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第518章 冷熱血

我不成仙·時鏡·3,140·2026/3/23

518 第518章 冷熱血  如果說前面都是假的, 那麼在這一刻, 見愁是真的有些恍惚了。就好像一覺從木棺裡醒來、拜扶道山人為師、從此遠走十九洲踏上修途,都是她過往人生中一場幻夢。 夢醒,她的人生還是舊日一般。 與人間孤島任何質樸簡單的女子, 沒有任何兩樣。 甚至連眼前這少年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天, 昔日的謝三公子, 從縣學下學回來, 撐著傘走過了泥濘的狹道, 沒有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徑直回到了家中。 她把傘從他手中接過, 又為他暖手。 待他絮絮說過了今日縣學中的瑣事, 她便含著笑將他很快就要成為父親的消息告訴他。 他該是什麼樣的神情呢? 也許會半天反應不過來, 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薄薄地嘴唇抿著, 會作出很鎮定的模樣。但該撐不到片刻, 便自己彎唇笑起來,一張原本清冷淡漠的臉,都沾上些許溫度。 然後他會竭盡自己的才思, 為他起名。 有個規規矩矩的大名, 有個方便父母稱呼的乳名, 待年長及冠後還會有寓意深遠的表字…… 只可惜, 她到底還清醒著。 又或者說, 仵官王這一遭手段, 施展得還是太晚了。 以至於她此刻只是望著這令她感覺出一種自然親切的少年,既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激動,更沒有什麼慌亂的手足無措,只是這樣恍惚地看著罷了。 但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卻似對這一切渾然不覺,見她竟不回應自己,便微微歪了歪頭,露出少許疑惑的神態,向她走來:“母親,為何不理我?” 一步一步,漸近。 少年的步伐顯得不疾不徐,但面上卻是真摯的關切。 只是在他距離見愁終於只剩下六尺之遙時,一旁的仵官王,終於從見愁不僅能動生死簿還能從六道輪迴中搜魂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正正好抓住了此刻絕無僅有的機會! 妖異的狐瞳中,湛藍幽光浮蕩成漣漪冒出。 那少年的腳步頓時一停,雙目也失了神。 下一刻,同樣幽幽的湛藍也染滿了他的眼瞳,在抬眸目光相接的瞬間,撞進了見愁的眼底! 九尾天狐法身,蠱惑虛幻之術最是上乘! 仵官王有十足的把握,在這種毫無防備或者說防備很弱的情況下,便是大能修士都會著了這蠱惑之道。 見愁也不能例外! 先前收斂起來的兇殺之氣,在經歷過方才刻意的壓抑之後,終於成倍爆發出來! 仵官王縱身一躍,天狐法身頓時閃現! 幽幽的藍影,在月色銀輝下淒厲詭譎! 仰天一聲嗥鳴時,夜空上的銀河倒掛下來,地面上的銀輝則收水一般凝聚,殿外那一輪大得出奇的皎月竟然飛入了殿中,從見愁頭頂越過,落在仵官王手中。 只輕輕一抽,便化月為戟! 銀河是它的光輝,光輝是它的暗影。 他便持著這滿天星月化作的長戟,向見愁斬去! 距離不足一丈! 沒有人能夠逃開。 甚至在他想來,他此刻的對手都不會有反擊他的機會:因為在他與見愁之間,還立著那少年的影子,無論如何,她也避不開他! 贏了。 泰山王可以沒事了。 這樣的兩個念頭,同時出現在了他的心上,在他的長戟向見愁斬去的瞬間! 然而這一刻,抬了目光,越過中間那少年向他看來的見愁,那猶掛著一縷淚痕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憐憫且輕蔑! 根本還不待他對這笑容所代表的更深含義做出什麼思索,這大殿中便起了一道悠長的笛聲! “轟隆!” 周遭頓起巨響! 整座大殿在這笛聲的衝擊下,竟劇烈地震顫起來,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裂痕! 仵官王的眼前,忽然就出現了一些絢爛而莊重的色彩,是幾縷垂下來的綵綢。 於是抬眸,看清了見愁的背後。 金色的八部天龍法身,毫無預兆地再次出現,就好像它從來沒有消失過一樣。只是原本在她頭頂的大梵天不見了,旋轉到了正下方,而原在正下方的乾闥婆,卻身披那線條流暢的綵衣、橫吹木笛,出現在她頭頂上方。 衣飾不多,卻有一種純粹得無法褻瀆的美。 