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剝繭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662·2026/3/24

第1238章 剝繭 一輛小汽車停靠在民盛大飯店外面。 矢野藤與在門口迎接的程千帆握手,兩人邊說話邊進門。 “這個人是誰?”樓抗躲在馬路對面的二樓視窗,放下望遠鏡,問道。 “組長,這人我知道。”一個手下說道,“這是憲兵隊的矢野太君。” “日本人……”樓抗搖搖頭。 還以為捉住了程千帆與人秘密會晤的尾巴了呢,沒想到等來了一個日本人。 “隊長,這個日本人來過民盛大飯店好幾次了,每次都會停留一個小時以上。”手下說道。 樓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且不說程千帆和日本人來往,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就說對方是憲兵隊的身份,他們也不敢過分調查,萬一查不來什麼他們不該知道的東西,反而是平白惹來一身騷。 …… “廖立民,這個人是做什麼的?”程千帆聽了矢野藤的彙報,問道。 “南京市政廳總務處的人,這人和航凱慶是酒友。”矢野藤說道,“經過調查,航凱慶就是從這個人的口中獲悉了檔案在檔案室的。” “廖立民有問題嗎?他又是如何得知檔案在檔案室的?”程千帆問道。 “廖立民的小姨子在檔案室工作。”矢野藤說道,“經過初步調查,廖立民應該沒有問題,特工總部那邊也對廖立民應該有過甄別的,這人目前來看沒有問題。” 他對程千帆說道,“我初步懷疑,航凱慶平常就對檔案室的情況頗為注意,他故意接近廖立民,也是早就有著透過廖立民打探情報的目的的。” “從邏輯上來說,這種可能是有的。”程千帆點點頭,說道。 “另外,關於這份機密檔案的情況,我這邊也打探到了一些情況。”矢野藤說道。 程千帆便做出傾聽狀。 …… “很奇怪。”矢野藤說道,“從織田悠馬那裡我瞭解到一點資訊,這份檔案很可能和文部科學省有關。” “文部科學省?”程千帆露出驚訝之色,“這就奇怪了,文部科學省有什麼重要的檔案,竟然值得如此大費周章,還能以此設下陷阱。” 矢野藤提及了文部科學省,程千帆的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大泉崇哉’這個人。 “對此我也想不明白。”矢野藤搖搖頭,“我得到的情報是這樣子的。” “想不通就先不理會這個了。”程千帆搖搖頭說道,“既然這份檔案很機密,過多的打探,可能會引來麻煩,我們的目標是調查紅色國際。” 矢野藤點點頭,心中也是放心了。 如果宮崎君表現出對機密檔案的興趣,這反而會令他為難,同時也會不解。 好在宮崎君很知道分寸。 …… “我什麼蘇晨德一口咬定航凱慶是紅黨,這件事有查到什麼嗎?”程千帆問道。 “這一點也很奇怪。”矢野藤說道,“蘇晨德的態度很堅決,航凱慶的紅黨身份是他親自確認的,並無其他過多的線索。” “莫非是蘇晨德認識航凱慶?”程千帆思忖說道,“蘇晨德以前是紅黨出身,不排除他這是碰到老熟人的可能性。” 說著,程千帆眼中一亮。 “宮崎君可是想到了什麼了?”矢野藤立刻問道。 “據我所知,蘇晨德以前在紅黨地位不低,當時還曾經去莫斯科學習。”程千帆說道,“紅色國際和莫斯科的關係就不必我多說了。” “宮崎君的意思是,這個航凱慶也是紅黨國際的人?”矢野藤立刻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了。 “也不一定是紅色國際的人,但是,不排除這個航凱慶和紅色國際有些什麼關聯。”程千帆思忖說道。 “這麼說來,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矢野藤高興說道,“如此看來,那個田中優一也有可能和航凱慶有聯絡。” “現在下這個結論還為時過早,不過,這確實是一個調查可能。”程千帆正色說道。 …… “這樣的話,那個楊彭澤的案件,也有必要暗中調查一番了。”矢野藤思忖說道。 “楊彭澤?”程千帆問道,“這人是什麼情況,沒聽你提起過。” “楊彭澤是立法院民事司三處二科副科長,人已經被頤和路二十一號秘密逮捕了。”矢野藤說道,“據織田悠馬所說,這個人是因為航凱慶的案子被抓的,蘇晨德認為這個人是紅黨。” “既然和航凱慶案件有關,那就也深入調查一番。”程千帆想了想,說道。 “可以,交給我了。”矢野藤點點頭,“我隨後聯絡織田悠馬。” “織田悠馬可靠嗎?”程千帆忽而問道。 “織田悠馬是我的同鄉,可以信得過。”