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江湖騙子團夥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42·2026/3/24

第1255章 江湖騙子團夥 下等艙。 拖家帶口的旅客,有的耷拉著腦袋已經困頓不堪,有的則在與同伴聊著事情,有人說話聲音很大,吵醒了周圍的人,然後便是一陣或是爭吵,或是不好意思的道歉聲。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大喊肚子痛,一邊淒厲的喊著,一邊痛的滿地打滾,驚醒了周遭昏昏欲睡的旅客,有人嚇得跳起來,連連避開,也有熱心人想要上前檢視情況。 不過,腹痛者面色蠟黃,汗如雨下,不斷打滾,根本就摁不住,也不敢太過用力摁住。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毫無辦法。 “沒得辦法了,船上也沒得大夫。” “上等艙有大夫,那也得有錢請大夫啊。” “可憐啊,不會是肚子裡長瘡,活活痛死吧。” “不要說了,救人啊。”腹痛旅客的同伴跪在地上,手足無措的喊著,“救人啊,大家幫幫忙,救救俺小舅舅啊。” …… “不是我們不救人,是沒得辦法啊。”有人嘆口氣,說道。 正在大家發愁的時候,一個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蹲下來,雙手直接摁住了腹痛男子,在肚皮上摸索了一番,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這人是你小舅舅?” “是是是,是俺小舅舅,俺叫伍大海。”伍大海急忙說道,“俺小舅叫馬瑞雪。” “瑞雪,好名字,不是短壽之相啊。”中年男子翻了翻馬瑞雪的眼皮看了看,點點頭說道。 “這人幹嘛的?” “大夫?” “不像,咱看著像是算命的半仙。” 儘管不知道中年男子是做什麼的,不過,現在馬瑞雪儘管還在悽慘喊叫,但是,被這中年男子一隻手摁住,竟然動彈不得,看他一出手就摁住了痛的打滾的那馬瑞雪,眾人也知道這中年男子不凡。 中年男子對於周遭的議論和猜測充耳不聞,他又抓住馬瑞雪的手腕,似是在號脈,然後抬頭看伍大海,“你小舅舅這腹痛情況,是老毛病了?還是說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是老毛病了。”伍大海說道。 此時,那馬瑞雪也是慘叫著喊道,“痛死了,老,老毛病了。” …… 中年男子聞言,沒有即刻再說什麼。 只見他伸手在馬瑞雪的肚皮上用力拍打,隨著他的拍打,馬瑞雪雖然還在慘叫,但是,那表情中除了痛苦,似是還有一種享受。 “先生,這是?”伍大海趕緊問道。 “我這是耗費自身氣力,用秘法幫他暫時緩解病痛。”中年男子說道。 說著,他又搖搖頭,“這個辦法只能暫時緩解一二,讓他舒服點,就仿若痛苦十分鐘,舒服緩解一分鐘。” “那豈不是更受罪?”有圍觀者喊道。 中年男子聞言,面色連連變化,似乎要說什麼,或是要做什麼決定,只是猶豫不決。 伍大海也是機靈人,看到中年男子的神態,他立刻下跪,“求大師救救俺小舅舅。” “使不得,使不得。”中年男子連忙說道,要將伍大海攙扶起來。 伍大海堅持跪著不起來。 “也罷。”中年男子嘆口氣,表情認真問道,“你家小舅舅是哪一年出生,出生時候是晴天還是下雨天。” “民國五年出生,聽俺媽說那天下著大雪。”伍大海趕緊說道,“因為這,俺外爺給俺小舅舅起名叫瑞雪。” …… 中年男子掐指算了算。 然後開啟了隨身的藥箱,取出一副膏藥。 “我這裡有一副良藥,可以治你小舅舅的病。”中年男子說道。 伍大海一聽,大喜,眼眸中是渴望的光芒,然後又是忐忑不安的看著中年男子,“敢問大師,這要多少錢?太貴了,恐怕買不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這藥的藥材極為珍貴,乃是取天山雪蓮、長白山極品老山參按照秘法熬製,藥自然昂貴,不過,正所謂救人一命,自有緣法所在,所以,不要錢。” 隨後,中年男子不再說話,他直接撕開藥膏,又劃了一根洋火在藥膏上燒了燒,隨之就將藥膏貼在了馬瑞雪的肚臍處,然後以掌心輕輕按壓摩挲藥膏。 