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義莊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4,127·2026/3/26

第八十四章 義莊 小朝會沒那麼快結束。 鴻臚寺和禮部都是是招待外卿的衙門,大宴將要開始,鴻臚寺卿於養泉仔細地列了一份將要到來的鬼主的名單給羅梓,羅梓順手就下了一道旨給他,以方便他借調工部的人力物力來開闢驛館——當然,這些驛館最後到底是成為客人們居住的場所呢,還是“大臣”們居住的場所呢,亦或者是“俘虜”居住的場所呢,這些都存在著極大的變數,卻不該是需要羅梓來費腦子想的事情。 他是皇帝,這樣的事情都要他來事事想得周全,還要養這些大臣做什麼。 禮部尚書則給出了一套裝潢用具的單子,當然,這也是記在那道聖旨中的。 只是工部尚書在此期間不發一言,面色發苦但是沒有說話,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緊不要緊,等戰爭結束了,勝利了,戰利品足以填補這國庫的空缺,不要緊,不要緊…… 接著就是戰後的問題,雖說現在大戰還沒個苗頭,但是這卻擋不住戶部尚書同吏部尚書這倆心中YY、高談闊論,美名其曰:“未雨綢繆。” 戶部尚書同吏部尚書在廊下的時候就一直在討論,等地盤打下來了之後,該怎麼計算“人口”,計算完“人口”之後,該實行怎樣的政策招攬人才,完了招攬人才之後該怎樣安置,還得為日後進攻陽間的時候儲備人才,儲備軍隊,儲備錢糧,儲備官職……各種各樣的問題,這兩位後勤部的部長可謂是爭論得焦頭爛額。 不過還好,在小朝會開始之前他們總算是達成了初步的認同,能給出一個既定的方案交到羅梓的御案上,至少不會到了小朝會上還得大爭論一番——鑑於兩者都是那種一旦對於某種問題就會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唔,學者性格,羅梓可不想剛回宮的第一場“廊上會議”,就得對著手底下的大員們發脾氣。 “陛下,微臣認為,戰後重建,應主要由工部負責鬼城重建,吏部負責科舉大典,刑部負責……具體,工部應收二百三十名中鬼,三名大鬼;吏部應收百六十名中鬼,五名大鬼……” 吏部尚書崔登手中拿著紅綢的奏摺,高談闊論的時候那頜下的白色羊須一顫一顫的頗具喜感,可是他嘴中說出來的話卻讓當場的其餘五部大員紛紛變色,不等他口中的話說完,那工部尚書安德就出列質疑道:“不可!眾所周知戰後城池重建最為繁瑣,怎可只給工部擴充百九十名中鬼、三名大鬼!” 奏摺中雖說工部初步應比吏部多收六十名中鬼,相比的,吏部比工部不過多收兩名大鬼,單從人數上來講該是工部佔了便宜,但事實上工部要真讓這個奏摺羅梓面前蓋了大印,那可就是工部腦子進了水了——不,該是發了潮了! 大鬼欸,可不是人數就能填補的等級,別看現在陰間的那些資料啊什麼的,那都是假的!有多少中鬼千百年來耗著都念念不可得! 這倆大鬼的差距,誰樂意?! 吏部崔尚書吹鬍子瞪眼上前一步同工部安尚書爭論:“為何不可!戰後……” 可還不等吏部尚書說完,這時禮部尚書又上前來一步,文質彬彬的臉上年輕得可怕,其實是六百餘歲的大鬼,淡淡地瞥了那吏部尚書一眼:“慢!安大人且先等候——崔登,你說改由吏部來籌備科舉之事,可是向來這科舉就是我們禮部的分內事情,你又憑何插手?還想主導?!” 說到這裡那禮部尚書冷冷地瞪了那崔尚書一眼。 這時崔尚書眼神才發虛了些,他吭吭哧哧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支支吾吾地道:“十二年前你們禮部辦的那場科舉出了大丑聞,陛下不是勃然大怒麼……” 說到這裡崔尚書像是底氣足了不少,硬著脖子昂起頭、仰著鼻孔瞪著禮部尚書曾文斌,道:“陛下當時就發了話,說將科舉交由我們吏部來辦一屆,來比比看到底是不是你禮部在耍滑!