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不是慕容衝 · 63第六十二章

我不是慕容衝 63第六十二章

作者:楚雲暮

63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良久之後,姚嵩的唇邊才浮起一絲鏡花水月般虛幻的笑意:“你覺得我為何而來?”任臻忍不住手下一緊,壓低了聲音道:“我知你無論何時必不會害我,只是懼你是為姚秦而來。”姚嵩愣了片刻,苦笑道:“瞞不過你。姚興登基,懼燕涼結盟,命我潛入姑臧,伺機破壞。”說罷他瞧任臻神色如常,並不以為杵,便道:“你不怨我?”怨我當初定要離你而去,不肯留在長安做燕國之官。任臻輕扯唇角:“你我各為其主自然各行其是,男兒志在四方——你那日在新平同我說過的話我從沒忘過。更何況,難道我奪天下,尚要你通融放水?”姚嵩輕輕搡了他一下,嗔道:“怎麼著我很沒用麼?不配給大燕皇帝通融?”

他是無心,卻恰巧擊中任臻方才舊傷,惹地他雙眉一皺,雖是轉瞬即逝卻哪裡逃得過姚嵩之眼,他凝了神色,問道:“受傷了?”

任臻一點頭:“方才被那綠巨人——就是呂纂麾下那什麼第一勇士科摩多以巨木劍傷了,不甚礙事。”他雖神色如常說地輕巧,實則半邊身子早已經麻痺僵硬,故而一直倚在榻上動彈不得。姚嵩出手如電,剝開他的上衣一看,肩上無傷,只在鎖骨處凝著一滴泛黑的血點,再往下,胸腹丹田之處卻是一大片淤青烏黑,是被科摩多劍氣所傷,雖無見血卻震及臟腑。任臻苦笑道:“呂纂要除去我,先命一婢以淬毒銀針傷我,再命科摩多追殺在後——否則也不至於——”姚嵩忽然一俯身,張嘴吮住他肩上的針眼,而後抬頭呸地吐掉那一點血沫,因傷口過於細小,毒血不易吸出,姚嵩便加了力氣輾轉反覆地吮吸不止,那柔軟的舌尖靈巧地舔過血肉,帶出一絲酥麻似的熱感。任臻默默地看他施為,直到他起身端來一盞冷茶簌了口才道:“不會傳染你吧?”

姚嵩白了他一眼:“會傳染難道就放任不管了?你受了內傷,若因那毒氣血阻塞,便更是難好了。”任臻傻呵呵地道:“那要是你也中毒了,我也為你吸血——”姚嵩面上一紅,幸虧夜色中看不明顯:“盡瞎說。鳳皇,你夜探璇璣宮實在太過危險。呂纂從來覬覦世子之位,朝廷內外恨他的人不在少數,他便在自己宮中暗中豢養了許多江湖好手,科摩多不過其一,你操之過急了。”

任臻雙眉一簇,忽而道:“別叫我鳳皇。也別叫慕容衝。”姚嵩似毫不意外,也並不追問緣由,只是乖巧地點了點他頭,自然而然地開口叫了他如今的“化名”:“任臻。”

任臻輕扯嘴角,心中一時感念,握住他的手緊了一緊,姚嵩便又扯過一套涼宮禁衛的巾幘,絳衫塞進他手中,低聲道:“此處兇險,我還是速速送你回苻堅下榻的瑤光殿,以免夜長夢多。”

且說明光殿中觥籌交錯酒過三巡,一時舞盡歌歇,呂光酒酣之餘見任臻久久不回,便玩笑似地問道:“怎麼這任將軍還逃酒去了?須得拿他回來!”

