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章 蔻兒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2,203·2026/3/26

一零六章 蔻兒 在距離翠喜樓不遠的地方。 準確的來說,是距離釣魚巷不遠的地方。 就是南京城的貧民區。 (釣魚巷:看過《金陵十三釵》的親們應該明白,指的是青樓,背靠一條秦淮河的活支流而建造的建築群。) 城中富人們家宅裡養著的低等下人們、大酒樓的雜役、甚至是混跡市井的混混癟三、拉黃包車的車伕等,大都住在這裡。 正是“一牆之隔,雲泥之別”。 三尺巷道,卻涇渭分明,一方日夜笙歌、揮金如土,日日夜夜道不完的酒池肉林;一方朝夕勞碌、五穀不足,鍋內殘羹冷炙,朝朝代代說不盡的糟糠咽菜…… 最靠近翠喜樓的這條街道深處骯髒的巷角,住著的是兒子在城內“五福酒樓”做事的一家兩母子,丈夫被軍隊徵調,早在月前就悄然沒了聲訊。 按他們家日常的作息時間,想來這時候該是起鍋造飯,炊煙裊裊。 然而今天卻不同―― 鍋裡糟米已經洗好,水多米少,可灶臺卻未有起煙。 砧板上躺著三條醃菜,一般已經切碎,可另一半卻依舊完好,只是菜刀卻沒了蹤影。 在半蓋半露的大鍋裡,還有三碗家裡兒子從酒樓裡順回來的、差不多還有七成沒有吃完的剩菜,可是如今,那剩菜已經完全失去溫度了,豬油在湯上結了皮,籠罩住了這個家難得能聞到的葷腥味道。 視線挑到室內去,透過門縫,首先能看見的就是一雙伸了出來躺在地上的腿,時不時地劇烈顫抖著,屋子裡一片狼藉、斷椅殘衫…… 一個一頭烏黑靚發,穿著粗布男衣也難掩窈窕身姿的女人,頭埋在這家五大三粗的兒子脖頸邊,雙手撫愛似得抱住了這家兒子的上身,但那雙纖長白皙的手,卻伸展了五根比筷子還要長的細長指甲! ――長長的指甲泛著銅鐵的青灰色,上面的每一根、每一根上的每一寸都浸染了仍舊鮮紅的血液,只見那指甲劃過的地方,不止是衣物,就連皮膚都給割裂,生生在這家兒子的背上劃開了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呃……哈……” 女人埋著的頭猛地仰頭抬起,口中低聲長吟,瞳孔翻白,面上的表情卻看起來讓人分明感受得到一種輕鬆的舒服感,然而―― 女人嘴裡含著滿滿的血,甚至都流到了鎖骨以下!一對細長如獸齒、長度突破兩個食指指節的犬牙上甚至還在滴落這溫熱的血液! 猩紅色的血液比唇舌的顏色都要豔麗,將女人清秀甚至還帶著點冷豔的面孔,硬生生襯託得猙獰可怖起來,只見這女人享受一般閉上了雙眼,接著那犬牙就以不慢的速度縮回了正常人犬牙的長度,那女人嘴唇開闔將唇舌上殘餘的鮮血,意猶未盡般狠狠地嚥了一口,才疲憊地抬起手來,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下巴―― 不,與其說是疲憊,不如說是慵懶! 女人擦下巴的同時,那兩隻手上的十根指甲也迅速縮回,縮成比指尖長不了多少的程度。 從血癮中恢復神智,不需要多久。 蔻兒醒來後,一雙重新褪色回緋紅色如寶石般的漂亮眸子,不帶絲毫感情地瞥了一眼面前忠厚面容、臉上依舊掛著奇異快感表情的青年,沒多久又視線移開,將這已經被她吸乾了渾身血液的“血食”給隨手甩掉。 拍了拍自己穿著的衣服,蔻兒低頭,無意間看到了衣角上沾染著的血滴,頓時散發著奇異魅力的面容立刻變得嫌棄的震怒,就好像這一刻她身上被沾了什麼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一樣,失去理智不斷扯著袖子用力擦拭―― 但這只是質量下等的粗布麻衣,還是被人穿舊了的那種,哪裡能就這麼簡單地被擦乾淨?那血滴反而因為蔻兒發了瘋似得用力擦而更加範圍擴大了。 蔻兒卻在不斷擦拭的過程中漸漸恢復了理智,她的表情慢慢地平復下來,又變得漫不經心。 眼睛撇過炕上的一個殘缺的人形,蔻兒素手微抬,堪堪遮住檀口,眼睛微眯打了個哈欠――困了,可是那老婆子連死都賴在炕上,完全沒法兒睡嘛! 真是個壞蛋! 也許是因為剛剛“進了食”,原本還顯得有些稚嫩青澀的蔻兒,此時周身上下卻每個動作、每個表情、每個細微的氣質,都散發著令人難以自拔的魅力,哪怕是小小的嗔怒,都能讓人覺得是嬌憨,即使滿手的鮮血。 蔻兒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轉身朝著屋角的一個老舊的木櫃子走去。 “吱呀”的一聲,櫃門開啟,蔻兒白皙如玉的素手在一件又一件舊粗布衣衫上拾起,又落下,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這家的主人、面前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東西一樣――不過現在也沒差了,這家獨二的兩個人現在都已經躺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絕對無法對她的所作所為發表任何的抗議。 蔻兒歡歡喜喜地將壓箱底的那間嫣紅的布衫裙子抽了出來,毫不在意半開半掩的木門、與兩具雙目圓瞪的屍體,大大咧咧地將身上沾了血跡的粗布男衫一把脫下,一對發育未完全的小竹筍在昏黃的油燈燈光下晃盪一下,殷紅的兩點櫻桃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炫目,蔻兒也不急著穿上櫃子裡的那件嫣紅布衫裙子,倒先是輕輕地、溫柔地握著那已經脫下的粗布男衫,擦拭著自己手背上的血跡,嘴裡還哼著小時候義父…… 哦,不,不該說是義父了,那個人已經被自己殺掉了…… 蔻兒嘴裡哼著小時候最喜歡的《桃花扇》的調子,眼神專注,一寸寸擦拭掉手上的血跡,擦完後順手將這件衣服扔在一旁,素手轉手就搭在了這件嫣紅布衫裙子上頭…… 蔻兒知道自己變了。 蔻兒又不知道自己變了。 她知道,以前她那因為日日為戲團的哥哥姐姐們洗衣服,而小小年紀就長著老繭的手,現在卻變得比剛剝的雞蛋還要滑嫩;以前一點都不講究髒、潔的自己,現在卻能因為一丁點兒的汙漬而變得瘋魔;以前相貌平平,勉強能靠著年齡小而被稱讚“清秀”的面容,現在卻怎麼看都妖異地魅力逼人…… 她不知道,要是自己能記起那天晚上將自己“轉化”的那個人的臉,也許會明白,自己的轉變是為什麼…… 她和那個人,愈發相像了………

