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緊急撤離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093·2026/3/24

第928章 緊急撤離 對於三本次郎的這個判斷,千北原司並未第一時間發表看法,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本次郎並未催促,他起身開啟從酒櫃中取了一瓶法國紅酒,開瓶後倒進了醒酒器裡。 他瞥了一眼酒櫃,微微皺眉,宮崎健太郎這個傢伙有段時間沒有來彙報工作了。 「叔叔,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千北原司點點頭,「對方是一名老資格的紅黨地下黨,且是成功打入重慶的地下黨,這個解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恰如其分的可以解釋這一切。」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叔叔,我申請由我來調查這件事。」 「可以。」三本次郎點點頭,他讓人把千北原司喊過來,正有將此事交給千北原司調查的考量。 他看了千北原司一眼,「你打算從何處入手調查?」 「我們先假定這個人就是一個打入重慶內部的紅黨特工。」千北原司思忖說道,「而且按照叔叔你的判斷,是在國紅二次合作之前就打入國黨的。」 他點菸一支菸卷,自顧自的抽了幾口,說道,「而如果說誰對那個時候的紅黨最瞭解,自然非國黨黨務調查處莫屬了。」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叔叔,我需要和一個人好好談談。」 …… 「誰?」三本次郎問道。 「大道市政府警察局局長吳山嶽。」千北原司說道。 「吳山嶽?」三本次郎沉吟著,他點點頭,「確實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你去見吳山嶽吧,我會和吳山嶽打電話提前溝通的。」他對千北原司說道。 「哈依。」 「你現在還在盯著宮崎健太郎調查嗎?」三本次郎忽而問道。 「沒有。」千北原司搖搖頭,「我以樓漢儒的掩飾身份與宮崎健太郎有過接觸,暫時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宮崎或許很貪財,也有貪生怕死的劣根,不過,要說到他有問題,甚至是通敵,我是不太相信的。」三本次郎搖搖頭說道。 「叔叔,我仔細研究過菊部寬夫留下的調查筆記,我認為內藤小翼對宮崎健太郎的懷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總有一種很多事情無法解釋,亦或是太過巧合的感覺。」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在情報工作中有一句話,巧合,本身就是一種疑點。」 「隨便你了。」三本次郎無奈的搖搖頭,也就是千北原司,若是其他人這般執拗,他必然要好生訓斥一番的,「不過,有一點,不能再讓宮崎健太郎有所察覺。」 他皺眉說道,「這種調查,會令忠於添皇的勇士寒心的。」 「宮崎健太郎可不是什麼勇士。」千北原司冷笑一聲說道。 …… 天矇矇亮。 程千帆打了個哈欠,他從書房的沙發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來到二樓走廊活動了一下身體。 「先生起來了啊。」小栗子正在樓下用掃把拖地,連忙將拖把交給蘋果,張羅著去給程千帆打水洗漱。 「周小姐呢?」程千帆下樓洗臉,用稍有些燙溫的毛巾矇住了臉頰。 「周小姐回去了,她說雞湯還要繼續熬著,晚上正好可以拿來***汁血燕。」 程千帆拿掉溫臉的毛巾,嗅了嗅鼻子,空氣中有淡淡的雞湯香氣,滿意的點點頭。 「打個電話給浩子,讓他來接我上班。」程千帆說道,停頓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讓他去延德里買一份劉阿大的餛飩。」 「好的,先生。」小栗子點點頭,自去打電話,還不忘記扭頭問一句,「多放蝦皮?」 「知道了還問。」程千帆笑著說道,「多買幾份, 太太和小寶也愛吃。」 「還有,買一份延德里的生煎,小寶早就唸叨過。」 