一言既出,在座諸人心中都是一凜,呂纂咳了一咳——他既是在“病”中,今日便滴酒未沾——忙開口道:“父親怎忘了我們涼州美酒既烈且醇,後勁極大,任將軍許是上了頭,正在外休憩——兒臣已打發機靈的宮婢隨身伺候去了,管飽無事,請父親安心。”

呂光素知其子,轉念一想便知他宮中侍女是怎生“伺候”那個已經喝到醉醺醺了的戎馬男兒,便也罷了。苻堅亦道:“且不必尋他——喝那樣一海,必是醉死了。”心裡卻知任臻佯醉,必有所圖,雖素信他機警當不至出甚差池,但到底隱約有些掛心。

場上其餘人等聞言皆神情各異,呂紹自是鄙夷其兄為人,而拓跋珪原本也已等地坐立難安,但覷見苻堅神色,心念電轉間便似明白了什麼,也忙穩住心神不提。

那邊廂任臻則在姚嵩掩護之下已安然回到苻堅所住的瑤光殿,一路上雖遇不少內宮禁衛盤查,但他已然換了服飾充作隨從,姚嵩又甚是淡定從容,竟也有驚無險地全身而退。

待二人先後入房,任臻才虛脫似地癱在榻上,抬手抹去額上冷汗——他受了內傷,動作不易,吸口氣都生疼,何況這般緊張跋涉而來?

姚嵩掩了房門方才回身掌燈,望他面上一照:“可還是疼?”見任臻點頭又道:“但看你臉色倒是漸漸紅潤,想是因為先清了毒。至於內傷,只得慢慢調養了。”

任臻又一點頭,承認自己這回是太大意了。隨即又笨手笨腳地準備更衣——姚嵩忙攔住了,無奈道:“我來罷。怎麼還和在阿房一樣,總學不好如何穿衣服。”

任臻便張開雙手讓其服侍,他嘴賤,此時就忍不住痞兮兮地道:“我會脫衣服就好了嘛~”姚嵩抬頭,丟給他一個千嬌百媚字正腔圓的的衛生眼。任臻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又沒話找話道:“你待會兒原路回去,少了個侍衛,可要小心人盤查——”話沒說完就感到腰間一緊,是姚嵩拿著根腰帶死命一箍,險些把他勒斷了氣。

任臻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了姚嵩,他下手越來越狠,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在炮製木乃伊——到後來任臻實在忍不住了,哀叫了幾句道:“愛卿,你要弒君嗎?”

他還在沒個正形地調笑,姚嵩卻忽然住了手,起身退了一步:“夜深了,我也該走了。”

任臻眨了眨眼,不顧自己的傷一箭步上前猛地拉住他:“。。。子峻,你怎麼了?”

姚嵩不肯抬眼看他,只是掙扎要走,偏任臻又死活不肯放人,心底愈加酸楚難耐,便忍不住低聲道:“你既已對我生厭,又何苦如此?”

“啊?”任臻張了張嘴,哭笑不得,“這又從何說起了?”

姚嵩悶聲道:“你不想見我,又急著趕我回去,豈不是厭了我?否則,否則何至於連碰都不碰我一下?”

任臻怔了怔,忍俊不禁地將他拉進懷裡,緊緊一擁:“傻子。我現在抬個手吸口氣都費勁兒,想要好好‘碰一碰’你,也有心無力哪~你不知道我這心裡都別提多悔恨了!”說畢在他鬢角處輕輕一啄,悄悄地在他耳畔送出氣音,“要不咱試試,你主動一回?”

他在姚嵩面前沒皮沒臉慣了的,自是說笑逗弄無疑,誰知姚嵩抬頭撩了他一眼,眉梢眼角俱是明媚春光:“好啊。”

任臻無聲地嚥了口唾沫,有些不置信地瞄了姚嵩一眼,還是有些懷疑他在開玩笑。姚嵩卻近乎執拗地湊過來,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任臻腦子轟然一響,一股久違的痠麻快感順著脊椎一路電光火石地向上躥進腦海。待回過神來之時,他已經將姚嵩拉上了床榻。

