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旦角

我不是戲神·三九音域·2,246·2026/7/12

“唉......虧大了。” 陳伶走在回家的山路上,低頭看向自己被打出兩個窟窿的棉大衣,眸中滿是心疼。 考試時期的預備席沒有工資,衣服破了自然也沒有補貼,這麼一算,自己在打工期間平白無故損失了一件衣服......這讓本就沒有收入來源的家庭,雪上加霜。 當然,今天他還是有收穫的。 【當前期待值:40%】 自從被錢凡指使,接替吳友東去做調查之後,觀眾期待值就一直穩步增長,在去茶館找執法者的期間漲了5%,殺穿酒館一口氣漲了10%. 原本陳伶以為執法者回酒館也能收穫期待值,事實上並不沒有,看來只有在他親身到場目睹的情況下,才能增長觀眾期待值。 陳伶覺得,自己已經隱約摸索到快速獲取期待值的途徑了。 他沿著山路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回到寒霜街,尚未走進門,就聽到一個通透悠揚的戲腔從屋中傳出。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師傅削了頭髮。 每日裡,在佛殿上燒香換水, 見幾個子弟遊戲在山門下。 他把眼兒瞧著咱, 咱把眼兒覷著他。 他與咱,咱共他, 兩下里多牽掛......” 聽到這段戲曲,陳伶的眉頭微微上揚。 這段《思凡》,是戲曲中的經典橋段,在前世因大名鼎鼎的電影《霸王別姬》為世人所知,陳伶也沒少聽過,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戲曲劇目,竟然與前世是一樣的。 更讓陳伶吃驚的是,陳宴的聲音竟然如此好聽,唱功也極其紮實,就連前世在劇院中表演的那些名角跟他相比,都遜色不少。 按理說,沒有名師教導,基本不可能走到這一步才對...... 陳伶一邊想著,一邊走進家門,只見楚牧雲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客廳,認真的捧著一本書研讀。 “你不會一天都在這沒動吧?”陳伶忍不住問道。 “動了啊,上午出去走了走,透個氣。” 陳伶點點頭,“阿宴沒有吵到你吧?” “沒有啊。” “那就好。”陳伶在桌邊坐下,目光看向臥室中,一邊對著鏡子練習勾眉,一邊張口練嗓的陳宴,神情複雜的開口, “阿宴從小對戲曲就有興趣,可惜,三區太小了,沒有人能教他......我們家也請不起老師。” “戲曲......這年頭確實沒什麼人懂了。”楚牧雲往臥室看了一眼, “據我所知,極光城裡都沒幾個人懂。” 陳宴的唱聲逐漸變小,他似乎是聽到陳伶回來,立刻噔噔噔的跑到客廳,激動的問道: “哥,你看我化的好看嗎?” 陳宴眨了眨眼睛,紅杏般的眼影向兩側暈開,淡雅柔和,眼睛在粗黑線筆的勾勒下上揚吊起,顯得格外有神。 陳伶認出了這是“旦角”的妝容,不過可能因為陳宴是純自學,與前世的相比,還是有不少差異。 但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一張絕對挑不出毛病的,完美的美少年面孔。 “好看。”陳伶由衷回答,“不過有點細節好像不太對......有時間,我給你再改改。” “哥,你也懂戲曲妝容嗎?” “一點點吧。” 陳宴看向他的眼眸中滿是崇拜。 “哥,你說我回學校之後,能在新年晚會上演出嗎?” “當然可以,整個三區只有我們家阿宴會唱戲,到時候你穿上戲服,化好妝,往那一開嗓,同學們肯定都會震驚的。”陳伶輕笑道。 “他還要上學嗎?”楚牧雲詫異開口。 “對啊。”陳伶點點頭,“他才剛上高一......不過入學沒幾天就生了病,現在他的病好了,應該能跟下一屆的新生一起入學。” “哥,那我到時候唱什麼比較好?” “只有你一個人唱的話,《思凡》就挺好......” “那我再去練練!” 陳宴眼底放光,當即披著那件敞開的大紅戲袍,噔噔噔的跑回臥室,就要再開始練習。 說到底,陳宴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這個年紀正是渴望朋友,渴望被關注的時候......當年陳伶上學的時候,也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拿個吉他走上舞臺,在無數師生前露一手。 可惜......他壓根不會。 但對陳宴來說,能將自己的興趣與表演結合起來,是個非常激動人心的事情。 “先不急。”陳伶無奈笑道,“收拾一下,一會準備吃飯。” 陳宴見此,乖乖來幫陳伶洗菜,就在這時,他餘光瞥到棉大衣上的兩個大窟窿,眼眸微微收縮。 “哥,你衣服怎麼了?”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沒事,就是刮到了。” 正在看書的楚牧雲聞聲看來,鏡片後的眼睛頓時眯起...... “你中彈了?” 陳宴猛地抬起頭。 “沒有,沒打中我。”陳伶感受到陳宴的目光,當即解釋,“他們開槍太慢,被我躲過去了......我沒受傷。” 楚牧雲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確實沒受傷。” “哥,什麼人開槍打你?”陳宴冷聲問。 “是......” 陳伶正想說冰泉街,但看到陳宴那雙閃爍著徹骨寒意的眼眸,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就是兩個小混混......已經被執法者抓走了。” 他知道陳宴是融合者,也知道那天晚上,陳宴就是在冰泉街大開殺戒......如果他再說出冰泉街三個字,他擔心今晚陳宴連夜再去把那條街屠光。 要知道,現在那條街大機率已經被執法者佔領,一旦陳宴再去,很可能會遇見審判官。 聽到這,陳宴的神情才緩和下來,他默默的將破洞的棉大衣抱起, “......我去給你縫上。” 陳宴的戲袍都是他自己做的,縫補一件衣服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他們拿著槍......你是怎麼打贏的?”楚牧雲注視著陳伶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他的內心。 “他們拿著槍,但不會用,連打幾槍都打在衣服上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陳伶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擁有【殺戮舞曲】,那涉及到劇院與“觀眾”的存在。 “......沒什麼。” 楚牧雲收回目光,凝視著書本封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三人吃完晚飯,便各自回屋,夜色籠罩整片天穹,唯有蔚藍的極光無聲浮沉。 陷入睡夢的陳伶,意識早已飄入劇院之中, 死寂昏暗的房間內, 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是楚牧雲。 鏡片在極光下反射著蒼白的微光,那雙清冷的眸子注視熟睡的陳伶,眼底浮現出一抹殺意。 他捏著冷月般短刀的右手,緩慢抬起......