「曉得嘞。」小栗子抿嘴一笑,打了個電話給李浩,交代了一番。 程千帆有時候會讓李浩從延德里帶那個劉阿大的餛飩,且每次都會要求多放蝦皮。 這曾令小栗子覺得奇怪,她下意識認為其中有蹊蹺。 她也曾經偷偷去延德里買了劉阿大的餛飩吃,餛飩餡的口感與別家的並無什麼異樣。 而根據她所彙報的情況,特高課對這個劉阿大秘密監視了一段時間,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她又去吃了一回劉阿大的餛飩,最終有了一個發現: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劉阿大的餛飩湯味道似乎更鮮美一些,尤其是劉阿大用的蝦皮更飽滿一些。 如此,小栗子只能暗自扁扁嘴,只因為這一點點的口感不同,就讓人特別去延德里買餛飩,有錢人果然會享受。 …… 李浩掛掉電話。 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帆哥說要吃延德里劉阿大的餛飩,這本身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是同時還要他帶什麼。 給小寶帶生煎,這便是一個約定的暗號。 生煎,生是人,煎,前下有水,這是要透過水路送人離開上海。 一個小時後,李浩開著車來接帆哥上班,手中拎著保溫食盒裝著的餛飩和生煎。 「哇,浩子哥,辛苦了。」小寶歡呼一聲,從李浩的手裡接過食盒。 「小饞貓。」李浩寵溺的敲了敲小寶的腦袋。 「你吃過沒?」程千帆招呼白若蘭下來吃餛飩,扭頭問李浩。 「吃過了。」李浩點點頭。 程千帆點點頭,這是事情已經辦妥的意思。 草草吃罷早餐,程千帆親了親小芝麻,將小芝麻弄哭了後,在白若蘭不依的責怪目光中,哈哈大笑著上車離開家門。 「帆哥,我查了下,今天有六條船離開上海。」李浩說道,「其中一條船去青島,一條船去廣州,還有兩條遠洋輪船去日本和花旗國……」 「剩下兩條船也是遠洋的,一個去安南,一個去港島。」李浩說道。 「只有一艘船去港島?」程千帆立刻問道。 「是的。」李浩點點頭,「是花旗國的‘胡佛總統"號。」 「幾點的船?」 「下午一點十五分的。」李浩說道。 「去安南的輪船,上中下三艙,各買三張船票。」程千帆思忖說道。 「是。」 「去香港的輪船,同樣是三式艙各三張船票。」 「明白了。」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程千帆叮囑說道,「注意安全。」 有些事情,多繞幾個圈,是有利於隱藏和安全性的,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親自去辦,減少過多環節的人和事。 浩子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了,要說對上海灘三教九流的熟悉和來往,浩子甚至比他這個‘小程總"還要來噻。 做這種事,浩子很拿手。 「是。」李浩說道。 「通知豪仔、桃子,緊急開會。」 …… 上午。 看著高慶武在書房裡走來走去,陶慧宗也是覺得頭大如鬥。 「高老弟,你走的我頭暈。」陶慧宗扶額說道。 「我們今天必須走。」高慶武說道,「我打聽了,今天還有後天,以及大大後天都有去港島的船票。」 「船票好弄,最重 要的是我們怎麼擺脫監視。」陶慧宗表情嚴肅說道。 他和高慶武現在都處於七十六號的監視之中。 「我們不該那麼輕易表露立場的。」高慶武搖搖頭說道,「不然的話,沒有七十六號的監視,我們脫身是很容易的。」 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汪填海帶著周涼、梅思平、梅申平、楚銘宇以及他們兩個等,去南京與日本人談判成立「新政府」。 這期間過得很不愉快,他們感覺所謂的「和平談判」都是在日本人的壓力下進行的,雙方不對等,可以說非常沒有尊嚴。 日本人咄咄逼人,甚至於就連汪填海自己也很不高興,言談間稱「小日本」。 有一次汪精衛問高慶武:「你要不要聽最激烈的反日言論?到我房間來聽。」 然後他們一起在房間大罵日本人。 而在離開南京時,日本華中司令山田中將在一幢洋房裡宴請他們,高慶武吃到一半突然臉色蒼白,幾乎昏厥。 陶慧宗大驚,暗下里詢問高慶武是否是中毒了,高慶武說是被日本人氣暈的。 