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放長線釣大魚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288·2026/3/24

第1004章 放長線釣大魚 「這麼說,這個小島金治郎是上一次被你抓住的小島真司的弟弟?」今村兵太郎皺眉,問道。 「是的。」今村小五郎說道。 「有意思。」今村兵太郎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陰沉著的。 他一年多前已經親自打電話給井上彥,要求對方不得再跟蹤、監視程千帆,井上彥面對他的訓斥,自然是滿口答應。 不管井上公館現在因為何種理由又開始監視程千帆,這都是井上公館違反了對他的承諾。 最起碼,井上公館在行動之前要與他知會一聲。 「井上彥現在已經膨脹到認為自己可以無視我的要求了嗎?」今村兵太郎冷哼一聲,說道。 「小島金治郎只願意承認是受到山崎修一的指使。」今村小五郎說道。 「山崎修一!」今村兵太郎面色陰沉,他記得上次井上公館派人跟蹤、監視程千帆,也是這個山崎修一安排的行動。 不過,旋即他搖搖頭,說道,「這件事,我只找井上彥。」 山崎修一是什麼檔次的傢伙?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對話。 即便是井上公館的館長井上彥,實際上也從未真正被今村兵太郎看在眼中。 「還有什麼?」今村兵太郎問道。 「江口英也說小島金治郎等人的跟蹤手段並不高明。」今村小五郎說道,「他認為"小程總"怕死是出了名的,以程千帆身邊的安全保衛人員的能力,應該是能夠發現跟蹤者的。」 「他是什麼意思?」今村兵太郎皺起眉頭,「是在懷疑健太郎借刀殺人?」 「江口英也知道健太郎是您的學生,或許是出於這個考慮,他並沒有直接這麼說。」今村小五郎說道,「不過,他應該是這個暗示。」 …… 「你怎麼看?」今村兵太郎按了按太陽穴,略有些疲憊問道。 「沒有必要。」今村小五郎搖搖頭,說道,「健太郎的掩護身份是程千帆,有時候我都在不禁讚歎,健太郎做得實在是太出色了,法租界的"小程總"絕對是帝國特工歷史上比較著名的成功潛伏案例。」 他對今村兵太郎說道,「即便只是"小程總"在上海灘的權勢,他要解決掉可能對自己構成安全威脅的,心懷叵測的跟蹤者,都是隨手可為的事情,根本用不著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一般是出於某種顧慮不好對某個人、某個勢力下手,才會如此為之。」今村小五郎說道,「除非是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就是健太郎知道跟蹤、監視他的是井上公館的人,是帝國自己人,他不好動手,所以才會借刀殺人。」今村兵太郎緩緩說道。 他看向今村小五郎,「你認為這種可能性存在嗎?」 「可能性極低。」今村小五郎搖搖頭,「健太郎不久前才從青島回來,況且,如果他知道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以我對健太郎的瞭解,他是那麼的尊敬您,他只會選擇將此事向您彙報,請您示下。」…。。 「即便健太郎非常憤怒,他也不會私下妄為的。」他走上前給今村兵太郎的茶杯倒水,說道,「借刀殺人的技倆太過低階,健太郎是聰明的孩子,他不會這麼做的。」 今村兵太郎微微頷首,他喜歡和認同今村小五郎方才說的那句話: 健太郎非常尊敬他。 …… 「浩子,你知道在這件事上,我犯了什麼錯誤嗎?」程千帆問李浩。 他倚靠在書房的靠椅上,幽深的目光背後是疲憊。 「我們不該使用借刀殺人的方法。」李浩想了想說道,「這 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弄巧成拙",說的好啊,你小子成語有進步。」程千帆微笑點頭然後,他又問道,「你可知道為何會"弄巧成拙"?」 李浩搖搖頭,他只是順著帆哥對此事的反應來推理,得出了這個結論,至於說原因,他並未能那般深入看透。 「井上公館!」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然後所有的動作都是基於這一點的。」 