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 第522章 逆天鬥法

我不成仙·時鏡·3,422·2026/3/23

522 第522章 逆天鬥法  重頭寫過? 嗤。 秦廣王簡直要笑他不自量力了。 天地五行, 輪迴六道, 此一族壽數最短, 靈智最低,堪為五行之末,六道至微! 憑他也想撕碎祂改寫輪迴? 那要將當年鏖戰上古的盤古大尊,置於何地! 別說是眼前這區區一隻蜉蝣,便是上墟仙界的仙王仙帝們來了, 祂也不懼! 須知,到得此界, 龍虎皆變蛇蟲! 縱他再有如何逆天的由來與驚人的本事,又怎能勝過本就是規則化身的祂? 原本這一場陰陽界戰, 秦廣王並沒有想到會有這樣逆天而生的變數參與進來,所以才費盡心機借見愁的存在設了義莊一局,意圖將這變數牽制在遠處, 莫壞了自己此刻大事。 誰能料, 他不是變數。 真正的變數, 是崖山那名女修,那名使傅朝生來到此處的女修! 一念及此的同時,祂感覺到了什麼,十二旒冠冕下的眼眸微微一眯,雙臂向半空中一展, 寬大的袖袍撒開兩片深厚的陰影, 手掌一展, 天地間便轟然震動起來! 那是一種令所有人膽寒的力量! 虛空裡穿出了無數暗金色的光芒, 像是一條暗金的長河,從極域惡土,從周遭城池,甚至從“蒼穹”盡頭那燃燒著的地心中來! 頃刻間就匯聚到了一起! 這一刻的秦廣王,終於與曾佇立在極域諸多城池中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樣! 在袞服冠冕之外,多了兩件東西。 一者是攤開的書簡,是為掌管六道死生輪迴的生死簿;一者是修長的毛筆,是為圈魂命斷罪業的判官筆! 暗金的光芒飛湧,襯得祂威嚴萬分。 只抬了手指,輕輕那麼一筆勾下! 判官筆點在生死簿上,暗金的光芒瞬間轉為暗紅,竟像是血池水傾倒一般從筆尖流湧而出。 天地間一時千鬼呼嘯,萬魂慘嚎! 那是無窮盡的靈魂,想要在這判官筆點落的空隙裡逃出六道的輪迴! 可秦廣王的筆,到底不是點向他們。 祂只是望著自鯤鵬背上向自己飛來的傅朝生,淡淡一笑,嘆了一聲:“蜉蝣者,朝生暮死!” 僅僅這樣四個字罷了。 不管是在傅朝生自己的記憶裡,還是在蜉蝣一族的記憶裡,這“朝生暮死”四字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從來只是這一族上下矇昧的不甘願,卻從未什麼威力。 然而今日這話,是從秦廣王口中說出! 祂是規則,祂是法典! 這一刻,便是真正的言出法隨! “砰!” 筆尖落下的瞬間,像是解開了什麼古老的咒語,一行傳自遠古的文字,竟從生死簿上亮起,隨即炸出! 初時細小,繼而飛漲! 它飛速地旋轉著,竟如同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直接向傅朝生撲去! 看起來何等平平無奇的一式? 然而它帶來的偏偏是一種近乎於滅頂的恐懼! 只因這一行字不是別物,而是方才秦廣王所道出的那一句話本身! 朝生暮死! 蜉蝣之命! 傅朝生這化生自蜉蝣一族的存在,再如何逆天而為,也改不了自己本體乃是一蜉蝣的本質。 既是蜉蝣,就不該脫出此命! 凡逆天者,皆不能存於此界——這,便是規則! 根本不需秦廣王多言,傅朝生便知道這規則一旦降臨他身,將會發生何等的危險。 可他偏偏不能避開! 避得開一時,避不開一世,他不能不戰! 因為眼前的秦廣王便是他的對手,而其背後一定有更緊要的籌謀,若被他拖住時間,那他棄了見愁不顧強行襲來此處,便不具有任何價值和意義! 而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蒼白的面孔上幾乎沒有什麼屬於人的情緒,顯得漠然而冰冷,只有那一雙深墨綠的眼瞳裡,彷彿閃過了一抹燃燒的火光。 是怒火,亦是戰火! 淺淡的艾青長袍在風中飄擺,上面爬滿的青苔似的古舊圖紋,竟在那衣袍上如水草一般遊蕩,像是溯流返岸的江河游魚,“嗡”地一聲,便震了出來! 秦廣王眼底,頓時劃過了一抹驚異。 因為這青苔似飛出的綠紋,在拋灑而出後,將化作了無盡紛飛的蜉蝣暗影! 太小了,以至於根本分辨不清。 當它們聚攏飛舞在半空之中時,只像是一片淺淡不一的青綠墨影。 分明一種脆弱的美。 然而,在它們呼嘯著投向那一行代表規則的金色古字時,這種脆弱,便成為了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 飛蛾撲火,是赴死,亦是向光! 若說那一行金色古字本就是規則的一部分,本就是秦廣王的一部分,那這一片青綠墨影,便是蜉蝣願力的一部分,是傅朝生的一部分! 傅朝生逆天,秦廣王亦是逆天! 前者的存在是蜉蝣長生,違逆輪迴法典規則;後者的存在是規則化生,在法典中未有任何載述。 此時此刻這一戰,完全不是什麼末流的術法之戰,而是一場逆天與逆天相爭的道法之戰! 從沒有什麼“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不爭個生死高低,誰敢自命“大道”?! 