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1

我,陳登,三國第一獵頭!·金色貓眼石·3,634·2026/3/26

第八章 8-1 十二月二十三號上午,蘭翹飛往上海與已經在那裡的歐陽博碰頭。 蘭翹想了想又道:“我倒認得一個人,做的東西既好看又好吃。” “哦,是誰?怎麼不推薦到我哪裡?” “推過啊,你不是拒絕了麼?就是上次那個高子謙。” 歐陽博怔了怔:“你跟他有來往?” “恩,他住我隔壁,我們經常見面。” 歐陽博眉‘毛’一挑,顯出幾分意外的樣子:“住你隔壁?他還沒回家麼?” 蘭翹看他的表情,對高子謙的身份更加疑‘惑’起來:“回家?他家在哪?他是什麼人?” “他是誰?高家的小公子,竟然把你都瞞過去了?”歐陽博彷彿覺得這是件好玩的事,輕笑道:“算了,他自己既然不說,那我也不多話了,你好奇的話自己去問他――不過可得抓緊時間,小孩子貪玩,跑出來玩幾天遲早要回去,以後你不見得有機會問。” 高家的小公子,高子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聽這說法,竟然還是個大有來頭的主,而且竟然一直瞞著她,蘭翹想到高子謙那雙永遠微笑的桃‘花’眼,心中不知為什麼突然有些不高興,拿叉子扒拉了一塊沙拉,鬱鬱不樂地咬了一口。 歐陽博看蘭翹吃得似乎沒什麼胃口,淡淡笑了笑:“別糟蹋東西啊,二十年前,我做夢想的也不過是怎麼才能吃飽。” 蘭翹大感吃驚:“二十年前,你多大?” “十四。”歐陽博低頭轉了轉指尖中的酒杯,晶瑩暗紅的液體似乎掬握在手心,他的聲音變得遙遠:“我老家在一個小縣城裡,很窮,當年家裡很難才湊齊了我的大學學費,唸書的時候,晚上自習得太晚肚子餓,只能用白糖沖水喝。” 蘭翹完全怔住,幾乎不知道該怎樣把話題接下去,這樣的一個人,這樣一雙驕矜厲害的眸子,竟然有這樣的過去。他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到底是用什麼‘交’換來的?是不是就因為有這樣的過去,所以才能造就今天的歐陽博? 歐陽博又笑了笑:“你上次不是問我為什麼要用紅樓做餐飲主題,其實就是我年輕那會看了《紅樓夢》,我當時想那裡邊的人怎麼就那麼會享受呢,以後我有錢了,一定要把裡面所有的好東西都吃個遍。你覺得很好笑吧?人家看紅樓,都是看裡面的情啊愛啊,我卻是衝那些吃的去的,看看也解饞,還可以‘激’勵自己。” 蘭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軟了下去,幾乎像一塊可以擠出水的海綿,她不敢說安慰的話,只好儘量把話題變得輕鬆:“我啊,每當有鬆懈念頭或者覺得辛苦的時候就看《時尚》,一看到裡面的奢侈品,就會有繼續努力工作的勁頭,今天我才明白,原來《紅樓夢》和《時尚》都是勵志小說。” 歐陽博只是笑,三十多歲的男人,面部輪廓瘦削,眼角處已經隱隱有了笑紋,但是眼眸中‘精’光微閃,舉手投足之間有著無盡的、難以抵擋的魅力。 他側了側身,慢慢將一個寶藍‘色’的絲絨盒子順著從桌面推過來:“其實只要你願意,不必那麼辛苦也可以得到想要的奢侈品――蘭翹,這是我送給你的christmas presents,請收下。” 蘭翹愣了愣才把盒子開啟,裡面裝的是一隻卡地亞ronde folle腕錶,錶盤上的阿拉伯數字在由鑽石編成的鳥籠橫隔上若隱若現,趁著燈光,數百粒圓鑽晶瑩剔透,瑰麗生輝,美得幾乎像被施了魔法。 蘭翹發出細微的嘆息,這麼美,這麼窮奢極‘欲’的東西,只要是‘女’人,就無法不愛上它。 “太貴重了,看到它,會讓我覺得窮人連看時間的資格都沒有,你這樣的話,讓我不好意思把我要送給你的christmas presents拿出來。” 歐陽博偏了偏頭,顯得訝異:“我也有聖誕禮物?” “當然,聖誕老人不會忘記在每一隻襪子裡放禮物。”蘭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化妝袋:“不過……我真是沒臉把它給你。” 蘭翹送給歐陽博的是一管曼秀雷敦的男士潤‘唇’膏,她輕聲道:“在外灘的時候,我看到你嘴‘唇’有些幹,如果不塗潤‘唇’膏,可能會開裂,所以下午去了屈臣氏……不過這個很便宜,只要二十多塊,它的後面加四個零也追不上你要送我的聖誕禮物。” “所以,”她抬頭笑望著歐陽博:“我想我還是把禮物收回吧,你的我也不想要,太不公平的‘交’換,會讓我良心不安。” 歐陽博怔怔的看著她,完全靜默了下去,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扭到一邊望著弧形窗外的夜景。他們的位置正看到黃浦江的轉角,聖誕夜璀璨的燈火在夜‘色’中閃耀,像一條通向夜空深處的繽紛之路,這個繁華的城市就在他們腳下。 蘭翹又嘆了口氣:“這裡是在太漂亮了,簡直不像是真的。” 歐陽博突然低聲道:“對不起。”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悅耳,現在愈發低了下去。 蘭翹冷靜地看著他:“男人送‘女’人貴重的禮物,‘女’人哪怕不接受,其實也是很開心的,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這樣貴重的禮物送出去,只有兩層意思,一種是因為愛,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奉獻給對方;另一種是購買,希望用鑽石買到對方的心和身體,它們兩者的區別是尊重與不尊重。 