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蘇民權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3,534·2026/3/24

第525章 蘇民權 南京黨務調查處啊! 老黃看了程千帆一眼,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我在特高課看過歸益穠自述的履歷,他帶隊在雨花臺執行過行刑任務。」程千帆說道,他的語氣是悲愴的。 「雨花臺?」老黃看向程千帆。 程千帆點點頭。 兩人都沉默了,然後是長長的嘆息。 對於‘火苗,同志以及‘鋼琴,同志來說,或者說,對於江浙滬上地區的紅黨人來說,有兩個地方是最不願意被提及的: 上海龍華。 南京雨花臺。 這兩個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革命戰友的鮮血所滲透。包括‘竹林,同志在內的紅色特科很多人犧牲在雨花臺。老黃的未婚妻、舅子、以及親妹妹亦是犧牲在雨花臺。民國十六年至民國二十六年的十年間,雨花臺就是國府殺害紅黨人和進步人士的殺戮臺! 十年間在雨花臺被殺害的紅黨人以及進步人士,數不勝數,粗略估計至少數萬人。 「殺得好。」老黃連連悶了幾口黃酒,咬著牙槽說道。「漢女幹敗類,人人得而誅之。」程千帆說道。 中統的人,現在是名義上的友軍,自然是不能同室操戈的,但是,這些是叛徒,那就沒事了,可殺,當殺! 「這件事會不會對你產生不利影響?」老黃問道。 「殺人的是宮崎健太郎,和程千帆無關。」程千帆直接用手捏了一粒花生米丟進了嘴巴里,「三本次郎那邊,於公於私都會幫我擔著的。」 「在日本人的眼中,投靠他們的漢女幹還不如他們養的狼狗有感情呢。」 「而且。」他繼續說道,「殺人也是立威,在特工總部眼中,這是程千帆在立威,並且這是有日本人撐腰的立威。」 「這點很好。」老黃點點頭,「隨著你的身份地位和影響力倍增,帶來了一些便利,同時受到的關注也更多,這對你的活動帶來了一些麻煩,經此事可震懾一部分人。」 兩人收拾起心情,又就一起緊急事務進行了溝通。 隨後,程千帆便酒意微醺的離開。 他可以隨時來老黃這裡,並不會被懷疑,但是還是儘量要注意控制時間,以免落在有心人眼中起了疑心。 在蘇民權的記憶中,南京雨花臺曾經代表了莊嚴和偉大,代表瞭如火如荼的革命,代表了希望! 說起來真是具有諷刺意味,雨花臺之於中國來說,本應該是革命豐碑紀念地。 辛亥革命爆發之時,革命軍同清王朝計程車兵在雨花臺激烈的交戰。 革命軍冒著槍林彈雨浴血奮戰,最終,雨花臺要塞成功被革命軍收入囊中。 民國成立後,時任臨時大總統孫先生還親自去雨花臺進行巡視,並給予了雨花臺之戰高度的評價。 國府後來將辛亥革命雨花臺之戰中,所犧牲的革命軍軍官士兵兩百餘人全部安葬於此,並樹立了紀念碑,緬懷為推翻清王朝做出偉大貢獻的英烈們。 對於蘇民權來說雨花臺在他的心中還代表了一 愛情! 袁秋霞同志他的未婚妻,一個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的姑娘。 民國十五年,蘇民權去南京曉莊師範領導組織愛國學生運動,在那裡,他認識了扎著麻花辮的袁秋霞。 那一年的清明節,兩人在雨花臺祭掃革命烈士,在烈士豐碑面前確認戀人關係。 雨花臺見證了兩人的革命愛情。 後來,袁秋霞同志犧牲在雨花臺,一同殉難的還有袁秋霞的胞弟,蘇民權的胞妹。 雨花臺之於蘇民權,還意味著—— 友 情! 他在曉莊師範領導學生工作期間,曾經有一個大孩子經常向他請教革命道理。 後來,組織上出了叛徒,蘇民權被迫緊急撒離南京。兩年後,那個大男孩在革命鬥爭中一步步成長,民國二十九年出任曉莊師範共青團支部書記。 這一年,那個大男孩年僅十六歲。 他的名字叫做袁戎先。 同年五月,袁戎先被捕。 被捕後,南京衛成司令顧志倫的妻子以同為青石先生的「師姐」身份,兩次找袁戎先談話,企圖動搖他的布林什維克信仰,均告失敗。 後來袁戎先在家人保釋下得以出獄。 出獄後他繼續堅持鬥爭。 三個月後,袁戎先再次被捕。 青石先生親自找到顧志倫,以同鄉及師生關係,替袁戎先說情。 顧正倫提出條件,只要袁戎先履行「自首」手續,即可釋放。 這個要求被袁戎先嚴詞拒絕。 在獄中,袁戎先給家人寫了一封家書。 信中寫道:「一個人到了不怕死的地步,還有什麼顧慮的?有了這種捨己為公奮鬥的精神,還怕理想事業不能成功?」民國十九年九月十七日,袁戎先被槍殺於雨花臺。 按照當時國府的規定,未滿十八歲是不可以執行死刑的,南京方面為了槍斃袁戎先,就擅自把袁戎先的年齡改大了兩歲,這樣就可以槍斃他了。 蘇民權的胞妹犧牲的時候,年僅十五歲,年齡被改大了三歲。 「民權,革命勝利了,我們一起帶著孩子來雨花臺,講述我們的愛情,講述我們的熱情似火的革命事業,講述偉大中華的不屈不撓的鬥爭……」 老黃的腦海中不斷的響起這句話,這是他最後一次和袁秋霞見面的時候,秋霞對他說的話。 當時兩人已經準備向組織上申請正式結為革命伴侶。民權。 蘇民權。 老黃不禁有些恍惚,他都快要忘記自己的本名了。 