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隱憂
第一二一章 隱憂
看到張素臉上頗為遺憾的表情李恪就笑著問道：“是不是感覺到肉疼了，按照你現在的收益，每年的稅錢至少也得好幾萬貫吶。”
“我是覺得你爹這稅收得有點少了。”張素就說道：“別說我，你雖然是個王爺，不過還不是一樣要上稅，你們都避不開我有什麼好心疼的。”
李恪訕訕的笑了笑，低聲說道：“素哥兒，其實我已經將屬於我的那層收入獻給我父皇了。我大唐日益繁榮之後朝廷的收入雖然也水漲船高，不過父皇他的私人收入可沒增加多少，我畢竟跟長樂他們不一樣。”
“怕有人會眼紅？”跟李恪獨處張素也沒那麼多忌諱，猜測到緣由之後就直接說了出來，現在李恪他們這些股東雖然每人都只有一層股份，每個季度的紅利卻也高達幾十萬貫，比一些地方的朝廷收入都要高上很多。
聯眾商會的收入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如果此時發生戰亂的話，他們商會就是第一個被盯上的目標。即使他們很低調，做慈善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卻已經沒能轉移多大的注意力，還是有很多人在盯著他們商會。
李二那麼多兒子女兒，不過都是領取一些福利而已，偶爾能得到一些賞賜，之前包括長樂她們在內哪個王爺公主的日子不是過得緊巴巴的，現在他們成了鉅富，而其他王爺公主包括太子李承乾在內都還是窮逼，不眼紅才怪。
李恪點了點頭，說道：“公主早晚都要下嫁，而我就算是離開長安去就藩也是皇家的人，其實之前就已經有人跟父皇說過，我的收入應該算成皇室的財產，給每個人都分一份了。現在商會的收益越來越多，再不交出去也只會是燙手山芋。”
李恪所說得沒錯，如果是外人眼紅那可以告訴他有本事自己也去賺，可錯綜複雜的皇室需要顧慮的事情可更多，要不是李恪是隋朝公主所生，那樣的話問題會更嚴重。
向來李恪雖然將受益給交了出去，私底下他自己肯定也留了後手，至少變回以前那樣緊巴，所以清楚局勢他倒也不會難想。他倒是看得開，不過這麼一說張素卻是擔憂了起來。
下嫁的意思是屈尊，公主結婚是都下嫁，因為駙馬是高攀皇家，但其實公主還是皇室的人，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李恪覺得長樂跟豫章不用擔心這個，是因為無論如何公主在皇家內部其實沒有發言權，對外身份再高貴對內都是代表不了皇室的，他們代表的只是自己。
但如果掌握著能讓人眼紅的財富，情況可能就變得不一樣了，不管是真的出嫁也好還是駙馬入贅也好，很多人可能都會認為這是將本來屬於皇家的財富外流到外人手中，想到這裡張素不僅沒有像李恪那麼樂觀，反而覺得長樂和豫章所面對的問題比李恪更加嚴重。
張素正覺得有必要跟長樂和豫章商議一下的時候，小玉跑來說道：“少爺，外面有個小道童來傳話，說孫道長已經來到長安了，讓你去白雲觀一敘。”
“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得多。”張素喜出望外，李恪卻是疑惑的說道：“素哥兒，我父皇是讓你去做和尚，怎麼你愛跟道士扯上關係了，這孫道長是何方神聖？”
“孫思邈孫神醫的大名聽過沒有？”張素站起來就道：“我特意去白雲觀找了袁天罡，拜託他將孫神醫前來長安給長樂和長孫皇后看病的，沒有個準確的診斷我心裡沒底。”
“素哥兒有心了，孫神醫和袁道長可都是得道高人。”李恪也跟著站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一同前往好了，畢竟長樂和長孫皇后都是我的親人。”
簡單說了幾句，兩人沒再耽擱，騎著馬直奔白雲觀。到達的時候袁天罡他們依舊是坐在涼亭裡面喝著茶，看到張素和李恪走近之後才站了起來，說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鄒國公張素，現在應該叫戒色道友。這位如果老道沒有認錯，應該是吳王殿下。”
“在下李恪，見過幾位道長。”李恪很尊敬的行禮，這可是連李二都禮待有加的高人。
“吳王客氣了。”袁天罡還了一禮後接著說道：“道友，這位就是老道的徒弟李淳風，這位道兄便是孫神醫了。前幾日淳風和孫道兄恰好相遇，於是便結伴回了老道這白雲觀。”
李淳風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不過下巴上的鬍子卻是留得很長，跟袁天罡是亦師亦友的年紀。根據後世看過的資料，現在的孫思邈應該是五十七歲，比袁天罡也大上許多，不過卻也是鶴髮童顏，精神矍鑠，跟傳說中一樣。
“久仰大名，小僧戒色見過兩位道長。”張素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禮，李淳風還禮之後就笑道：“道友，該是我們久仰你的大名才是，我跟孫道兄才來到長安城可就聽說你的事蹟了。”
道教和道家學說雖然是兩碼事，不過卻都講究清靜無為，所以也都很隨意，寒暄幾句之後孫思邈也笑著說道：“貧道對佛經也稍有研究，走遍三山五嶽也遇到過不少人高僧，像道友這般的佛門子弟倒是真沒遇見過，這情僧之名聽起來雖然荒唐，卻也是真性情，難得。”
沒想到孫思邈一到長安就聽到這個了，到底是流傳得有多廣啊？張素訕訕的笑笑，說道：“孫神醫謬讚了，其實只是因為我壓根就沒一顆向佛的心，真性情談不上，行事荒唐倒是確實之事，慚愧。”
“貧道可不敢當神醫之名，無非別別人更加用心專研爾，道友切勿如此稱呼。”孫思邈也很是謙虛，張素就說道：“孫道長急人所難救死扶傷，且醫術精深，神醫之名並不為過。這次拜託袁道長將您請來長安，小僧也是有事相求。”
閒聊幾句之後張素也沒在繞彎子，直接很有誠意的請求孫思邈去給長樂和長孫皇后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