歐陽博抬起頭,‘精’明的眼睛裡第一次閃現出一絲狼狽:“我以為……我以為你……” 蘭翹絲毫不給他後退的機會,步步緊‘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他終於輕聲而緩慢地說道:“我結婚了,我太太……現在在美國。” 蘭翹心中一跳,下意識那把不鏽鋼的叉子在手中攥得緊緊的,幾乎要把鋒利的齒縫捏到手心裡去,眼睛卻漠然地看著他,淡淡道:“然後呢?” “我們十年前結的婚,八年前她去了美國,我們一直分居。上個月,她告訴我她打算重新結婚,我過去與她談離婚事宜。” “為什麼拖這麼久?” 歐陽博在短暫的狼狽過後很快恢復了平靜,竟然微微笑了笑:“當然是無法合理分割財產,我們的律師,包括我們自己都在爭取一個好價格。不過她現在有些著急,你知道當‘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總是肯犧牲一些的。” 蘭翹的眼睛裡一片冰涼,她想起他曾說過的話:我這次不算賺到錢,只是虧得比我想象中要少許多,也是很不錯了。她的心忽然像是有把手術刀在輕輕地、緩慢地劃過,傷痕不深,卻已經能見到汩汩的鮮血流淌,那個‘女’人,當年既然是明媒正娶進來,應該也是愛過的吧?可是他現在輕描淡寫地說,當‘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總是肯犧牲一些的。 這樣一個男人,這麼可怕。 蘭翹自認為自己並非善男信‘女’,她在愛情路上出盡奇謀,哪怕刻意買那隻潤‘唇’膏也存著自己的心思和目的,她陪著他鬥智鬥勇,表面裝作滿不在乎,其實從骨子心窩裡想征服對方,但是面對這樣的男人,她又怎麼可能成為勝利的一方? 歐陽博繼續說:“其實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離婚協議已經在草擬,估計一兩個月內就可以簽下來,如果我有心拖一拖,日後再同你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個三十多歲的有錢男人,離過一次婚本來就不出奇。老實說,這場婚離得我有些焦頭爛額,要在短期內再結一次,我還沒那個心理準備。但是我很欣賞你,並不想放開,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很有意思,比你漂亮的‘女’人沒你聰明,比你聰明的‘女’人又沒你漂亮,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下去。”他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慢慢變得輕柔,若有所思:“不過你的聖誕禮物,真是……,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蘭翹只是長久地默不作聲,歐陽博看著她沉聲道:“蘭翹,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低聲打斷他:“我要考慮。”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怔忪,面前這個男人,冷酷、‘精’刮,連感情也錙銖必較事先算計好,她卻難能可貴地觸動了他心中最細微的一根弦,那麼,她要不要走到他的身邊,走進他的王國,與他一起站在高處看這個世界的繁華美景?這樣的男人,三十年的時間,只遇到了一個,一旦錯過,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就像寶馬是她的dream car,這種在艱難困苦中白手起家的男人,明明也是她的dream man。 只要她說願意。 蘭翹的電話突然在手袋裡鈴鈴作響,她說了聲不好意思,神思恍惚地接起來:“杜麗?什麼事?” 並不是一個很長很複雜的電話,只是等到聽完,她又楞了半天神,歐陽博傾身詢問:“同事?找你有事?” 蘭翹搖搖頭:“沒什麼,我們走吧。” 他點點頭,把潤‘唇’膏收好,又把裝腕錶的盒子放進她的手袋裡,蘭翹剛要說話,他便道:“我送給‘女’人的東西,從沒有收回的習慣,而且你的禮物,也比你想象中珍貴。” 蘭翹沒出聲,任他幫她拉開椅子,攬起她的大衣,她把手擱到他的胳膊裡,慢慢離開,如同一副美輪美奐的圖畫。 86層的電梯,轉了三次,來到這個絢爛得像童話一樣的世界,下去的心情和上來時卻截然不同,蘭翹只覺意興闌珊。二十四歲在深圳,二十六歲在北京,二十九歲在上海,三次都想征服這個世界,三次鎩羽而歸,看來大城市的風水果然不適合她。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聽到的一句戲文:做人莫做‘女’兒身,萬般喜苦全由人。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地轉了這麼多年,轉了這麼多圈,這句話竟然還在有道理的真實存在著,真搞笑。 回到酒店,她迅速整理好行李,飛快攔了一臺計程車直奔機場。 運氣這麼好,還來得及趕上最末一班航班,她在關機之前給歐陽博發簡訊:“我先走了,以後有公事再聯絡。” 一個字一個字的按下去,像是用指尖掐在心尖尖上,難堪的心痛。 這一段由充斥著心機開始的感情,蘭翹打算瞬間捨棄,感情永遠就是這樣,時候到了,自然而然就畫上句號,你想say no都不行。

