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林溪睡著了
# 第222章林溪睡著了
倉導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身。
舞臺上。
林溪已經把顧雲深撲倒在地,騎在他身上,雙手捏著他的臉頰往兩邊扯。
「顧雲深!你怎麼變成兩個了!」林溪醉眼朦朧地大喊。
「不對,是三個!…四個!誒?好多顧雲深!」
顧雲深臉漲得通紅,試圖掙扎:「林溪,你冷靜點……」
「我不!」林溪突然俯下身,湊近他的臉仔細端詳著。
「你這個假冒的!顧雲深才不會這麼僵硬!他笑起來可好看了!」
她說著開始用力扯他的嘴角,給顧雲深強行拉出一個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林溪酒量這麼差的嗎?哦不對,她也妹喝啊!】
【顧雲深被強行微笑我笑裂了啊哈哈哈哈哈】
【沒人在意這都是發生過的事情嗎!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倆!私下裡一起喝酒!】
【倉導的表情我截圖了,新的表情包誕生嘻嘻】
【私下一起喝酒咋了,顧雲深都有林溪家裡鑰匙了!】
倉導終於反應過來,對著對講機大喊:「快!快切廣告!切鏡頭!」
然而為時已晚。
林溪突然從顧雲深身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舞臺邊緣,指著觀眾席第一排的某個空座位: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來陪我喝酒嗎!」她興奮地揮手。
顧雲深知道她口中的大小姐是周甜甜。
問題是周甜甜壓根就不在!
顧雲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追過去:「林溪,那裡沒人……」
「胡說!」林溪生氣地瞪他,「大小姐明明就在那裡!還穿著她最喜歡的粉色裙子!」
她說著就要跳下舞臺去找周甜甜。
顧雲深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的腰。
「放開我!我要去找大小姐喝酒!」林溪掙扎著。
「不能喝!你不能再喝了!」顧雲深死死抱住她。
「就喝一口!就一小口!」
林溪轉過身,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睛溼漉漉的,「顧雲深最好了,讓我喝一口嘛~」
這撒嬌的語氣讓全場觀眾倒吸一口冷氣。
張銘都忍不住「噶」了一聲。
顧雲深明顯僵了一下,但仍然堅定地搖頭:「不行。」
林溪見狀,突然變臉,氣鼓鼓地指著他:「你這個壞人!我要告訴孫姐你欺負我!」
她說著,掏出根本不存在的手機,開始對著空氣告狀:
「孫姐!顧雲深不讓我喝酒!他還抱我!對!…就是抱我!佔我便宜!」
顧雲深:「……」
全場觀眾:「!!!」
彈幕:【!!!!!!】
顧雲深試圖阻止林溪跳下舞臺去找「大小姐」。
卻在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
顧雲深登時臉色一變。
完了。
已經盡力在避免了,還是逃不過那個結局嗎…
「別攔我!我要找大小姐喝酒!」林溪醉醺醺地喝道。
她反手扣住顧雲深抓著她的手腕,一記凌厲的手刀劈向顧雲深頸側!
顧雲深瞳孔一縮,迅速側頭躲過,同時另一隻手格擋。
掌風擦著他的耳邊過去,帶起一陣涼意。
「林溪!你清醒點!」顧雲深一邊後退一邊低喝,試圖喚醒她。
「清醒得很!看打!」林溪顯然已經完全沉浸在顧雲深阻止她喝酒的氣憤中。
一招落空,毫不氣餒!瞬間貼近顧雲深!
顧雲深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敢真的用力反擊,怕傷到林溪。
只能且戰且退,以格擋和閃避為主。
於是,舞臺上出現了極其混亂的一幕:
林溪醉眼朦朧,攻勢凌厲:「嘿!看我的醉拳!」(一記掃堂腿踢向顧雲深下盤)
顧雲深狼狽閃避,試圖講理:「林溪!這是舞臺!你看清楚!」
林溪完全不理會:「哪裡跑!吃我一掌!」(一掌拍向舞臺側面一個裝飾用的木架)
「咔嚓!」
木架應聲而碎。
倉導的心隨著那聲「咔嚓」碎成了八瓣:「我的…我的古董仿製品啊!!!」
張銘原本老老實實躺在舞臺邊緣扮演一隻安靜的鵝。
當戰火蔓延過來時,他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一架三角鋼琴後面。
但即便在如此危急的時刻,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鵝設」!