矢野藤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擔心,立刻說道。 “這就好。”程千帆點點頭。 …… “宮崎君,白川君那邊調查安井悠暉叛逃事件,可有什麼進展?”矢野藤問道。 “進展緩慢。”程千帆搖搖頭說道,“不過,我聽白川君提起過,他們逮捕了一個士兵,這個人是安井悠暉的同鄉,似乎是對於安井悠暉的叛逃情況有所瞭解。” 他看了矢野藤一眼,“安井悠暉案件,我們不便過多插手,現在重點還是在那個航凱慶,還有你剛剛提及的楊彭澤身上。” “好的。”矢野藤點點頭,“還有那個戴承弼,這個人的情況我透過織田悠馬瞭解過了,戴承弼投誠之後,交代了一些情況,根據戴承弼提供的線索,頤和路二十一號抓捕了十幾個人,其中後來證實了紅黨身份的有四人。” “目前,這十幾個中,有一部分已經被處決了。”矢野藤說道,“從織田悠馬那裡瞭解到的情況,戴承弼的利用價值已經不大了,他知道都已經說了。” …… “不對。”程千帆搖搖頭。 “哪裡不對了?”矢野藤不解的問道。 “倘若這個戴承弼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程千帆說道,“假若你是蘇晨德的話,你還會大費周章將其安排在民盛大飯店這樣的高檔飯店?並且還派遣一個小組貼身保護?” “我明白宮崎君的意思了。”矢野藤說道,“這麼說,這個戴承弼還有價值,甚至可能還掌握一些重要機密。” “是的。”程千帆微微頷首,“這也正是紅黨派人幹掉他的原因,甚至不惜動用田中優一這樣的疑似紅色國際的人。” “我明白了,我會繼續深挖戴承弼身上的秘密的。”矢野藤點點頭。 “航凱慶、楊鵬澤、戴承弼。”程千帆喃喃自語,“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是否有不為人知的聯絡,三人之間會是什麼關係。” 矢野藤微微點頭,宮崎君的這個懷疑,他需要去查勘、證實。 “組長,矢野出來了。”手下看到程千帆將矢野藤送出來,連忙提醒樓抗。 樓抗盯著上車離開的矢野藤,沉默不語。 “組長,要不要……” “要什麼?”樓抗瞪了手下一眼,“派人跟蹤憲兵隊的人?你小子有幾個腦袋?” …… 兩天後。 華林園。 程千帆放下手中的報紙,他點燃了一支菸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報紙上報道了日軍從信陽、武漢方向大舉進攻第五戰區轄區,圖謀鄂西北的戰役已經打響的訊息。 這也證實了他此前從平重陽一那裡所獲取的情報是正確的。 站在視窗,看著窗外的天空,程千帆的心情沉重,他希望在已經提前獲取較為準確的情報的前提下,第五戰區方面對於此次日軍大舉進犯,能夠成功阻擊日軍打通鄂西宜昌通道的戰略目的。 …… 包仁貴放下報紙,他的表情也是凝重的。 日軍第十一軍大舉進犯鄂西北,一旦被日軍打通鄂西宜昌通道,進而威逼重慶,那麼,很難說重慶政府面對日軍的淫威,會不會動搖抗戰的決心。 一旦重慶方面動搖了,全民族統一抗戰的局面會被打破,那麼,抗戰形勢將空前困難。 “處長,這人早上去了遊記麵館吃了一碗麵,買了一份報紙就回旅社了,然後一直沒有動靜。”元陽向薛彥霖彙報說道。 “看來遊記麵館的面也不是吃不得的嘛。”薛彥霖冷笑一聲,說道。 一個單身的男子,整天待在旅社裡,除了白天出來吃麵、買報紙,就是深居淺出,這本身就不對勁。 更別提這人每天傍晚都去十五華裡外的,揚江飯店外的麵館專門吃一碗麵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瑞回來了。 …… “處長,我回來了。”高瑞說道。 “查到什麼了?”薛彥霖立刻問道。 在盯上了這個人之後,他就安排手下將這個人查了個底兒掉。 在南京城裡,只要頤和路二十一號盯上了某個人,這人將無所遁形。 “處長,這人大約是一個星期前出現在南京的。”高瑞說道,“在住在大會旅社前,屬下查到這人住在北門橋。” “北門橋?”薛彥霖問道。 “是的,屬下找到了他當時住的房子的房東,房東說這人叫餘朗,當時付了半個月的房錢,只住了一天就突然說不住了,房東扣了餘朗的三天房錢。” “付了半個月的房錢,卻寧願被扣錢,也要搬走……”薛彥霖沉吟說道,“這人突然搬走,這是有事情啊。” 忽然,薛彥霖心中一動,問道,“這人在北門橋租房子住下後,有沒有外出,外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在那一天裡,有沒有人來拜訪過餘朗?” 高瑞愣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這些他都沒有去打探。 “廢物。”薛彥霖罵道,“立刻去查。” “是!” …… 兩天後。 