第八章 8-1

十二月二十三號上午,蘭翹飛往上海與已經在那裡的歐陽博碰頭。

蘭翹想了想又道:“我倒認得一個人,做的東西既好看又好吃。”

“哦,是誰?怎麼不推薦到我哪裡?”

“推過啊,你不是拒絕了麼?就是上次那個高子謙。”

歐陽博怔了怔:“你跟他有來往?”

“恩,他住我隔壁,我們經常見面。”

歐陽博眉‘毛’一挑,顯出幾分意外的樣子:“住你隔壁?他還沒回家麼?”

蘭翹看他的表情,對高子謙的身份更加疑‘惑’起來:“回家?他家在哪?他是什麼人?”

“他是誰?高家的小公子,竟然把你都瞞過去了?”歐陽博彷彿覺得這是件好玩的事,輕笑道:“算了,他自己既然不說,那我也不多話了,你好奇的話自己去問他――不過可得抓緊時間,小孩子貪玩,跑出來玩幾天遲早要回去,以後你不見得有機會問。”

高家的小公子,高子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聽這說法,竟然還是個大有來頭的主,而且竟然一直瞞著她,蘭翹想到高子謙那雙永遠微笑的桃‘花’眼,心中不知為什麼突然有些不高興,拿叉子扒拉了一塊沙拉,鬱鬱不樂地咬了一口。

歐陽博看蘭翹吃得似乎沒什麼胃口,淡淡笑了笑:“別糟蹋東西啊,二十年前,我做夢想的也不過是怎麼才能吃飽。”

蘭翹大感吃驚:“二十年前,你多大?”

“十四。”歐陽博低頭轉了轉指尖中的酒杯,晶瑩暗紅的液體似乎掬握在手心,他的聲音變得遙遠:“我老家在一個小縣城裡,很窮,當年家裡很難才湊齊了我的大學學費,唸書的時候,晚上自習得太晚肚子餓,只能用白糖沖水喝。”

蘭翹完全怔住,幾乎不知道該怎樣把話題接下去,這樣的一個人,這樣一雙驕矜厲害的眸子,竟然有這樣的過去。他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到底是用什麼‘交’換來的?是不是就因為有這樣的過去,所以才能造就今天的歐陽博?