他對李浩說道,「我下意識會判斷,事情涉及到日本人,我不好出手,所以選擇將這夥人引向今村小五郎的手中。」 「殊不知。」程千帆搖搖頭,「這是一種自作聰明的錯誤決定。」 「我明白了。」李浩思索片刻,眼中一亮,說道,「帆哥之前也說過,不要輕舉妄動,實際上就是表現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知道對方跟蹤。」 他的眼中散發著振奮的光彩,「以帆哥你的脾氣,既然可能發現了有人跟蹤,直接下令抓人審訊就是了,也只有審訊過後,才可能知道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 「沒錯。」程千帆微微頷首,「那你說說,審訊得知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然後我該怎麼做?」 「向三本次郎彙報,不對。」李浩搖搖頭,「最好的辦法是向今村兵太郎彙報,畢竟上一次也是今村兵太郎打電話給井上彥,制止了他們對帆哥的跟蹤、監視的。」 「很好。」程千帆欣慰的點點頭,浩子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他表情鄭重,對李浩說道,「浩子,這件事是一次教訓,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記住了。」程千帆說道,「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想得越多,處理辦法越複雜,反而越發不合理。」 他輕輕抽了口菸捲,說道,「簡單粗暴的處理辦法,反而更直接有效。」 「我明白了。」李浩說道,「帆哥你在這件事上,是過多的以宮崎健太郎的角度來思考了,如果是以"小程總"的角度,反而是怎麼直接怎麼來最好。」 「你小子可以啊,這樣深切的話都說得出來。」程千帆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進步了。」 「都是,都是……」李浩忽而有些扭捏,「都是周茹教我的,他說讓我多動腦筋。」…。。 「你小子。」程千帆夾著香菸的手指指了指李浩,「我教導你那麼費勁,反倒是周茹幾句話就點化了你。」 李浩嘿嘿傻笑,摸了摸腦袋。 「幸虧我們反應及時,事情還有轉圜。」程千帆說道他擺擺手,「去吧,大張旗鼓的去搜查,一定要揪出這夥意圖對我不軌的可疑分子。」 「明白。」李浩笑著說道,「帆哥你是很生氣,之前忍著性子,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 「去吧。」今村小五郎擺擺手,示意手下出去。 「怎麼了?」今村兵太郎問道。 「法租界動起來了。」今村小五郎笑著說道,「"小程總"的手下在四下搜捕,並且健太郎還放出話,懸賞捉拿意圖對他不軌的跟蹤者。」 「噢?」今村兵太郎眉毛一挑,「這是突然發現跟蹤者不見了,所以在搜捕了?」 「應該是這樣子的。」今村小五郎微笑說道,「這樣的話,事情就很清晰了。」 他對今村兵太郎說道,「健太郎應該也早就發現了被人跟蹤,不過,他按兵不動,這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揪出幕後主使者。」 「不過,現在突然發現跟蹤者不見了,健太郎那邊坐不住了,著急搜捕呢。」他笑著說道。 「這倒也是符合健太郎的脾氣。」今村兵太郎微微頷首。 宮崎健太郎對於任何可能危害到他的安全的行為,都是格外警覺和痛恨的,他之前是準備揪出幕後主使者,斬草除根呢。 「好了,你打個電話給程府,就說人被你抓住了。」今村兵太郎說道。 「哈依。」 「江口英也與健太郎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今村兵太郎忽而問道。 「應該沒有吧。」今村小五郎微微皺眉,不確定的口吻說道,「這件事我會搞清楚的。」 今村兵太郎點點頭。 宮崎健太郎是他喜歡的關門學生,江口英也只是一個下屬而已,從情感上,他自然是更親近宮崎健太郎。 江口英也可以懷疑宮崎健太郎,不過,這隻能是建立在健太郎真的有問題的基礎上。 不然的話,這隻會令他不快。 …… 重慶。 「先生。」陳樺接過戴春風的帽子交給女傭掛好。 她注意到戴春風滿面春風,也是舒了一口氣。 此前日本人轟炸了黃山官邸,此事引得委員長勃然大怒,戴春風也是跟著很是吃了掛落。 