就在餘朗又在吳振興麵館吃了面離開,回到大會旅社的時候。 高瑞也將打探來的情況向薛彥霖進行了彙報。 “處長明見。”高瑞一臉敬佩說道,“在餘朗租下北門橋的房子的當晚,確實是有人敲門拜訪。” “這人長什麼樣子?”薛彥霖立刻問道。 “當時天色已晚,而且那人戴了帽子,穿了風衣,風衣領子豎起來,有注意到的鄰居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看清楚那人的樣子。”高瑞說道。 “這人是來南京與人接頭的,當天就接了頭,然後這人很謹慎,他不放心接頭人,就立刻又換了住處。”薛彥霖立刻說道。 如果說此前他只是懷疑這個人有問題,現在薛彥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個人絕對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此人是紅黨方面,還是重慶方面的了。 …… “還有,處長不是讓我查這個人租房子那天有沒有出去嗎,我查到了。”高瑞說道,“這人當天去了《金陵夜報》報館。” “他去《金陵夜報》報館做什麼?”薛彥霖立刻問道。 “屬下帶人去《金陵夜報》調查了,報館的人一開始還不願意說,屬下亮了證件那邊才開口。”說著,高瑞從兜裡取出摺疊好的報紙遞給薛彥霖。 “處長,這人是去報館買了尋人廣告的,說是來南京找人的。”高瑞說道。 薛彥霖接過報紙,按照高瑞所指,翻到了尋人廣告的中縫。 “震澤邢巖尋閘北平家橋三舅白展揚,三舅略有口吃,粗通文墨,曾以代寫書信謀生。”薛彥霖輕聲讀著。 無論是再狡猾的敵人,經過他的抽絲剝繭,此人現在已經無所遁形! 薛彥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以確定了,這人是透過這個尋人廣告發出訊號,與接頭人取得了聯絡,然後見了面,見面後這人出於謹慎就立刻換了住處。”薛彥霖說道。 …… “處長,你覺得這人是紅黨,還是重慶方面的?”高瑞問道。 “不好說。”薛彥霖搖搖頭,“管他是哪方面的,給我盯死了,這人既然選擇還留在南京,必然會和他的接頭人再見面的,到時候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是。” “吳振興麵館那邊也盯著。”薛彥霖說道,“這個餘朗每天都去吳振興麵館吃晚飯,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排除那裡也是他的一個接頭點。” “屬下明白。” …… 包仁貴站在視窗,他準備拉下窗簾。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眸一縮。 他看到樓下路燈下一個黃包車伕正坐在車杆上啃大餅。 他立刻記起來,自己在吳振興麵館附近見過這個黃包車伕。 確切的說是見過兩面。 十五華裡外的黃包車伕出現在了鼓城巷,這似乎並無不妥,畢竟黃包車伕只要有生意就到處跑。 但是,出於一名老布林什維克的警惕,包仁貴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 他不動聲色的將窗簾拉上,然後熄了燈後,又輕手輕腳的來到窗邊,輕輕撩起窗簾的一角,盯著黃包車伕看。 約莫一刻鐘後,一個西裝男子走到了黃包車伕身側,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男子走開,黃包車伕拍了拍屁股,拉著空車走開了。 出事了! 自己被敵人盯上了,包仁貴立刻明白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回床邊,找到手電筒,然後開啟行李箱,找出一切可以表明自己從何處來的票據,以及可以被敵人推斷出一些線索的物品。 然後他拿起洗臉盆,將這些東西放進洗臉盆裡,又拿了旅社為了應對停電特別準備的油燈,將油燈裡的煤油倒進了洗臉盆裡,劃了一根洋火扔進去。 頓時,有了煤油的助燃,洗臉盆裡迅速燃燒起來。 …… “處長,我讓元陽走開了。”高瑞回到薛彥霖身旁,彙報說道。 薛彥霖點點頭。 他剛才從視窗看到元陽在路燈下吃大餅,他就立刻覺得不對勁,元陽在吳振興麵館出現過,難保那個餘朗會認出來,從這個餘朗果斷更換住處來看,這是一個非常警惕的人,弄不好就就會驚動此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瑞忽然指著大會旅社三樓低聲喊道,“處長,你快看。”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求保底月票,票,拜謝。