像是佛門洞窟裡的壁畫一樣。 一種虔誠的莊重。 她微微覷著眼,眸底閃爍蓮華,見愁的眼底便也一片清明,而後在這瞬間探出自己手掌! 八部天龍法身瞬間逆轉,四面佛大梵天再現! 佛之一章,轟然疊出! 見愁那瑩潤的手掌,便帶上了淺淡而肅穆的金光,直接轟向仵官王! 當然,也轟向了正站在她與仵官王之間的少年! 那少年一臉懵懂模樣,好似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被這迎面來的一掌穿透了身體。 見愁平靜的目光,未有任何變化。 她穿行向前,澎湃的掌力要穿透幻象不費吹灰之力,所以根本沒對這一掌的威力造成任何損耗,依舊以一種一往無前、人莫能當的威勢打過去! 漂亮的一隻手掌。 在它探出的時候,是觀音玉掌,然後在它穿過前方那少年虛幻的魂魄之影向他落下時,卻成了邪魔惡爪! 仵官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用一種極其震駭的神情望她。 天上沒了銀河,沒了皎月,地上也沒了方才照耀的銀輝,破碎的大殿裡一片昏暗。 一線天在手上,所以眉心不見了一線紅。 但在這一片深重的黑暗中,一縷細若髮絲的黑線從她左瞳鑽出,經過眉心,悄然隱入右瞳,混入瞳仁那深邃的烏黑,隱沒了蹤跡。 見愁的身體,也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少年的虛影,強橫的一掌直接摧毀了仵官王蓄勢已久的銀月長戟,而後印在了仵官王額頭上! “砰!” 看似纖弱的掌心裡,竟如狂浪潮湧一般,湧出了磅礴的力量,灼燙而霸道,瞬滅去仵官王一魂兩魄! “啊啊啊——” 被毀去魂魄的痛苦,實在是尋常存在難以忍受。 便連仵官王這樣的大能,也禁不住面目猙獰! 他身有《輪迴法典》之金印,本有不滅魂魄,可修復魂魄所受的一切損傷,但這當中並不包括魂魄瞬間為人摧毀的極端情形! 仵官王在極度的痛怒中,只想抽身保全自己。 然而哪裡又退得走? 見愁一掌力盡後,五指頓屈成爪,竟是絲毫遁逃的間隙都不留,往下一劃,便扼住了仵官王咽喉! “砰!” 巨大的衝擊力帶得仵官王撞在了身後大殿的圓柱之上,隨即便聽得“轟隆”一聲響,整座大殿“咔嚓咔嚓”迅速倒塌! 仵官王所撞倒的何曾是什麼圓柱? 不過是建成義莊的白骨之牆! 頃刻間的驚變與交手發生得極快,算計與反算計也不過是一彈指的事。那眉清目秀的少年還有些茫然,低頭看了自己“身體”一眼,才發現上面豁然是個巨大的窟窿,空蕩蕩地。 這時候,見愁在他背後。 於是他轉過頭來,向她伸出手去,似乎想開口詢問她:“母親……” 然而下一刻,殿中所有的幻象便伴隨著仵官王力量的崩潰而崩潰,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股灼燙的力量從窟窿裡向全身蔓延,將他吞沒。 從身體到四肢,最後連那伸出的手掌一道…… 皆化作青煙一道。 見愁聽見聲音,回眸而望,黃泉血河奔流,河畔上上百精銳鬼修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泰山王剛猛的拳頭正從天而降。 而她則站在那白骨堆砌的義莊前。 沒有過方才審閱魂魄的閻王殿,也沒有先前無名無姓的十三四少年郎,只有掌控輪迴的生死簿,落在地上,光芒暗淡。 “轟!” 她劈手便是一劍,擋開了泰山王那轟然的一擊,輕而易舉便將其撞飛出去。 扼住仵官王的掌心,卻是一片冰冷。 那是對方脖頸上護持的《輪迴法典》金印,不斷地向外溢散魂氣,試圖恢復仵官王損毀嚴重的魂體,只是有見愁掌心源源不斷的力量阻礙,收效甚微。 被毀去一魂兩魄後,仵官王幾乎無法看清周遭的情況,只能看到距離自己最近的見愁。 模糊的雙眼裡,終於出現了幾分苦澀。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落敗,正如他沒有想到見愁方才的掌力竟會穿過那少年一樣,再開口時,竟多了一種嘲諷的歎服:“不愧是帝王紫,閻君命,對至親骨肉也下得去手,冷血至此……” “前塵如煙,往事皆幻。你的招數,使得晚了一些,若今日一戰是在我問心之前,此刻便不是我扼住你命,而是你扼住我命了。說到底都是天狐法身之幻象,鬼蜮伎倆,何能亂我心智?” 見愁望著他,深邃的眸底波瀾不起。 “殺,是冷血;不殺,卻負盡我崖山千修英魂!正因我心內有一腔滾燙的熱血,才更有你所謂一殺了之的冷血罷了。” 崖山…… 這便是崖山修士呵。 仵官王的胸膛內,尚餘半顆跳動的心。神思恍惚間,才慢慢回憶起當年與泰山王賭氣卻意外覓得此心時的狂喜……

