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殿下
# 第224章殿下
「南辰哥哥,今日怎的如此莽撞,竟從正門而入?」
「若是被院中的僕役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林溪的聲音輕得不像是她。
顧雲深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坐在晨光中的林溪——
不,此刻或許應該叫她……林清歌。
顧雲深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雖然早就預料到林溪肯定有一些秘密,但那都是他的猜測。
親眼看到這一幕,顧雲深還是有些恍惚。
這說明……林溪,真的有林清歌的記憶。
「南辰哥哥?」林清歌又一次出聲,疑惑地看著站在原地的顧雲深。
顧雲深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姿態,肩背挺直,學著印象裡顧南辰的姿態。
語氣帶著皇子應有的矜持與關切:
「巡夜的人剛過,暫且無妨。」
他上前將蜂蜜水拿起遞過去,聲音溫和:「清晨露重,先飲些暖的。」
林清歌優雅地接過玻璃杯,小口啜飲後,擔憂地低聲問:
「此刻前來......可是邊關有變?」
顧雲深瞭然,看來這是顧南辰前往邊疆前的記憶。
「勿要憂心。」
顧雲深在她身旁保持適當距離坐下,「只是得了一卷前朝醫典,想著清歌你或許有興趣。」
林清歌卻微微偏頭,輕聲糾正:「太醫昨日才說......清歌現在的身子,不宜再閱醫書了。」
她掩唇輕咳一聲,「父親說......靜養為上。」
顧雲深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我疏忽了。」
這時林清歌忽然輕咳起來。
顧雲深見她咳得厲害,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也顧不得太多禮數,下意識地輕輕拍撫她的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怎麼又嚴重了?前兩日不是還說好些了?」
林清歌捂著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蒼白的臉上因方才的劇烈咳嗽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身,避開他的手,低聲道:
「無妨的,只是前日在院子裡貪看了一會兒梅花,受了些風寒……殿下還是快些離去吧,免得……免得過了病氣。」
顧雲深原本就打算順勢離開,好讓林溪先休息。
同時也想暗中觀察一下林清歌這個狀態與林溪本身意識的關聯。
便順著她的話點頭:「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沒想到他這句乾脆的應答,卻讓林清歌怔了一下。
她微微咬唇,忽然背過身去。
只留給他一個單薄並且透著些賭氣意味的背影,聲音悶悶地傳來:「那你便走吧。」
這突如其來的小脾氣讓顧雲深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放緩了聲音,帶著疑惑問道:「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林清歌依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復情緒。
過了幾秒才帶著一絲委屈嗔怪道:「你先前……明明不讓我喊你殿下的……」
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女兒家的嬌羞與埋怨。
顧雲深先是愣了一下。
因為這種情緒,在林溪身上還是太少見了。
後面才恍然,原來是剛才自己沒有糾正她那聲疏離的「殿下」,讓她覺得生分了。
他心下覺得有些好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
「是我的錯……我怕你身體不適,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讓你費神,清歌,別生氣了好不好?」
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和熟悉的親暱,林清歌耳根悄悄紅了,卻還是強撐著不肯完全轉過身來。
只是偏過頭,露出小半張緋紅的臉頰,催促道:
「知,知道了……南辰哥哥你快走吧,天快亮了,若是被院裡的下人瞧見,又要嚼舌根了……」
「好,我這就走。」
顧雲深從善如流地應下,轉身便習慣性地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林清歌帶著濃濃疑惑的聲音:「南辰哥哥?」
顧雲深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只見林清歌已經轉回身來。
正用一種「你是不是糊塗了」的眼神看著他,纖細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窗戶。
顧雲深:「……」
他差點忘了……
在林清歌的記憶裡,顧南辰每次來看她,為了避人耳目,從來都是翻窗而入飛簷走壁。
哪有堂堂正正走門的道理?
他面上不動聲色,立刻調整方向,從容地走向落地窗,口中自然地說道:
「一時擔心你,竟走錯了方向。」
他利落地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回頭對眼含擔憂的林清歌安撫性地笑了笑。
然後手在欄杆上一撐,身形矯健地一躍而下。
別墅二樓的高度對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落地時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林清歌這才鬆了口氣,又重新對著鏡子梳理頭髮。
而樓下,剛從二樓跳下來的顧雲深,神色自若地繞到別墅正面,用鑰匙熟練地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就在他進門後。
一位穿著運動服,正在晨跑的大爺恰好路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大爺猛地剎住腳步,扶了扶老花鏡,看看二樓那個剛剛有人跳下來的陽臺。
又看看那個從容走進大門的高大背影,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喃喃自語:
「???」
「現在這小年輕……怎麼回事?有門不走非要跳樓?玩什麼呢這是?」
大爺搖搖頭,收起正在錄像的手機,帶著一肚子疑惑繼續了他的晨跑。
決定待會兒一定要跟自己的孫子分享一下這樁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