他縮在鋼琴後面,抱著頭,每隔幾秒就發出一聲顫抖的:「噶……噶嗷……」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張銘是要笑死我!逃命都不忘鵝叫!】
【《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倉導:我的舞臺!我的心血!】
【這打戲也太真實了吧!比某些武俠劇好看多了!】
徐一辰扮演的冰箱正處於舞臺中央偏右的戰區。
當林溪和顧雲深打著打著靠近他時,他內心是崩潰的。
他不能動啊!
他是冰箱!
張銘還鵝叫著呢!可不能被張銘比了下去!
但他眼睜睜看著林溪一腳踢飛了旁邊的小凳子,又一拳差點砸在他的「冰箱門」上。
徐一辰只能拼命維持著面無表情,身體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嘴上小聲喊著:「別過來!別打我!我是昂貴的雙開門變頻冰箱!打壞了要重新買的!」
也不知道林溪是不是聽到了「重新買」這幾個字,還真的立馬將戰場拉離了徐一辰。
趙雨萱原本在唱情歌,為顧雲深和林溪配浪漫的bgm。
當第一個道具從她眼前飛過時,她的歌聲就變成了尖叫。
然後,她就看到林溪抄起舞臺上用來插花的仿青瓷瓶,朝著顧雲深扔了過去!
顧雲深敏捷地矮身躲過,花瓶擦著他的頭髮飛向趙雨萱……旁邊的音響設備!
「砰——譁啦!」
仿青瓷瓶碎了,裡面的假花和水濺了趙雨萱一身。
她嚇得抱頭蹲下,還是沒有忘記接著唱歌。
雖然早就跑調了。
倉導看著滿場狼藉——
碎裂的木架。
飛走的凳子。
破碎的花瓶。
躲在鋼琴後面「噶噶」叫的張銘。
抖得像篩糠的「冰箱」徐一辰。
抱頭蹲尖叫的「音響」趙雨萱。
以及舞臺中央那兩個還在打得難解難分,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的罪魁禍首……
倉導捂住了心臟,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顫抖著手指著舞臺,對旁邊同樣目瞪口呆的副導演說:
「拆了……他們把我的現場……全拆了……這哪是錄節目……這是拆遷隊來了啊!!!」
舞臺上,戰鬥還在繼續!
顧雲深被林溪逼到了舞臺角落,背後就是那架三角鋼琴。
林溪得意一笑,一記高踢腿直取他面門!
顧雲深無奈,只能再次格擋。
「咚!」
一聲悶響。
他的手肘撞在了鋼琴鍵上,一陣雜亂刺耳的琴音響起。
「噶!!!——」
躲在鋼琴後面的張銘嚇得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從鋼琴另一側鑽了出來。
林溪被這突如其來的鵝叫弄得愣了一下。
顧雲深抓住這個機會,終於不再一味防守。
他看準空檔猛地上前,不是攻擊,而是用了一個巧勁,從背後一把將林溪攔腰抱住。
「林溪!夠了!別再打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也因為剛才的打鬥而有些不穩。
林溪在他懷裡掙扎,手腳並用地撲騰:「放開我!我還沒打完呢!」
她的拳頭胡亂向後揮舞。
有幾下結結實實砸在顧雲深胸口和肩膀上,發出悶響聲。
顧雲深悶哼幾聲,咬緊牙關就是不鬆手。
一分鐘後,林溪掙扎的力道漸漸變小,撲騰的動作慢了下來。
然後,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唔……好睏……」她嘟囔著。
腦袋一歪靠在顧雲深箍住她的手臂上,眼睛緩緩閉上,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林溪睡著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以及抱著熟睡的林溪,衣衫略顯凌亂的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