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撲克

我不是戲神·三九音域·2,121·2026/7/12

等等,自己為什麼要用“也”? 陳宴就是陳宴,不是披著他皮的別的什麼東西,這一點陳伶可以肯定, 既然同一次灰界降臨,既然“觀眾”可以與自己融為一體......那為什麼另一隻降臨的災厄,不能與人類融為一體? 但這一切都是陳伶的猜測......事實究竟如何,也許只有親自問他才知道。 就在陳伶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門從裡面被開啟。 “哥。”陳宴揉了揉眼睛,“你在幹嘛呢?”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陳宴正欲說些什麼,看了眼對面楚牧雲的房間,將陳伶拉入房內,關上房門 。 “阿宴,我就直接問了。”陳伶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血洗冰泉街的......是不是你?” 陳宴的身體一震,看到陳伶手上拿著的平安符碎片,默默低下頭去。 “......嗯。” 見陳宴如此乾脆的承認,正準備繼續說服他的陳伶,都愣了一下。 “真的是你?”陳伶再問,“所以,你也跟災厄融合了?” “......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了。” “你也失去了一段記憶?” “嗯。” 陳伶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相信陳宴不會騙他,而且就連他自己,都是這種情況......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多了腦海中的“觀眾”,等蘇醒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家中了。 “但是灰界交匯的地點,不是在後山嗎?你當時應該還在手術......為什麼也會被波及到?” “我不知道。”陳宴再度搖頭,“我就記得醫生給我打了麻藥,醒來的時候,就在冰泉街了......我很害怕,就躲進後山,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哥哥從那隻怪物體內爬出來......” 聽到這,陳伶算是將前因後果串起來了。 不過陳宴究竟為什麼會被灰界交匯波及到,還是個問題......難道是當時那隻災厄闖入二區之後,恰好遇到了手術臺上的陳宴?然後融合了? 陳伶不太懂這個“融合”的過程,再想也想不出什麼。 “明白了。” 陳伶點點頭,“這幾天你就在家裡,哪都不要去,明白嗎?別的事情我來處理。” 陳宴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我本來想去看一眼爸媽的......” 陳伶一怔,沉默許久之後,輕聲開口,“等哥先替你洗脫嫌疑,風平浪靜之後,再帶你去看他們,好嗎?” “好。”陳宴乖巧點頭。 “這幾天離那個楚牧雲遠一點,不要讓他碰你,少跟他說話。” “好。” “如果韓蒙再來找你,問你一些問題,你就這麼回答......” “好。” 陳伶叮囑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陳宴輕輕鎖上房門,回到堅硬的板床上躺下...... 他側頭看向窗外,栗色的雙瞳中,是漫天藍色極光的倒影。 突然間,極光天空的盡頭,一點紅芒微微亮起,像是一顆硃砂般的星辰。 “又來了。”陳宴喃喃自語。 隨著那硃砂般的星辰越發璀璨,一條如夢如幻的道路,從虛無中延伸,一直連線到陳宴的床頭......那條道路在星辰與他之間漂浮晃動,好似一條輕柔緞帶。 陳宴躺在床上,平靜的注視這條通神之路,那是一位神明向他丟擲的橄欖枝。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抓住了那條飄忽不定的緞帶...... 然後, 用力捏碎! 砰—— 一道微乎其微的輕響,縈繞在陳宴耳畔, 那條通神道路被他單手捏碎,化作漫天碎塵,消弭在虛無之中,與此同時,天邊那顆硃砂般的星辰也迅速暗淡。 他拒絕神眷。 陳宴攤開手掌,一顆拇指蓋大小的神路碎片,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掌間,好似硃砂琉璃。 他隨手開啟床頭的抽屜,將這枚硃砂琉璃丟進去,然後將其關起,鎖死。 黑暗的抽屜中, 三十多枚一模一樣的硃砂琉璃,微微閃爍。 ...... 清晨。 陳伶早早的起床洗漱。 今天沒有“好心人”給他報銷車費,他只能徒步走去冰泉街,光是來回就要四個多小時,所以他不得不比其他預備席執法者早起晚歸。 出乎他意料的是,楚牧雲似乎比他起的更早。 陳伶剛走進客廳,便看到楚牧雲穿著休閑的襯衫與針織馬甲,側坐在桌邊,手中捧著一本古醫書,像是在認真研讀什麼,時不時推一下眼鏡。 彷彿他此刻不是坐在一個漏風的破客廳,而是極光城某個高雅的咖啡廳裡。 見陳伶起床,他微笑著放下書本。 “早上好。” “早。” 陳伶隨口應了一聲,便匆匆出門,去對面的趙氏早餐店吃了頓早飯。 自從上次他給趙叔“通風報信”之後,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去他們家光顧,算是多給趙叔送點生意......至於趙乙,他被趙叔禁足一星期,至今還沒出門。 陳伶遠去之後,楚牧雲緩緩放下書本。 他站起身,徑直向陳伶的房間走去,腳掌踩在老舊的地板上,卻沒發出絲毫聲音......像是隻幽靈。 楚牧雲走到陳伶的床邊,鏡片後的雙眸微微眯起, 他戴上白手套,從懷中取出一枚鑷子,將散落在枕頭上的幾根頭髮,與微小的碎皮屑全部收集起來,放入一隻棕色空瓶。 做完這一切,他悄然退出房間,手掌輕揮,一縷微風拂過地板,徹底抹去他留下的腳印。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出屋子,接連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家破舊的小賣部門口。 叮鈴—— 隨著他推開店門,清脆的鈴聲響起。 “要買什麼?”一個坐在櫃檯的女人,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隨意的問道。 “買一線希望。” 聽到這個回答,女人的目光瞬間凝固。 原本的慵懶隨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而銳利的眼眸,她注視著眼前的楚牧雲,緩緩開口: “出示你的身份。” 楚牧雲指尖輕抬,一張白色撲克變戲法般出現在掌間,被他倒扣在桌面。 女人翻開牌面—— 【黑桃7】 “口令。”她再度開口。 楚牧雲淡淡道, “人類文明......” “永不將熄。”