竟敢讓科舉大事都出了差錯!曾小子,我就問你,是與不是?!” 十二年前有一場科舉,當時人才雖然缺乏,但是卻還是以武試為主,卻因為考生為了謀得更好的名次而服用新型的禁藥而秩序大亂,這件事一直都是禮部這十二年來難以洗刷的最顯眼的汙點。 但曾文斌當然不能因為崔登這話就認了慫,科舉向來都是禮部大事,自從科舉制度頒佈以來就一直是由禮部籌辦,怎麼能就因為一時之差將其拱手送人?! 曾文斌冷冷一笑,氣勢倒是很足,道:“崔登!你勿要議論帝言!雖說那場科舉我禮部確有失察之罪,但陛下當初的全話你當曾某沒聽見麼?陛下當時可不是這個意思!況且當時你可是說了‘與科舉一事臣並無來往經驗’拒絕的話,別想半截半話!” “都十二年過去了,我禮部都已再次籌備過三屆科舉,文、武試都謹慎,名次更是分毫微差,你怎的不說?!光提些舊事!” 崔登紅了眼,竟說出了難登大雅之堂的話來:“呔!臭小子比記性是吧?我當初是這麼說的麼?是這麼說的麼?我說的是暫時……” 當了二十幾年吏部高管的崔老傢伙在進冥紫禁城之前,就是一個陰間的“土匪頭子”,生前倒也是南明朝廷中的大員,但是死後好像已經被磨練出了……呃……比較死乞白賴之類的性子。 頭一次有幸參加傳說中的“廊下會議”,亦稱作“小朝會”的四方參將們頓時傻了眼,看著眼前三位穿著紫袍的傳說中的大員,“友好”到要將唾沫星子噴到人家臉上的爭論,旁邊還有兩名大員作著熱身運動,看起來頗為躍躍欲試,就好像是在看一場不真實、真人的皮影戲,除了皇帝的前貼身侍衛黃澤眼觀鼻鼻觀心地低著頭,一副習以為常的淡定表情,其餘三位參將都頗有一種“開了眼界”的痴呆模樣。 羅梓登時扶額長嘆,面前的這些老傢伙都是朝廷中的頂級力量的一部分,一般這樣的會議,只要他們別打起來,他作為皇帝一般都喜聞樂見他們的爭論——畢竟最好的法子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能造出來的。 只是,之前看來不會發生臉紅脖子粗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不知道這次他們又要爭到什麼時候。 下次該改一改六部大員們的住宿安排了,吏部同戶部達成了初步共識,可是其餘四部沒啊……失策!失策! 身邊的宮女很識眼色,立刻將手中溫著的參湯送上來。 ………… 四個時辰,足足四個時辰! 單單是六部爭論就爭了一半的時間去,在加上用膳的一個時辰,要不是不是凡人,羅梓真怕自己要是再按這種情形召集小朝會,非得氣血虧不可! 其實也不能怪六部的大員們,主要是羅梓這場小朝會實在是太倉促了,以至於沒有足夠的時間給六部湊頭議論,到底是怎麼處理,好在這不是凡間皇帝的六部大員,不然還真做不到這麼短時間內將自己清楚的情勢給搞清楚呢! 六部接到訊息之後就急匆匆地進宮,連衙門內的內部討論都還沒討論過——好在這些都是大鬼,記性、責任心、時間都多得是,不然,還真不能辦得下來! 所以在御書房裡諸人爭論一番還真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相信要不是皇帝在,這些老傢伙還能吵得更久! 相比之下四方參將倒是果決得很,完全順著之前他們來時自家元帥說的“萬事聽從陛下決斷,爾且當是作自己是那軍中典籍,皇上要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萬不可以有自己的主觀”的叮囑,不到一個時辰就解決了四方軍隊的事情。 