故而,方才戴春風又被喊去官邸覲見,她這邊也是一直擔心呢。 「老頭子心情不錯。」戴春風微笑說道。 他上次去覲見的時候,平白捱了一頓訓斥,後來才得知是校長和夫人吵架,他運氣不好,正好被當做出氣筒了。 今天運氣不錯,校長和他的達令和好了,老頭子心情好了,他也就日子好過多了。 戴春風忽而心中一動,薛應甄最近春風得意,好久沒有陪他一起挨訓了,這很不好,他琢磨著,下次老頭子再和夫人吵架的時候,他這便想辦法引薛應甄去官邸覲見。…。。 越想越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侍從室的很多侍衛都是軍統出身,這是他掌握老頭子動向的根基所在,卻是可以利用來做點文章。 「想什麼呢?」陳樺倒了一杯牛奶給戴春風,笑著問道,「又在算計誰了?」 「薛應甄。」戴春風直接說道,「這廝最近有些過於得意了,我很不高興。」 陳樺便咯咯笑。 也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陳樺幾步上前拿起電話,「好,好,我知道了。」 「什麼事?」戴春風神情一肅,問道。 此時夜已深,沒有緊急的事情,電話是不會打到戴公館的。 「是齊伍打來的。」陳樺說道,「他說有緊急軍務要來彙報。」 戴春風深深點點頭,他的表情嚴肅,這麼晚了,齊伍緊急而來,定然是有要務。 他按了按太陽穴,只希望不是什麼壞訊息。 …… 半小時後。 「你說什麼?」戴春風面色陰沉,長身而起。 「日本人已經知道了岑雨峰去上海的訊息了。」齊伍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戴春風色變。 上海區此前因為王鉄沐叛變,遭遇重創,而浙江方面也為敵人所破獲,損失不小。 故而,戴春風對江浙方面不太放心,為了遮人耳目,他特意安排了從花旗國回來的岑雨峰出任上海區書記官,並且是從水路去滬上的,沿途與各站點都並無聯絡,所以,岑雨峰的行蹤暴露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甚至於,除了軍統局本部這邊,以及上海區那邊,哪怕是各站點也都不知道上海區新到了書記官。 不過,失態的戴春風冷靜下來 了,也知道齊伍定然所說為真。 「是上海區內部洩露了情報?」他冷聲問道。 「應該不是。」齊伍說道,「倘若是上海站內部出問題,敵人應該掌握了岑雨峰更多的情況,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說著,他從身上摸出電報紙,雙手遞給了戴春風,「情報是"青鳥"發來的。」 戴春風面露疑惑之色,既然是"青鳥"來電,卻又不是上海區內部出問題了? 仔細閱讀了電報,戴春風的面色愈發陰沉。 「可惡!」戴春風怒氣衝衝說道。 竟然被日本人潛伏在了軍統局內部,並且還是潛伏良久,且此人級別不低,這令戴春風無法接受。 「你怎麼看?」他問齊伍。 「"青鳥"說女幹細很可能潛伏在江浙內部。」齊伍說道,「這個"戒尺"非常危險,必須儘快揪出來。」 「"戒尺"!」戴春風冷哼一聲,「日本人可惡,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這個"戒尺"要鞭訓誰!」 「去電杭州,去電南京,讓他們自查,一定要揪出這個"戒尺"。」戴春風沉聲說道。 說著,他忽而皺眉,「等一下。」 齊伍也是趕緊說道,「"青鳥"這邊剛剛來電,我們就下令南京、杭州自查,這有可能引起敵人的警惕,甚至可能暴露"青鳥"。」 …… 「我知道,我知道。」戴春風冷哼一聲,他思索片刻,問道,「宋甫國現在在哪裡?」 「在金華。」齊伍說道,「宋甫國奉命整頓金華站。」 「密電宋甫國。」戴春風沉聲說道,「令他以特派員身份巡視江浙,務必揪出這個"戒尺"。」 「需要安排宋甫國與"青鳥"見面嗎?」齊伍想了想問道,「要揪出"戒尺",恐怕還需要上海方面的支援。」 「可以。」戴春風微微頷首,「宋甫國和那小子多次配合,他們雙劍合璧,我是放心的。」 「是!」齊伍點點頭,「我這就去電宋甫國和"青鳥",讓他們擇日見面。」 「另外,告訴宋甫國,請他代我傳達對我們那位學弟的嘉獎令。」戴春風說道。 「是。」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 。。 ...