而事實上,正是因為知道汪填海儘管私下裡會罵日本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明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的情況下,汪填海依然選擇屈服, 而在對日談判過程中,汪填海集團內部分歧頗為嚴重。 陶慧宗與高慶武兩人一直與周涼、陳南海等人爭吵,他們兩人也就此被日本視為「***派」。 而後,去年年底的時候,兩人以各種藉口沒有在所謂《日支關係新調整綱要》上簽字。 陶慧宗與高慶武也知道此舉會引來汪填海的不滿,兩人在元旦的時候還特意去拜訪汪填海,大談特談新政權的美好前景。 兩人都以為此舉可以麻痺汪填海,不過,就在前日,軍統的那個神秘的‘雲雀"與他們秘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被七十六號秘密監視"了,他們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自己處於特工總部的秘密監視之中,然後是驚恐不已。 …… 「‘雲雀"……」高慶武說道,說著他自己則是搖搖頭,「也罷,她沒有緊急聯絡我們,反而說明形勢沒有那麼糟糕。」 「沒有人知道我們偷拍了條約,所以,儘管有人監視我們,但是,目前來看,我們還是安全的。」陶慧宗說道。 高慶武搖搖頭。 陶慧宗更偏文人脾性,對於特務行當顯然沒有那麼瞭解。 高慶武對特工總部更有一種心悸一般的恐懼,他知道那幫人殺人不眨眼,無孔不入,他甚至懷疑陶慧宗府上,以及他的府上都有特工總部的眼線。 叮鈴鈴。 也就在這個時候,書房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陶慧宗看著響個不停的電話,猶豫要不要接。 「老爺,有電話。」樓下,傳來了傭人的喊聲。 陶慧宗知道,自己再不接電話,樓下傭人便會拿起話筒。 這也正是他不太敢接這個電話的原因,電話有分機,這本來是他很喜歡的,覺得很方便,但是,現在卻讓陶慧宗頭大如鬥,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他擔心樓下分機的電話會有人偷聽。 「接吧。」高慶武說道,再不接電話,反而平白引來懷疑。 陶慧宗一把抓起電話。 「喂,我是陶慧宗。」陶慧宗鎮定了一下情緒,沉聲說道。 「陶先生,我這裡是華懋飯店,鄙人是大堂經理闕雲,這裡想要與您確認一下,中午十二點的午餐,你這邊阿能按時來到,我們這邊也好備餐了,你這邊若是來不了,我們這邊就只能取消 ……」 「華懋飯店?備餐?我——」陶慧宗皺眉,就要否認,然後他心中猛然一驚,趕緊說道,「什麼叫我能不能按時來到,我既然訂了餐,自然會準時的。」 「取消什麼、」他冷哼一聲,「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叫什麼名字?」 「實在是對不住,陶先生,鄙人不是那個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陶慧宗語氣不耐煩,「你不說,我也能查到的。」 「陶先生,鄙人闕雲,朝天闕的闕,彩雲的雲。」電話那頭的人告饒說道,「好叫陶先生知道,因為這名字,大家都管鄙人叫雲雀,是百靈鳥的意思,比較討喜,所以才安排我給陶先生這樣的貴客打電話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陶慧宗冷哼一聲,「好了,你們備餐吧,我會準時的。」 「陶先生請一定準時。」 「嚀腦筋瓦特了?」陶慧宗氣的罵了句,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 陶慧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對於他這樣的文人來說,這等事情實在是太過驚險刺激。 「‘雲雀"打來的電話?」高慶武立刻問道。 「那人說自己叫闕雲,朝天闕的闕,雲彩的雲,還說別人開玩笑管他叫雲雀。」陶慧宗說道。 「那定然就是她安排的。」高慶武高興說道。 「這是要安排我們今天離滬嗎?」他問。 「雖然電話裡沒有明說,但是我覺得應該是這個意思。」陶慧宗想了想說道,「對方一直強調要按時赴約。」 「那定然是了。」高慶武點點頭說道。 「時間很倉促。」他摸出懷錶看了看時間,「陶兄,我們即刻商量一下如何行事。」 pS:求訂閱,票,拜謝。 免費閱讀.

