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
第一一三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
“小僧遵命。”張素應了一聲，正想順勢討點好處的時候李二卻已經接著說道：“張素，前幾日吐谷渾再次出現了動亂，甘豆可汗被部下所殺，這件事你怎麼看？”
“甘豆可汗？”這名字有特色啊，要是放在後世的網絡估計又是一位蔬菜系的大神，李二看張素如此表情就虎著臉說道：“甘豆就是吐谷渾的新可汗，也就是伏允的兒子。”
張素訕訕的笑了笑，說道：“這爺倆居然都是被部下所殺，說起來也頗為有趣呢。不是說他們一家子在吐谷渾很有威望麼，怎麼會接二連三出現被造反派殺掉這種情況？”
甘豆可汗是當初吐谷渾的人自己擁立的，現在居然又被部下殺掉，張素實在搞不懂到底是什麼情況，李二就說道：“他們一家在吐谷渾的確有威望，不過只靠這卻遠遠不夠，之前甘豆一直居住在長安城，在軍中和朝廷並沒有什麼威望。”
“而且當初那些人擁立甘豆為可汗，其中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向我大唐求和。還有一點，這次的事件或許跟吐蕃也脫不了關係。”
張素攪了大唐和吐蕃的和親，貌似也因此兩國之前的矛盾要提前爆發了，不過這已經威脅不到大唐，張素就打著哈哈說道：“不管吐谷渾犯亂的原因是什麼，對我大唐來說不都是好事麼？我大唐已經駐軍接管了吐谷渾的防務，他們這麼搞豈不是不給我大唐面子。”
李二得意的笑了笑，說道：“之前某就料到會有事情發生，所以段志玄和李道宗都被某給放在了吐谷渾，這次之後吐谷渾就可以徹底穩定，他們兩個也可以班師回朝了。”
事情不必細說，吐谷渾這一亂完全是自找沒趣，段志玄和李道宗肯定是喊著各種口號平亂，伺機消滅吐谷渾的有生力量，之前只是強派軍隊進駐，這次之後吐谷渾就徹底是大唐的一部分了。
如果軍銜開始實行，那段志玄和李道宗也都是上將級別的，吐谷渾平淡下來之後也就不需要這麼牛掰的人物坐鎮，除非是跟吐蕃開戰，不過從現在的局勢來看，雙方雖然小動作不斷，但離真正的戰爭還有一段時間。
“恭喜陛下為大唐開疆拓土。”張素連忙拍馬屁，然後將之前沒來得及說的話說了出來，道：“前方有段將軍兩人自是無憂，小僧能做的就是在長安城不脫他們的後腿。陛下，軍銜之事也頗為複雜，小僧能不能不去無漏寺居住？”
張素弱弱的請求，李二卻是怒目而視，說道：“出家人出家人，如果住在自己府上，那還叫出家人嗎？”
張素無語了，這時候該參觀的也參觀玩，豫章她們跟著長孫皇后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幾句話，豫章就替張素說話道：“爹，他都已經是和尚了，在哪裡住還不是一樣，何必非要住在無漏寺。”
房玄齡等人也都走了過來，準備跟李二一起會長安城，聽到她們說這事情都沒有插話，畢竟這只是李二家的私事，包括張素被罰去做和尚也是一樣的性質。
“娘，你也說句話。”長樂挽著長孫皇后的手臂，採取曲線救國的方法，想讓長孫皇后替張素求情。
“你們少替他說話。”李二又瞪了瞪眼睛提前制止了，然後說道：“無漏寺的智渡方丈前幾日跟某彙報說，豫章你帶著肉食跑去找張素，這件事還還沒質問你呢。”
豫章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李二就將目光再次放到張素身上，厲聲說道：“混賬，朕讓你去做和尚，你卻不守清規戒律，是想敷衍跟朕打馬虎眼嗎？”
那老和尚居然真打馬虎眼了，張素很是鬱悶，只好扯道：“陛下的話小僧怎麼敢不聽，自剃度出家之後小僧早已一心向佛。至於破葷戒的事情小僧已經解釋過了，酒肉穿腸過，佛主心頭坐，是智渡方丈修行不夠太著相了，所以看不透而已。”
“張素，你這張嘴能比死的說成活的，沒想到做了和尚還能說著這種論調。”程咬金在一邊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某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你是其中一個。”
長孫皇后也不禁莞爾，李秀妍也是在一邊苦笑，張素破的豈止是葷戒，色戒可也沒少破吶。李二也是氣極而笑，失聲道：“智渡方丈自小就在無漏寺為僧，你居然說他的修行還比不上你這個半路出家的。”
