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記憶

我不是戲神·三九音域·2,221·2026/7/12

陳伶沒有來過這裡。 除了在他繼承的記憶中,被陳壇二人拖過來掩埋的時候。 但不知為何,當他親身踏上亂葬崗這片土地,他的心中就浮現出一股異樣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並非是一道,而是兩道。 他看著眼前一座座被大雪掩埋的墳頭,破碎的記憶片段湧上腦海,彷彿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記憶,在這裡交匯。 一個,是陳伶的...... 另一個,是陳宴的。 他憑著直覺在墳頭中穿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他在一塊沒有木牌,也沒有任何標記物的土堆前,停下腳步。 他獃獃的看著這座土堆許久,跪倒在厚厚積雪之上,蒼白雪地在他的視野中搖晃,恍惚中,那段屬於陳宴的記憶,越發清晰...... ...... “姓名。” “陳宴。” “年齡。” “15。” “編號。” “39180。” 冰冷的手術臺上,陳宴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一抹強光從頭頂照落,讓他根本睜不開眼睛,只看到有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在手術臺邊走動。 “人對上了,沒錯。” “小小年紀,就得了這種病......嘖。” “手術什麼時候開始?” “再等等,那邊的心臟還沒到位,萬一沒得手,這邊就糊弄不過去了。” “現在黑市上心臟價格那麼高,那對父母真搞到我們要求的心臟了?” “搞到個屁,就是一家子窮鬼,把他們房子賣了都買不起。” “那哪來的心臟?” “嘿嘿......你不知道嗎?” “什麼?” “他們要拿他們大兒子的心臟,來救這個小兒子......” “真的假的?沒必要吧?” “那對夫妻早年確診,說生不出孩子,就去街上撿了一個養著,準備以後給自己養老......可誰知道幾年後不知怎麼,又懷上了,生下了一個小兒子,本來都準備認命的夫妻高興壞了,立刻被當成掌心寶供著......” “你說要是你,一個從街上撿來的野孩子,和一個被上天垂憐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親兒子,你選哪個?” “嘖......” 聽到這段對話,躺在手術臺上的陳宴,猛地睜開眼睛!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向那說話的兩人,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你們說......那個心臟是誰的??” “你哥啊。”穿著無菌服的骨刀隨意吹了吹指甲,“怎麼,你爸媽沒告訴你嗎?” “否則你以為,憑你們家的這點錢,怎麼可能給你找到合適的心臟?” “哥......” 陳宴在手術臺上呆了許久,直到身旁的兩個醫生開始推他躺下,他才回過神,瘋了般開始掙扎! “我不要......我不做了!我不做手術了!!”陳宴的聲音帶上一絲哭腔,“我不要我哥的心臟!你們放開我!我不要他的心臟!!” “心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不要,可由不得你。” “我求求你們,你們跟我爸媽說一聲,跟他們說我不要心了......我不要回去上學了,我不要上臺唱戲......我什麼都不要了,讓他們放過我哥......我求求你們......” “躺好......躺好!!” 也不知陳宴究竟是哪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掙脫了兩個成年人的手勁,猛地翻下手術臺,跌跌撞撞的向手術大門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手術大門自動開啟,一個身影走進來,手中提著一隻神秘的金屬箱。 陳宴一頭撞在他的身上,摔倒在地。 “心臟到手了。”那人說。 “可以啊,那對夫妻看著都是慫貨,沒想到效率還挺高。”骨刀詫異的接過金屬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陳宴獃獃的坐在地上,渙散的瞳孔中倒映著金屬箱的影子,他嘴唇與臉色全部煞白,身體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不要......我不要......” 一隻針管輕輕刺入他的體內。 骨刀在陳宴的身後,緩緩蹲下,狹長的眼角眯起......宛若蛇蠍。 “你不要?呵呵呵......” 隨著針筒中的液體被逐漸注射,陳宴只覺得腦袋越發昏沉,意識像是潮水般褪去......在徹底昏迷之前,他隱約感受到有人湊到自己耳邊,宛若惡魔般低語: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把心臟移植給你吧?” ...... 陳伶驟然驚醒! 寒風裹挾著雪花,在亂葬崗內飛旋,嗚嗚作響。 他的眉毛與頭髮都被雪花染白,刺骨的寒意滲過衣衫,涼入骨髓......即便如此,他的身上還是止不住的在冒冷汗。 【觀眾期待值+5】 “阿宴......” 他怔怔的看著身下被大雪掩埋的土堆,顫抖著抬起手,開始向下挖掘。 他的手掌刨開一層層冰雪,被凍的通紅,然後是下方被凍的堅硬無比的土壤,他此刻幾乎停止了思考,腦海中只剩下這座孤零零的土堆,與陳宴掙扎的面龐。 隨著刨開的土壤越發深入,第二段記憶不受控制的湧入腦海...... ...... “該死,這雨怎麼這麼大。” “都小心些,山上都是泥濘,別滑倒了。” “我們為什麼非要到這來拋屍,隨便在冰泉街附近找個地方埋了不好嗎?” “蠢貨,在街附近埋早晚會被路過的野狗聞到,一旦被人發現,執法者就不得不把他挖出來,挖出來之後,就不得不展開調查......錢凡說了,這裡的亂葬崗到處都是屍體,來這裡拋屍不會被發現。” “咱做這一單,是不是還得給錢凡那幫人分?” “冰泉街的生意,執法者那邊都得分走三成......不然你以為,他們憑什麼幫我們?” “三成?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小子身上的油水都榨乾凈了嗎?” “腎臟,肝臟,眼角膜,骨髓,血液......能摘的東西,骨刀都摘乾淨了,現在這小子就是個空殼......你是沒看到,下手術臺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成爛泥了,有多噁心......” “可惜不知道那對夫妻把他哥埋哪了,要不然挖出來,還能再摘一波......” 兩道披著雨衣的身影,抬著一隻黑布袋,艱難的穿過暴雨中的山路,來到亂葬崗前。 他們尋了塊空地,將黑布袋放下,一人取出一把鏟子,熟練的開始挖土......直到深度合適,便隨手將黑布袋如垃圾般丟入其中。