第928章 緊急撤離

對於三本次郎的這個判斷,千北原司並未第一時間發表看法,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本次郎並未催促,他起身開啟從酒櫃中取了一瓶法國紅酒,開瓶後倒進了醒酒器裡。

他瞥了一眼酒櫃,微微皺眉,宮崎健太郎這個傢伙有段時間沒有來彙報工作了。

「叔叔,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千北原司點點頭,「對方是一名老資格的紅黨地下黨,且是成功打入重慶的地下黨,這個解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恰如其分的可以解釋這一切。」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叔叔,我申請由我來調查這件事。」

「可以。」三本次郎點點頭,他讓人把千北原司喊過來,正有將此事交給千北原司調查的考量。

他看了千北原司一眼,「你打算從何處入手調查?」

「我們先假定這個人就是一個打入重慶內部的紅黨特工。」千北原司思忖說道,「而且按照叔叔你的判斷,是在國紅二次合作之前就打入國黨的。」

他點菸一支菸卷,自顧自的抽了幾口,說道,「而如果說誰對那個時候的紅黨最瞭解,自然非國黨黨務調查處莫屬了。」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叔叔,我需要和一個人好好談談。」

……

「誰?」三本次郎問道。

「大道市政府警察局局長吳山嶽。」千北原司說道。

「吳山嶽?」三本次郎沉吟著,他點點頭,「確實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你去見吳山嶽吧,我會和吳山嶽打電話提前溝通的。」他對千北原司說道。

「哈依。」

「你現在還在盯著宮崎健太郎調查嗎?」三本次郎忽而問道。

「沒有。」千北原司搖搖頭,「我以樓漢儒的掩飾身份與宮崎健太郎有過接觸,暫時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宮崎或許很貪財,也有貪生怕死的劣根,不過,要說到他有問題,甚至是通敵,我是不太相信的。」三本次郎搖搖頭說道。

「叔叔,我仔細研究過菊部寬夫留下的調查筆記,我認為內藤小翼對宮崎健太郎的懷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總有一種很多事情無法解釋,亦或是太過巧合的感覺。」

他對三本次郎說道,「在情報工作中有一句話,巧合,本身就是一種疑點。」

「隨便你了。」三本次郎無奈的搖搖頭,也就是千北原司,若是其他人這般執拗,他必然要好生訓斥一番的,「不過,有一點,不能再讓宮崎健太郎有所察覺。」

他皺眉說道,「這種調查,會令忠於添皇的勇士寒心的。」

「宮崎健太郎可不是什麼勇士。」千北原司冷笑一聲說道。

……

天矇矇亮。

程千帆打了個哈欠,他從書房的沙發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來到二樓走廊活動了一下身體。

「先生起來了啊。」小栗子正在樓下用掃把拖地,連忙將拖把交給蘋果,張羅著去給程千帆打水洗漱。

「周小姐呢?」程千帆下樓洗臉,用稍有些燙溫的毛巾矇住了臉頰。

「周小姐回去了,她說雞湯還要繼續熬著,晚上正好可以拿來***汁血燕。」

程千帆拿掉溫臉的毛巾,嗅了嗅鼻子,空氣中有淡淡的雞湯香氣,滿意的點點頭。

「打個電話給浩子,讓他來接我上班。」程千帆說道,停頓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讓他去延德里買一份劉阿大的餛飩。」

「好的,先生。」小栗子點點頭,自去打電話,還不忘記扭頭問一句,「多放蝦皮?」

「知道了還問。」程千帆笑著說道,「多買幾份,

太太和小寶也愛吃。」

「還有,買一份延德里的生煎,小寶早就唸叨過。」

「曉得嘞。」小栗子抿嘴一笑,打了個電話給李浩,交代了一番。

程千帆有時候會讓李浩從延德里帶那個劉阿大的餛飩,且每次都會要求多放蝦皮。

這曾令小栗子覺得奇怪,她下意識認為其中有蹊蹺。

她也曾經偷偷去延德里買了劉阿大的餛飩吃,餛飩餡的口感與別家的並無什麼異樣。

而根據她所彙報的情況,特高課對這個劉阿大秘密監視了一段時間,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她又去吃了一回劉阿大的餛飩,最終有了一個發現: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劉阿大的餛飩湯味道似乎更鮮美一些,尤其是劉阿大用的蝦皮更飽滿一些。