你還別說,這藥還真“靈”。 馬瑞雪幾乎是瞬間就沒有再慘叫,而是發出舒坦的嘆息聲,隨後更是坐了起來,驚喜高呼,“好了!噫!好了!不痛了!” 臉上也是露出驚喜莫名的神色,先前疼得死去活來的急病患者,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讚歎說道,“好了,我好了,大師,這可真是神藥啊。” ……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說道,“神藥倒也未必,不過,這藥確實是極為珍貴,包治百病,腸絞、腹痛、頭疼腦熱,尤其是致命急症,這藥有奇效,最起碼可以暫時緩解、續命。” “不過,這藥膏藥性強大,只有急症迸發之時才可用,切記,沒有急症不可貼在身上。”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的渴望的眼神,表情嚴肅說道,“既然相遇,就是緣法,大家誰想要藥膏,現在可以來取用。” “不要錢?”有人小心翼翼,帶著期待之色問道。 “自然是不要錢。”中年男子微微頷首。 一看這神奇療效,尤其是可以在急症之時續命,最重要的是一聽還不要錢,船艙裡面的人,徹底沸騰了。 很快,那中年男子藥箱裡的藥物,便被一搶而空。 …… 等大家取完了藥之後,中年男子雙手合十,道了句佛號,卻是突然說道。 “藥材是我自家所出,懸壺濟世,遇到有緣人,救命積德,自然是不要錢的,不過,既然是緣法,此間事了,我要去靜安寺禮佛,將此事告稟佛祖,請佛祖保佑眾生,庇護諸位有緣人,正所謂空手不入寺廟,心誠則靈,緣法自來,諸位請了。” 眾人聽了,有的愣愣的,不明白,自有那反應快的,立刻明白過來這中年男子是要錢了。 人們一聽此人這麼一‘翻譯’,那些運氣好剛才取了藥的人就不樂意了,不說好不要錢嗎,怎麼回頭又要上了呢?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想掏錢。 剛剛獲救的馬瑞雪站了出來,他直接從身上掏出三枚銀元,放進了藥箱裡,然後向中年男子拱手作揖,“馬某感謝大師救命之恩,此等仙藥,多少錢都不貴,大師卻分文不取,真乃菩薩之舉,更是親自去寺廟禮佛,為我等向佛祖請緣,保佑平安,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緣法。” 說著,馬瑞雪深深鞠躬,“大師,多謝。” …… 那伍大海也在一旁激動不已,他也從身上摸出兩塊銀元,放進了藥箱裡,衝著眾人說道,“大師贈藥有緣人,分文不取,我等都是有緣人,這是我們大家的緣分和福分,大師還要親自向佛祖為我等請緣,保佑我們,這是多少錢都求不來的福分啊。” “阿彌陀佛。”中年男子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這種好事,緣分,是咱們大家運氣好碰到了。”又有一個一直沉默的人說道,說著,從身上摸出五角錢放進了藥箱裡,並且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大師,我只有這麼點錢。” “眾生平等,緣法自來。”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說道,“你只有五角錢,你這五角錢比之腰纏萬貫之人的萬元,還要寶貴,佛祖自然是看得到的,自會保佑。” 隨後,大家紛紛解囊,你一元,我伍角地,全部都捐獻了一些。 中年男子見到眾人慷慨解囊,也並無欣喜之色,反而面色平靜,待眾人捐獻了‘緣法’,他將藥箱小心的合上,然後向眾人雙手合十,理了個佛號。 隨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又為方才主動捐獻了五角錢緣法的男子號了脈,講了講其身上的一些隱疾。 男子大驚,直說大師神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叮囑男子要注意的事項,隨後便準備離開。 