傅朝生的眼底,暗潮洶湧,昔日登天島上那紅日噴薄於海上之景,彷彿都倒映了進去,讓他擁有十足冷漠的妖性。 竟是悍然無畏,半分不停! “嗡!” 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更不見周遭世界湮滅,只不過是金字綠影,在這千里亦咫尺的瞬息間,碰撞到一起!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變化。 無法用肉眼分辨,卻給人以心魂的震顫,彷彿在那虛空裡產生了一種高於物、離於形的湧流。 形於外者,不過是那一道膨脹成金河的古字,頃刻間化為了塵霧,盡數落在那青綠墨影之上,眨眼如水銀瀉地,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而那一片青綠墨影,則瞬間崩散! 就像是被某種無法抵抗的運命所擊潰,然而卻偏有那麼一點一抹,一絲一縷,在極度的不甘不願甚而不忿之中,留存下來。 規則說,運命所繫為天定,天定不可違! 可縱使法典上寫有一千一萬句“朝生暮死”,這一方天地,這元始星辰,亦孕化出他不死不滅姓傅名朝生者來! 誰言,規則不能打破?! 所謂既定之規則,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破而再立”! 傅朝生非是以術法來應對秦廣王的法則,而是未閃未避,強行接了下來! 只那麼一剎,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疾馳而來的影子,像是畫在紙上一樣,被光一照,竟變得虛幻了一些! 這分明是在秦廣王一擊之下遭受到了重創,被剝去了一部分由蜉蝣一族願力聚集起來的命力與妖力! 然而他並沒有消失。 既沒有崩散在這天地間,也沒有立刻化為塵灰,更沒有死亡! 相反,在這一擊過後,他身形雖然變得虛幻了那麼幾分,可雙目中的意志卻更為熾烈! 彷彿有一股火焰,在他內心深處熊熊燃燒! 那一道“朝生暮死”的法則,不是一盆冰水,能澆滅烈火,反成了一桶滾油,只會讓這火燒得更猛、更烈、更決絕! “日出,我生;日落,我亡……” “聞道則死,憑什麼?” “若道讓我活不過一日,我必使日出永不落,日落永不出!讓天下無朝暮,無日夜!令時光永不流動,萬古長如一日!” 那是昔日他生於這世間,所立的誓言! 他又怎會懼怕這天地間的規則? 所生,便因這“朝生暮死”四字!正是有規則的無情壓迫,正是有六道輪迴觸底的苦痛,才使蜉蝣一族聚生出他這樣一介怪物,一種超出輪迴、永生不死的存在! 秦廣王的法則,使他痛,亦使他強; 使他苦,卻不能使他亡! ——生本逆天,怎肯順天而死?!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心之憂矣,於我歸處。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 心之憂矣,於我歸息。 蜉蝣掘閱,麻衣如雪。 心之憂矣,於我歸說! 虛空裡那青綠墨影在為規則打入的剎那,便變得淡薄起來,在傅朝生從其中穿過時,便如清晨的霧氣一般,重新沾在了他的身上。 但再沒有原本的鮮豔濃烈。 他原本一身艾青的古舊長袍,竟像是忽然被水洗過了一般,褪去了原本青苔似的淡色,換成了雪一樣的白,如同被明光所照耀的飛羽! 這一刻的傅朝生,輕渺似一粒微塵! 連秦廣王都未能防備的塵埃! 雖不知少棘為何如此忌憚此妖,可祂實則並未將此妖放在眼中,只覺在祂規則下不過瞬息就能滅去的所在,誰曾想他在“朝生暮死”之鐵律下亦能不死! 再要制衡,便已經遲了。 幾乎是在他皺眉的同時,傅朝生便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竟直接向他眉心處伸出手來! 那是何等一種奇詭的感覺? 分明見著襲來的不過一粒微塵,卻如同面臨了無盡星辰;分明見著眼前的不過小小蜉蝣,掉進眼底卻好似成了萬類蒼生! 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一滴水裡洞見宇宙! 誰言至微便不是至大? 堪得破至微,便堪得破至大。堪破了至短,也就堪破了至長。則朝生暮死,猶永生不死! 傅朝生的一雙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了秦廣王眉心之中,頃刻間便感覺到那深埋的力量自其體內深處向他疾攻而來! 暗金的古字,瞬間順他手臂爬滿他身軀! 一眼看去,就好似他整個人都已被秦廣王束縛! 然而這一刻,他竟半分未退,只是扯開唇角笑了一聲:“規則是死的,可你卻是活的……” 不解不滅的,是死的規則,卻不該是活的秦廣! 既本未生,何不去死! 話音落的瞬間,秦廣王瞳孔已陡然放大,眸底終露出幾分最深最陰霾的壓抑,而傅朝生卻在這一刻萬頃妖力貫體,竟在秦廣王那無盡暗金古字的捆縛下動手,生生從祂眉心向兩側一撕!