第1004章 放長線釣大魚

「這麼說,這個小島金治郎是上一次被你抓住的小島真司的弟弟?」今村兵太郎皺眉,問道。

「是的。」今村小五郎說道。

「有意思。」今村兵太郎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陰沉著的。

他一年多前已經親自打電話給井上彥,要求對方不得再跟蹤、監視程千帆,井上彥面對他的訓斥,自然是滿口答應。

不管井上公館現在因為何種理由又開始監視程千帆,這都是井上公館違反了對他的承諾。

最起碼,井上公館在行動之前要與他知會一聲。

「井上彥現在已經膨脹到認為自己可以無視我的要求了嗎?」今村兵太郎冷哼一聲,說道。

「小島金治郎只願意承認是受到山崎修一的指使。」今村小五郎說道。

「山崎修一!」今村兵太郎面色陰沉,他記得上次井上公館派人跟蹤、監視程千帆,也是這個山崎修一安排的行動。

不過,旋即他搖搖頭,說道,「這件事,我只找井上彥。」

山崎修一是什麼檔次的傢伙?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對話。

即便是井上公館的館長井上彥,實際上也從未真正被今村兵太郎看在眼中。

「還有什麼?」今村兵太郎問道。

「江口英也說小島金治郎等人的跟蹤手段並不高明。」今村小五郎說道,「他認為"小程總"怕死是出了名的,以程千帆身邊的安全保衛人員的能力,應該是能夠發現跟蹤者的。」

「他是什麼意思?」今村兵太郎皺起眉頭,「是在懷疑健太郎借刀殺人?」

「江口英也知道健太郎是您的學生,或許是出於這個考慮,他並沒有直接這麼說。」今村小五郎說道,「不過,他應該是這個暗示。」

……

「你怎麼看?」今村兵太郎按了按太陽穴,略有些疲憊問道。

「沒有必要。」今村小五郎搖搖頭,說道,「健太郎的掩護身份是程千帆,有時候我都在不禁讚歎,健太郎做得實在是太出色了,法租界的"小程總"絕對是帝國特工歷史上比較著名的成功潛伏案例。」

他對今村兵太郎說道,「即便只是"小程總"在上海灘的權勢,他要解決掉可能對自己構成安全威脅的,心懷叵測的跟蹤者,都是隨手可為的事情,根本用不著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一般是出於某種顧慮不好對某個人、某個勢力下手,才會如此為之。」今村小五郎說道,「除非是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就是健太郎知道跟蹤、監視他的是井上公館的人,是帝國自己人,他不好動手,所以才會借刀殺人。」今村兵太郎緩緩說道。

他看向今村小五郎,「你認為這種可能性存在嗎?」

「可能性極低。」今村小五郎搖搖頭,「健太郎不久前才從青島回來,況且,如果他知道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以我對健太郎的瞭解,他是那麼的尊敬您,他只會選擇將此事向您彙報,請您示下。」…。。

「即便健太郎非常憤怒,他也不會私下妄為的。」他走上前給今村兵太郎的茶杯倒水,說道,「借刀殺人的技倆太過低階,健太郎是聰明的孩子,他不會這麼做的。」

今村兵太郎微微頷首,他喜歡和認同今村小五郎方才說的那句話:

健太郎非常尊敬他。

……

「浩子,你知道在這件事上,我犯了什麼錯誤嗎?」程千帆問李浩。

他倚靠在書房的靠椅上,幽深的目光背後是疲憊。

「我們不該使用借刀殺人的方法。」李浩想了想說道,「這

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弄巧成拙",說的好啊,你小子成語有進步。」程千帆微笑點頭然後,他又問道,「你可知道為何會"弄巧成拙"?」

李浩搖搖頭,他只是順著帆哥對此事的反應來推理,得出了這個結論,至於說原因,他並未能那般深入看透。

「井上公館!」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然後所有的動作都是基於這一點的。」

他對李浩說道,「我下意識會判斷,事情涉及到日本人,我不好出手,所以選擇將這夥人引向今村小五郎的手中。」

「殊不知。」程千帆搖搖頭,「這是一種自作聰明的錯誤決定。」

「我明白了。」李浩思索片刻,眼中一亮,說道,「帆哥之前也說過,不要輕舉妄動,實際上就是表現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知道對方跟蹤。」