今天‘火苗,同志向他提及那個被殺死的七十六號漢女幹當年是在南京黨務調查處工作的,這勾起了他的回憶,然後,哀傷和思念便不可遏制的從心底氾濫。 戰友、親人、愛人,他蘇民權那麼多的美好的回憶都埋葬在南京,埋葬在了雨花臺! 有鋼琴聲音傳來,這是政治處的皮特的新情人在彈琴,老黃閉上眼睛,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美麗、善良、堅強的姑娘在彈奏國際歌,十分遙遠而飄渺,卻又那麼的真切。 老黃從櫃子裡翻出半瓶酒,拔掉瓶塞,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小半瓶,胡亂的抹了抹嘴巴: 真的很想你們啊。 熊嘉尚的表情是嚴肅且哀傷的,她對苗圃說,「對不起。」苗圃驚恐的看著熊嘉尚,她的心突然劇烈的痛。 「小可!」苗圃呢喃,聲音很輕,牙齒咬得咯吱響。 「小可暫時沒事。」熊嘉尚知道苗圃誤會了,趕緊解釋說道,「是單芳雲同志,他犧牲了。」 根據熊嘉尚從上級那裡得來的訊息,組織上在七十六號的一個內線送出情報,‘芳雲日雜店的掌櫃的受刑不過,死了,。這位內線並非組織上的同志,只能算是組織上團結過來的同情和支援抗日的進步分子。 得知小可沒事,苗圃那空了的心又被填充,然後,單芳雲犧牲的訊息又令她的心疼得厲害。 同時,苗圃又在心中暗自恨自己,罵自己,這兩天他滿心都在擔心小可,竟然忘記單芳雲同志也身處危險,或者說是更危險。 然後,苗圃意識到了什麼,她看向熊嘉尚,「你知道了?」熊嘉尚剛才的神情和話語,令 她誤會了是兒子小可遇害了。 「是的。」熊嘉尚點點頭,「實際上,單芳雲同志曾經是我愛人的下線,我知道他。」 單芳雲是彭與鷗同志的外甥,是苗圃的丈夫馮嘉樟烈士的表哥。 單芳雲曾經的上線謝天華烈士,則是熊嘉尚同志的丈夫。「表弟他,怎麼犧牲的?」苗圃悲傷問道。 「受刑不過。」熊嘉尚嘆了口氣,說道。 對於被捕的同志來說,受刑不過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可恥的,一種是可敬的。 單芳雲是後者。 ……… 「對不起。」程千帆點燃一支香菸,他抽菸的手都在顫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喬裝打扮,連夜來到診所同‘包租公,同志會面。一方面是就勞勃生路事件向房靖樺同志彙報。 另外就是和組織上就‘芳雲日雜店,的事情進行進一步的溝通。 然而,他甫一坐下,便從房靖樺口中得知了單芳雲同志已經犧牲了的訊息。 程千帆牙齒咬著菸捲,菸捲在抖動,菸灰墜落。 他的聲音略有些含糊不清,「對不起,是我這邊動作慢了,沒有能夠………」 「不是你的責任。」房靖樺看著自責的‘火苗,同志,「不是任何人的責任,包括單芳雲同志在內,我們的同志在加入組織的那一刻開始,就有了為偉大的布林什維克事業犧牲的準備了。」 「我知道。」程千帆又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對火,「我都明白,我只是心裡難受。」 他看著房靖樺,「芳雲日雜店的那個孩子,是……」 「是的,那孩子正是「水仙花,同志的孩子小可。」房靖樺點點頭,「而且,有一個情況……」 他嘆了口氣,「單芳雲同志是彭與鷗同志的外甥。」 程千帆驚訝的看著房靖樺。 只是驚訝,並沒有太震驚,因為這種事情對於革命家庭來說並不罕見。 房靖樺點了點頭。 程千帆沉默了。 「單芳雲同志是怎麼犧牲的?」程千帆問道。 「用了電刑,用刑過後人就不行了。」房靖樺說道。 程千帆心中一動,組織上竟然知道單芳雲同志是死於電刑,這說明組織上在七十六號內部不僅僅是有一條訊息渠道,而且這條情報渠道在較為關鍵的位置。 然後,他的心中苦笑一聲,自己果然是冷血麼? 有同志犧牲了,自己竟然有這閒工夫琢磨房靖樺同志話語中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情報。 「敵人確認了單芳雲是我黨同志麼?」程千帆問道。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應該沒有。」房靖樺搖搖頭。 從內線反饋的情況,敵人一方面故意做出誤抓了單芳雲、並且將錯就錯打算勒索芳雲日雜店進貨的上家的假象,以茲迷惑組織上,利用芳雲日雜店釣魚,暗地裡則是加大了對單芳雲同志的審訊。 單芳雲同志偽裝成一無所知的無辜商販,始終沒有暴露,卻是受刑不過不幸犧牲。 「為什麼突然用電刑?」程千帆問道。 「其中內情,組織上還在調查。」房靖樺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 隨即,他叮囑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再去碰了,單芳雲同志雖然已經犧牲,但是,不排除敵人依然懷疑並且暗中釣魚的可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荒木播磨表情兇狠,盯著丁目屯、李萃群質問,「為什麼襲擊帝國特高課站點?」 - 書閣進行檢視