一零六章 蔻兒

在距離翠喜樓不遠的地方。

準確的來說,是距離釣魚巷不遠的地方。

就是南京城的貧民區。

(釣魚巷:看過《金陵十三釵》的親們應該明白,指的是青樓,背靠一條秦淮河的活支流而建造的建築群。)

城中富人們家宅裡養著的低等下人們、大酒樓的雜役、甚至是混跡市井的混混癟三、拉黃包車的車伕等,大都住在這裡。

正是“一牆之隔,雲泥之別”。

三尺巷道,卻涇渭分明,一方日夜笙歌、揮金如土,日日夜夜道不完的酒池肉林;一方朝夕勞碌、五穀不足,鍋內殘羹冷炙,朝朝代代說不盡的糟糠咽菜……

最靠近翠喜樓的這條街道深處骯髒的巷角,住著的是兒子在城內“五福酒樓”做事的一家兩母子,丈夫被軍隊徵調,早在月前就悄然沒了聲訊。

按他們家日常的作息時間,想來這時候該是起鍋造飯,炊煙裊裊。

然而今天卻不同――

鍋裡糟米已經洗好,水多米少,可灶臺卻未有起煙。

砧板上躺著三條醃菜,一般已經切碎,可另一半卻依舊完好,只是菜刀卻沒了蹤影。

在半蓋半露的大鍋裡,還有三碗家裡兒子從酒樓裡順回來的、差不多還有七成沒有吃完的剩菜,可是如今,那剩菜已經完全失去溫度了,豬油在湯上結了皮,籠罩住了這個家難得能聞到的葷腥味道。

視線挑到室內去,透過門縫,首先能看見的就是一雙伸了出來躺在地上的腿,時不時地劇烈顫抖著,屋子裡一片狼藉、斷椅殘衫……

一個一頭烏黑靚發,穿著粗布男衣也難掩窈窕身姿的女人,頭埋在這家五大三粗的兒子脖頸邊,雙手撫愛似得抱住了這家兒子的上身,但那雙纖長白皙的手,卻伸展了五根比筷子還要長的細長指甲!