啊…… 軍人多好啊…… 而次日,為了自己趕時間,讓六部大員們不得不統統趕時間的羅梓,卻做了一件在越嬤嬤眼中最不務正業的事—— 就在整個冥紫禁城正繃緊了每一根神經、摩拳擦掌為了將要到來的大展宏圖而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忙得不可開交、腳不沾地的時候,他們的皇帝羅梓卻放下了宮中所有的一切,坐上省城前往上海的最後一班客船,離開了大冥皇宮這個權利中樞! 而且,在這個所有人看做最重要的節骨眼兒上,羅梓居然身後只跟了五隊御林軍共百人來守衛他的安全,甚至不僅如此,他還沒帶上任何服侍作息的宮人!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皇帝現在一定好好地、舒舒服服的、安安全全地呆在皇宮運籌帷幄,而文武百官、滿朝上下都在為了大業而發了瘋一樣做準備的時候! 羅梓站在前往上海的客船船頭上。 甚至按羅梓心中計劃的理想日程,最好明日早晨就能到達上海,到達茳夏的身邊。 想到這點,羅梓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來,不再如昨日的那副煩躁、頭疼的模樣。 當然,在出發之前,羅梓還是記得還有一件事情的,那就是派大量的錦衣衛人員出去,循著自己提供的血脈氣息來尋找同自己有著至親直系血緣關係的靈魂——雖說暫時還不能知道那些人的前世,到底是自己的哪一位至親親人。 也不知道到底原身的鬱結到底歸根於哪一點。 但是解開鬱結這件事還是得快些進行,不然羅梓寢食難安。 為了能加快找人的速率,羅梓甚至同時還放出了東廠和西廠這兩個大殺器,他希望那些錦衣衛們能因為東、西廠的插手而危機感大增:昨天他正因為殭屍王爺的事情,貶罰了錦衣衛絕對的高層人物劉敦劉千戶,鑑於現在錦衣衛的前任都指揮使卸任,千戶已經是錦衣衛中的暫時領導者這一點看來:劉敦的貶罰,簡直算得上是錦衣衛這兩年來最大、最嚴重的一件事! 而今天他又同時下令讓東、西廠插手這幾十年來,已然成為錦衣衛“分內之事”的陽間外部事宜…… 想必現在那些花費太多心思,來不擇手段競爭錦衣衛都指揮使位置的千戶們,已經在為失去皇帝的信任而感到惶惶不安、焦頭爛額了吧?畢竟作為皇帝手下的一條獵犬,失去皇帝信任這件事絕對是滅頂之災! 同時也能想象得到早就與錦衣衛有不少利益、權利衝突的東、西廠諸位公公們,此刻必定是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尋人的事宜了——儘管羅梓沒有明確表示,誰先找到人,誰就在此後的大多數案件衝突中佔據先導地位。 但是想必東、西廠的諸位以揣度聖意、老辣狡猾公公們,是不會放過這種天賜良機。 錦衣衛與東、西廠的競爭此刻想必已經一觸即發! 但這都無法影響到羅梓已經下達的旨意,在這場紛爭中他要做的,大約就是裁判要做的事情。 江上潮水滾滾而來,魚兒卻在江頭逆流踏波飛翔,水下的暗潮湧動,絲毫無法影響鯉魚躍龍門的破竹之勢! 茳夏,等我! ………… 說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其實也不過是過去了兩天而已。 前天九叔帶著文才在咖啡館,同任老爺定下了“三天之後,動土起棺”的日子。 就是明天的日子。 夜幕剛剛降臨,任家鎮的民居中大都已經熄燈,畢竟現在在國內,電燈還是稀罕物什,扯不起電線的地方,也大都點不起蠟燭。 唯一不同的就是就是位於城外最近的那座山的山腰上,永遠夜裡明晃晃的義莊。 因為義莊的特殊性,和鎮內普通人家託九叔安排的宗堂靈室也佈置在那裡,所以義莊是整個任家鎮最有資格“浪費”的建築物。 靈堂中長明著蠟燭,靈臺對面躺著十數尊棺材。 文才從內門走進靈堂,從靈臺邊上抓起一大把黃香,點燃,再走到庭院外門口,高聲喊道:“各位叔伯兄弟,吃飯嘍!” (為了劇情需要,將電影開頭這個畫面調到這面,諸位別太較真,畢竟電影中有四目師叔出場,只好將劇情往後調了。)