哼了一聲，李二又接著說道：“既然你已經一心向佛，連智渡方丈修為都比不上你了，那朕倒想再問問你，你現在對長樂她們又是什麼心情，你是要佛還是要俗？”
當著這麼多人，長樂、豫章和李芷都有些不好意思。張素卻是更是鬱悶了，這不是故意找茬麼，如果說要俗還想娶長樂她們，那之前說的一心向佛豈不成了欺君，如果說要佛，要不就代表一輩子都得做和尚？
這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啊，還好哥夠機智。張素走上前宣了一聲佛號，一臉愁容的慢慢吟道：“常恐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誤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好詩。”張素吟完長孫皇后首先讚了一聲，看著張素滿臉喜愛，她知道這是李二故意刁難張素，可沒想到張素在這種情況之下居然沒有手足無措，還能作出首詩來。
“沒想到做了和尚，你也是個多情的和尚。”李二罵了一句，心裡也生不起氣來，就拂袖說道：“某懶得理你，擺駕回宮。”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上了馬回長安城，這次長樂她們也跟著落在了後面，李秀妍笑意盈盈的說道：“張素，這首詩要是傳出去，你就真像皇兄說的那樣變成多情和尚了。長樂，說不定你們也會跟著一起成為佳話哦。”
“這傢伙也就這能耐了。”豫章這麼說卻是一臉美滋滋的，李芷一樣的表情也有些小激動，長樂笑了笑卻是沒有言語。
張素本來想吹噓幾句，看到長樂的表情就忍不住問道：“長樂，怎麼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這些人中長樂是最喜歡詩的，換做平常張素作詩最高興的應該是她才對。長樂朝他笑了笑就說道：“我孃的病情好像越來越嚴重，我放心不下。”
說起這個豫章的表情也有些暗淡，苦著臉說道：“孃親的病由來已久，皇宮了的御醫也都診斷過，可是依舊沒有起色。娘倒是豁達，一直讓我們不要擔心，可我們怎麼可能放心。”
長孫皇后對大唐的作用可一點都不比房玄齡這些開國功臣少，她對李二的支持是不遺餘力的，玄武門事件當天還親自去勉慰將士，而且自李二登基以來，她還一直匡正李二的錯誤，保護忠心正直的大臣。
有個賢內助，男人的表現都會不一樣，長孫皇后在朝廷重臣中也是很有威望，在後世的評價也是極高。張素歷史盲，對長孫皇后瞭解得不算多，不過依稀記得她貌似也是早逝的，難道這是在在近段時間之內？
“長樂，長孫皇后究竟患有什麼病？”張素忍不住問，李秀妍看了一眼長樂說道：“皇嫂所患的病為氣疾，既是長樂也有遺傳。”
張素本來就不懂藝術，更搞不清楚氣疾究竟是什麼病，從名字來看貌似是跟呼吸有關，只是這範圍太廣了一些，究竟是鼻子還是呼吸道，又或者是肺部。
本來想憑著穿越者這個身份再逆天一回，可對此實在毫無辦法，貌似看過的小說中也沒寫到這個。聽李秀妍說長樂也有遺傳的時候他這才想起，原本歷史中長樂也是早逝的，這還得了，忍不住就說道：“那如何是好？”
看到張素一臉擔憂，長樂心裡很是欣慰，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我娘是因為戰亂病情被耽擱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我自小就開始調理身體，近幾年已經沒在犯過，不會有事的。只是孃親哪裡我實在放心不下，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長樂雖然這麼說，張素可是一點都沒法放心，長孫皇后救不了只能算是遺憾，但是如果長樂救不了的話那對他來說就是慘痛的打擊了，出言安慰了幾句，他一直在默默思考解決的辦法。
自己想辦法來治病肯定是靠不住的，只能是去找牛逼的醫生，歷史上有名的醫生不少，在大唐時期最牛的該算是藥王孫思邈。
據說孫思邈自小也是體弱多病，為了治病都傾家蕩產了，也是因為如此才立志學醫，最終不僅在醫術上大成，而他本人也活了近百歲的高齡。古代人的平均壽命不高，而這年齡即使是各方面條件更好的後世也是很難得的了。
只不過要去哪裡找這位大牛？孫思邈是個道士，也是個喜歡閒雲野鶴的主，史料記載他拒絕過隋文帝封賜的國子博士，也先後決絕過李二和李治的封賞，這種居無定所的人要到哪裡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