――長長的指甲泛著銅鐵的青灰色,上面的每一根、每一根上的每一寸都浸染了仍舊鮮紅的血液,只見那指甲劃過的地方,不止是衣物,就連皮膚都給割裂,生生在這家兒子的背上劃開了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呃……哈……”

女人埋著的頭猛地仰頭抬起,口中低聲長吟,瞳孔翻白,面上的表情卻看起來讓人分明感受得到一種輕鬆的舒服感,然而――

女人嘴裡含著滿滿的血,甚至都流到了鎖骨以下!一對細長如獸齒、長度突破兩個食指指節的犬牙上甚至還在滴落這溫熱的血液!

猩紅色的血液比唇舌的顏色都要豔麗,將女人清秀甚至還帶著點冷豔的面孔,硬生生襯託得猙獰可怖起來,只見這女人享受一般閉上了雙眼,接著那犬牙就以不慢的速度縮回了正常人犬牙的長度,那女人嘴唇開闔將唇舌上殘餘的鮮血,意猶未盡般狠狠地嚥了一口,才疲憊地抬起手來,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下巴――

不,與其說是疲憊,不如說是慵懶!

女人擦下巴的同時,那兩隻手上的十根指甲也迅速縮回,縮成比指尖長不了多少的程度。

從血癮中恢復神智,不需要多久。

蔻兒醒來後,一雙重新褪色回緋紅色如寶石般的漂亮眸子,不帶絲毫感情地瞥了一眼面前忠厚面容、臉上依舊掛著奇異快感表情的青年,沒多久又視線移開,將這已經被她吸乾了渾身血液的“血食”給隨手甩掉。

拍了拍自己穿著的衣服,蔻兒低頭,無意間看到了衣角上沾染著的血滴,頓時散發著奇異魅力的面容立刻變得嫌棄的震怒,就好像這一刻她身上被沾了什麼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一樣,失去理智不斷扯著袖子用力擦拭――

但這只是質量下等的粗布麻衣,還是被人穿舊了的那種,哪裡能就這麼簡單地被擦乾淨?那血滴反而因為蔻兒發了瘋似得用力擦而更加範圍擴大了。

蔻兒卻在不斷擦拭的過程中漸漸恢復了理智,她的表情慢慢地平復下來,又變得漫不經心。

眼睛撇過炕上的一個殘缺的人形,蔻兒素手微抬,堪堪遮住檀口,眼睛微眯打了個哈欠――困了,可是那老婆子連死都賴在炕上,完全沒法兒睡嘛!

真是個壞蛋!

也許是因為剛剛“進了食”,原本還顯得有些稚嫩青澀的蔻兒,此時周身上下卻每個動作、每個表情、每個細微的氣質,都散發著令人難以自拔的魅力,哪怕是小小的嗔怒,都能讓人覺得是嬌憨,即使滿手的鮮血。

蔻兒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轉身朝著屋角的一個老舊的木櫃子走去。

“吱呀”的一聲,櫃門開啟,蔻兒白皙如玉的素手在一件又一件舊粗布衣衫上拾起,又落下,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這家的主人、面前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東西一樣――不過現在也沒差了,這家獨二的兩個人現在都已經躺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絕對無法對她的所作所為發表任何的抗議。

蔻兒歡歡喜喜地將壓箱底的那間嫣紅的布衫裙子抽了出來,毫不在意半開半掩的木門、與兩具雙目圓瞪的屍體,大大咧咧地將身上沾了血跡的粗布男衫一把脫下,一對發育未完全的小竹筍在昏黃的油燈燈光下晃盪一下,殷紅的兩點櫻桃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炫目,蔻兒也不急著穿上櫃子裡的那件嫣紅布衫裙子,倒先是輕輕地、溫柔地握著那已經脫下的粗布男衫,擦拭著自己手背上的血跡,嘴裡還哼著小時候義父……

哦,不,不該說是義父了,那個人已經被自己殺掉了……

蔻兒嘴裡哼著小時候最喜歡的《桃花扇》的調子,眼神專注,一寸寸擦拭掉手上的血跡,擦完後順手將這件衣服扔在一旁,素手轉手就搭在了這件嫣紅布衫裙子上頭……

蔻兒知道自己變了。

蔻兒又不知道自己變了。

她知道,以前她那因為日日為戲團的哥哥姐姐們洗衣服,而小小年紀就長著老繭的手,現在卻變得比剛剝的雞蛋還要滑嫩;以前一點都不講究髒、潔的自己,現在卻能因為一丁點兒的汙漬而變得瘋魔;以前相貌平平,勉強能靠著年齡小而被稱讚“清秀”的面容,現在卻怎麼看都妖異地魅力逼人……

她不知道,要是自己能記起那天晚上將自己“轉化”的那個人的臉,也許會明白,自己的轉變是為什麼……

她和那個人,愈發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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