第1238章 剝繭

一輛小汽車停靠在民盛大飯店外面。

矢野藤與在門口迎接的程千帆握手,兩人邊說話邊進門。

“這個人是誰?”樓抗躲在馬路對面的二樓視窗,放下望遠鏡,問道。

“組長,這人我知道。”一個手下說道,“這是憲兵隊的矢野太君。”

“日本人……”樓抗搖搖頭。

還以為捉住了程千帆與人秘密會晤的尾巴了呢,沒想到等來了一個日本人。

“隊長,這個日本人來過民盛大飯店好幾次了,每次都會停留一個小時以上。”手下說道。

樓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且不說程千帆和日本人來往,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就說對方是憲兵隊的身份,他們也不敢過分調查,萬一查不來什麼他們不該知道的東西,反而是平白惹來一身騷。

……

“廖立民,這個人是做什麼的?”程千帆聽了矢野藤的彙報,問道。

“南京市政廳總務處的人,這人和航凱慶是酒友。”矢野藤說道,“經過調查,航凱慶就是從這個人的口中獲悉了檔案在檔案室的。”

“廖立民有問題嗎?他又是如何得知檔案在檔案室的?”程千帆問道。

“廖立民的小姨子在檔案室工作。”矢野藤說道,“經過初步調查,廖立民應該沒有問題,特工總部那邊也對廖立民應該有過甄別的,這人目前來看沒有問題。”

他對程千帆說道,“我初步懷疑,航凱慶平常就對檔案室的情況頗為注意,他故意接近廖立民,也是早就有著透過廖立民打探情報的目的的。”

“從邏輯上來說,這種可能是有的。”程千帆點點頭,說道。

“另外,關於這份機密檔案的情況,我這邊也打探到了一些情況。”矢野藤說道。

程千帆便做出傾聽狀。

……

“很奇怪。”矢野藤說道,“從織田悠馬那裡我瞭解到一點資訊,這份檔案很可能和文部科學省有關。”