第525章 蘇民權

南京黨務調查處啊!

老黃看了程千帆一眼,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我在特高課看過歸益穠自述的履歷,他帶隊在雨花臺執行過行刑任務。」程千帆說道,他的語氣是悲愴的。

「雨花臺?」老黃看向程千帆。

程千帆點點頭。

兩人都沉默了,然後是長長的嘆息。

對於‘火苗,同志以及‘鋼琴,同志來說,或者說,對於江浙滬上地區的紅黨人來說,有兩個地方是最不願意被提及的:

上海龍華。

南京雨花臺。

這兩個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革命戰友的鮮血所滲透。包括‘竹林,同志在內的紅色特科很多人犧牲在雨花臺。老黃的未婚妻、舅子、以及親妹妹亦是犧牲在雨花臺。民國十六年至民國二十六年的十年間,雨花臺就是國府殺害紅黨人和進步人士的殺戮臺!

十年間在雨花臺被殺害的紅黨人以及進步人士,數不勝數,粗略估計至少數萬人。

「殺得好。」老黃連連悶了幾口黃酒,咬著牙槽說道。「漢女幹敗類,人人得而誅之。」程千帆說道。

中統的人,現在是名義上的友軍,自然是不能同室操戈的,但是,這些是叛徒,那就沒事了,可殺,當殺!

「這件事會不會對你產生不利影響?」老黃問道。

「殺人的是宮崎健太郎,和程千帆無關。」程千帆直接用手捏了一粒花生米丟進了嘴巴里,「三本次郎那邊,於公於私都會幫我擔著的。」

「在日本人的眼中,投靠他們的漢女幹還不如他們養的狼狗有感情呢。」

「而且。」他繼續說道,「殺人也是立威,在特工總部眼中,這是程千帆在立威,並且這是有日本人撐腰的立威。」

「這點很好。」老黃點點頭,「隨著你的身份地位和影響力倍增,帶來了一些便利,同時受到的關注也更多,這對你的活動帶來了一些麻煩,經此事可震懾一部分人。」

兩人收拾起心情,又就一起緊急事務進行了溝通。

隨後,程千帆便酒意微醺的離開。

他可以隨時來老黃這裡,並不會被懷疑,但是還是儘量要注意控制時間,以免落在有心人眼中起了疑心。

在蘇民權的記憶中,南京雨花臺曾經代表了莊嚴和偉大,代表瞭如火如荼的革命,代表了希望!