眾人也都急急忙忙,請求中年男子幫忙號脈診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觀諸位面色,皆是長壽有福之人,斷無長期病痛,唯要防的就是急症,所以,今日贈藥,乃是緣法,諸位取了藥,得了緣法,自然無痛無災,更有佛祖庇佑,善哉善哉。” 說完,在眾人的感激之聲中,中年男子拎著藥箱,施施然離開。 …… 一個多小時後。 ‘馬瑞雪’出了船艙,在隱蔽角落找到了在此等候的中年男子。 “區座好演技。”‘馬瑞雪’朝著中年男子豎起大拇指。 “不過是利用眾人從眾心理,加以引導罷了。”徐兆林微微搖頭,“倒是童處長你,毫無表演痕跡,令人驚奇。” 童學詠苦笑一聲,“區座,你我當前猶如喪家之犬,無奈之下以行騙庇護,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 “明明是你先誇我的。”徐兆林笑道。 他看著童學詠,“沒有什麼異常吧?” “暫時並未發現。”童學詠說道,“敵人應該以為我們還在南京,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和陷阱,並且果斷撤離南京。” 遞了一支香菸給徐兆林,童學詠說道,“此外,敵人搜查的重點是中等艙和上等艙,對於下等艙並不注意。” “而且,我等這樣的騙術,騙得過愚民,騙不過特務暗中的探目,他們只當我們是江湖騙子,反而不會懷疑什麼。”徐兆林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童學詠點點頭。 …… 也就在這個時候,伍大海偷摸摸過來了。 “區座,處長,有情況。”他對兩人說道。 “說。”徐兆林表情嚴肅起來,說道。 “屬下看到了盛浩軒。”伍大海說道。 “在哪裡看到的?”童學詠面色微變,立刻問道。 “就在下艙十九中。”伍大海說道,“他拿著報紙蒙著臉睡覺,報紙掉下來,我才看清他的臉。” “是衝著我們來的麼?”童學詠問道。 “不清楚。”伍大海搖搖頭說道,“不過,剛才看了兩眼,盛浩軒確實是睡著了,不像是裝的。” “此人是誰?”徐兆林問道。 “盛浩軒是極司菲爾路的人,這人此前是中統蘇滬區的人,被七十六號逮捕後很快投敵。”童學詠說道。 “這人認識你麼?”徐兆林立刻問道。 “這就是一個小嘍囉,應該沒有見過我。”童學詠說道,“小海見過他。” 徐兆林立刻看向伍大海,“我見過他,不過我們兩個不熟,現在我又喬裝打扮,盛浩軒不大可能認出我。” “這人是董正國的手下。”童學詠對徐兆林說道。 “董正國的手下……”徐兆林沉吟說道,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對於這位曾經黨務調查處大名鼎鼎的王牌特工‘大副’,徐兆林還是有所耳聞的,因此更加警覺。 …… “這麼說來,董正國也在船上?”徐兆林問道。 “說不好。”童學詠思忖說道,“董正國這人頗講義氣,對待手下兄弟很不錯,按理說,董正國應該住在上艙,他應該安排手下住在中艙,不會安排盛浩軒住在這下艙的。” “沒有最好。”徐兆林表情嚴肅說道,“董正國與你是老熟人,若是被他看到你,即便你化了妝,也難保董正國會不會認出你來。” “我會注意的。”童學詠點點頭,“以董正國的身份,即便是他在船上,也是在上艙,輕易不會來下艙的。” 這也正是他們選擇躲在下艙,而不是中艙和上艙的原因。 誰能夠想到堂堂中統蘇滬區區長和行動二處處長等人,沒有躲在條件更好的艙位,而是躲在下艙,並且是以江湖騙子團夥的身份隱藏呢。 …… 童學詠與徐兆林又說了幾句話,便小心的走開了。 來到走廊的一個角落,童學詠突然真的有些尿急,不過,此地距離廁所有點遠,他就想著去甲板上找地方解決。 來到甲板上,童學詠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人在抽菸吹風。 這人是背對著他的,並且在和一個人說話,說話那人隱藏在暗處,他看不到。 躲在甲板的角落裡說話,鬼鬼祟祟的,童學詠立刻新生警惕。 他就要偷偷摸摸的靠近,這兩人卻是立刻散開了。 童學詠盯著那背對著自己的人走開的背影,眼神眯起來,這人的背影竟是有些熟悉。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255章 江湖騙子團夥