歐陽博又笑了笑:“你上次不是問我為什麼要用紅樓做餐飲主題,其實就是我年輕那會看了《紅樓夢》,我當時想那裡邊的人怎麼就那麼會享受呢,以後我有錢了,一定要把裡面所有的好東西都吃個遍。你覺得很好笑吧?人家看紅樓,都是看裡面的情啊愛啊,我卻是衝那些吃的去的,看看也解饞,還可以‘激’勵自己。”

蘭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軟了下去,幾乎像一塊可以擠出水的海綿,她不敢說安慰的話,只好儘量把話題變得輕鬆:“我啊,每當有鬆懈念頭或者覺得辛苦的時候就看《時尚》,一看到裡面的奢侈品,就會有繼續努力工作的勁頭,今天我才明白,原來《紅樓夢》和《時尚》都是勵志小說。”

歐陽博只是笑,三十多歲的男人,面部輪廓瘦削,眼角處已經隱隱有了笑紋,但是眼眸中‘精’光微閃,舉手投足之間有著無盡的、難以抵擋的魅力。

他側了側身,慢慢將一個寶藍‘色’的絲絨盒子順著從桌面推過來:“其實只要你願意,不必那麼辛苦也可以得到想要的奢侈品――蘭翹,這是我送給你的christmas presents,請收下。”

蘭翹愣了愣才把盒子開啟,裡面裝的是一隻卡地亞ronde folle腕錶,錶盤上的阿拉伯數字在由鑽石編成的鳥籠橫隔上若隱若現,趁著燈光,數百粒圓鑽晶瑩剔透,瑰麗生輝,美得幾乎像被施了魔法。

蘭翹發出細微的嘆息,這麼美,這麼窮奢極‘欲’的東西,只要是‘女’人,就無法不愛上它。

“太貴重了,看到它,會讓我覺得窮人連看時間的資格都沒有,你這樣的話,讓我不好意思把我要送給你的christmas presents拿出來。”

歐陽博偏了偏頭,顯得訝異:“我也有聖誕禮物?”

“當然,聖誕老人不會忘記在每一隻襪子裡放禮物。”蘭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化妝袋:“不過……我真是沒臉把它給你。”

蘭翹送給歐陽博的是一管曼秀雷敦的男士潤‘唇’膏,她輕聲道:“在外灘的時候,我看到你嘴‘唇’有些幹,如果不塗潤‘唇’膏,可能會開裂,所以下午去了屈臣氏……不過這個很便宜,只要二十多塊,它的後面加四個零也追不上你要送我的聖誕禮物。”

“所以,”她抬頭笑望著歐陽博:“我想我還是把禮物收回吧,你的我也不想要,太不公平的‘交’換,會讓我良心不安。”

歐陽博怔怔的看著她,完全靜默了下去,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扭到一邊望著弧形窗外的夜景。他們的位置正看到黃浦江的轉角,聖誕夜璀璨的燈火在夜‘色’中閃耀,像一條通向夜空深處的繽紛之路,這個繁華的城市就在他們腳下。

蘭翹又嘆了口氣:“這裡是在太漂亮了,簡直不像是真的。”

歐陽博突然低聲道:“對不起。”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悅耳,現在愈發低了下去。

蘭翹冷靜地看著他:“男人送‘女’人貴重的禮物,‘女’人哪怕不接受,其實也是很開心的,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這樣貴重的禮物送出去,只有兩層意思,一種是因為愛,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奉獻給對方;另一種是購買,希望用鑽石買到對方的心和身體,它們兩者的區別是尊重與不尊重。

歐陽博抬起頭,‘精’明的眼睛裡第一次閃現出一絲狼狽:“我以為……我以為你……”

蘭翹絲毫不給他後退的機會,步步緊‘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他終於輕聲而緩慢地說道:“我結婚了,我太太……現在在美國。”

蘭翹心中一跳,下意識那把不鏽鋼的叉子在手中攥得緊緊的,幾乎要把鋒利的齒縫捏到手心裡去,眼睛卻漠然地看著他,淡淡道:“然後呢?”