“文部科學省?”程千帆露出驚訝之色,“這就奇怪了,文部科學省有什麼重要的檔案,竟然值得如此大費周章,還能以此設下陷阱。”

矢野藤提及了文部科學省,程千帆的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大泉崇哉’這個人。

“對此我也想不明白。”矢野藤搖搖頭,“我得到的情報是這樣子的。”

“想不通就先不理會這個了。”程千帆搖搖頭說道,“既然這份檔案很機密,過多的打探,可能會引來麻煩,我們的目標是調查紅色國際。”

矢野藤點點頭,心中也是放心了。

如果宮崎君表現出對機密檔案的興趣,這反而會令他為難,同時也會不解。

好在宮崎君很知道分寸。

……

“我什麼蘇晨德一口咬定航凱慶是紅黨,這件事有查到什麼嗎?”程千帆問道。

“這一點也很奇怪。”矢野藤說道,“蘇晨德的態度很堅決,航凱慶的紅黨身份是他親自確認的,並無其他過多的線索。”

“莫非是蘇晨德認識航凱慶?”程千帆思忖說道,“蘇晨德以前是紅黨出身,不排除他這是碰到老熟人的可能性。”

說著,程千帆眼中一亮。

“宮崎君可是想到了什麼了?”矢野藤立刻問道。

“據我所知,蘇晨德以前在紅黨地位不低,當時還曾經去莫斯科學習。”程千帆說道,“紅色國際和莫斯科的關係就不必我多說了。”

“宮崎君的意思是,這個航凱慶也是紅黨國際的人?”矢野藤立刻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了。

“也不一定是紅色國際的人,但是,不排除這個航凱慶和紅色國際有些什麼關聯。”程千帆思忖說道。

“這麼說來,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矢野藤高興說道,“如此看來,那個田中優一也有可能和航凱慶有聯絡。”

“現在下這個結論還為時過早,不過,這確實是一個調查可能。”程千帆正色說道。

……

“這樣的話,那個楊彭澤的案件,也有必要暗中調查一番了。”矢野藤思忖說道。

“楊彭澤?”程千帆問道,“這人是什麼情況,沒聽你提起過。”

“楊彭澤是立法院民事司三處二科副科長,人已經被頤和路二十一號秘密逮捕了。”矢野藤說道,“據織田悠馬所說,這個人是因為航凱慶的案子被抓的,蘇晨德認為這個人是紅黨。”

“既然和航凱慶案件有關,那就也深入調查一番。”程千帆想了想,說道。

“可以,交給我了。”矢野藤點點頭,“我隨後聯絡織田悠馬。”

“織田悠馬可靠嗎?”程千帆忽而問道。

“織田悠馬是我的同鄉,可以信得過。”矢野藤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擔心,立刻說道。

“這就好。”程千帆點點頭。

……

“宮崎君,白川君那邊調查安井悠暉叛逃事件,可有什麼進展?”矢野藤問道。

“進展緩慢。”程千帆搖搖頭說道,“不過,我聽白川君提起過,他們逮捕了一個士兵,這個人是安井悠暉的同鄉,似乎是對於安井悠暉的叛逃情況有所瞭解。”

他看了矢野藤一眼,“安井悠暉案件,我們不便過多插手,現在重點還是在那個航凱慶,還有你剛剛提及的楊彭澤身上。”

“好的。”矢野藤點點頭,“還有那個戴承弼,這個人的情況我透過織田悠馬瞭解過了,戴承弼投誠之後,交代了一些情況,根據戴承弼提供的線索,頤和路二十一號抓捕了十幾個人,其中後來證實了紅黨身份的有四人。”

“目前,這十幾個中,有一部分已經被處決了。”矢野藤說道,“從織田悠馬那裡瞭解到的情況,戴承弼的利用價值已經不大了,他知道都已經說了。”

……

“不對。”程千帆搖搖頭。

“哪裡不對了?”矢野藤不解的問道。

“倘若這個戴承弼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程千帆說道,“假若你是蘇晨德的話,你還會大費周章將其安排在民盛大飯店這樣的高檔飯店?並且還派遣一個小組貼身保護?”

