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魚塘

我的1979·爭斤論兩花花帽·2,056·2026/3/23

41、魚塘 李梅是個要強的,之前家裡的錢,一分錢沒有拿,全部給了李隆和王玉蘭,李和就知道大姐的日子過得並不寬敞,現在又多了個孩子,哪裡是容易的。 李梅唬了一跳,“你從哪裡又來這麼多錢?我不能要,你自己存著點吧。老三你也別管了,那麼個大人了,有手有腳的”。 李和直接強行塞到了李梅口袋裡,“李隆電報裡不是說姐夫要包魚塘嗎?你們以後發了,再照顧我就是了,咱姐弟說多了就是生分。我跟朋友在那邊合夥做了點小生意,這兩年政策開放,錢好賺,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李梅說,“那算俺借的,省的你姐夫再到處借錢,他也是瞎折騰,非要搞魚塘,你說這能好嗎。你看咱自從分了地,四口人的地,又在窪子裡開了荒,日子不比以前強了多少,他偏不知足”。 “大隊裡面點頭了?” “你姐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什麼報紙,說南邊一個姓陳的,這麼幹了,人家政府還表揚了。大隊經不住你姐夫煩,湊合著點頭了。” 李和記憶中的許多事情已經偏離了走向,比如楊學文承包魚塘是沒有這麼早的。不過承包魚塘在南方80年初就已經很多人這麼幹了,82年農委開始全面推廣。 李和說,“政策上沒事,大膽幹嘛,根本就不愁賣”。 王玉蘭提著一吊豬肉回來的時候,進門就說,“你瞅瞅這膘多寬”。 李和看了眼王玉蘭手裡的肥肉,眉頭一皺,道:“老孃啊,我還想吃個醃菜五花肉呢,這麼肥怎麼整” 李和知道自己拗不過他,掏出10塊錢,對在院子裡晾衣服的老四道,“去,到陳胖子那裡再割點肉,就說我要的,他知道割什麼肉,這些錢全買了” 老四把衣服晾好,就麻溜的跑出去了。 院子裡李沛已經一步一步蹣跚地走起路來,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李和要過去抱,那孩子見到李和覺得眼生,瞪著小眼不知所措地看了會兒,一頭鑽進李隆的懷裡,哭了起來。 李隆趕緊把他抱了起來,“熊玩意,自己伯伯都不認識”。 李隆畢竟是做父親的人,已經有了一點穩當,家裡七口人的地,也算操持的不錯,儼然像個老道的莊稼漢了,播種育苗也是頭頭是道。 老四回來,拎了一吊五花肉,還有幾根麻繩串起來的排骨,無視王玉蘭的白骨眼,直接放到了灶臺上。 老四把10塊錢又還給李和,“胖子說不收錢了,還說你回來了,請你吃飯”。 李和說,“你收著吧,做零花吧”。 “真的?”平常王玉蘭給錢都是小氣吧啦的一塊兩塊,手裡從來就沒闊氣過。看到老五朝這邊來了,立馬就揣到了口袋裡。 不過還是晚了,老五眼睛尖,看到老四有錢拿,立馬就不幹了,“阿哥你偏心,為啥給老四錢,不給俺”。 李和直接給了老五一個腦瓜子,“老四也是你喊的?你說憑啥給你四姐錢,你要是考試能考第一,要啥我都給你。一邊玩去”。 老五氣呼呼的說,“她天天欺負我。” 老四揪著老五耳朵,“沒良心的,天天飯誰給你做,衣服誰給你洗,作業誰給你輔導的”。 “阿哥,你看她又欺負俺了,掐俺耳朵” “一邊玩去,少人來瘋”。李和把老五一推,又問老四,“高中考得上不?” 老四一本正經的說,“本人在學校學習優秀,團結同學,心地善良、學習刻苦、團結友愛,只要老師要求背誦的課文,都背的滾瓜爛熟。有禮貌,講文明,人人都誇我是個好孩子”。 老四已經是個十六歲的大姑娘了,性格活潑的很,吃得好,又沒壓力,個子這兩年也蹭蹭往上竄。 李和又問了一遍,“到底能不能考上?” 老四說,“一準的啊,肯定考得上。” “瞧,把你嘚瑟的,你要是考上了,要啥我都答應你,除了天上的月亮摘不下來”。 老四聽他這樣一說,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的賊大,“哥,說謊話是小狗?”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長這麼大我啥時候忽悠過你。” 老四仰著頭,撥拉了下頭髮說:“那我那我想好就告訴你。” 老四撥開頭髮,露出的一塊淡淡的疤痕,被頭髮蓋住了,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李和突然問她,“你頭上那疤口是咋回事。” 老四低著頭不說話,李和催促道:“說啊,這傷咋弄的?” “是........是爹喝醉了不小心把我磕著凳子上了……”老四把聲音壓低,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和氣的罵李隆道,“你是死人啊,電報裡我怎麼沒聽你說”。 李隆諾諾的反而不知道怎麼說,段梅看了一眼廚房,小聲說,“咱娘不讓說的,說怕你學習分心”。 原來自從李梅把錢給了王玉蘭,李兆坤心裡就有了算計,對王玉蘭使勁哄著,好話,情話一大堆,可是這些以往的招數不見效了,王玉蘭是死守錢不鬆手。 李兆坤有點羞惱了,沒本錢,怎麼開展自己的宏圖大業,有一晚上喝多了酒,這對模範夫妻破天荒的第一次吵架了,一個會哭,一個會罵會摔,動靜還不小。 李梅已經出嫁不在家,李隆夫妻又不住這邊。家裡只剩下老四老五了,李兆坤鍋碗瓢盆逮著了就摔,老四心疼東西,摔壞了還要費錢買。 老四就慌裡慌張的過去抱著李兆坤的胳膊,“爹,你再摔,咱家沒碗吃飯了”。 “吃你媽個蛋”,李兆坤正在惱怒的關頭,一甩胳膊,老四整個人就被摔倒在地上,頭剛好不巧磕著了凳子上。 當時就是頭上出血了,老四就哭了。 王玉蘭一看閨女血糊糊的,當時就懵了,一下子又跟瘋了一樣就朝李兆坤撲過去,又打又掐,“你打俺閨女,你個王八蛋,俺跟你拼了”。 王玉蘭當晚就喊了李隆,慌慌忙忙送到了醫院。 李隆低著頭道,“那要不是親爹,俺一準就揍了”。 李和氣的渾身發抖,發狠道,“下次他再犯渾,往死裡揍”。