“我們十年前結的婚,八年前她去了美國,我們一直分居。上個月,她告訴我她打算重新結婚,我過去與她談離婚事宜。”

“為什麼拖這麼久?”

歐陽博在短暫的狼狽過後很快恢復了平靜,竟然微微笑了笑:“當然是無法合理分割財產,我們的律師,包括我們自己都在爭取一個好價格。不過她現在有些著急,你知道當‘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總是肯犧牲一些的。”

蘭翹的眼睛裡一片冰涼,她想起他曾說過的話:我這次不算賺到錢,只是虧得比我想象中要少許多,也是很不錯了。她的心忽然像是有把手術刀在輕輕地、緩慢地劃過,傷痕不深,卻已經能見到汩汩的鮮血流淌,那個‘女’人,當年既然是明媒正娶進來,應該也是愛過的吧?可是他現在輕描淡寫地說,當‘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總是肯犧牲一些的。

這樣一個男人,這麼可怕。

蘭翹自認為自己並非善男信‘女’,她在愛情路上出盡奇謀,哪怕刻意買那隻潤‘唇’膏也存著自己的心思和目的,她陪著他鬥智鬥勇,表面裝作滿不在乎,其實從骨子心窩裡想征服對方,但是面對這樣的男人,她又怎麼可能成為勝利的一方?

歐陽博繼續說:“其實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離婚協議已經在草擬,估計一兩個月內就可以簽下來,如果我有心拖一拖,日後再同你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個三十多歲的有錢男人,離過一次婚本來就不出奇。老實說,這場婚離得我有些焦頭爛額,要在短期內再結一次,我還沒那個心理準備。但是我很欣賞你,並不想放開,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很有意思,比你漂亮的‘女’人沒你聰明,比你聰明的‘女’人又沒你漂亮,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下去。”他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慢慢變得輕柔,若有所思:“不過你的聖誕禮物,真是……,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蘭翹只是長久地默不作聲,歐陽博看著她沉聲道:“蘭翹,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低聲打斷他:“我要考慮。”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怔忪,面前這個男人,冷酷、‘精’刮,連感情也錙銖必較事先算計好,她卻難能可貴地觸動了他心中最細微的一根弦,那麼,她要不要走到他的身邊,走進他的王國,與他一起站在高處看這個世界的繁華美景?這樣的男人,三十年的時間,只遇到了一個,一旦錯過,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就像寶馬是她的dream car,這種在艱難困苦中白手起家的男人,明明也是她的dream man。

只要她說願意。

蘭翹的電話突然在手袋裡鈴鈴作響,她說了聲不好意思,神思恍惚地接起來:“杜麗?什麼事?”

並不是一個很長很複雜的電話,只是等到聽完,她又楞了半天神,歐陽博傾身詢問:“同事?找你有事?”

蘭翹搖搖頭:“沒什麼,我們走吧。”

他點點頭,把潤‘唇’膏收好,又把裝腕錶的盒子放進她的手袋裡,蘭翹剛要說話,他便道:“我送給‘女’人的東西,從沒有收回的習慣,而且你的禮物,也比你想象中珍貴。”

蘭翹沒出聲,任他幫她拉開椅子,攬起她的大衣,她把手擱到他的胳膊裡,慢慢離開,如同一副美輪美奐的圖畫。

86層的電梯,轉了三次,來到這個絢爛得像童話一樣的世界,下去的心情和上來時卻截然不同,蘭翹只覺意興闌珊。二十四歲在深圳,二十六歲在北京,二十九歲在上海,三次都想征服這個世界,三次鎩羽而歸,看來大城市的風水果然不適合她。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聽到的一句戲文:做人莫做‘女’兒身,萬般喜苦全由人。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地轉了這麼多年,轉了這麼多圈,這句話竟然還在有道理的真實存在著,真搞笑。

回到酒店,她迅速整理好行李,飛快攔了一臺計程車直奔機場。

運氣這麼好,還來得及趕上最末一班航班,她在關機之前給歐陽博發簡訊:“我先走了,以後有公事再聯絡。”

一個字一個字的按下去,像是用指尖掐在心尖尖上,難堪的心痛。

這一段由充斥著心機開始的感情,蘭翹打算瞬間捨棄,感情永遠就是這樣,時候到了,自然而然就畫上句號,你想say no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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