518 第518章 冷熱血

 如果說前面都是假的, 那麼在這一刻, 見愁是真的有些恍惚了。就好像一覺從木棺裡醒來、拜扶道山人為師、從此遠走十九洲踏上修途,都是她過往人生中一場幻夢。

夢醒,她的人生還是舊日一般。

與人間孤島任何質樸簡單的女子, 沒有任何兩樣。

甚至連眼前這少年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天, 昔日的謝三公子, 從縣學下學回來, 撐著傘走過了泥濘的狹道, 沒有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徑直回到了家中。

她把傘從他手中接過, 又為他暖手。

待他絮絮說過了今日縣學中的瑣事, 她便含著笑將他很快就要成為父親的消息告訴他。

他該是什麼樣的神情呢?

也許會半天反應不過來, 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薄薄地嘴唇抿著, 會作出很鎮定的模樣。但該撐不到片刻, 便自己彎唇笑起來,一張原本清冷淡漠的臉,都沾上些許溫度。

然後他會竭盡自己的才思, 為他起名。

有個規規矩矩的大名, 有個方便父母稱呼的乳名, 待年長及冠後還會有寓意深遠的表字……

只可惜, 她到底還清醒著。

又或者說, 仵官王這一遭手段, 施展得還是太晚了。

以至於她此刻只是望著這令她感覺出一種自然親切的少年,既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激動,更沒有什麼慌亂的手足無措,只是這樣恍惚地看著罷了。

但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卻似對這一切渾然不覺,見她竟不回應自己,便微微歪了歪頭,露出少許疑惑的神態,向她走來:“母親,為何不理我?”

一步一步,漸近。

少年的步伐顯得不疾不徐,但面上卻是真摯的關切。

只是在他距離見愁終於只剩下六尺之遙時,一旁的仵官王,終於從見愁不僅能動生死簿還能從六道輪迴中搜魂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正正好抓住了此刻絕無僅有的機會!

妖異的狐瞳中,湛藍幽光浮蕩成漣漪冒出。

那少年的腳步頓時一停,雙目也失了神。

下一刻,同樣幽幽的湛藍也染滿了他的眼瞳,在抬眸目光相接的瞬間,撞進了見愁的眼底!

九尾天狐法身,蠱惑虛幻之術最是上乘!

仵官王有十足的把握,在這種毫無防備或者說防備很弱的情況下,便是大能修士都會著了這蠱惑之道。

見愁也不能例外!

先前收斂起來的兇殺之氣,在經歷過方才刻意的壓抑之後,終於成倍爆發出來!

仵官王縱身一躍,天狐法身頓時閃現!

幽幽的藍影,在月色銀輝下淒厲詭譎!

仰天一聲嗥鳴時,夜空上的銀河倒掛下來,地面上的銀輝則收水一般凝聚,殿外那一輪大得出奇的皎月竟然飛入了殿中,從見愁頭頂越過,落在仵官王手中。

只輕輕一抽,便化月為戟!

銀河是它的光輝,光輝是它的暗影。

他便持著這滿天星月化作的長戟,向見愁斬去!

距離不足一丈!

沒有人能夠逃開。

甚至在他想來,他此刻的對手都不會有反擊他的機會:因為在他與見愁之間,還立著那少年的影子,無論如何,她也避不開他!

贏了。

泰山王可以沒事了。

這樣的兩個念頭,同時出現在了他的心上,在他的長戟向見愁斬去的瞬間!

然而這一刻,抬了目光,越過中間那少年向他看來的見愁,那猶掛著一縷淚痕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憐憫且輕蔑!

根本還不待他對這笑容所代表的更深含義做出什麼思索,這大殿中便起了一道悠長的笛聲!

“轟隆!”

周遭頓起巨響!

整座大殿在這笛聲的衝擊下,竟劇烈地震顫起來,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裂痕!

仵官王的眼前,忽然就出現了一些絢爛而莊重的色彩,是幾縷垂下來的綵綢。

於是抬眸,看清了見愁的背後。

金色的八部天龍法身,毫無預兆地再次出現,就好像它從來沒有消失過一樣。只是原本在她頭頂的大梵天不見了,旋轉到了正下方,而原在正下方的乾闥婆,卻身披那線條流暢的綵衣、橫吹木笛,出現在她頭頂上方。

衣飾不多,卻有一種純粹得無法褻瀆的美。

像是佛門洞窟裡的壁畫一樣。

一種虔誠的莊重。

她微微覷著眼,眸底閃爍蓮華,見愁的眼底便也一片清明,而後在這瞬間探出自己手掌!

八部天龍法身瞬間逆轉,四面佛大梵天再現!

佛之一章,轟然疊出!

見愁那瑩潤的手掌,便帶上了淺淡而肅穆的金光,直接轟向仵官王!

