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抉擇!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257·2026/3/24

第1315章 抉擇! “開車。” “是,帆哥。” “回巡捕房。” “是!” 黑色的斯龐蒂克小汽車,行駛在如墨的夜色中,後面跟著一輛黑色的福特小汽車護衛。 程千帆的手中把玩著一支菸卷,菸捲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玩出花來了。 日軍即將在天亮後正式開進法租界,這個震撼的訊息還在他的腦海中翻滾,發酵,進一步擴大。 程千帆知道,抗戰陣營各方面在法租界的勢力和資產,儘管在加緊轉移,但是,時間緊迫,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而日軍突然加快進佔法租界的步伐,這進一步打亂了各方面的撤離安排和部署,可以這麼說,一旦天亮以後日軍開進法租界,很多人和資產都將被困在法租界,進而被敵人圍堵、捕殺、強佔。 他有著強烈的衝動,暨向黨組織以及重慶方面的勢力緊急示警,這個時候,資產已經來不及繼續轉移了,最重要的是人要連夜撤離,即便是不便撤離的,也要做好隱蔽工作,而不是繼續拋頭露面忙碌轉移工作。 這是他的工作和使命。 但是,腦子裡另外還有一根叫做理智和警惕的線,在死死地拽住他,告訴他,這個情報來的太突然,以防有詐。 考慮到此前日軍已經覺察到洩密情況,程千帆知道自己完全有一定的理由懷疑,剛剛獲得的日軍天亮進佔法租界的情報是有蹊蹺的。 只是,情報太過重要了,猶如一顆蜜餞在吸引螞蟻,讓他蠢蠢欲動。 …… “日軍將在天亮以後進佔法租界。”程千帆說道。 “帆哥,訊息確切嗎?”浩子大驚,問道。 “今村兵太郎親口所說,應該是確切無誤的。”程千帆說道。 “那要儘快通知兄弟們和相關單位,必須即刻撤離和隱蔽。”李浩說道。 “此前日本人已經覺察到洩密,相信正在秘密調查,我一會只能待在巡捕房,哪裡也去不了。”程千帆說道,“你去見周茹,讓周茹即刻發報示警。” “明白。”李浩點點頭。 帆哥這種情況下是萬萬走不開的,也只有他最合適送出情報,他和周茹已經結婚,小兩口見面不會引起什麼懷疑和注意。 浩子這邊可以向重慶方面示警,組織這邊,他唯一能想到的示警方案,就是和老黃見面,然後將送出情報的工作交給老黃。 程千帆將手中的菸捲點燃,他悶悶的衝著,菸捲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也忽明忽暗,車內的煙氣忽而讓他覺得有些憋悶,他搖下了車窗,一陣風吹來,程千帆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 “先生。”今村小五郎來到書房,看到今村兵太郎站在牆壁面前,盯著牆壁上懸掛的歐羅巴地圖仔細端詳。 “健太郎走了?”今村兵太郎沒有回頭,問道。 “是的。”今村小五郎說道,“健太郎知道我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還特意帶了一些補品給我。” “唔。”今村兵太郎微微點頭,他盯著牆壁上的地圖繼續看。 今村小五郎上來收拾桌子上的茶具。 “安排人跟上了?”今村兵太郎忽而問道。 “是的,高橋拓丸帶人秘密跟上的。”今村小五郎說道,“健太郎不認識高橋。” “你認為健太郎會是那個洩密者嗎?”今村兵太郎問道。 “這個……”今村小五郎有些遲疑,還是說道,“我不知道。” “噢?”今村兵太郎轉身看了今村小五郎一眼,“我還以為你會堅定的信任健太郎呢。” 說來也是有趣,一開始今村小五郎對宮崎健太郎的印象並不好,甚至懷疑過宮崎健太郎接近他的居心,不過,後來隨著不斷接觸和熟悉,今村小五郎對宮崎健太郎的觀感不斷改善,乃至是非常欣賞了。 …… “正是因為我對健太郎印象很好,才會說‘不知道’。”今村小五郎說道。 今村兵太郎點點頭,他明白今村小五郎這話的意思,以今村小五郎的謹慎,他要是對宮崎健太郎起了疑心,早就秘密抓捕審訊了。 “說起來,特高課的荒尾課長此舉堪稱神來一筆。”今村小五郎說道。 特高課那邊,荒尾知洋將宮崎健太郎列入懷疑物件,不過,為了麻痺宮崎健太郎,此人竟然私下裡拜訪了今村兵太郎,請今村兵太郎幫忙試探和甄別宮崎健太郎。 那天兩人談了什麼,今村小五郎並不知道確切,只知道今村兵太郎送荒尾知洋下樓的時候,面色陰沉,但是,今村兵太郎卻似乎並沒有否決荒尾知洋的提議。 …… “明天天亮以後,這座遠東大都市,將會無比熱鬧啊。”今村兵太郎忽而感慨說道。 對於帝國決定在天亮以後緊急進駐法租界,今村兵太郎實際上是秉持保留態度的。 作為外務省的少壯派外交官,他對國際局勢有著更敏銳的認知。 在當前的複雜的國際局勢下,帝國軍隊開進法租界,實際是不僅僅是對英法的直接挑釁,甚至不排除會觸怒德國人。 法國人雖然已經準備投降德國人了,但是,法國並未全面亡國,法蘭西的南部並未被德國人佔領,而且幾十萬法軍只折損了不少十萬人,這樣的法蘭西,雖然投降德國,但是,並不意味著帝國可以完全無視法國人的勢力範圍。 至於說英國人,自是不必多說的,傲慢的英國人必然對帝國的軍事行動秉持堅決反對態度。 實際上今村兵太郎最擔心的是德國人的態度,帝國進佔法租界,很可能會被德國人視為在搶德國人的勝利果實。 事實上,一旦法國正式與德國達成投降協議,法國人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和租界,也大機率會被德國人視為戰利品和勢力範圍,所以,上海灘法租界的背後現在站著的是德國人,這是帝國不容忽視的事實。 不過,帝國似乎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迫不及待的要緊急佔領法租界: 在德國人和法國人達成投降協議之前,帝國佔領法租界,造成既定事實。 按照那些傢伙的邏輯,帝國是從法國人的手中奪取法租界的,鑑於此時法蘭西只是單方面宣佈投降,還未與德國人達成正式的投降協議,所以,帝國佔領法租界,和德國人無關。 邏輯是這麼個邏輯,但是,今村兵太郎還是覺得這有‘掩耳盜鈴’的嫌疑。 而且,他覺得,帝國的這種舉動,反而會讓德國盟友感到更不愉快。 …… “浩子。”程千帆說道。 “帆哥。” “從今村公館回巡捕房這一段路上,如果有人要開車跟蹤我們,哪一段路最合適?”程千帆問道。 “琵琶巷。”浩子脫口而出,“琵琶巷住的都是有錢人,有車子開出來不顯眼,而且從琵琶巷開出來,正好是一段大路,路上車子也多一些,更加不引人矚目。” “不過……” “不過什麼?”程千帆問道。 “現在是晚上,路上車會比較少,這本身就容易被發現。”李浩說道。 說著,他扭頭看了眼後視鏡,“帆哥,後面有一輛車跟著。” “留點神。”程千帆說道。 “是。” 過了五六分鐘,李浩說道,“帆哥,那車子開進琵琶巷了,不是跟蹤我們的。” 然後,李浩咦了一聲,“帆哥,有車子從琵琶巷開出來了,跟在我們後面。” 程千帆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帆哥,那輛車拐彎了,沒有再跟著我們。”過了幾分鐘,李浩說道。 程千帆沒說話,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路上,車來車往。 …… 車子開進了薛華立路二十二號的中央巡捕房大院。 “帆哥,到了。”李浩說道,“一會我停好車,就去找小茹。” “嗯。”程千帆點點頭,下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就在他要走開的時候,他忽而走到駕駛座視窗,敲了敲車窗。 “帆哥。”李浩搖下了車窗。 “你隨我回辦公室,哪兒也不要去。”程千帆淡淡說道。 “帆哥,不是……”李浩驚訝問道。 “聽我的。”程千帆表情平靜,說道。 “是。” 儘管不知道帆哥為何在如此緊要關頭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李浩只能服從命令。 …… “帆哥。”李浩進了副總巡長辦公室,急切問程千帆。 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 儘管內心中有太多的不解,李浩還是習慣性的乖乖閉嘴。 程千帆坐在轉椅上,拿起辦公室上的鼻菸壺和放大鏡,仔細的研究起來。 李浩數次欲張嘴詢問,卻還是終究沒有開口。 “浩子。”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放大鏡,看了李浩一眼,說道。 “帆哥。”李浩立刻說道。 “太悶了,放首歌。”程千帆說道。 “啊?” “啊什麼?我說太悶了,放歌曲。”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 “噢。”李浩只得轉身就擺動黑膠唱片機。 ……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來來來,喝完這杯再說吧……” “怎麼了?”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 “帆哥,我聽說這個女人是日本人。”李浩指著唱片機說道。 程千帆搖搖頭,沒有理會浩子。 又過了十幾分鍾,他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浩子,“有什麼就說。” “帆哥,你之前不是讓我去找小茹發電報的嗎?”李浩說道,他想了想,“你剛才問我那些話,是擔心有人跟蹤我們?” 程千帆‘嗯’了一聲。 “可是,這一路上我也一直在觀察,並沒有人一路跟蹤。”李浩說道。 一路上也一直很警惕,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浩子,你也說了,是沒有人一路跟蹤我們。”程千帆說道,“你難道不覺得今天晚上,我們碰到的車子多得有些反常嗎?” “帆哥,你的意思是敵人一路接力換車跟蹤我們?”李浩立刻明白了。 “不錯啊,連線力這個詞都知道了。”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笑道。 “是小茹教我的詞。”李浩說道,他思索說道,“帆哥,你是懷疑這個情報是假的,是敵人在試探?” “情報也許是真的,至於是否在試探,那就不曉得了。”程千帆點燃一支菸卷,只是抽了一口,就夾在指尖,目光幽幽說道。 “可是,可是,既然情報可能是真的,這麼重要的情報……”李浩著急說道,他一咬牙,“帆哥,還是我去吧,我去見小茹,我們是兩口子,就是敵人懷疑,也不會有什麼把柄的。” …… 程千帆微微搖頭,“這次不一樣。” 他對李浩說道,“前次的洩密事件,敵人已經高度警覺了,因為情報是高度機密,日本人幾乎可以確認洩密發生在他們內部,在這種情況下,日本人徹查此次洩密事件,將會前所未有的重視。” 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別說你是我的手下了,就是我這個時候外出,敵人都會嚴查到底的。” 他看著李浩,“你和周茹,本身來看並無問題,但是,我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一旦敵人嚴密勘察,我們是經不起查的。” “浩子。”程千帆面色嚴肅,“如果是我來調查洩密事件,即便是你這個時候去見周茹有合理的解釋,但是,寧可錯殺,我也會先把你和周茹抓起來秘密審訊的。” “帆哥,那我們就這麼幹坐著?”李浩有些不知所措,問道。 “我們此前送出了示警情報,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程千帆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帆哥,可是敵人突然提前佔領法租界,這肯定會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李浩說道。 “我說了,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他們撤離緩慢,那是他們的問題。”程千帆沉聲道。 看到李浩還要說話,程千帆輕輕搖頭,緩緩說道,“留待有用之身,與我們而言,這就是目前最現實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浩看著帆哥,儘管內心不情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食堂,讓劉師傅弄一碗湯麵來。”程千帆說道。 “是。” “記住了,日本人天亮以後進駐法租界的情報,只能你一個人知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向任何人再透漏。”程千帆說道,他表親嚴肅無比,“把嘴巴給我閉上。” “曉得嘞。”李浩沒精打採說道。 他看了帆哥一眼,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浩子覺得帆哥那些話太刺耳了。 帆哥太冷血了。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315章 抉擇!

