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前進的代價

我不是戲神·三九音域·2,204·2026/7/12

陳伶從小芳雜貨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楚牧雲沖他擺擺手,徑直往極光城的方向走去,陳伶則站在店門口,目送他離開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大雪已經停止,但隨之而來的,是冰雪融化的酷寒。 陳伶走在無人的積雪小道,哈氣在黑暗中縹緲,他右手在懷中摩擦著那隻隨身碟,眼瞳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重啟......” 陳伶深吸一口氣,堅定的向黑暗走去。 有了明確的目標,“觀眾”給他帶來的陰影似乎都被沖淡不少, 當舞臺上的戲子又怎樣?被幹涉生活又怎樣?除非你們殺死我,否則我一定要回去......哪怕是死,也得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儘快成長,同時掩蓋好自己黃昏社成員的身份......成為執法官似乎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黃昏社並不抗拒成員加入別的組織,甚至很鼓勵,因為這意味著成員能更好的隱藏自己,甚至透過職位之便,向其他成員給予幫助。 “我成為,我參與,我搗亂,我跑路......這個方針定的還真沒錯。”陳伶自嘲的笑了笑。 他回到家中,點亮桌上的煤油燈,橘色的燭火照亮空無一人的屋子,寒風滲過牆壁木板的間隙,發出嗚嗚嗡鳴。 陳伶在桌旁坐下,取出楚牧雲給的信封,藉助燈火的光芒仔細閱讀。 “混入兵道古藏,盜取兵道道基碎片?” 陳伶詫異的挑眉。 這張信紙中,詳細的描繪了兵道古藏的一部分割槽域地圖,並在一個角落標紅,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紅王想要他盜取的東西...... 陳伶終於知道為什麼楚牧雲說,這個任務整個黃昏社,只有他能完成。 因為只有陳伶是執法者,而且還是剛剛以第一名的身份透過考核,具備進入兵道古藏資格的執法者......與此同時,他還擁有【無相】這個技能。 除了陳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進入兵道古藏。 可黃昏社,為什麼要兵道的道基碎片? 陳伶繼續向下閱讀,紅王在信中並沒有解釋這點,只是告訴他,到時候會有一位黃昏社的成員與他接應,配合他的行蹤,並進行斷後。 閱讀完所有內容,陳伶思索片刻後,便將信紙遞入燭火。 信紙蜷曲,明亮的火光映照著陳伶的面孔,在黑暗中無聲跳動...... ...... 這一天晚上,陳伶睡著後,沒有進入劇院。 他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又回到大災變前的時代,回到熟悉的家門口,站在電梯中,看著母親抱著自己的遺照,泣不成聲。 陳伶覺得自己的心在絞痛,即便,他的胸膛中空空蕩蕩。 “媽......我沒有死。”陳伶喃喃走出電梯,想要擁抱那個自己最牽掛的家人, “媽,我還活著,我想要你們都活著......” 就在他的腳掌即將邁出電梯門的瞬間,電梯轎廂轟然下墜! 強烈的失重感籠罩陳伶,他手無足措的在轎廂內掙扎,只見電梯井似乎變成無限長,在永無止盡的下墜中,他只能看到那個屬於他的家在瘋狂遠去...... 咚—— 陳伶摔倒在地。 這是一片無盡的漆黑,屬於“家”的燈火彷彿已經化作星辰,點綴在遙不可及的天穹之上,陳伶站在黑暗中,像是一個被貶落深淵的螻蟻,痴痴的伸出手,妄圖觸及星空。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一條血色的神道從他的腳下延伸,一直蔓延到他遙不可及的星辰之上...... 那是他回家的路。 一條扭曲,詭異,猩紅的道路......在道路的兩側,無數雙猩紅的眼眸正注視著他,眸中滿是戲謔。 陳伶此刻正站在第一塊階梯上,他想儘快登上更高的地方,可就當他打算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卻發現腳掌無論如何也踏不上下一塊階梯。 陳伶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腳下,發現這一塊石階之上,居然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小字。 【完成一場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演出,並確保演出結束後,無人生還】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陳伶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鬱。 他回頭看向身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走過的臺階之上,也有一行小字: 【失去一個最愛你的人,並成為他】 這行小字的表面,劃過一條線,像是已經被完成的演出清單,被他踩在腳下。 陳伶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重新看向這條通往天穹的扭曲道路,眼眸中浮現出驚恐...... 這是一條活著的道路,這是一條怪物般的道路! 下一刻,他周圍的一切支離破碎...... 午夜,陳伶從睡夢中驚醒, 他臉色煞白的在床上呆了片刻,瘋了般衝下床來到書桌邊,拿起紙筆,像是生怕自己遺忘般,飛快的記下下一塊石階上的話語: 【完成一場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演出,並確保演出結束後,無人生還】 “這是在扭曲神道上前進的代價?又或是......條件?” 陳伶喃喃自語。 陳伶知道,剛才的一切絕不是夢那麼簡單,他今天睡著後沒有進入劇院,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也許,這個夢是自身神道給他的暗示?又或者......是阿宴? “這條路和其他神道不太一樣......它會讓你的人生變得曲折和坎坷......”陳伶回想起自己踏上扭曲神道前,陳宴說的話語,陷入沉思...... 別人的神道,應該沒有這種類似於代價的東西,否則今天楚牧雲應該會提醒他,所以,這些石階上的小字,是他的扭曲神道獨有的? 這就是陳宴口中的“曲折和坎坷”? 陳伶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這行字,神情有些複雜......但如今他已經走上這條路,而且這條路,將是他擺脫觀眾的唯一途徑,也是他回家的唯一選擇。 可就算如此,自己該怎麼完成這項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恐怖演出”? 陳伶坐在桌前,思索許久,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用筆在這句話的後面,寫下四個字: 【兵道古藏】 隨後,他寫下一個“?”號。 筆尖定格在問號的最後一點,漆黑墨水在紙頁上暈開,陳伶如同雕塑般坐在那,一動不動。 極光在窗外的天空湧動, 陳伶沒有注意到,此刻在腦海的大劇院中,那無數端坐於觀眾席上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揚...... 像是在笑。