41、魚塘

李梅是個要強的,之前家裡的錢,一分錢沒有拿,全部給了李隆和王玉蘭,李和就知道大姐的日子過得並不寬敞,現在又多了個孩子,哪裡是容易的。

李梅唬了一跳,“你從哪裡又來這麼多錢?我不能要,你自己存著點吧。老三你也別管了,那麼個大人了,有手有腳的”。

李和直接強行塞到了李梅口袋裡,“李隆電報裡不是說姐夫要包魚塘嗎?你們以後發了,再照顧我就是了,咱姐弟說多了就是生分。我跟朋友在那邊合夥做了點小生意,這兩年政策開放,錢好賺,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李梅說,“那算俺借的,省的你姐夫再到處借錢,他也是瞎折騰,非要搞魚塘,你說這能好嗎。你看咱自從分了地,四口人的地,又在窪子裡開了荒,日子不比以前強了多少,他偏不知足”。

“大隊裡面點頭了?”

“你姐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什麼報紙,說南邊一個姓陳的,這麼幹了,人家政府還表揚了。大隊經不住你姐夫煩,湊合著點頭了。”

李和記憶中的許多事情已經偏離了走向,比如楊學文承包魚塘是沒有這麼早的。不過承包魚塘在南方80年初就已經很多人這麼幹了,82年農委開始全面推廣。

李和說,“政策上沒事,大膽幹嘛,根本就不愁賣”。

王玉蘭提著一吊豬肉回來的時候,進門就說,“你瞅瞅這膘多寬”。

李和看了眼王玉蘭手裡的肥肉,眉頭一皺,道:“老孃啊,我還想吃個醃菜五花肉呢,這麼肥怎麼整”

李和知道自己拗不過他,掏出10塊錢,對在院子裡晾衣服的老四道,“去,到陳胖子那裡再割點肉,就說我要的,他知道割什麼肉,這些錢全買了”

老四把衣服晾好,就麻溜的跑出去了。

院子裡李沛已經一步一步蹣跚地走起路來,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李和要過去抱,那孩子見到李和覺得眼生,瞪著小眼不知所措地看了會兒,一頭鑽進李隆的懷裡,哭了起來。