如此,小栗子只能暗自扁扁嘴,只因為這一點點的口感不同,就讓人特別去延德里買餛飩,有錢人果然會享受。

……

李浩掛掉電話。

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帆哥說要吃延德里劉阿大的餛飩,這本身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是同時還要他帶什麼。

給小寶帶生煎,這便是一個約定的暗號。

生煎,生是人,煎,前下有水,這是要透過水路送人離開上海。

一個小時後,李浩開著車來接帆哥上班,手中拎著保溫食盒裝著的餛飩和生煎。

「哇,浩子哥,辛苦了。」小寶歡呼一聲,從李浩的手裡接過食盒。

「小饞貓。」李浩寵溺的敲了敲小寶的腦袋。

「你吃過沒?」程千帆招呼白若蘭下來吃餛飩,扭頭問李浩。

「吃過了。」李浩點點頭。

程千帆點點頭,這是事情已經辦妥的意思。

草草吃罷早餐,程千帆親了親小芝麻,將小芝麻弄哭了後,在白若蘭不依的責怪目光中,哈哈大笑著上車離開家門。

「帆哥,我查了下,今天有六條船離開上海。」李浩說道,「其中一條船去青島,一條船去廣州,還有兩條遠洋輪船去日本和花旗國……」

「剩下兩條船也是遠洋的,一個去安南,一個去港島。」李浩說道。

「只有一艘船去港島?」程千帆立刻問道。

「是的。」李浩點點頭,「是花旗國的‘胡佛總統"號。」

「幾點的船?」

「下午一點十五分的。」李浩說道。

「去安南的輪船,上中下三艙,各買三張船票。」程千帆思忖說道。

「是。」

「去香港的輪船,同樣是三式艙各三張船票。」

「明白了。」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程千帆叮囑說道,「注意安全。」

有些事情,多繞幾個圈,是有利於隱藏和安全性的,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親自去辦,減少過多環節的人和事。

浩子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了,要說對上海灘三教九流的熟悉和來往,浩子甚至比他這個‘小程總"還要來噻。

做這種事,浩子很拿手。

「是。」李浩說道。

「通知豪仔、桃子,緊急開會。」

……

上午。

看著高慶武在書房裡走來走去,陶慧宗也是覺得頭大如鬥。

「高老弟,你走的我頭暈。」陶慧宗扶額說道。

「我們今天必須走。」高慶武說道,「我打聽了,今天還有後天,以及大大後天都有去港島的船票。」

「船票好弄,最重

要的是我們怎麼擺脫監視。」陶慧宗表情嚴肅說道。

他和高慶武現在都處於七十六號的監視之中。

「我們不該那麼輕易表露立場的。」高慶武搖搖頭說道,「不然的話,沒有七十六號的監視,我們脫身是很容易的。」

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汪填海帶著周涼、梅思平、梅申平、楚銘宇以及他們兩個等,去南京與日本人談判成立「新政府」。

這期間過得很不愉快,他們感覺所謂的「和平談判」都是在日本人的壓力下進行的,雙方不對等,可以說非常沒有尊嚴。

日本人咄咄逼人,甚至於就連汪填海自己也很不高興,言談間稱「小日本」。

有一次汪精衛問高慶武:「你要不要聽最激烈的反日言論?到我房間來聽。」

然後他們一起在房間大罵日本人。

而在離開南京時,日本華中司令山田中將在一幢洋房裡宴請他們,高慶武吃到一半突然臉色蒼白,幾乎昏厥。

陶慧宗大驚,暗下里詢問高慶武是否是中毒了,高慶武說是被日本人氣暈的。

而事實上,正是因為知道汪填海儘管私下裡會罵日本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明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的情況下,汪填海依然選擇屈服,