第八十四章 義莊

小朝會沒那麼快結束。

鴻臚寺和禮部都是是招待外卿的衙門,大宴將要開始,鴻臚寺卿於養泉仔細地列了一份將要到來的鬼主的名單給羅梓,羅梓順手就下了一道旨給他,以方便他借調工部的人力物力來開闢驛館——當然,這些驛館最後到底是成為客人們居住的場所呢,還是“大臣”們居住的場所呢,亦或者是“俘虜”居住的場所呢,這些都存在著極大的變數,卻不該是需要羅梓來費腦子想的事情。

他是皇帝,這樣的事情都要他來事事想得周全,還要養這些大臣做什麼。

禮部尚書則給出了一套裝潢用具的單子,當然,這也是記在那道聖旨中的。

只是工部尚書在此期間不發一言,面色發苦但是沒有說話,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緊不要緊,等戰爭結束了,勝利了,戰利品足以填補這國庫的空缺,不要緊,不要緊……

接著就是戰後的問題,雖說現在大戰還沒個苗頭,但是這卻擋不住戶部尚書同吏部尚書這倆心中YY、高談闊論,美名其曰:“未雨綢繆。”

戶部尚書同吏部尚書在廊下的時候就一直在討論,等地盤打下來了之後,該怎麼計算“人口”,計算完“人口”之後,該實行怎樣的政策招攬人才,完了招攬人才之後該怎樣安置,還得為日後進攻陽間的時候儲備人才,儲備軍隊,儲備錢糧,儲備官職……各種各樣的問題,這兩位後勤部的部長可謂是爭論得焦頭爛額。

不過還好,在小朝會開始之前他們總算是達成了初步的認同,能給出一個既定的方案交到羅梓的御案上,至少不會到了小朝會上還得大爭論一番——鑑於兩者都是那種一旦對於某種問題就會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唔,學者性格,羅梓可不想剛回宮的第一場“廊上會議”,就得對著手底下的大員們發脾氣。

“陛下,微臣認為,戰後重建,應主要由工部負責鬼城重建,吏部負責科舉大典,刑部負責……具體,工部應收二百三十名中鬼,三名大鬼;吏部應收百六十名中鬼,五名大鬼……”

吏部尚書崔登手中拿著紅綢的奏摺,高談闊論的時候那頜下的白色羊須一顫一顫的頗具喜感,可是他嘴中說出來的話卻讓當場的其餘五部大員紛紛變色,不等他口中的話說完,那工部尚書安德就出列質疑道:“不可!眾所周知戰後城池重建最為繁瑣,怎可只給工部擴充百九十名中鬼、三名大鬼!”

奏摺中雖說工部初步應比吏部多收六十名中鬼,相比的,吏部比工部不過多收兩名大鬼,單從人數上來講該是工部佔了便宜,但事實上工部要真讓這個奏摺羅梓面前蓋了大印,那可就是工部腦子進了水了——不,該是發了潮了!

大鬼欸,可不是人數就能填補的等級,別看現在陰間的那些資料啊什麼的,那都是假的!有多少中鬼千百年來耗著都念念不可得!

這倆大鬼的差距,誰樂意?!

吏部崔尚書吹鬍子瞪眼上前一步同工部安尚書爭論:“為何不可!戰後……”

可還不等吏部尚書說完,這時禮部尚書又上前來一步,文質彬彬的臉上年輕得可怕,其實是六百餘歲的大鬼,淡淡地瞥了那吏部尚書一眼:“慢!安大人且先等候——崔登,你說改由吏部來籌備科舉之事,可是向來這科舉就是我們禮部的分內事情,你又憑何插手?還想主導?!”

說到這裡那禮部尚書冷冷地瞪了那崔尚書一眼。

這時崔尚書眼神才發虛了些,他吭吭哧哧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支支吾吾地道:“十二年前你們禮部辦的那場科舉出了大丑聞,陛下不是勃然大怒麼……”

說到這裡崔尚書像是底氣足了不少,硬著脖子昂起頭、仰著鼻孔瞪著禮部尚書曾文斌,道:“陛下當時就發了話,說將科舉交由我們吏部來辦一屆,來比比看到底是不是你禮部在耍滑!竟敢讓科舉大事都出了差錯!曾小子,我就問你,是與不是?!”