下等艙。

拖家帶口的旅客,有的耷拉著腦袋已經困頓不堪,有的則在與同伴聊著事情,有人說話聲音很大,吵醒了周圍的人,然後便是一陣或是爭吵,或是不好意思的道歉聲。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大喊肚子痛,一邊淒厲的喊著,一邊痛的滿地打滾,驚醒了周遭昏昏欲睡的旅客,有人嚇得跳起來,連連避開,也有熱心人想要上前檢視情況。

不過,腹痛者面色蠟黃,汗如雨下,不斷打滾,根本就摁不住,也不敢太過用力摁住。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毫無辦法。

“沒得辦法了,船上也沒得大夫。”

“上等艙有大夫,那也得有錢請大夫啊。”

“可憐啊,不會是肚子裡長瘡,活活痛死吧。”

“不要說了,救人啊。”腹痛旅客的同伴跪在地上,手足無措的喊著,“救人啊,大家幫幫忙,救救俺小舅舅啊。”

……

“不是我們不救人,是沒得辦法啊。”有人嘆口氣,說道。

正在大家發愁的時候,一個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蹲下來,雙手直接摁住了腹痛男子,在肚皮上摸索了一番,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這人是你小舅舅?”

“是是是,是俺小舅舅,俺叫伍大海。”伍大海急忙說道,“俺小舅叫馬瑞雪。”

“瑞雪,好名字,不是短壽之相啊。”中年男子翻了翻馬瑞雪的眼皮看了看,點點頭說道。

“這人幹嘛的?”

“大夫?”

“不像,咱看著像是算命的半仙。”

儘管不知道中年男子是做什麼的,不過,現在馬瑞雪儘管還在悽慘喊叫,但是,被這中年男子一隻手摁住,竟然動彈不得,看他一出手就摁住了痛的打滾的那馬瑞雪,眾人也知道這中年男子不凡。

中年男子對於周遭的議論和猜測充耳不聞,他又抓住馬瑞雪的手腕,似是在號脈,然後抬頭看伍大海,“你小舅舅這腹痛情況,是老毛病了?還是說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是老毛病了。”伍大海說道。

此時,那馬瑞雪也是慘叫著喊道,“痛死了,老,老毛病了。”

……

中年男子聞言,沒有即刻再說什麼。

只見他伸手在馬瑞雪的肚皮上用力拍打,隨著他的拍打,馬瑞雪雖然還在慘叫,但是,那表情中除了痛苦,似是還有一種享受。

“先生,這是?”伍大海趕緊問道。

“我這是耗費自身氣力,用秘法幫他暫時緩解病痛。”中年男子說道。

說著,他又搖搖頭,“這個辦法只能暫時緩解一二,讓他舒服點,就仿若痛苦十分鐘,舒服緩解一分鐘。”

“那豈不是更受罪?”有圍觀者喊道。

中年男子聞言,面色連連變化,似乎要說什麼,或是要做什麼決定,只是猶豫不決。

伍大海也是機靈人,看到中年男子的神態,他立刻下跪,“求大師救救俺小舅舅。”

“使不得,使不得。”中年男子連忙說道,要將伍大海攙扶起來。

伍大海堅持跪著不起來。

“也罷。”中年男子嘆口氣,表情認真問道,“你家小舅舅是哪一年出生,出生時候是晴天還是下雨天。”

“民國五年出生,聽俺媽說那天下著大雪。”伍大海趕緊說道,“因為這,俺外爺給俺小舅舅起名叫瑞雪。”

……

中年男子掐指算了算。

然後開啟了隨身的藥箱,取出一副膏藥。

“我這裡有一副良藥,可以治你小舅舅的病。”中年男子說道。

伍大海一聽,大喜,眼眸中是渴望的光芒,然後又是忐忑不安的看著中年男子,“敢問大師,這要多少錢?太貴了,恐怕買不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這藥的藥材極為珍貴,乃是取天山雪蓮、長白山極品老山參按照秘法熬製,藥自然昂貴,不過,正所謂救人一命,自有緣法所在,所以,不要錢。”

隨後,中年男子不再說話,他直接撕開藥膏,又劃了一根洋火在藥膏上燒了燒,隨之就將藥膏貼在了馬瑞雪的肚臍處,然後以掌心輕輕按壓摩挲藥膏。

你還別說,這藥還真“靈”。

馬瑞雪幾乎是瞬間就沒有再慘叫,而是發出舒坦的嘆息聲,隨後更是坐了起來,驚喜高呼,“好了!噫!好了!不痛了!”