“開車。”

“是,帆哥。”

“回巡捕房。”

“是!”

黑色的斯龐蒂克小汽車,行駛在如墨的夜色中,後面跟著一輛黑色的福特小汽車護衛。

程千帆的手中把玩著一支菸卷,菸捲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玩出花來了。

日軍即將在天亮後正式開進法租界,這個震撼的訊息還在他的腦海中翻滾,發酵,進一步擴大。

程千帆知道,抗戰陣營各方面在法租界的勢力和資產,儘管在加緊轉移,但是,時間緊迫,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而日軍突然加快進佔法租界的步伐,這進一步打亂了各方面的撤離安排和部署,可以這麼說,一旦天亮以後日軍開進法租界,很多人和資產都將被困在法租界,進而被敵人圍堵、捕殺、強佔。

他有著強烈的衝動,暨向黨組織以及重慶方面的勢力緊急示警,這個時候,資產已經來不及繼續轉移了,最重要的是人要連夜撤離,即便是不便撤離的,也要做好隱蔽工作,而不是繼續拋頭露面忙碌轉移工作。

這是他的工作和使命。

但是,腦子裡另外還有一根叫做理智和警惕的線,在死死地拽住他,告訴他,這個情報來的太突然,以防有詐。

考慮到此前日軍已經覺察到洩密情況,程千帆知道自己完全有一定的理由懷疑,剛剛獲得的日軍天亮進佔法租界的情報是有蹊蹺的。

只是,情報太過重要了,猶如一顆蜜餞在吸引螞蟻,讓他蠢蠢欲動。

……

“日軍將在天亮以後進佔法租界。”程千帆說道。

“帆哥,訊息確切嗎?”浩子大驚,問道。

“今村兵太郎親口所說,應該是確切無誤的。”程千帆說道。

“那要儘快通知兄弟們和相關單位,必須即刻撤離和隱蔽。”李浩說道。

“此前日本人已經覺察到洩密,相信正在秘密調查,我一會只能待在巡捕房,哪裡也去不了。”程千帆說道,“你去見周茹,讓周茹即刻發報示警。”

“明白。”李浩點點頭。

帆哥這種情況下是萬萬走不開的,也只有他最合適送出情報,他和周茹已經結婚,小兩口見面不會引起什麼懷疑和注意。

浩子這邊可以向重慶方面示警,組織這邊,他唯一能想到的示警方案,就是和老黃見面,然後將送出情報的工作交給老黃。

程千帆將手中的菸捲點燃,他悶悶的衝著,菸捲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也忽明忽暗,車內的煙氣忽而讓他覺得有些憋悶,他搖下了車窗,一陣風吹來,程千帆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

“先生。”今村小五郎來到書房,看到今村兵太郎站在牆壁面前,盯著牆壁上懸掛的歐羅巴地圖仔細端詳。

“健太郎走了?”今村兵太郎沒有回頭,問道。

“是的。”今村小五郎說道,“健太郎知道我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還特意帶了一些補品給我。”

“唔。”今村兵太郎微微點頭,他盯著牆壁上的地圖繼續看。

今村小五郎上來收拾桌子上的茶具。

“安排人跟上了?”今村兵太郎忽而問道。

“是的,高橋拓丸帶人秘密跟上的。”今村小五郎說道,“健太郎不認識高橋。”

“你認為健太郎會是那個洩密者嗎?”今村兵太郎問道。

“這個……”今村小五郎有些遲疑,還是說道,“我不知道。”

“噢?”今村兵太郎轉身看了今村小五郎一眼,“我還以為你會堅定的信任健太郎呢。”

說來也是有趣,一開始今村小五郎對宮崎健太郎的印象並不好,甚至懷疑過宮崎健太郎接近他的居心,不過,後來隨著不斷接觸和熟悉,今村小五郎對宮崎健太郎的觀感不斷改善,乃至是非常欣賞了。

……

“正是因為我對健太郎印象很好,才會說‘不知道’。”今村小五郎說道。

今村兵太郎點點頭,他明白今村小五郎這話的意思,以今村小五郎的謹慎,他要是對宮崎健太郎起了疑心,早就秘密抓捕審訊了。

“說起來,特高課的荒尾課長此舉堪稱神來一筆。”今村小五郎說道。

特高課那邊,荒尾知洋將宮崎健太郎列入懷疑物件,不過,為了麻痺宮崎健太郎,此人竟然私下裡拜訪了今村兵太郎,請今村兵太郎幫忙試探和甄別宮崎健太郎。

那天兩人談了什麼,今村小五郎並不知道確切,只知道今村兵太郎送荒尾知洋下樓的時候,面色陰沉,但是,今村兵太郎卻似乎並沒有否決荒尾知洋的提議。

……

“明天天亮以後,這座遠東大都市,將會無比熱鬧啊。”今村兵太郎忽而感慨說道。

對於帝國決定在天亮以後緊急進駐法租界,今村兵太郎實際上是秉持保留態度的。

作為外務省的少壯派外交官,他對國際局勢有著更敏銳的認知。

在當前的複雜的國際局勢下,帝國軍隊開進法租界,實際是不僅僅是對英法的直接挑釁,甚至不排除會觸怒德國人。

法國人雖然已經準備投降德國人了,但是,法國並未全面亡國,法蘭西的南部並未被德國人佔領,而且幾十萬法軍只折損了不少十萬人,這樣的法蘭西,雖然投降德國,但是,並不意味著帝國可以完全無視法國人的勢力範圍。