十二年前有一場科舉,當時人才雖然缺乏,但是卻還是以武試為主,卻因為考生為了謀得更好的名次而服用新型的禁藥而秩序大亂,這件事一直都是禮部這十二年來難以洗刷的最顯眼的汙點。

但曾文斌當然不能因為崔登這話就認了慫,科舉向來都是禮部大事,自從科舉制度頒佈以來就一直是由禮部籌辦,怎麼能就因為一時之差將其拱手送人?!

曾文斌冷冷一笑,氣勢倒是很足,道:“崔登!你勿要議論帝言!雖說那場科舉我禮部確有失察之罪,但陛下當初的全話你當曾某沒聽見麼?陛下當時可不是這個意思!況且當時你可是說了‘與科舉一事臣並無來往經驗’拒絕的話,別想半截半話!”

“都十二年過去了,我禮部都已再次籌備過三屆科舉,文、武試都謹慎,名次更是分毫微差,你怎的不說?!光提些舊事!”

崔登紅了眼,竟說出了難登大雅之堂的話來:“呔!臭小子比記性是吧?我當初是這麼說的麼?是這麼說的麼?我說的是暫時……”

當了二十幾年吏部高管的崔老傢伙在進冥紫禁城之前,就是一個陰間的“土匪頭子”,生前倒也是南明朝廷中的大員,但是死後好像已經被磨練出了……呃……比較死乞白賴之類的性子。

頭一次有幸參加傳說中的“廊下會議”,亦稱作“小朝會”的四方參將們頓時傻了眼,看著眼前三位穿著紫袍的傳說中的大員,“友好”到要將唾沫星子噴到人家臉上的爭論,旁邊還有兩名大員作著熱身運動,看起來頗為躍躍欲試,就好像是在看一場不真實、真人的皮影戲,除了皇帝的前貼身侍衛黃澤眼觀鼻鼻觀心地低著頭,一副習以為常的淡定表情,其餘三位參將都頗有一種“開了眼界”的痴呆模樣。

羅梓登時扶額長嘆,面前的這些老傢伙都是朝廷中的頂級力量的一部分,一般這樣的會議,只要他們別打起來,他作為皇帝一般都喜聞樂見他們的爭論——畢竟最好的法子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能造出來的。

只是,之前看來不會發生臉紅脖子粗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不知道這次他們又要爭到什麼時候。

下次該改一改六部大員們的住宿安排了,吏部同戶部達成了初步共識,可是其餘四部沒啊……失策!失策!

身邊的宮女很識眼色,立刻將手中溫著的參湯送上來。

…………

四個時辰,足足四個時辰!

單單是六部爭論就爭了一半的時間去,在加上用膳的一個時辰,要不是不是凡人,羅梓真怕自己要是再按這種情形召集小朝會,非得氣血虧不可!

其實也不能怪六部的大員們,主要是羅梓這場小朝會實在是太倉促了,以至於沒有足夠的時間給六部湊頭議論,到底是怎麼處理,好在這不是凡間皇帝的六部大員,不然還真做不到這麼短時間內將自己清楚的情勢給搞清楚呢!

六部接到訊息之後就急匆匆地進宮,連衙門內的內部討論都還沒討論過——好在這些都是大鬼,記性、責任心、時間都多得是,不然,還真不能辦得下來!

所以在御書房裡諸人爭論一番還真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相信要不是皇帝在,這些老傢伙還能吵得更久!

相比之下四方參將倒是果決得很,完全順著之前他們來時自家元帥說的“萬事聽從陛下決斷,爾且當是作自己是那軍中典籍,皇上要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萬不可以有自己的主觀”的叮囑,不到一個時辰就解決了四方軍隊的事情。

啊……

軍人多好啊……

而次日,為了自己趕時間,讓六部大員們不得不統統趕時間的羅梓,卻做了一件在越嬤嬤眼中最不務正業的事——

就在整個冥紫禁城正繃緊了每一根神經、摩拳擦掌為了將要到來的大展宏圖而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忙得不可開交、腳不沾地的時候,他們的皇帝羅梓卻放下了宮中所有的一切,坐上省城前往上海的最後一班客船,離開了大冥皇宮這個權利中樞!