陳伶沒有來過這裡。

除了在他繼承的記憶中,被陳壇二人拖過來掩埋的時候。

但不知為何,當他親身踏上亂葬崗這片土地,他的心中就浮現出一股異樣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並非是一道,而是兩道。

他看著眼前一座座被大雪掩埋的墳頭,破碎的記憶片段湧上腦海,彷彿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記憶,在這裡交匯。

一個,是陳伶的......

另一個,是陳宴的。

他憑著直覺在墳頭中穿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他在一塊沒有木牌,也沒有任何標記物的土堆前,停下腳步。

他獃獃的看著這座土堆許久,跪倒在厚厚積雪之上,蒼白雪地在他的視野中搖晃,恍惚中,那段屬於陳宴的記憶,越發清晰......

......

“姓名。”

“陳宴。”

“年齡。”

“15。”

“編號。”

“39180。”

冰冷的手術臺上,陳宴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一抹強光從頭頂照落,讓他根本睜不開眼睛,只看到有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在手術臺邊走動。

“人對上了,沒錯。”

“小小年紀,就得了這種病......嘖。”

“手術什麼時候開始?”

“再等等,那邊的心臟還沒到位,萬一沒得手,這邊就糊弄不過去了。”

“現在黑市上心臟價格那麼高,那對父母真搞到我們要求的心臟了?”

“搞到個屁,就是一家子窮鬼,把他們房子賣了都買不起。”

“那哪來的心臟?”

“嘿嘿......你不知道嗎?”

“什麼?”

“他們要拿他們大兒子的心臟,來救這個小兒子......”

“真的假的?沒必要吧?”

“那對夫妻早年確診,說生不出孩子,就去街上撿了一個養著,準備以後給自己養老......可誰知道幾年後不知怎麼,又懷上了,生下了一個小兒子,本來都準備認命的夫妻高興壞了,立刻被當成掌心寶供著......”

“你說要是你,一個從街上撿來的野孩子,和一個被上天垂憐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親兒子,你選哪個?”

“嘖......”