說起來真是具有諷刺意味,雨花臺之於中國來說,本應該是革命豐碑紀念地。

辛亥革命爆發之時,革命軍同清王朝計程車兵在雨花臺激烈的交戰。

革命軍冒著槍林彈雨浴血奮戰,最終,雨花臺要塞成功被革命軍收入囊中。

民國成立後,時任臨時大總統孫先生還親自去雨花臺進行巡視,並給予了雨花臺之戰高度的評價。

國府後來將辛亥革命雨花臺之戰中,所犧牲的革命軍軍官士兵兩百餘人全部安葬於此,並樹立了紀念碑,緬懷為推翻清王朝做出偉大貢獻的英烈們。

對於蘇民權來說雨花臺在他的心中還代表了一

愛情!

袁秋霞同志他的未婚妻,一個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的姑娘。

民國十五年,蘇民權去南京曉莊師範領導組織愛國學生運動,在那裡,他認識了扎著麻花辮的袁秋霞。

那一年的清明節,兩人在雨花臺祭掃革命烈士,在烈士豐碑面前確認戀人關係。

雨花臺見證了兩人的革命愛情。

後來,袁秋霞同志犧牲在雨花臺,一同殉難的還有袁秋霞的胞弟,蘇民權的胞妹。

雨花臺之於蘇民權,還意味著——

情!

他在曉莊師範領導學生工作期間,曾經有一個大孩子經常向他請教革命道理。

後來,組織上出了叛徒,蘇民權被迫緊急撒離南京。兩年後,那個大男孩在革命鬥爭中一步步成長,民國二十九年出任曉莊師範共青團支部書記。

這一年,那個大男孩年僅十六歲。

他的名字叫做袁戎先。

同年五月,袁戎先被捕。

被捕後,南京衛成司令顧志倫的妻子以同為青石先生的「師姐」身份,兩次找袁戎先談話,企圖動搖他的布林什維克信仰,均告失敗。

後來袁戎先在家人保釋下得以出獄。

出獄後他繼續堅持鬥爭。

三個月後,袁戎先再次被捕。

青石先生親自找到顧志倫,以同鄉及師生關係,替袁戎先說情。

顧正倫提出條件,只要袁戎先履行「自首」手續,即可釋放。

這個要求被袁戎先嚴詞拒絕。

在獄中,袁戎先給家人寫了一封家書。

信中寫道:「一個人到了不怕死的地步,還有什麼顧慮的?有了這種捨己為公奮鬥的精神,還怕理想事業不能成功?」民國十九年九月十七日,袁戎先被槍殺於雨花臺。

按照當時國府的規定,未滿十八歲是不可以執行死刑的,南京方面為了槍斃袁戎先,就擅自把袁戎先的年齡改大了兩歲,這樣就可以槍斃他了。

蘇民權的胞妹犧牲的時候,年僅十五歲,年齡被改大了三歲。

「民權,革命勝利了,我們一起帶著孩子來雨花臺,講述我們的愛情,講述我們的熱情似火的革命事業,講述偉大中華的不屈不撓的鬥爭……」

老黃的腦海中不斷的響起這句話,這是他最後一次和袁秋霞見面的時候,秋霞對他說的話。

當時兩人已經準備向組織上申請正式結為革命伴侶。民權。

蘇民權。

老黃不禁有些恍惚,他都快要忘記自己的本名了。

今天‘火苗,同志向他提及那個被殺死的七十六號漢女幹當年是在南京黨務調查處工作的,這勾起了他的回憶,然後,哀傷和思念便不可遏制的從心底氾濫。

戰友、親人、愛人,他蘇民權那麼多的美好的回憶都埋葬在南京,埋葬在了雨花臺!