“我明白宮崎君的意思了。”矢野藤說道,“這麼說,這個戴承弼還有價值,甚至可能還掌握一些重要機密。”

“是的。”程千帆微微頷首,“這也正是紅黨派人幹掉他的原因,甚至不惜動用田中優一這樣的疑似紅色國際的人。”

“我明白了,我會繼續深挖戴承弼身上的秘密的。”矢野藤點點頭。

“航凱慶、楊鵬澤、戴承弼。”程千帆喃喃自語,“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是否有不為人知的聯絡,三人之間會是什麼關係。”

矢野藤微微點頭,宮崎君的這個懷疑,他需要去查勘、證實。

“組長,矢野出來了。”手下看到程千帆將矢野藤送出來,連忙提醒樓抗。

樓抗盯著上車離開的矢野藤,沉默不語。

“組長,要不要……”

“要什麼?”樓抗瞪了手下一眼,“派人跟蹤憲兵隊的人?你小子有幾個腦袋?”

……

兩天後。

華林園。

程千帆放下手中的報紙,他點燃了一支菸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報紙上報道了日軍從信陽、武漢方向大舉進攻第五戰區轄區,圖謀鄂西北的戰役已經打響的訊息。

這也證實了他此前從平重陽一那裡所獲取的情報是正確的。

站在視窗,看著窗外的天空,程千帆的心情沉重,他希望在已經提前獲取較為準確的情報的前提下,第五戰區方面對於此次日軍大舉進犯,能夠成功阻擊日軍打通鄂西宜昌通道的戰略目的。

……

包仁貴放下報紙,他的表情也是凝重的。

日軍第十一軍大舉進犯鄂西北,一旦被日軍打通鄂西宜昌通道,進而威逼重慶,那麼,很難說重慶政府面對日軍的淫威,會不會動搖抗戰的決心。

一旦重慶方面動搖了,全民族統一抗戰的局面會被打破,那麼,抗戰形勢將空前困難。

“處長,這人早上去了遊記麵館吃了一碗麵,買了一份報紙就回旅社了,然後一直沒有動靜。”元陽向薛彥霖彙報說道。

“看來遊記麵館的面也不是吃不得的嘛。”薛彥霖冷笑一聲,說道。

一個單身的男子,整天待在旅社裡,除了白天出來吃麵、買報紙,就是深居淺出,這本身就不對勁。

更別提這人每天傍晚都去十五華裡外的,揚江飯店外的麵館專門吃一碗麵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瑞回來了。

……

“處長,我回來了。”高瑞說道。

“查到什麼了?”薛彥霖立刻問道。

在盯上了這個人之後,他就安排手下將這個人查了個底兒掉。

在南京城裡,只要頤和路二十一號盯上了某個人,這人將無所遁形。

“處長,這人大約是一個星期前出現在南京的。”高瑞說道,“在住在大會旅社前,屬下查到這人住在北門橋。”

“北門橋?”薛彥霖問道。

“是的,屬下找到了他當時住的房子的房東,房東說這人叫餘朗,當時付了半個月的房錢,只住了一天就突然說不住了,房東扣了餘朗的三天房錢。”

“付了半個月的房錢,卻寧願被扣錢,也要搬走……”薛彥霖沉吟說道,“這人突然搬走,這是有事情啊。”

忽然,薛彥霖心中一動,問道,“這人在北門橋租房子住下後,有沒有外出,外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在那一天裡,有沒有人來拜訪過餘朗?”

高瑞愣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這些他都沒有去打探。

“廢物。”薛彥霖罵道,“立刻去查。”

“是!”