而在對日談判過程中,汪填海集團內部分歧頗為嚴重。

陶慧宗與高慶武兩人一直與周涼、陳南海等人爭吵,他們兩人也就此被日本視為「***派」。

而後,去年年底的時候,兩人以各種藉口沒有在所謂《日支關係新調整綱要》上簽字。

陶慧宗與高慶武也知道此舉會引來汪填海的不滿,兩人在元旦的時候還特意去拜訪汪填海,大談特談新政權的美好前景。

兩人都以為此舉可以麻痺汪填海,不過,就在前日,軍統的那個神秘的‘雲雀"與他們秘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被七十六號秘密監視"了,他們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自己處於特工總部的秘密監視之中,然後是驚恐不已。

……

「‘雲雀"……」高慶武說道,說著他自己則是搖搖頭,「也罷,她沒有緊急聯絡我們,反而說明形勢沒有那麼糟糕。」

「沒有人知道我們偷拍了條約,所以,儘管有人監視我們,但是,目前來看,我們還是安全的。」陶慧宗說道。

高慶武搖搖頭。

陶慧宗更偏文人脾性,對於特務行當顯然沒有那麼瞭解。

高慶武對特工總部更有一種心悸一般的恐懼,他知道那幫人殺人不眨眼,無孔不入,他甚至懷疑陶慧宗府上,以及他的府上都有特工總部的眼線。

叮鈴鈴。

也就在這個時候,書房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陶慧宗看著響個不停的電話,猶豫要不要接。

「老爺,有電話。」樓下,傳來了傭人的喊聲。

陶慧宗知道,自己再不接電話,樓下傭人便會拿起話筒。

這也正是他不太敢接這個電話的原因,電話有分機,這本來是他很喜歡的,覺得很方便,但是,現在卻讓陶慧宗頭大如鬥,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他擔心樓下分機的電話會有人偷聽。

「接吧。」高慶武說道,再不接電話,反而平白引來懷疑。

陶慧宗一把抓起電話。

「喂,我是陶慧宗。」陶慧宗鎮定了一下情緒,沉聲說道。

「陶先生,我這裡是華懋飯店,鄙人是大堂經理闕雲,這裡想要與您確認一下,中午十二點的午餐,你這邊阿能按時來到,我們這邊也好備餐了,你這邊若是來不了,我們這邊就只能取消

……」

「華懋飯店?備餐?我——」陶慧宗皺眉,就要否認,然後他心中猛然一驚,趕緊說道,「什麼叫我能不能按時來到,我既然訂了餐,自然會準時的。」

「取消什麼、」他冷哼一聲,「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叫什麼名字?」

「實在是對不住,陶先生,鄙人不是那個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陶慧宗語氣不耐煩,「你不說,我也能查到的。」

「陶先生,鄙人闕雲,朝天闕的闕,彩雲的雲。」電話那頭的人告饒說道,「好叫陶先生知道,因為這名字,大家都管鄙人叫雲雀,是百靈鳥的意思,比較討喜,所以才安排我給陶先生這樣的貴客打電話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陶慧宗冷哼一聲,「好了,你們備餐吧,我會準時的。」

「陶先生請一定準時。」

「嚀腦筋瓦特了?」陶慧宗氣的罵了句,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

陶慧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對於他這樣的文人來說,這等事情實在是太過驚險刺激。

「‘雲雀"打來的電話?」高慶武立刻問道。

「那人說自己叫闕雲,朝天闕的闕,雲彩的雲,還說別人開玩笑管他叫雲雀。」陶慧宗說道。

「那定然就是她安排的。」高慶武高興說道。

「這是要安排我們今天離滬嗎?」他問。

「雖然電話裡沒有明說,但是我覺得應該是這個意思。」陶慧宗想了想說道,「對方一直強調要按時赴約。」

「那定然是了。」高慶武點點頭說道。

「時間很倉促。」他摸出懷錶看了看時間,「陶兄,我們即刻商量一下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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