522 第522章 逆天鬥法

 重頭寫過?

嗤。

秦廣王簡直要笑他不自量力了。

天地五行, 輪迴六道, 此一族壽數最短, 靈智最低,堪為五行之末,六道至微!

憑他也想撕碎祂改寫輪迴?

那要將當年鏖戰上古的盤古大尊,置於何地!

別說是眼前這區區一隻蜉蝣,便是上墟仙界的仙王仙帝們來了, 祂也不懼!

須知,到得此界, 龍虎皆變蛇蟲!

縱他再有如何逆天的由來與驚人的本事,又怎能勝過本就是規則化身的祂?

原本這一場陰陽界戰, 秦廣王並沒有想到會有這樣逆天而生的變數參與進來,所以才費盡心機借見愁的存在設了義莊一局,意圖將這變數牽制在遠處, 莫壞了自己此刻大事。

誰能料, 他不是變數。

真正的變數, 是崖山那名女修,那名使傅朝生來到此處的女修!

一念及此的同時,祂感覺到了什麼,十二旒冠冕下的眼眸微微一眯,雙臂向半空中一展, 寬大的袖袍撒開兩片深厚的陰影, 手掌一展, 天地間便轟然震動起來!

那是一種令所有人膽寒的力量!

虛空裡穿出了無數暗金色的光芒, 像是一條暗金的長河,從極域惡土,從周遭城池,甚至從“蒼穹”盡頭那燃燒著的地心中來!

頃刻間就匯聚到了一起!

這一刻的秦廣王,終於與曾佇立在極域諸多城池中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樣!

在袞服冠冕之外,多了兩件東西。

一者是攤開的書簡,是為掌管六道死生輪迴的生死簿;一者是修長的毛筆,是為圈魂命斷罪業的判官筆!

暗金的光芒飛湧,襯得祂威嚴萬分。

只抬了手指,輕輕那麼一筆勾下!

判官筆點在生死簿上,暗金的光芒瞬間轉為暗紅,竟像是血池水傾倒一般從筆尖流湧而出。

天地間一時千鬼呼嘯,萬魂慘嚎!