“唉......虧大了。”

陳伶走在回家的山路上,低頭看向自己被打出兩個窟窿的棉大衣,眸中滿是心疼。

考試時期的預備席沒有工資,衣服破了自然也沒有補貼,這麼一算,自己在打工期間平白無故損失了一件衣服......這讓本就沒有收入來源的家庭,雪上加霜。

當然,今天他還是有收穫的。

【當前期待值:40%】

自從被錢凡指使,接替吳友東去做調查之後,觀眾期待值就一直穩步增長,在去茶館找執法者的期間漲了5%,殺穿酒館一口氣漲了10%.

原本陳伶以為執法者回酒館也能收穫期待值,事實上並不沒有,看來只有在他親身到場目睹的情況下,才能增長觀眾期待值。

陳伶覺得,自己已經隱約摸索到快速獲取期待值的途徑了。

他沿著山路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回到寒霜街,尚未走進門,就聽到一個通透悠揚的戲腔從屋中傳出。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師傅削了頭髮。

每日裡,在佛殿上燒香換水,

見幾個子弟遊戲在山門下。

他把眼兒瞧著咱,

咱把眼兒覷著他。

他與咱,咱共他,

兩下里多牽掛......”

聽到這段戲曲,陳伶的眉頭微微上揚。

這段《思凡》,是戲曲中的經典橋段,在前世因大名鼎鼎的電影《霸王別姬》為世人所知,陳伶也沒少聽過,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戲曲劇目,竟然與前世是一樣的。

更讓陳伶吃驚的是,陳宴的聲音竟然如此好聽,唱功也極其紮實,就連前世在劇院中表演的那些名角跟他相比,都遜色不少。

按理說,沒有名師教導,基本不可能走到這一步才對......

陳伶一邊想著,一邊走進家門,只見楚牧雲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客廳,認真的捧著一本書研讀。

“你不會一天都在這沒動吧?”陳伶忍不住問道。

“動了啊,上午出去走了走,透個氣。”

陳伶點點頭,“阿宴沒有吵到你吧?”