當然,也轟向了正站在她與仵官王之間的少年!

那少年一臉懵懂模樣,好似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被這迎面來的一掌穿透了身體。

見愁平靜的目光,未有任何變化。

她穿行向前,澎湃的掌力要穿透幻象不費吹灰之力,所以根本沒對這一掌的威力造成任何損耗,依舊以一種一往無前、人莫能當的威勢打過去!

漂亮的一隻手掌。

在它探出的時候,是觀音玉掌,然後在它穿過前方那少年虛幻的魂魄之影向他落下時,卻成了邪魔惡爪!

仵官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用一種極其震駭的神情望她。

天上沒了銀河,沒了皎月,地上也沒了方才照耀的銀輝,破碎的大殿裡一片昏暗。

一線天在手上,所以眉心不見了一線紅。

但在這一片深重的黑暗中,一縷細若髮絲的黑線從她左瞳鑽出,經過眉心,悄然隱入右瞳,混入瞳仁那深邃的烏黑,隱沒了蹤跡。

見愁的身體,也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少年的虛影,強橫的一掌直接摧毀了仵官王蓄勢已久的銀月長戟,而後印在了仵官王額頭上!

“砰!”

看似纖弱的掌心裡,竟如狂浪潮湧一般,湧出了磅礴的力量,灼燙而霸道,瞬滅去仵官王一魂兩魄!

“啊啊啊——”

被毀去魂魄的痛苦,實在是尋常存在難以忍受。

便連仵官王這樣的大能,也禁不住面目猙獰!

他身有《輪迴法典》之金印,本有不滅魂魄,可修復魂魄所受的一切損傷,但這當中並不包括魂魄瞬間為人摧毀的極端情形!

仵官王在極度的痛怒中,只想抽身保全自己。

然而哪裡又退得走?

見愁一掌力盡後,五指頓屈成爪,竟是絲毫遁逃的間隙都不留,往下一劃,便扼住了仵官王咽喉!

“砰!”

巨大的衝擊力帶得仵官王撞在了身後大殿的圓柱之上,隨即便聽得“轟隆”一聲響,整座大殿“咔嚓咔嚓”迅速倒塌!

仵官王所撞倒的何曾是什麼圓柱?

不過是建成義莊的白骨之牆!

頃刻間的驚變與交手發生得極快,算計與反算計也不過是一彈指的事。那眉清目秀的少年還有些茫然,低頭看了自己“身體”一眼,才發現上面豁然是個巨大的窟窿,空蕩蕩地。

這時候,見愁在他背後。

於是他轉過頭來,向她伸出手去,似乎想開口詢問她:“母親……”

然而下一刻,殿中所有的幻象便伴隨著仵官王力量的崩潰而崩潰,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股灼燙的力量從窟窿裡向全身蔓延,將他吞沒。

從身體到四肢,最後連那伸出的手掌一道……

皆化作青煙一道。

見愁聽見聲音,回眸而望,黃泉血河奔流,河畔上上百精銳鬼修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泰山王剛猛的拳頭正從天而降。

而她則站在那白骨堆砌的義莊前。

沒有過方才審閱魂魄的閻王殿,也沒有先前無名無姓的十三四少年郎,只有掌控輪迴的生死簿,落在地上,光芒暗淡。

“轟!”

她劈手便是一劍,擋開了泰山王那轟然的一擊,輕而易舉便將其撞飛出去。

扼住仵官王的掌心,卻是一片冰冷。

那是對方脖頸上護持的《輪迴法典》金印,不斷地向外溢散魂氣,試圖恢復仵官王損毀嚴重的魂體,只是有見愁掌心源源不斷的力量阻礙,收效甚微。

被毀去一魂兩魄後,仵官王幾乎無法看清周遭的情況,只能看到距離自己最近的見愁。

模糊的雙眼裡,終於出現了幾分苦澀。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落敗,正如他沒有想到見愁方才的掌力竟會穿過那少年一樣,再開口時,竟多了一種嘲諷的歎服:“不愧是帝王紫,閻君命,對至親骨肉也下得去手,冷血至此……”

“前塵如煙,往事皆幻。你的招數,使得晚了一些,若今日一戰是在我問心之前,此刻便不是我扼住你命,而是你扼住我命了。說到底都是天狐法身之幻象,鬼蜮伎倆,何能亂我心智?”

見愁望著他,深邃的眸底波瀾不起。

“殺,是冷血;不殺,卻負盡我崖山千修英魂!正因我心內有一腔滾燙的熱血,才更有你所謂一殺了之的冷血罷了。”

崖山……

這便是崖山修士呵。

仵官王的胸膛內,尚餘半顆跳動的心。神思恍惚間,才慢慢回憶起當年與泰山王賭氣卻意外覓得此心時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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