有鋼琴聲音傳來,這是政治處的皮特的新情人在彈琴,老黃閉上眼睛,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美麗、善良、堅強的姑娘在彈奏國際歌,十分遙遠而飄渺,卻又那麼的真切。

老黃從櫃子裡翻出半瓶酒,拔掉瓶塞,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小半瓶,胡亂的抹了抹嘴巴:

真的很想你們啊。

熊嘉尚的表情是嚴肅且哀傷的,她對苗圃說,「對不起。」苗圃驚恐的看著熊嘉尚,她的心突然劇烈的痛。

「小可!」苗圃呢喃,聲音很輕,牙齒咬得咯吱響。

「小可暫時沒事。」熊嘉尚知道苗圃誤會了,趕緊解釋說道,「是單芳雲同志,他犧牲了。」

根據熊嘉尚從上級那裡得來的訊息,組織上在七十六號的一個內線送出情報,‘芳雲日雜店的掌櫃的受刑不過,死了,。這位內線並非組織上的同志,只能算是組織上團結過來的同情和支援抗日的進步分子。

得知小可沒事,苗圃那空了的心又被填充,然後,單芳雲犧牲的訊息又令她的心疼得厲害。

同時,苗圃又在心中暗自恨自己,罵自己,這兩天他滿心都在擔心小可,竟然忘記單芳雲同志也身處危險,或者說是更危險。

然後,苗圃意識到了什麼,她看向熊嘉尚,「你知道了?」熊嘉尚剛才的神情和話語,令

她誤會了是兒子小可遇害了。

「是的。」熊嘉尚點點頭,「實際上,單芳雲同志曾經是我愛人的下線,我知道他。」

單芳雲是彭與鷗同志的外甥,是苗圃的丈夫馮嘉樟烈士的表哥。

單芳雲曾經的上線謝天華烈士,則是熊嘉尚同志的丈夫。「表弟他,怎麼犧牲的?」苗圃悲傷問道。

「受刑不過。」熊嘉尚嘆了口氣,說道。

對於被捕的同志來說,受刑不過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可恥的,一種是可敬的。

單芳雲是後者。

………

「對不起。」程千帆點燃一支香菸,他抽菸的手都在顫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喬裝打扮,連夜來到診所同‘包租公,同志會面。一方面是就勞勃生路事件向房靖樺同志彙報。

另外就是和組織上就‘芳雲日雜店,的事情進行進一步的溝通。

然而,他甫一坐下,便從房靖樺口中得知了單芳雲同志已經犧牲了的訊息。

程千帆牙齒咬著菸捲,菸捲在抖動,菸灰墜落。

他的聲音略有些含糊不清,「對不起,是我這邊動作慢了,沒有能夠………」

「不是你的責任。」房靖樺看著自責的‘火苗,同志,「不是任何人的責任,包括單芳雲同志在內,我們的同志在加入組織的那一刻開始,就有了為偉大的布林什維克事業犧牲的準備了。」

「我知道。」程千帆又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對火,「我都明白,我只是心裡難受。」

他看著房靖樺,「芳雲日雜店的那個孩子,是……」

「是的,那孩子正是「水仙花,同志的孩子小可。」房靖樺點點頭,「而且,有一個情況……」

他嘆了口氣,「單芳雲同志是彭與鷗同志的外甥。」

程千帆驚訝的看著房靖樺。

只是驚訝,並沒有太震驚,因為這種事情對於革命家庭來說並不罕見。

房靖樺點了點頭。

程千帆沉默了。

「單芳雲同志是怎麼犧牲的?」程千帆問道。

「用了電刑,用刑過後人就不行了。」房靖樺說道。

程千帆心中一動,組織上竟然知道單芳雲同志是死於電刑,這說明組織上在七十六號內部不僅僅是有一條訊息渠道,而且這條情報渠道在較為關鍵的位置。

然後,他的心中苦笑一聲,自己果然是冷血麼?

有同志犧牲了,自己竟然有這閒工夫琢磨房靖樺同志話語中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情報。

「敵人確認了單芳雲是我黨同志麼?」程千帆問道。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應該沒有。」房靖樺搖搖頭。

從內線反饋的情況,敵人一方面故意做出誤抓了單芳雲、並且將錯就錯打算勒索芳雲日雜店進貨的上家的假象,以茲迷惑組織上,利用芳雲日雜店釣魚,暗地裡則是加大了對單芳雲同志的審訊。

單芳雲同志偽裝成一無所知的無辜商販,始終沒有暴露,卻是受刑不過不幸犧牲。

「為什麼突然用電刑?」程千帆問道。

「其中內情,組織上還在調查。」房靖樺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

隨即,他叮囑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再去碰了,單芳雲同志雖然已經犧牲,但是,不排除敵人依然懷疑並且暗中釣魚的可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荒木播磨表情兇狠,盯著丁目屯、李萃群質問,「為什麼襲擊帝國特高課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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