那是無窮盡的靈魂,想要在這判官筆點落的空隙裡逃出六道的輪迴!

可秦廣王的筆,到底不是點向他們。

祂只是望著自鯤鵬背上向自己飛來的傅朝生,淡淡一笑,嘆了一聲:“蜉蝣者,朝生暮死!”

僅僅這樣四個字罷了。

不管是在傅朝生自己的記憶裡,還是在蜉蝣一族的記憶裡,這“朝生暮死”四字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從來只是這一族上下矇昧的不甘願,卻從未什麼威力。

然而今日這話,是從秦廣王口中說出!

祂是規則,祂是法典!

這一刻,便是真正的言出法隨!

“砰!”

筆尖落下的瞬間,像是解開了什麼古老的咒語,一行傳自遠古的文字,竟從生死簿上亮起,隨即炸出!

初時細小,繼而飛漲!

它飛速地旋轉著,竟如同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直接向傅朝生撲去!

看起來何等平平無奇的一式?

然而它帶來的偏偏是一種近乎於滅頂的恐懼!

只因這一行字不是別物,而是方才秦廣王所道出的那一句話本身!

朝生暮死!

蜉蝣之命!

傅朝生這化生自蜉蝣一族的存在,再如何逆天而為,也改不了自己本體乃是一蜉蝣的本質。

既是蜉蝣,就不該脫出此命!

凡逆天者,皆不能存於此界——這,便是規則!

根本不需秦廣王多言,傅朝生便知道這規則一旦降臨他身,將會發生何等的危險。

可他偏偏不能避開!

避得開一時,避不開一世,他不能不戰!

因為眼前的秦廣王便是他的對手,而其背後一定有更緊要的籌謀,若被他拖住時間,那他棄了見愁不顧強行襲來此處,便不具有任何價值和意義!

而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蒼白的面孔上幾乎沒有什麼屬於人的情緒,顯得漠然而冰冷,只有那一雙深墨綠的眼瞳裡,彷彿閃過了一抹燃燒的火光。

是怒火,亦是戰火!

淺淡的艾青長袍在風中飄擺,上面爬滿的青苔似的古舊圖紋,竟在那衣袍上如水草一般遊蕩,像是溯流返岸的江河游魚,“嗡”地一聲,便震了出來!

秦廣王眼底,頓時劃過了一抹驚異。

因為這青苔似飛出的綠紋,在拋灑而出後,將化作了無盡紛飛的蜉蝣暗影!

太小了,以至於根本分辨不清。

當它們聚攏飛舞在半空之中時,只像是一片淺淡不一的青綠墨影。

分明一種脆弱的美。

然而,在它們呼嘯著投向那一行代表規則的金色古字時,這種脆弱,便成為了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

飛蛾撲火,是赴死,亦是向光!

若說那一行金色古字本就是規則的一部分,本就是秦廣王的一部分,那這一片青綠墨影,便是蜉蝣願力的一部分,是傅朝生的一部分!

傅朝生逆天,秦廣王亦是逆天!

前者的存在是蜉蝣長生,違逆輪迴法典規則;後者的存在是規則化生,在法典中未有任何載述。

此時此刻這一戰,完全不是什麼末流的術法之戰,而是一場逆天與逆天相爭的道法之戰!

從沒有什麼“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不爭個生死高低,誰敢自命“大道”?!

傅朝生的眼底,暗潮洶湧,昔日登天島上那紅日噴薄於海上之景,彷彿都倒映了進去,讓他擁有十足冷漠的妖性。

竟是悍然無畏,半分不停!

“嗡!”

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更不見周遭世界湮滅,只不過是金字綠影,在這千里亦咫尺的瞬息間,碰撞到一起!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變化。

無法用肉眼分辨,卻給人以心魂的震顫,彷彿在那虛空裡產生了一種高於物、離於形的湧流。

形於外者,不過是那一道膨脹成金河的古字,頃刻間化為了塵霧,盡數落在那青綠墨影之上,眨眼如水銀瀉地,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而那一片青綠墨影,則瞬間崩散!