一燈如豆,姚嵩豔麗的容顏隱現於昏黃曖昧的燭火之中,任臻呆看了一會兒,心底燃起了一蓬源於愛戀的熊熊慾火,急不可耐地剝開姚嵩的衣襟從他秀氣的下巴一路啃咬吮吸往下,在纖長的脖頸處一口叼住小巧的喉結含弄不已,惹地姚嵩情難自禁地發出一聲輕吟,任臻唇舌流連之際卻不經意見到姚嵩白嫩的耳根處有一塊小小的快結疤的褐色傷痕。

他對姚嵩是絲毫不嫌的,伸出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濡溼那傷,他問:“怎麼會傷在此處?倒像是被誰咬了一樣。”

姚嵩忽然將頭一偏,避開了他的親吻,隨即猛地一翻身,竟將任臻壓在身下,他跨坐在他結實的腰間,居高臨下地按住他的胸膛,挑唇一笑:“不是說了,這回試試——我主動麼?”

任臻清晰聽見自己喉結滾動間吞下的一大口口水,他仰面瞧著姚嵩在上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一雙含情目瞬也不瞬地直勾勾地只望著他,不禁難耐地挺了挺腰,軟言催促道:“快,快一點兒,我忍不住了~”

姚嵩抽出自己的腰帶,衣裳委地的同時,他伸手向後握住了對方的要害,堅硬而灼熱,帶著粘膩的溼意,果然是已經“忍不住”的樣子。

姚嵩輕聲一笑,不緊不慢拂去任臻的衣袍,而後緩緩傾身,與他肉貼肉抱在一起,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似的喟嘆,任臻更是皺緊了雙眉——因為他的小兄弟一直都在姚嵩的掌握之中,他像一條水蛇似地纏繞了他,盯緊了他,手中則花活百出地。。。。。。任臻呻吟一聲,急不可耐地摸向姚嵩的大腿根部,可他甫一大動,受了傷的左肩便連帶著整條胳膊都麻痺到使不上勁兒,姚嵩輕輕鬆鬆地撥開他的手,整條身子更輕柔而緊密地壓迫禁錮了他,眯著眼調笑道:“聽話~我主動~”任臻呼哧呼哧地直喘氣,第一次生出了他是他蛇吻下的獵物的危險感覺,直到他忍無可忍,。。。。。。

姚嵩求饒道:“輕,輕一點兒,任臻。。。”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開始時候佔據了上風,怎到了此時又只有隨波逐流的份兒。任臻扣著他的手,猛地挺腰一杵。。。。。。

以上被河蟹啃咬一千字已刪

一時事畢,二人還如膠似漆地抱在一處,任臻環著他的脖頸,有一搭沒一搭地細碎吻著,姚嵩剛經歷一場死去活來的□,此刻就哼出貓一般慵懶的鼻音,有氣無力地朝他頸窩貼了過去。

此時窗外忽有輕微異響,隨即是腳步沉沉離去的聲音。姚嵩皺了下眉便欲起身檢視,任臻手下一拉,閉著眼道:“不礙事。是拓跋珪。”那小子素來謹慎小心,必是宴會中途放心不下過來看看。姚嵩一聽便罷了——他知道這小狼崽子如今是任臻身邊第一可心之人,若不出岔子,歷練一番將來是要大用的。更何況他年前離開已經屬燕的新平回到後秦國都固原,受慕容永千里追殺,便是這拓跋珪奉了任臻之名沿途保護。

但他心中有事,此刻全湧了上來,便掙扎著起身道:“我該回去了。”

任臻不捨似地撫上他光潔的裸背,漫不經心道:“怕沮渠蒙遜發現?”