等等,自己為什麼要用“也”?

陳宴就是陳宴,不是披著他皮的別的什麼東西,這一點陳伶可以肯定,

既然同一次灰界降臨,既然“觀眾”可以與自己融為一體......那為什麼另一隻降臨的災厄,不能與人類融為一體?

但這一切都是陳伶的猜測......事實究竟如何,也許只有親自問他才知道。

就在陳伶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門從裡面被開啟。

“哥。”陳宴揉了揉眼睛,“你在幹嘛呢?”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陳宴正欲說些什麼,看了眼對面楚牧雲的房間,將陳伶拉入房內,關上房門 。

“阿宴,我就直接問了。”陳伶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血洗冰泉街的......是不是你?”

陳宴的身體一震,看到陳伶手上拿著的平安符碎片,默默低下頭去。

“......嗯。”

見陳宴如此乾脆的承認,正準備繼續說服他的陳伶,都愣了一下。

“真的是你?”陳伶再問,“所以,你也跟災厄融合了?”

“......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了。”

“你也失去了一段記憶?”

“嗯。”

陳伶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相信陳宴不會騙他,而且就連他自己,都是這種情況......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多了腦海中的“觀眾”,等蘇醒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家中了。

“但是灰界交匯的地點,不是在後山嗎?你當時應該還在手術......為什麼也會被波及到?”

“我不知道。”陳宴再度搖頭,“我就記得醫生給我打了麻藥,醒來的時候,就在冰泉街了......我很害怕,就躲進後山,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哥哥從那隻怪物體內爬出來......”

聽到這,陳伶算是將前因後果串起來了。

不過陳宴究竟為什麼會被灰界交匯波及到,還是個問題......難道是當時那隻災厄闖入二區之後,恰好遇到了手術臺上的陳宴?然後融合了?

陳伶不太懂這個“融合”的過程,再想也想不出什麼。

“明白了。”

陳伶點點頭,“這幾天你就在家裡,哪都不要去,明白嗎?別的事情我來處理。”

陳宴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我本來想去看一眼爸媽的......”