就像是被某種無法抵抗的運命所擊潰,然而卻偏有那麼一點一抹,一絲一縷,在極度的不甘不願甚而不忿之中,留存下來。

規則說,運命所繫為天定,天定不可違!

可縱使法典上寫有一千一萬句“朝生暮死”,這一方天地,這元始星辰,亦孕化出他不死不滅姓傅名朝生者來!

誰言,規則不能打破?!

所謂既定之規則,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破而再立”!

傅朝生非是以術法來應對秦廣王的法則,而是未閃未避,強行接了下來!

只那麼一剎,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疾馳而來的影子,像是畫在紙上一樣,被光一照,竟變得虛幻了一些!

這分明是在秦廣王一擊之下遭受到了重創,被剝去了一部分由蜉蝣一族願力聚集起來的命力與妖力!

然而他並沒有消失。

既沒有崩散在這天地間,也沒有立刻化為塵灰,更沒有死亡!

相反,在這一擊過後,他身形雖然變得虛幻了那麼幾分,可雙目中的意志卻更為熾烈!

彷彿有一股火焰,在他內心深處熊熊燃燒!

那一道“朝生暮死”的法則,不是一盆冰水,能澆滅烈火,反成了一桶滾油,只會讓這火燒得更猛、更烈、更決絕!

“日出,我生;日落,我亡……”

“聞道則死,憑什麼?”

“若道讓我活不過一日,我必使日出永不落,日落永不出!讓天下無朝暮,無日夜!令時光永不流動,萬古長如一日!”

那是昔日他生於這世間,所立的誓言!

他又怎會懼怕這天地間的規則?

所生,便因這“朝生暮死”四字!正是有規則的無情壓迫,正是有六道輪迴觸底的苦痛,才使蜉蝣一族聚生出他這樣一介怪物,一種超出輪迴、永生不死的存在!

秦廣王的法則,使他痛,亦使他強;

使他苦,卻不能使他亡!

——生本逆天,怎肯順天而死?!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心之憂矣,於我歸處。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

心之憂矣,於我歸息。

蜉蝣掘閱,麻衣如雪。

心之憂矣,於我歸說!

虛空裡那青綠墨影在為規則打入的剎那,便變得淡薄起來,在傅朝生從其中穿過時,便如清晨的霧氣一般,重新沾在了他的身上。

但再沒有原本的鮮豔濃烈。

他原本一身艾青的古舊長袍,竟像是忽然被水洗過了一般,褪去了原本青苔似的淡色,換成了雪一樣的白,如同被明光所照耀的飛羽!

這一刻的傅朝生,輕渺似一粒微塵!

連秦廣王都未能防備的塵埃!

雖不知少棘為何如此忌憚此妖,可祂實則並未將此妖放在眼中,只覺在祂規則下不過瞬息就能滅去的所在,誰曾想他在“朝生暮死”之鐵律下亦能不死!

再要制衡,便已經遲了。

幾乎是在他皺眉的同時,傅朝生便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竟直接向他眉心處伸出手來!

那是何等一種奇詭的感覺?

分明見著襲來的不過一粒微塵,卻如同面臨了無盡星辰;分明見著眼前的不過小小蜉蝣,掉進眼底卻好似成了萬類蒼生!

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一滴水裡洞見宇宙!

誰言至微便不是至大?

堪得破至微,便堪得破至大。堪破了至短,也就堪破了至長。則朝生暮死,猶永生不死!

傅朝生的一雙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了秦廣王眉心之中,頃刻間便感覺到那深埋的力量自其體內深處向他疾攻而來!

暗金的古字,瞬間順他手臂爬滿他身軀!

一眼看去,就好似他整個人都已被秦廣王束縛!

然而這一刻,他竟半分未退,只是扯開唇角笑了一聲:“規則是死的,可你卻是活的……”

不解不滅的,是死的規則,卻不該是活的秦廣!

既本未生,何不去死!

話音落的瞬間,秦廣王瞳孔已陡然放大,眸底終露出幾分最深最陰霾的壓抑,而傅朝生卻在這一刻萬頃妖力貫體,竟在秦廣王那無盡暗金古字的捆縛下動手,生生從祂眉心向兩側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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