姚嵩的動作微乎其微地一僵,很快便恢復了常態笑道:“那野猢猻雖然年輕,但不好糊弄,我借他引薦方能得呂纂之信任,如今還是謹慎行事為好。”任臻其實不過是在心中懷疑姚嵩異族皇室如何能這麼快被呂纂接納,方猜測又是沮渠蒙遜在幕後主使,所以故意出言詐姚嵩一下,這才確定這腹黑猴子果然已隨呂纂回宮,藏進了戒備森嚴的璇璣殿裡,只是經過這一夜,雙方明著不說,暗中必定都有所戒備,再有所為,亦是難了。

姚嵩此刻已穿戴整齊,剛一動身下面便是一陣濡溼的失禁感。他略顯尷尬的顰了顰眉頭,任臻便披衣而起,擁著他輕笑道:“是我的錯,太激動了。”一面伸手探入,姚嵩紅著臉攥著他的手腕,卻任他侵入依舊軟熱的□中清理。當幾絲熱流順著手指淌盡,姚嵩輕輕了呻吟一聲,感覺自己又起來了。過去的一年他使盡了各種手段又吊足了姚興胃口,最終才半推半就地從了,換他在後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然則活到這份上,他才知道,做這檔子事,愛於不愛當真是天差地別,可他更知道——一旦清醒過來,他不只是任臻,他也不只是姚嵩。

因為他是燕帝慕容衝,他是秦侯姚子峻——這一切,源於骨血,與愛無關。

任臻吻了吻他紅霞般的面頰,亦是情動的模樣:“。。。還要不要?”姚嵩將他的手輕輕抽出,在手心緊握了一下方才鬆開,垂下眼瞼平靜地道:“該走了。”

任臻自然不是死纏爛打精蟲上腦之輩,便笑了一笑,任姚嵩走了。自己才吐出一大口氣,精疲力竭地躺回榻上,只聽咔噠一聲,任臻臉隨即皺成了苦瓜一般——方才賣力氣賣地太狠,幾乎要閃了腰,他為了在姚嵩面前逞能又強咬著牙一聲不吭,如今胸膛那處的內傷簡直火燒火燎地害疼,他連喘口氣都像死去活來一般。

任臻僵在床上之時,耳中忽然聽到推門而進的聲音,頓時如奉綰音一般,一絲兩氣地叫道:“拓跋珪,過來,給我上上藥。”

來人正是一臉陰沉的拓跋珪,他居高臨下俯視了任臻一會兒,他赤身裸體,被褥凌亂,一看遍知道做了什麼勾當。拓跋珪一聲不吭,果然折去捧了隨身帶著的御製藥油過來,方才一板一眼地道:“您這是受了內傷,又硬要進行劇烈運動,以致瘀血難散,如今須得好好推拿才行。”

任臻仰面朝天眨了眨眼,怎麼聽怎麼像含沙射影的諷刺。他知道拓跋珪方才定是聽見了這房裡的潑天動靜,但因為一貫不甚要臉,故而也沒覺得怎麼樣,因道:“那便推拿罷!”

拓跋珪恭恭敬敬地答應了,扶起任臻靠進自己懷裡,而後將藥油塗了滿手,在那濃烈的苦香中放手大幹——任臻剛嗚了一聲,拓跋珪便低聲道:“皇上,請忍耐。”任臻立即死死咬住了自己嘴唇——嗎啊這也太疼了吧?!這是在給他的五臟六腑推拿移位嗎?!拓跋珪這死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能吧?!他吃豹子膽了?

拓跋珪一邊毫不留情地下手,一邊面無表情地開口:“方才是天王放心不下,中途離席過來檢視,後來。。。便回去叫我前來——照顧皇上。。。”

任臻聽到此處,忍不住哎喲出聲,似終於害不住疼的樣子。心裡卻亂糟糟地只顧想——方才在外聽人壁角的竟然是苻堅?!

拓跋珪見他臉色丕變,心中半含快意半是不知名的憤怒,不由地又加了幾分氣力,把任臻一片胸膛搓揉地滲血一般通紅,才覺得心裡的鬱悶煩躁終於稍得一緩。

作者有話要說:肉段已經刪除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