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老太太悔不當初
# 第233章老太太悔不當初
一個時辰後,顧希沅躺在男人臂彎,眼皮打架。
男人摩挲著她的小臉:「顧坤今天一直在外邊,什麼都沒做,就是坐著,戲停才回。」
「嗯。」顧希沅不想提他,後悔也好,不甘也罷,他自己受著。
娘和她也是一樣,受過傷,失過望,有不原諒的權利。
蕭泫見她不關心,吻了吻她額頂,不再提:「睡吧。」
顧希沅摟著他的腰,往他懷裡拱了拱,好暖。
男人摟緊,好軟。
……
顧家二房,自從斷了養心丸,老太太夜間總會咳醒幾次,她的身體已大不如前。
段氏不知在哪弄回幾副補藥,讓翠竹熬給她喝,效果與養心丸根本沒法比。
翠竹就睡在老太太屋內榻上,每每聽到她咳便要起身,去給她端茶拍背,這些日子沒睡過一天好覺。
今天她沒動,只當自己太累,睡得太熟沒聽到。
老太太等了半天不見人,不住的拍打自己胸口。
「翠竹?」
沒人回應,她撐著身子坐起,掀開床幔,很想喝一口水潤潤喉。
茶壺放在圓桌上,她喊了翠竹几聲都沒有反應,想自己去拿。
夜間光線不好,再加上她體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翠竹險些笑出聲,故作驚醒:「什麼聲音?」
起身一看:「呀,老太太!奴婢該死,奴婢睡得太沉,竟沒聽到您起來。」
她趕緊跑過去扶她坐回去,拿過枕頭墊下她身後:「奴婢去給您倒茶。」
翠竹邊忙邊打哈欠,倒了一杯茶伺候她喝下,又拍了拍她的背:「老太太,您好些了嗎?」
老太太點點頭,閉上眼,整個人往後一靠,不能說話,一說話還會咳。
她倒是想怪翠竹,可也知道她一個人伺候她太累。
這段時間她能看出翠竹有多辛苦,白日給她熬藥,要照顧她,夜間也睡不好。
她明明是平陽侯府的老夫人,為何過得這般悽慘,只有一個人伺候?
此刻的她無比懷念江淼在時,壽安堂富麗堂皇,奴僕環伺。
只要她咳嗽一聲,會有很多人過來噓寒問暖,倒茶的倒茶,拿藥的拿藥,拍背的拍背,按腿的按腿。
如今她心裡有氣也不敢惱了她,怕她離開,她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她的屋子和段氏的挨著,她摔倒這麼大的動靜她不會聽不到,也不說來看看她這個婆母。
枉她還以為三個兒媳中數她最孝順,不過是有所圖謀,想通過她獲得更多的好處。
歇了一會兒又開始咳,翠竹見老太太咳的辛苦,心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老太太,這樣下去不行,您的身體要緊,還是要有養心丸才好,夜間不用這般遭罪。」
「您要不要再跟二老爺說說,給您買幾顆養心丸回來?實在不行給咱們屋裡再安排一個丫頭也好,兩個人伺候您,定比奴婢一人穩妥。」
老太太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養心丸的事她已提過多次,可她的兒子裝聽不到,兒媳說她是上癮。
「我明日問問他,給你派個小丫頭。」
「如此也好。」翠竹扶著她躺下。
翌日一早,翠竹請來二老爺,段氏和顧松偉。
老太太繼續要她的養心丸,結果依然以失敗告終。
她面露失望:「你們買不起養心丸,再給我添一個丫頭總可以吧?」
段氏想都沒想就拒絕:「娘,咱們今時不同往日,松偉馬上就要去考武舉,考中還要打點,才能分的好差事,您要為您的孫子著想。」
「而且兒媳給您買的藥,大夫說同養心丸無異,您心裡把它當成養心丸就好。」
老太太看著她這副嘴臉,真想舉起手杖,一棒子敲死她!
只可惜她現在沒什麼力氣。
目光沉沉地看向二老爺:「老二,你怎麼說?」
二老爺到底看不得自己親娘難受,他宿在段氏屋裡時,夜間總能聽到老太太咳的厲害,他也數次被咳醒。
可妻子說的也對,松偉考上武舉人之後的路更重要。
「娘,兒子讓三個姨娘,每日輪流照顧您。」
老太太沒想到,她要一個丫頭都要不來,他那幾個姨娘養的嬌氣,怎懂伺候人,更別提夜間照顧她。
「不行,不給我買養心丸,先給我一個粗使丫頭!」
「娘,兒子都說了讓她們仨照顧您,您就別鬧了。」
「咳咳咳……」老太太被氣的氣血上湧,又是一陣咳:「你們竟敢忤逆我!讓別人知道你們不孝,你們父子什麼前程都沒有!」
二老爺一聽她說自己不孝,頓時氣惱:「娘要做什麼,要去告兒子嗎?」
「咳咳。」老太太緩了口氣,吼道:「沒錯,你不孝,我要告到陛下那,讓他罷了你的官!」
二老爺不屑一笑:「兒子失去官身,娘想想你會有什麼後果?三弟已經斷了親,對你只有仇恨,大哥那裡你認為還能回得去?」
二老爺袖子一甩,轉身離去。
段氏也起身,睨了老太太一眼:「娘,為了二房,為了松偉的前程,您不能這麼自私。」話說完她也轉身出去。
說她自私,老太太險些被氣死,目光看向顧松偉:「祖母平日最惦記你,你不會看著祖母活活病死吧?」
顧松偉也緩緩站起身:「祖母說的沒錯,您最惦記我,以後也只有我會供養您。」
「您忍一忍,等孫兒有了出息,您的臉上也有光。」
「你們竟敢這樣對我,你們不會有好下場!」老太太手杖一扔,滾在地上,顧松偉已經推開門出去。
翠竹兩隻手緊緊的扶著她,努力壓制笑意,使勁擠了擠眼淚:「老太太,奴婢好懷念以前在侯府的日子。」
「那時的您,每日穿的,戴的,吃的,用的,都是這京城最好的。和小姐說的最多的也是哪家點心好吃,誰家布料好看。」
老太太踉蹌著坐回椅子,她何嘗不懷念?
江氏在時處處妥帖,對她這個婆母很捨得花銀子,可她卻處處挑毛病,誇讚二房。
現如今,她一直偏心的二房卻巴不得她去死!
手頭再緊,請一個粗使丫頭的錢怎會沒有?
他們只是以為她沒用,不願再往她身上花費半分罷了。
「錯了,都錯了!」
老太太狠狠捶著自己胸口,悔恨至極:「不該讓清婉搶希沅的太子妃,不該讓江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