聽到這段對話,躺在手術臺上的陳宴,猛地睜開眼睛!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向那說話的兩人,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你們說......那個心臟是誰的??”

“你哥啊。”穿著無菌服的骨刀隨意吹了吹指甲,“怎麼,你爸媽沒告訴你嗎?”

“否則你以為,憑你們家的這點錢,怎麼可能給你找到合適的心臟?”

“哥......”

陳宴在手術臺上呆了許久,直到身旁的兩個醫生開始推他躺下,他才回過神,瘋了般開始掙扎!

“我不要......我不做了!我不做手術了!!”陳宴的聲音帶上一絲哭腔,“我不要我哥的心臟!你們放開我!我不要他的心臟!!”

“心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不要,可由不得你。”

“我求求你們,你們跟我爸媽說一聲,跟他們說我不要心了......我不要回去上學了,我不要上臺唱戲......我什麼都不要了,讓他們放過我哥......我求求你們......”

“躺好......躺好!!”

也不知陳宴究竟是哪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掙脫了兩個成年人的手勁,猛地翻下手術臺,跌跌撞撞的向手術大門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手術大門自動開啟,一個身影走進來,手中提著一隻神秘的金屬箱。

陳宴一頭撞在他的身上,摔倒在地。

“心臟到手了。”那人說。

“可以啊,那對夫妻看著都是慫貨,沒想到效率還挺高。”骨刀詫異的接過金屬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陳宴獃獃的坐在地上,渙散的瞳孔中倒映著金屬箱的影子,他嘴唇與臉色全部煞白,身體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不要......我不要......”

一隻針管輕輕刺入他的體內。

骨刀在陳宴的身後,緩緩蹲下,狹長的眼角眯起......宛若蛇蠍。

“你不要?呵呵呵......”

隨著針筒中的液體被逐漸注射,陳宴只覺得腦袋越發昏沉,意識像是潮水般褪去......在徹底昏迷之前,他隱約感受到有人湊到自己耳邊,宛若惡魔般低語: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把心臟移植給你吧?”

......

陳伶驟然驚醒!

寒風裹挾著雪花,在亂葬崗內飛旋,嗚嗚作響。

他的眉毛與頭髮都被雪花染白,刺骨的寒意滲過衣衫,涼入骨髓......即便如此,他的身上還是止不住的在冒冷汗。

【觀眾期待值+5】

“阿宴......”

他怔怔的看著身下被大雪掩埋的土堆,顫抖著抬起手,開始向下挖掘。

他的手掌刨開一層層冰雪,被凍的通紅,然後是下方被凍的堅硬無比的土壤,他此刻幾乎停止了思考,腦海中只剩下這座孤零零的土堆,與陳宴掙扎的面龐。

隨著刨開的土壤越發深入,第二段記憶不受控制的湧入腦海......

......

“該死,這雨怎麼這麼大。”

“都小心些,山上都是泥濘,別滑倒了。”

“我們為什麼非要到這來拋屍,隨便在冰泉街附近找個地方埋了不好嗎?”

“蠢貨,在街附近埋早晚會被路過的野狗聞到,一旦被人發現,執法者就不得不把他挖出來,挖出來之後,就不得不展開調查......錢凡說了,這裡的亂葬崗到處都是屍體,來這裡拋屍不會被發現。”

“咱做這一單,是不是還得給錢凡那幫人分?”

“冰泉街的生意,執法者那邊都得分走三成......不然你以為,他們憑什麼幫我們?”

“三成?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小子身上的油水都榨乾凈了嗎?”

“腎臟,肝臟,眼角膜,骨髓,血液......能摘的東西,骨刀都摘乾淨了,現在這小子就是個空殼......你是沒看到,下手術臺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成爛泥了,有多噁心......”

“可惜不知道那對夫妻把他哥埋哪了,要不然挖出來,還能再摘一波......”

兩道披著雨衣的身影,抬著一隻黑布袋,艱難的穿過暴雨中的山路,來到亂葬崗前。

他們尋了塊空地,將黑布袋放下,一人取出一把鏟子,熟練的開始挖土......直到深度合適,便隨手將黑布袋如垃圾般丟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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