疑問的一場大勝。

可這一刻的見愁,卻只在迷惘的心裡思考著一個問題:什麼是輸,什麼……

又是贏?

他們,當真是獲得了一場大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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