陳伶從小芳雜貨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楚牧雲沖他擺擺手,徑直往極光城的方向走去,陳伶則站在店門口,目送他離開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大雪已經停止,但隨之而來的,是冰雪融化的酷寒。

陳伶走在無人的積雪小道,哈氣在黑暗中縹緲,他右手在懷中摩擦著那隻隨身碟,眼瞳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重啟......”

陳伶深吸一口氣,堅定的向黑暗走去。

有了明確的目標,“觀眾”給他帶來的陰影似乎都被沖淡不少,

當舞臺上的戲子又怎樣?被幹涉生活又怎樣?除非你們殺死我,否則我一定要回去......哪怕是死,也得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儘快成長,同時掩蓋好自己黃昏社成員的身份......成為執法官似乎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黃昏社並不抗拒成員加入別的組織,甚至很鼓勵,因為這意味著成員能更好的隱藏自己,甚至透過職位之便,向其他成員給予幫助。

“我成為,我參與,我搗亂,我跑路......這個方針定的還真沒錯。”陳伶自嘲的笑了笑。

他回到家中,點亮桌上的煤油燈,橘色的燭火照亮空無一人的屋子,寒風滲過牆壁木板的間隙,發出嗚嗚嗡鳴。

陳伶在桌旁坐下,取出楚牧雲給的信封,藉助燈火的光芒仔細閱讀。

“混入兵道古藏,盜取兵道道基碎片?”

陳伶詫異的挑眉。

這張信紙中,詳細的描繪了兵道古藏的一部分割槽域地圖,並在一個角落標紅,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紅王想要他盜取的東西......

陳伶終於知道為什麼楚牧雲說,這個任務整個黃昏社,只有他能完成。

因為只有陳伶是執法者,而且還是剛剛以第一名的身份透過考核,具備進入兵道古藏資格的執法者......與此同時,他還擁有【無相】這個技能。

除了陳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進入兵道古藏。

可黃昏社,為什麼要兵道的道基碎片?