李隆趕緊把他抱了起來,“熊玩意,自己伯伯都不認識”。

李隆畢竟是做父親的人,已經有了一點穩當,家裡七口人的地,也算操持的不錯,儼然像個老道的莊稼漢了,播種育苗也是頭頭是道。

老四回來,拎了一吊五花肉,還有幾根麻繩串起來的排骨,無視王玉蘭的白骨眼,直接放到了灶臺上。

老四把10塊錢又還給李和,“胖子說不收錢了,還說你回來了,請你吃飯”。

李和說,“你收著吧,做零花吧”。

“真的?”平常王玉蘭給錢都是小氣吧啦的一塊兩塊,手裡從來就沒闊氣過。看到老五朝這邊來了,立馬就揣到了口袋裡。

不過還是晚了,老五眼睛尖,看到老四有錢拿,立馬就不幹了,“阿哥你偏心,為啥給老四錢,不給俺”。

李和直接給了老五一個腦瓜子,“老四也是你喊的?你說憑啥給你四姐錢,你要是考試能考第一,要啥我都給你。一邊玩去”。

老五氣呼呼的說,“她天天欺負我。”

老四揪著老五耳朵,“沒良心的,天天飯誰給你做,衣服誰給你洗,作業誰給你輔導的”。

“阿哥,你看她又欺負俺了,掐俺耳朵”

“一邊玩去,少人來瘋”。李和把老五一推,又問老四,“高中考得上不?”

老四一本正經的說,“本人在學校學習優秀,團結同學,心地善良、學習刻苦、團結友愛,只要老師要求背誦的課文,都背的滾瓜爛熟。有禮貌,講文明,人人都誇我是個好孩子”。

老四已經是個十六歲的大姑娘了,性格活潑的很,吃得好,又沒壓力,個子這兩年也蹭蹭往上竄。

李和又問了一遍,“到底能不能考上?”

老四說,“一準的啊,肯定考得上。”

“瞧,把你嘚瑟的,你要是考上了,要啥我都答應你,除了天上的月亮摘不下來”。

老四聽他這樣一說,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的賊大,“哥,說謊話是小狗?”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長這麼大我啥時候忽悠過你。”

老四仰著頭,撥拉了下頭髮說:“那我那我想好就告訴你。”

老四撥開頭髮,露出的一塊淡淡的疤痕,被頭髮蓋住了,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李和突然問她,“你頭上那疤口是咋回事。”

老四低著頭不說話,李和催促道:“說啊,這傷咋弄的?”

“是........是爹喝醉了不小心把我磕著凳子上了……”老四把聲音壓低,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和氣的罵李隆道,“你是死人啊,電報裡我怎麼沒聽你說”。

李隆諾諾的反而不知道怎麼說,段梅看了一眼廚房,小聲說,“咱娘不讓說的,說怕你學習分心”。

原來自從李梅把錢給了王玉蘭,李兆坤心裡就有了算計,對王玉蘭使勁哄著,好話,情話一大堆,可是這些以往的招數不見效了,王玉蘭是死守錢不鬆手。

李兆坤有點羞惱了,沒本錢,怎麼開展自己的宏圖大業,有一晚上喝多了酒,這對模範夫妻破天荒的第一次吵架了,一個會哭,一個會罵會摔,動靜還不小。

李梅已經出嫁不在家,李隆夫妻又不住這邊。家裡只剩下老四老五了,李兆坤鍋碗瓢盆逮著了就摔,老四心疼東西,摔壞了還要費錢買。

老四就慌裡慌張的過去抱著李兆坤的胳膊,“爹,你再摔,咱家沒碗吃飯了”。

“吃你媽個蛋”,李兆坤正在惱怒的關頭,一甩胳膊,老四整個人就被摔倒在地上,頭剛好不巧磕著了凳子上。

當時就是頭上出血了,老四就哭了。

王玉蘭一看閨女血糊糊的,當時就懵了,一下子又跟瘋了一樣就朝李兆坤撲過去,又打又掐,“你打俺閨女,你個王八蛋,俺跟你拼了”。

王玉蘭當晚就喊了李隆,慌慌忙忙送到了醫院。

李隆低著頭道,“那要不是親爹,俺一準就揍了”。

李和氣的渾身發抖,發狠道,“下次他再犯渾,往死裡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