臉上也是露出驚喜莫名的神色,先前疼得死去活來的急病患者,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讚歎說道,“好了,我好了,大師,這可真是神藥啊。”

……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說道,“神藥倒也未必,不過,這藥確實是極為珍貴,包治百病,腸絞、腹痛、頭疼腦熱,尤其是致命急症,這藥有奇效,最起碼可以暫時緩解、續命。”

“不過,這藥膏藥性強大,只有急症迸發之時才可用,切記,沒有急症不可貼在身上。”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的渴望的眼神,表情嚴肅說道,“既然相遇,就是緣法,大家誰想要藥膏,現在可以來取用。”

“不要錢?”有人小心翼翼,帶著期待之色問道。

“自然是不要錢。”中年男子微微頷首。

一看這神奇療效,尤其是可以在急症之時續命,最重要的是一聽還不要錢,船艙裡面的人,徹底沸騰了。

很快,那中年男子藥箱裡的藥物,便被一搶而空。

……

等大家取完了藥之後,中年男子雙手合十,道了句佛號,卻是突然說道。

“藥材是我自家所出,懸壺濟世,遇到有緣人,救命積德,自然是不要錢的,不過,既然是緣法,此間事了,我要去靜安寺禮佛,將此事告稟佛祖,請佛祖保佑眾生,庇護諸位有緣人,正所謂空手不入寺廟,心誠則靈,緣法自來,諸位請了。”

眾人聽了,有的愣愣的,不明白,自有那反應快的,立刻明白過來這中年男子是要錢了。

人們一聽此人這麼一‘翻譯’,那些運氣好剛才取了藥的人就不樂意了,不說好不要錢嗎,怎麼回頭又要上了呢?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想掏錢。

剛剛獲救的馬瑞雪站了出來,他直接從身上掏出三枚銀元,放進了藥箱裡,然後向中年男子拱手作揖,“馬某感謝大師救命之恩,此等仙藥,多少錢都不貴,大師卻分文不取,真乃菩薩之舉,更是親自去寺廟禮佛,為我等向佛祖請緣,保佑平安,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緣法。”

說著,馬瑞雪深深鞠躬,“大師,多謝。”

……

那伍大海也在一旁激動不已,他也從身上摸出兩塊銀元,放進了藥箱裡,衝著眾人說道,“大師贈藥有緣人,分文不取,我等都是有緣人,這是我們大家的緣分和福分,大師還要親自向佛祖為我等請緣,保佑我們,這是多少錢都求不來的福分啊。”

“阿彌陀佛。”中年男子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這種好事,緣分,是咱們大家運氣好碰到了。”又有一個一直沉默的人說道,說著,從身上摸出五角錢放進了藥箱裡,並且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大師,我只有這麼點錢。”

“眾生平等,緣法自來。”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說道,“你只有五角錢,你這五角錢比之腰纏萬貫之人的萬元,還要寶貴,佛祖自然是看得到的,自會保佑。”

隨後,大家紛紛解囊,你一元,我伍角地,全部都捐獻了一些。

中年男子見到眾人慷慨解囊,也並無欣喜之色,反而面色平靜,待眾人捐獻了‘緣法’,他將藥箱小心的合上,然後向眾人雙手合十,理了個佛號。

隨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又為方才主動捐獻了五角錢緣法的男子號了脈,講了講其身上的一些隱疾。

男子大驚,直說大師神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叮囑男子要注意的事項,隨後便準備離開。

眾人也都急急忙忙,請求中年男子幫忙號脈診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觀諸位面色,皆是長壽有福之人,斷無長期病痛,唯要防的就是急症,所以,今日贈藥,乃是緣法,諸位取了藥,得了緣法,自然無痛無災,更有佛祖庇佑,善哉善哉。”