陳伶繼續向下閱讀,紅王在信中並沒有解釋這點,只是告訴他,到時候會有一位黃昏社的成員與他接應,配合他的行蹤,並進行斷後。

閱讀完所有內容,陳伶思索片刻後,便將信紙遞入燭火。

信紙蜷曲,明亮的火光映照著陳伶的面孔,在黑暗中無聲跳動......

......

這一天晚上,陳伶睡著後,沒有進入劇院。

他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又回到大災變前的時代,回到熟悉的家門口,站在電梯中,看著母親抱著自己的遺照,泣不成聲。

陳伶覺得自己的心在絞痛,即便,他的胸膛中空空蕩蕩。

“媽......我沒有死。”陳伶喃喃走出電梯,想要擁抱那個自己最牽掛的家人,

“媽,我還活著,我想要你們都活著......”

就在他的腳掌即將邁出電梯門的瞬間,電梯轎廂轟然下墜!

強烈的失重感籠罩陳伶,他手無足措的在轎廂內掙扎,只見電梯井似乎變成無限長,在永無止盡的下墜中,他只能看到那個屬於他的家在瘋狂遠去......

咚——

陳伶摔倒在地。

這是一片無盡的漆黑,屬於“家”的燈火彷彿已經化作星辰,點綴在遙不可及的天穹之上,陳伶站在黑暗中,像是一個被貶落深淵的螻蟻,痴痴的伸出手,妄圖觸及星空。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一條血色的神道從他的腳下延伸,一直蔓延到他遙不可及的星辰之上......

那是他回家的路。

一條扭曲,詭異,猩紅的道路......在道路的兩側,無數雙猩紅的眼眸正注視著他,眸中滿是戲謔。

陳伶此刻正站在第一塊階梯上,他想儘快登上更高的地方,可就當他打算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卻發現腳掌無論如何也踏不上下一塊階梯。

陳伶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腳下,發現這一塊石階之上,居然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小字。

【完成一場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演出,並確保演出結束後,無人生還】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陳伶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鬱。

他回頭看向身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走過的臺階之上,也有一行小字:

【失去一個最愛你的人,並成為他】

這行小字的表面,劃過一條線,像是已經被完成的演出清單,被他踩在腳下。

陳伶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重新看向這條通往天穹的扭曲道路,眼眸中浮現出驚恐......

這是一條活著的道路,這是一條怪物般的道路!

下一刻,他周圍的一切支離破碎......

午夜,陳伶從睡夢中驚醒,

他臉色煞白的在床上呆了片刻,瘋了般衝下床來到書桌邊,拿起紙筆,像是生怕自己遺忘般,飛快的記下下一塊石階上的話語:

【完成一場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演出,並確保演出結束後,無人生還】

“這是在扭曲神道上前進的代價?又或是......條件?”

陳伶喃喃自語。

陳伶知道,剛才的一切絕不是夢那麼簡單,他今天睡著後沒有進入劇院,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也許,這個夢是自身神道給他的暗示?又或者......是阿宴?

“這條路和其他神道不太一樣......它會讓你的人生變得曲折和坎坷......”陳伶回想起自己踏上扭曲神道前,陳宴說的話語,陷入沉思......

別人的神道,應該沒有這種類似於代價的東西,否則今天楚牧雲應該會提醒他,所以,這些石階上的小字,是他的扭曲神道獨有的?

這就是陳宴口中的“曲折和坎坷”?

陳伶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這行字,神情有些複雜......但如今他已經走上這條路,而且這條路,將是他擺脫觀眾的唯一途徑,也是他回家的唯一選擇。

可就算如此,自己該怎麼完成這項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恐怖演出”?

陳伶坐在桌前,思索許久,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用筆在這句話的後面,寫下四個字:

【兵道古藏】

隨後,他寫下一個“?”號。

筆尖定格在問號的最後一點,漆黑墨水在紙頁上暈開,陳伶如同雕塑般坐在那,一動不動。

極光在窗外的天空湧動,

陳伶沒有注意到,此刻在腦海的大劇院中,那無數端坐於觀眾席上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揚......

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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