……

兩天後。

就在餘朗又在吳振興麵館吃了面離開,回到大會旅社的時候。

高瑞也將打探來的情況向薛彥霖進行了彙報。

“處長明見。”高瑞一臉敬佩說道,“在餘朗租下北門橋的房子的當晚,確實是有人敲門拜訪。”

“這人長什麼樣子?”薛彥霖立刻問道。

“當時天色已晚,而且那人戴了帽子,穿了風衣,風衣領子豎起來,有注意到的鄰居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看清楚那人的樣子。”高瑞說道。

“這人是來南京與人接頭的,當天就接了頭,然後這人很謹慎,他不放心接頭人,就立刻又換了住處。”薛彥霖立刻說道。

如果說此前他只是懷疑這個人有問題,現在薛彥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個人絕對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此人是紅黨方面,還是重慶方面的了。

……

“還有,處長不是讓我查這個人租房子那天有沒有出去嗎,我查到了。”高瑞說道,“這人當天去了《金陵夜報》報館。”

“他去《金陵夜報》報館做什麼?”薛彥霖立刻問道。

“屬下帶人去《金陵夜報》調查了,報館的人一開始還不願意說,屬下亮了證件那邊才開口。”說著,高瑞從兜裡取出摺疊好的報紙遞給薛彥霖。

“處長,這人是去報館買了尋人廣告的,說是來南京找人的。”高瑞說道。

薛彥霖接過報紙,按照高瑞所指,翻到了尋人廣告的中縫。

“震澤邢巖尋閘北平家橋三舅白展揚,三舅略有口吃,粗通文墨,曾以代寫書信謀生。”薛彥霖輕聲讀著。

無論是再狡猾的敵人,經過他的抽絲剝繭,此人現在已經無所遁形!

薛彥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以確定了,這人是透過這個尋人廣告發出訊號,與接頭人取得了聯絡,然後見了面,見面後這人出於謹慎就立刻換了住處。”薛彥霖說道。

……

“處長,你覺得這人是紅黨,還是重慶方面的?”高瑞問道。

“不好說。”薛彥霖搖搖頭,“管他是哪方面的,給我盯死了,這人既然選擇還留在南京,必然會和他的接頭人再見面的,到時候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是。”

“吳振興麵館那邊也盯著。”薛彥霖說道,“這個餘朗每天都去吳振興麵館吃晚飯,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排除那裡也是他的一個接頭點。”

“屬下明白。”

……

包仁貴站在視窗,他準備拉下窗簾。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眸一縮。

他看到樓下路燈下一個黃包車伕正坐在車杆上啃大餅。

他立刻記起來,自己在吳振興麵館附近見過這個黃包車伕。

確切的說是見過兩面。

十五華裡外的黃包車伕出現在了鼓城巷,這似乎並無不妥,畢竟黃包車伕只要有生意就到處跑。

但是,出於一名老布林什維克的警惕,包仁貴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

他不動聲色的將窗簾拉上,然後熄了燈後,又輕手輕腳的來到窗邊,輕輕撩起窗簾的一角,盯著黃包車伕看。

約莫一刻鐘後,一個西裝男子走到了黃包車伕身側,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男子走開,黃包車伕拍了拍屁股,拉著空車走開了。

出事了!

自己被敵人盯上了,包仁貴立刻明白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回床邊,找到手電筒,然後開啟行李箱,找出一切可以表明自己從何處來的票據,以及可以被敵人推斷出一些線索的物品。

然後他拿起洗臉盆,將這些東西放進洗臉盆裡,又拿了旅社為了應對停電特別準備的油燈,將油燈裡的煤油倒進了洗臉盆裡,劃了一根洋火扔進去。

頓時,有了煤油的助燃,洗臉盆裡迅速燃燒起來。

……

“處長,我讓元陽走開了。”高瑞回到薛彥霖身旁,彙報說道。

薛彥霖點點頭。

他剛才從視窗看到元陽在路燈下吃大餅,他就立刻覺得不對勁,元陽在吳振興麵館出現過,難保那個餘朗會認出來,從這個餘朗果斷更換住處來看,這是一個非常警惕的人,弄不好就就會驚動此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瑞忽然指著大會旅社三樓低聲喊道,“處長,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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