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十二道魔潮
708.十二道魔潮
坐在自己的實驗室裡，喬斯特正專注於瓶瓶罐罐裡的素材。
有深淵花的藤蔓樣本，即使脫離了本體，被浸泡在溶液中，依舊顯示出了活力。
有冬狼的毛髮，銀白的皮毛周圍泛著寒意，連瓶子都凍住了。
還有一些詭異的黑色物體，被束縛在密封的燒瓶中，不斷蠕動，彷佛下一刻就會擊碎瓶子鑽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藥劑，很容易想象，這些東西要是混合，估計不製造出百兒八十次爆炸是不會平息的。
喬斯特咳嗽兩聲，他繼續觀察那些素材的狀態，並且認真記錄下筆記。
“深淵花是十二道魔潮之中的一道，這些植物被認為是黑森林的主要構成，它們並不算強大，用火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範，但深淵花的頭目卻可以吞噬火焰，距離上一次深淵花出現......”
他觀察那些藤蔓在各種溶劑之中的成長狀況，試圖以此找到能夠剋制對方的事物。
希雅同樣好奇地打量著這屋子，這裡有很多她也未必能親眼見到的事物。
比如深淵花的標本，在希雅的年代，深淵花的這一道魔潮名字叫做荊棘，算是相對比較好對付的魔潮之一，因為人類在那時候會大量使用一種叫做微光藥劑的東西，透過將其噴灑到黑森林上，可以抑制深淵花的蔓延。
這麼看來，在這個時代，微光藥劑尚且還沒有發現，深淵花依舊令人頭疼。
希雅在日暮鎮的黑森林附近就發現了一處深淵花的聚居地，在如此靠近人類的位置存在著魔潮的怪物，對於希雅的時代而言是無法想象的。
在希雅生活的時代，灰塔的代行者與黑塔的巡林客們行走在黑森林邊陲的地方，他們還在黑森林中修建要塞，在數百里的縱深裡，這樣的魔物除非魔潮起時，否則是不會出現在普通人眼中的。
“......我記得，如果你用拉塞爾溶劑與炫光花的汁液按照1:1.5比例混合，再加熱到沸騰，就能得到微光藥劑，這是我們必修課。”
希雅對於喬斯特行為點評道。
“呃，拉塞爾溶劑？”
喬斯特有點無法理解。
“哦，我忘記了，就是右手邊第二瓶。”
希雅指了指喬斯特的手邊。
那一瓶藥劑顏色澄黃，浸泡在裡面的深淵化藤蔓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止了生長。
“原來是犀鳥的糞便浸泡液，我試試。”
喬斯特從架子上拿出了一瓶嶄新的溶劑，將其與另一瓶閃爍著光芒的銀色溶劑按希雅所說的比例混合，又將其煮沸，房間裡頓時瀰漫出一股能令人將早餐都吐出來的惡臭。
畢竟拉塞爾溶劑，這位發現者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溶劑本質就是糞水，而煮屎，無論在哪個異域都不是什麼聽起來會讓人食慾大開的行為。
一旁的崔斯特頓時有些後悔自己坐在這裡看兩個人的交流，他感到喉嚨一陣噁心，直接來到窗邊就是大吐特吐。
希雅倒是不為所動，她在灰塔學習的時候，比這更難聞的臭味都是家常便飯，她甚至還想吃點東西。
將煮沸的溶劑倒入另一個燒瓶中，喬斯特又取了一根正在緩慢蠕動的深淵花藤蔓放進去。
片刻之後，那深淵花的藤蔓停止了蠕動，並且，表面開始發白，就像泡水太久而脫皮的人類手指一般，藤蔓的表皮脫落，露出了底下泛紅的，像是血肉一般的莖條，又過了一會兒，那藤蔓徹底崩解，化為了四散的碎屑。
這與希雅曾經見過的場景倒是差不多。
當深淵花的魔潮來襲的時候，法師們就會在高塔上散佈這些溶液，只要濃度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讓深淵花的藤蔓迅速枯萎，阻止它們的推進，再搭配火焰，能夠在為期三天的血月來臨之時，這樣的操作至少能夠在第一天免去大部分的靈炬使用。
當然，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深淵花的領主以及它的卷族登場的時候，這些物理手段就難以為繼了，必須要法師們才能勉強抵擋。
“太奇妙了，如果將這種藥劑量產，那麼是否有可能可以完全抵禦深淵花的魔潮......”
喬斯特囁嚅了幾句，又忽然有些失落。
“希雅女士，看樣子深淵花在未來並沒有被完全抹消，對嗎？”
他忽然看向希雅。
“......對的。”
希雅頷首。
他們並沒有告訴喬斯特神選者的事情，但喬斯特卻在與希雅交流幾句之後，很快就猜到了他們來自未來。
不得不說，喬斯特確相當聰明，就如同剛才一樣。
假如深淵花已經被完全消滅，那麼這種針對深淵花的藥劑應當就不存在於希雅的常識之中，更不可能是法師的必修課。
喬斯特就是能夠依靠這種隻言片語，推斷出未來的情況。
“看起來十二道就是極限了，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法師能夠徹底抹除那些魔潮。”
喬斯特的表情闇然。
“焚火者阿格尼，出題人詹森，這些法師都曾經將魔潮的領主徹底消滅，將原本更多的魔潮削減成了如今的十二道，但他們早已隕落。”
他說的這些法師，希雅在灰塔的隱秘文獻裡提到過，只是，對他們的記載實在太少，除了消滅了魔潮領主之外，剩下的就是他們留下的詛咒。
“傳說強大的法師在臨死之前能夠留下一個詛咒，在黑森林中，有許多法師的詛咒留存，說不定這些魔潮，就是某些遠古的法師遺留下來的對這個世界的詛咒。”
喬斯特感慨道。
希雅卻忽然出聲。
“不，至少在我的年代，魔潮只剩下了十一道，寒霜已經消失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和男爵一起在哨塔上的陸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喬斯特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又轉而問道。
“希雅女士，你說我在這之後創造了一種新的魔法體系，能夠讓大家都能使用魔法，那是真的嗎？”
“應該沒錯，這裡應當就是未來法師的搖籃，灰塔的所在地。”
希雅點頭。
她不知道這樣的交流會對未來造成什麼影響，但既然身處異域的命運閉環之中，那麼她所說的話應當不會有太大的蝴蝶效應。
是因為喬斯特命不久矣，他只是建立了灰塔和魔網的雛形，所以未能留下記錄？
又或者聰明如他，知道命運閉環的重要，所以刻意隱去了這一段歷史？
“那麼，希雅女士，你能幫我一起建立這種魔法體系嗎？”
喬斯特充滿期待地詢問道。
“我不清楚......因為我們掌握的也只是魔網的使用，而並非底層的架構，我不清楚在這個世界能否實現類似的魔法。”
希雅不確定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