他的眼中散發著振奮的光彩,「以帆哥你的脾氣,既然可能發現了有人跟蹤,直接下令抓人審訊就是了,也只有審訊過後,才可能知道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

「沒錯。」程千帆微微頷首,「那你說說,審訊得知對方是井上公館的人,然後我該怎麼做?」

「向三本次郎彙報,不對。」李浩搖搖頭,「最好的辦法是向今村兵太郎彙報,畢竟上一次也是今村兵太郎打電話給井上彥,制止了他們對帆哥的跟蹤、監視的。」

「很好。」程千帆欣慰的點點頭,浩子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他表情鄭重,對李浩說道,「浩子,這件事是一次教訓,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記住了。」程千帆說道,「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想得越多,處理辦法越複雜,反而越發不合理。」

他輕輕抽了口菸捲,說道,「簡單粗暴的處理辦法,反而更直接有效。」

「我明白了。」李浩說道,「帆哥你在這件事上,是過多的以宮崎健太郎的角度來思考了,如果是以"小程總"的角度,反而是怎麼直接怎麼來最好。」

「你小子可以啊,這樣深切的話都說得出來。」程千帆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進步了。」

「都是,都是……」李浩忽而有些扭捏,「都是周茹教我的,他說讓我多動腦筋。」…。。

「你小子。」程千帆夾著香菸的手指指了指李浩,「我教導你那麼費勁,反倒是周茹幾句話就點化了你。」

李浩嘿嘿傻笑,摸了摸腦袋。

「幸虧我們反應及時,事情還有轉圜。」程千帆說道他擺擺手,「去吧,大張旗鼓的去搜查,一定要揪出這夥意圖對我不軌的可疑分子。」

「明白。」李浩笑著說道,「帆哥你是很生氣,之前忍著性子,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

「去吧。」今村小五郎擺擺手,示意手下出去。

「怎麼了?」今村兵太郎問道。

「法租界動起來了。」今村小五郎笑著說道,「"小程總"的手下在四下搜捕,並且健太郎還放出話,懸賞捉拿意圖對他不軌的跟蹤者。」

「噢?」今村兵太郎眉毛一挑,「這是突然發現跟蹤者不見了,所以在搜捕了?」

「應該是這樣子的。」今村小五郎微笑說道,「這樣的話,事情就很清晰了。」

他對今村兵太郎說道,「健太郎應該也早就發現了被人跟蹤,不過,他按兵不動,這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揪出幕後主使者。」

「不過,現在突然發現跟蹤者不見了,健太郎那邊坐不住了,著急搜捕呢。」他笑著說道。

「這倒也是符合健太郎的脾氣。」今村兵太郎微微頷首。

宮崎健太郎對於任何可能危害到他的安全的行為,都是格外警覺和痛恨的,他之前是準備揪出幕後主使者,斬草除根呢。

「好了,你打個電話給程府,就說人被你抓住了。」今村兵太郎說道。

「哈依。」

「江口英也與健太郎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今村兵太郎忽而問道。

「應該沒有吧。」今村小五郎微微皺眉,不確定的口吻說道,「這件事我會搞清楚的。」

今村兵太郎點點頭。

宮崎健太郎是他喜歡的關門學生,江口英也只是一個下屬而已,從情感上,他自然是更親近宮崎健太郎。

江口英也可以懷疑宮崎健太郎,不過,這隻能是建立在健太郎真的有問題的基礎上。

不然的話,這隻會令他不快。

……

重慶。

「先生。」陳樺接過戴春風的帽子交給女傭掛好。

她注意到戴春風滿面春風,也是舒了一口氣。

此前日本人轟炸了黃山官邸,此事引得委員長勃然大怒,戴春風也是跟著很是吃了掛落。

故而,方才戴春風又被喊去官邸覲見,她這邊也是一直擔心呢。

「老頭子心情不錯。」戴春風微笑說道。

他上次去覲見的時候,平白捱了一頓訓斥,後來才得知是校長和夫人吵架,他運氣不好,正好被當做出氣筒了。

今天運氣不錯,校長和他的達令和好了,老頭子心情好了,他也就日子好過多了。

戴春風忽而心中一動,薛應甄最近春風得意,好久沒有陪他一起挨訓了,這很不好,他琢磨著,下次老頭子再和夫人吵架的時候,他這便想辦法引薛應甄去官邸覲見。…。。

越想越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侍從室的很多侍衛都是軍統出身,這是他掌握老頭子動向的根基所在,卻是可以利用來做點文章。