而且,在這個所有人看做最重要的節骨眼兒上,羅梓居然身後只跟了五隊御林軍共百人來守衛他的安全,甚至不僅如此,他還沒帶上任何服侍作息的宮人!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皇帝現在一定好好地、舒舒服服的、安安全全地呆在皇宮運籌帷幄,而文武百官、滿朝上下都在為了大業而發了瘋一樣做準備的時候!

羅梓站在前往上海的客船船頭上。

甚至按羅梓心中計劃的理想日程,最好明日早晨就能到達上海,到達茳夏的身邊。

想到這點,羅梓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來,不再如昨日的那副煩躁、頭疼的模樣。

當然,在出發之前,羅梓還是記得還有一件事情的,那就是派大量的錦衣衛人員出去,循著自己提供的血脈氣息來尋找同自己有著至親直系血緣關係的靈魂——雖說暫時還不能知道那些人的前世,到底是自己的哪一位至親親人。

也不知道到底原身的鬱結到底歸根於哪一點。

但是解開鬱結這件事還是得快些進行,不然羅梓寢食難安。

為了能加快找人的速率,羅梓甚至同時還放出了東廠和西廠這兩個大殺器,他希望那些錦衣衛們能因為東、西廠的插手而危機感大增:昨天他正因為殭屍王爺的事情,貶罰了錦衣衛絕對的高層人物劉敦劉千戶,鑑於現在錦衣衛的前任都指揮使卸任,千戶已經是錦衣衛中的暫時領導者這一點看來:劉敦的貶罰,簡直算得上是錦衣衛這兩年來最大、最嚴重的一件事!

而今天他又同時下令讓東、西廠插手這幾十年來,已然成為錦衣衛“分內之事”的陽間外部事宜……

想必現在那些花費太多心思,來不擇手段競爭錦衣衛都指揮使位置的千戶們,已經在為失去皇帝的信任而感到惶惶不安、焦頭爛額了吧?畢竟作為皇帝手下的一條獵犬,失去皇帝信任這件事絕對是滅頂之災!

同時也能想象得到早就與錦衣衛有不少利益、權利衝突的東、西廠諸位公公們,此刻必定是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尋人的事宜了——儘管羅梓沒有明確表示,誰先找到人,誰就在此後的大多數案件衝突中佔據先導地位。

但是想必東、西廠的諸位以揣度聖意、老辣狡猾公公們,是不會放過這種天賜良機。

錦衣衛與東、西廠的競爭此刻想必已經一觸即發!

但這都無法影響到羅梓已經下達的旨意,在這場紛爭中他要做的,大約就是裁判要做的事情。

江上潮水滾滾而來,魚兒卻在江頭逆流踏波飛翔,水下的暗潮湧動,絲毫無法影響鯉魚躍龍門的破竹之勢!

茳夏,等我!

…………

說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其實也不過是過去了兩天而已。

前天九叔帶著文才在咖啡館,同任老爺定下了“三天之後,動土起棺”的日子。

就是明天的日子。

夜幕剛剛降臨,任家鎮的民居中大都已經熄燈,畢竟現在在國內,電燈還是稀罕物什,扯不起電線的地方,也大都點不起蠟燭。

唯一不同的就是就是位於城外最近的那座山的山腰上,永遠夜裡明晃晃的義莊。

因為義莊的特殊性,和鎮內普通人家託九叔安排的宗堂靈室也佈置在那裡,所以義莊是整個任家鎮最有資格“浪費”的建築物。

靈堂中長明著蠟燭,靈臺對面躺著十數尊棺材。

文才從內門走進靈堂,從靈臺邊上抓起一大把黃香,點燃,再走到庭院外門口,高聲喊道:“各位叔伯兄弟,吃飯嘍!”

(為了劇情需要,將電影開頭這個畫面調到這面,諸位別太較真,畢竟電影中有四目師叔出場,只好將劇情往後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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