說完,在眾人的感激之聲中,中年男子拎著藥箱,施施然離開。

……

一個多小時後。

‘馬瑞雪’出了船艙,在隱蔽角落找到了在此等候的中年男子。

“區座好演技。”‘馬瑞雪’朝著中年男子豎起大拇指。

“不過是利用眾人從眾心理,加以引導罷了。”徐兆林微微搖頭,“倒是童處長你,毫無表演痕跡,令人驚奇。”

童學詠苦笑一聲,“區座,你我當前猶如喪家之犬,無奈之下以行騙庇護,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

“明明是你先誇我的。”徐兆林笑道。

他看著童學詠,“沒有什麼異常吧?”

“暫時並未發現。”童學詠說道,“敵人應該以為我們還在南京,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和陷阱,並且果斷撤離南京。”

遞了一支香菸給徐兆林,童學詠說道,“此外,敵人搜查的重點是中等艙和上等艙,對於下等艙並不注意。”

“而且,我等這樣的騙術,騙得過愚民,騙不過特務暗中的探目,他們只當我們是江湖騙子,反而不會懷疑什麼。”徐兆林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童學詠點點頭。

……

也就在這個時候,伍大海偷摸摸過來了。

“區座,處長,有情況。”他對兩人說道。

“說。”徐兆林表情嚴肅起來,說道。

“屬下看到了盛浩軒。”伍大海說道。

“在哪裡看到的?”童學詠面色微變,立刻問道。

“就在下艙十九中。”伍大海說道,“他拿著報紙蒙著臉睡覺,報紙掉下來,我才看清他的臉。”

“是衝著我們來的麼?”童學詠問道。

“不清楚。”伍大海搖搖頭說道,“不過,剛才看了兩眼,盛浩軒確實是睡著了,不像是裝的。”

“此人是誰?”徐兆林問道。

“盛浩軒是極司菲爾路的人,這人此前是中統蘇滬區的人,被七十六號逮捕後很快投敵。”童學詠說道。

“這人認識你麼?”徐兆林立刻問道。

“這就是一個小嘍囉,應該沒有見過我。”童學詠說道,“小海見過他。”

徐兆林立刻看向伍大海,“我見過他,不過我們兩個不熟,現在我又喬裝打扮,盛浩軒不大可能認出我。”

“這人是董正國的手下。”童學詠對徐兆林說道。

“董正國的手下……”徐兆林沉吟說道,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對於這位曾經黨務調查處大名鼎鼎的王牌特工‘大副’,徐兆林還是有所耳聞的,因此更加警覺。

……

“這麼說來,董正國也在船上?”徐兆林問道。

“說不好。”童學詠思忖說道,“董正國這人頗講義氣,對待手下兄弟很不錯,按理說,董正國應該住在上艙,他應該安排手下住在中艙,不會安排盛浩軒住在這下艙的。”

“沒有最好。”徐兆林表情嚴肅說道,“董正國與你是老熟人,若是被他看到你,即便你化了妝,也難保董正國會不會認出你來。”

“我會注意的。”童學詠點點頭,“以董正國的身份,即便是他在船上,也是在上艙,輕易不會來下艙的。”

這也正是他們選擇躲在下艙,而不是中艙和上艙的原因。

誰能夠想到堂堂中統蘇滬區區長和行動二處處長等人,沒有躲在條件更好的艙位,而是躲在下艙,並且是以江湖騙子團夥的身份隱藏呢。

……

童學詠與徐兆林又說了幾句話,便小心的走開了。

來到走廊的一個角落,童學詠突然真的有些尿急,不過,此地距離廁所有點遠,他就想著去甲板上找地方解決。

來到甲板上,童學詠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人在抽菸吹風。

這人是背對著他的,並且在和一個人說話,說話那人隱藏在暗處,他看不到。

躲在甲板的角落裡說話,鬼鬼祟祟的,童學詠立刻新生警惕。

他就要偷偷摸摸的靠近,這兩人卻是立刻散開了。

童學詠盯著那背對著自己的人走開的背影,眼神眯起來,這人的背影竟是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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