「想什麼呢?」陳樺倒了一杯牛奶給戴春風,笑著問道,「又在算計誰了?」

「薛應甄。」戴春風直接說道,「這廝最近有些過於得意了,我很不高興。」

陳樺便咯咯笑。

也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陳樺幾步上前拿起電話,「好,好,我知道了。」

「什麼事?」戴春風神情一肅,問道。

此時夜已深,沒有緊急的事情,電話是不會打到戴公館的。

「是齊伍打來的。」陳樺說道,「他說有緊急軍務要來彙報。」

戴春風深深點點頭,他的表情嚴肅,這麼晚了,齊伍緊急而來,定然是有要務。

他按了按太陽穴,只希望不是什麼壞訊息。

……

半小時後。

「你說什麼?」戴春風面色陰沉,長身而起。

「日本人已經知道了岑雨峰去上海的訊息了。」齊伍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戴春風色變。

上海區此前因為王鉄沐叛變,遭遇重創,而浙江方面也為敵人所破獲,損失不小。

故而,戴春風對江浙方面不太放心,為了遮人耳目,他特意安排了從花旗國回來的岑雨峰出任上海區書記官,並且是從水路去滬上的,沿途與各站點都並無聯絡,所以,岑雨峰的行蹤暴露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甚至於,除了軍統局本部這邊,以及上海區那邊,哪怕是各站點也都不知道上海區新到了書記官。

不過,失態的戴春風冷靜下來

了,也知道齊伍定然所說為真。

「是上海區內部洩露了情報?」他冷聲問道。

「應該不是。」齊伍說道,「倘若是上海站內部出問題,敵人應該掌握了岑雨峰更多的情況,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說著,他從身上摸出電報紙,雙手遞給了戴春風,「情報是"青鳥"發來的。」

戴春風面露疑惑之色,既然是"青鳥"來電,卻又不是上海區內部出問題了?

仔細閱讀了電報,戴春風的面色愈發陰沉。

「可惡!」戴春風怒氣衝衝說道。

竟然被日本人潛伏在了軍統局內部,並且還是潛伏良久,且此人級別不低,這令戴春風無法接受。

「你怎麼看?」他問齊伍。

「"青鳥"說女幹細很可能潛伏在江浙內部。」齊伍說道,「這個"戒尺"非常危險,必須儘快揪出來。」

「"戒尺"!」戴春風冷哼一聲,「日本人可惡,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這個"戒尺"要鞭訓誰!」

「去電杭州,去電南京,讓他們自查,一定要揪出這個"戒尺"。」戴春風沉聲說道。

說著,他忽而皺眉,「等一下。」

齊伍也是趕緊說道,「"青鳥"這邊剛剛來電,我們就下令南京、杭州自查,這有可能引起敵人的警惕,甚至可能暴露"青鳥"。」

……

「我知道,我知道。」戴春風冷哼一聲,他思索片刻,問道,「宋甫國現在在哪裡?」

「在金華。」齊伍說道,「宋甫國奉命整頓金華站。」

「密電宋甫國。」戴春風沉聲說道,「令他以特派員身份巡視江浙,務必揪出這個"戒尺"。」

「需要安排宋甫國與"青鳥"見面嗎?」齊伍想了想問道,「要揪出"戒尺",恐怕還需要上海方面的支援。」

「可以。」戴春風微微頷首,「宋甫國和那小子多次配合,他們雙劍合璧,我是放心的。」

「是!」齊伍點點頭,「我這就去電宋甫國和"青鳥",讓他們擇日見面。」

「另外,告訴宋甫國,請他代我傳達對我們那位學弟的嘉獎令。」戴春風說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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