陳伶一怔,沉默許久之後,輕聲開口,“等哥先替你洗脫嫌疑,風平浪靜之後,再帶你去看他們,好嗎?”

“好。”陳宴乖巧點頭。

“這幾天離那個楚牧雲遠一點,不要讓他碰你,少跟他說話。”

“好。”

“如果韓蒙再來找你,問你一些問題,你就這麼回答......”

“好。”

陳伶叮囑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陳宴輕輕鎖上房門,回到堅硬的板床上躺下......

他側頭看向窗外,栗色的雙瞳中,是漫天藍色極光的倒影。

突然間,極光天空的盡頭,一點紅芒微微亮起,像是一顆硃砂般的星辰。

“又來了。”陳宴喃喃自語。

隨著那硃砂般的星辰越發璀璨,一條如夢如幻的道路,從虛無中延伸,一直連線到陳宴的床頭......那條道路在星辰與他之間漂浮晃動,好似一條輕柔緞帶。

陳宴躺在床上,平靜的注視這條通神之路,那是一位神明向他丟擲的橄欖枝。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抓住了那條飄忽不定的緞帶......

然後,

用力捏碎!

砰——

一道微乎其微的輕響,縈繞在陳宴耳畔,

那條通神道路被他單手捏碎,化作漫天碎塵,消弭在虛無之中,與此同時,天邊那顆硃砂般的星辰也迅速暗淡。

他拒絕神眷。

陳宴攤開手掌,一顆拇指蓋大小的神路碎片,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掌間,好似硃砂琉璃。

他隨手開啟床頭的抽屜,將這枚硃砂琉璃丟進去,然後將其關起,鎖死。

黑暗的抽屜中,

三十多枚一模一樣的硃砂琉璃,微微閃爍。

......

清晨。

陳伶早早的起床洗漱。

今天沒有“好心人”給他報銷車費,他只能徒步走去冰泉街,光是來回就要四個多小時,所以他不得不比其他預備席執法者早起晚歸。

出乎他意料的是,楚牧雲似乎比他起的更早。

陳伶剛走進客廳,便看到楚牧雲穿著休閑的襯衫與針織馬甲,側坐在桌邊,手中捧著一本古醫書,像是在認真研讀什麼,時不時推一下眼鏡。

彷彿他此刻不是坐在一個漏風的破客廳,而是極光城某個高雅的咖啡廳裡。

見陳伶起床,他微笑著放下書本。

“早上好。”

“早。”

陳伶隨口應了一聲,便匆匆出門,去對面的趙氏早餐店吃了頓早飯。

自從上次他給趙叔“通風報信”之後,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去他們家光顧,算是多給趙叔送點生意......至於趙乙,他被趙叔禁足一星期,至今還沒出門。

陳伶遠去之後,楚牧雲緩緩放下書本。

他站起身,徑直向陳伶的房間走去,腳掌踩在老舊的地板上,卻沒發出絲毫聲音......像是隻幽靈。

楚牧雲走到陳伶的床邊,鏡片後的雙眸微微眯起,

他戴上白手套,從懷中取出一枚鑷子,將散落在枕頭上的幾根頭髮,與微小的碎皮屑全部收集起來,放入一隻棕色空瓶。

做完這一切,他悄然退出房間,手掌輕揮,一縷微風拂過地板,徹底抹去他留下的腳印。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出屋子,接連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家破舊的小賣部門口。

叮鈴——

隨著他推開店門,清脆的鈴聲響起。

“要買什麼?”一個坐在櫃檯的女人,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隨意的問道。

“買一線希望。”

聽到這個回答,女人的目光瞬間凝固。

原本的慵懶隨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而銳利的眼眸,她注視著眼前的楚牧雲,緩緩開口:

“出示你的身份。”

楚牧雲指尖輕抬,一張白色撲克變戲法般出現在掌間,被他倒扣在桌面。

女人翻開牌面——

【黑桃7】

“口令。”她再度開口。

楚牧雲淡淡道,

“人類文明......”

“永不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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