“沒有啊。”

“那就好。”陳伶在桌邊坐下,目光看向臥室中,一邊對著鏡子練習勾眉,一邊張口練嗓的陳宴,神情複雜的開口,

“阿宴從小對戲曲就有興趣,可惜,三區太小了,沒有人能教他......我們家也請不起老師。”

“戲曲......這年頭確實沒什麼人懂了。”楚牧雲往臥室看了一眼,

“據我所知,極光城裡都沒幾個人懂。”

陳宴的唱聲逐漸變小,他似乎是聽到陳伶回來,立刻噔噔噔的跑到客廳,激動的問道:

“哥,你看我化的好看嗎?”

陳宴眨了眨眼睛,紅杏般的眼影向兩側暈開,淡雅柔和,眼睛在粗黑線筆的勾勒下上揚吊起,顯得格外有神。

陳伶認出了這是“旦角”的妝容,不過可能因為陳宴是純自學,與前世的相比,還是有不少差異。

但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一張絕對挑不出毛病的,完美的美少年面孔。

“好看。”陳伶由衷回答,“不過有點細節好像不太對......有時間,我給你再改改。”

“哥,你也懂戲曲妝容嗎?”

“一點點吧。”

陳宴看向他的眼眸中滿是崇拜。

“哥,你說我回學校之後,能在新年晚會上演出嗎?”

“當然可以,整個三區只有我們家阿宴會唱戲,到時候你穿上戲服,化好妝,往那一開嗓,同學們肯定都會震驚的。”陳伶輕笑道。

“他還要上學嗎?”楚牧雲詫異開口。

“對啊。”陳伶點點頭,“他才剛上高一......不過入學沒幾天就生了病,現在他的病好了,應該能跟下一屆的新生一起入學。”

“哥,那我到時候唱什麼比較好?”

“只有你一個人唱的話,《思凡》就挺好......”

“那我再去練練!”

陳宴眼底放光,當即披著那件敞開的大紅戲袍,噔噔噔的跑回臥室,就要再開始練習。

說到底,陳宴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這個年紀正是渴望朋友,渴望被關注的時候......當年陳伶上學的時候,也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拿個吉他走上舞臺,在無數師生前露一手。

可惜......他壓根不會。

但對陳宴來說,能將自己的興趣與表演結合起來,是個非常激動人心的事情。

“先不急。”陳伶無奈笑道,“收拾一下,一會準備吃飯。”

陳宴見此,乖乖來幫陳伶洗菜,就在這時,他餘光瞥到棉大衣上的兩個大窟窿,眼眸微微收縮。

“哥,你衣服怎麼了?”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沒事,就是刮到了。”

正在看書的楚牧雲聞聲看來,鏡片後的眼睛頓時眯起......

“你中彈了?”

陳宴猛地抬起頭。

“沒有,沒打中我。”陳伶感受到陳宴的目光,當即解釋,“他們開槍太慢,被我躲過去了......我沒受傷。”

楚牧雲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確實沒受傷。”

“哥,什麼人開槍打你?”陳宴冷聲問。

“是......”

陳伶正想說冰泉街,但看到陳宴那雙閃爍著徹骨寒意的眼眸,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就是兩個小混混......已經被執法者抓走了。”

他知道陳宴是融合者,也知道那天晚上,陳宴就是在冰泉街大開殺戒......如果他再說出冰泉街三個字,他擔心今晚陳宴連夜再去把那條街屠光。

要知道,現在那條街大機率已經被執法者佔領,一旦陳宴再去,很可能會遇見審判官。

聽到這,陳宴的神情才緩和下來,他默默的將破洞的棉大衣抱起,

“......我去給你縫上。”

陳宴的戲袍都是他自己做的,縫補一件衣服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他們拿著槍......你是怎麼打贏的?”楚牧雲注視著陳伶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他的內心。

“他們拿著槍,但不會用,連打幾槍都打在衣服上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陳伶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擁有【殺戮舞曲】,那涉及到劇院與“觀眾”的存在。

“......沒什麼。”

楚牧雲收回目光,凝視著書本封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三人吃完晚飯,便各自回屋,夜色籠罩整片天穹,唯有蔚藍的極光無聲浮沉。

陷入睡夢的陳伶,意識早已飄入劇院之中,

死寂昏暗的房間內,

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是楚牧雲。

鏡片在極光下反射著蒼白的微光,那雙清冷的眸子注視熟睡的陳伶,眼底浮現出一抹殺意。

他捏著冷月般短刀的右手,緩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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