至於說英國人,自是不必多說的,傲慢的英國人必然對帝國的軍事行動秉持堅決反對態度。

實際上今村兵太郎最擔心的是德國人的態度,帝國進佔法租界,很可能會被德國人視為在搶德國人的勝利果實。

事實上,一旦法國正式與德國達成投降協議,法國人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和租界,也大機率會被德國人視為戰利品和勢力範圍,所以,上海灘法租界的背後現在站著的是德國人,這是帝國不容忽視的事實。

不過,帝國似乎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迫不及待的要緊急佔領法租界:

在德國人和法國人達成投降協議之前,帝國佔領法租界,造成既定事實。

按照那些傢伙的邏輯,帝國是從法國人的手中奪取法租界的,鑑於此時法蘭西只是單方面宣佈投降,還未與德國人達成正式的投降協議,所以,帝國佔領法租界,和德國人無關。

邏輯是這麼個邏輯,但是,今村兵太郎還是覺得這有‘掩耳盜鈴’的嫌疑。

而且,他覺得,帝國的這種舉動,反而會讓德國盟友感到更不愉快。

……

“浩子。”程千帆說道。

“帆哥。”

“從今村公館回巡捕房這一段路上,如果有人要開車跟蹤我們,哪一段路最合適?”程千帆問道。

“琵琶巷。”浩子脫口而出,“琵琶巷住的都是有錢人,有車子開出來不顯眼,而且從琵琶巷開出來,正好是一段大路,路上車子也多一些,更加不引人矚目。”

“不過……”

“不過什麼?”程千帆問道。

“現在是晚上,路上車會比較少,這本身就容易被發現。”李浩說道。

說著,他扭頭看了眼後視鏡,“帆哥,後面有一輛車跟著。”

“留點神。”程千帆說道。

“是。”

過了五六分鐘,李浩說道,“帆哥,那車子開進琵琶巷了,不是跟蹤我們的。”

然後,李浩咦了一聲,“帆哥,有車子從琵琶巷開出來了,跟在我們後面。”

程千帆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帆哥,那輛車拐彎了,沒有再跟著我們。”過了幾分鐘,李浩說道。

程千帆沒說話,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路上,車來車往。

……

車子開進了薛華立路二十二號的中央巡捕房大院。

“帆哥,到了。”李浩說道,“一會我停好車,就去找小茹。”

“嗯。”程千帆點點頭,下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就在他要走開的時候,他忽而走到駕駛座視窗,敲了敲車窗。

“帆哥。”李浩搖下了車窗。

“你隨我回辦公室,哪兒也不要去。”程千帆淡淡說道。

“帆哥,不是……”李浩驚訝問道。

“聽我的。”程千帆表情平靜,說道。

“是。”

儘管不知道帆哥為何在如此緊要關頭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李浩只能服從命令。

……

“帆哥。”李浩進了副總巡長辦公室,急切問程千帆。

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

儘管內心中有太多的不解,李浩還是習慣性的乖乖閉嘴。

程千帆坐在轉椅上,拿起辦公室上的鼻菸壺和放大鏡,仔細的研究起來。

李浩數次欲張嘴詢問,卻還是終究沒有開口。

“浩子。”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放大鏡,看了李浩一眼,說道。

“帆哥。”李浩立刻說道。

“太悶了,放首歌。”程千帆說道。

“啊?”

“啊什麼?我說太悶了,放歌曲。”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

“噢。”李浩只得轉身就擺動黑膠唱片機。

……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來來來,喝完這杯再說吧……”

“怎麼了?”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

“帆哥,我聽說這個女人是日本人。”李浩指著唱片機說道。

程千帆搖搖頭,沒有理會浩子。

又過了十幾分鍾,他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浩子,“有什麼就說。”

“帆哥,你之前不是讓我去找小茹發電報的嗎?”李浩說道,他想了想,“你剛才問我那些話,是擔心有人跟蹤我們?”

程千帆‘嗯’了一聲。

“可是,這一路上我也一直在觀察,並沒有人一路跟蹤。”李浩說道。

一路上也一直很警惕,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浩子,你也說了,是沒有人一路跟蹤我們。”程千帆說道,“你難道不覺得今天晚上,我們碰到的車子多得有些反常嗎?”

“帆哥,你的意思是敵人一路接力換車跟蹤我們?”李浩立刻明白了。

“不錯啊,連線力這個詞都知道了。”程千帆看了浩子一眼,笑道。

“是小茹教我的詞。”李浩說道,他思索說道,“帆哥,你是懷疑這個情報是假的,是敵人在試探?”

“情報也許是真的,至於是否在試探,那就不曉得了。”程千帆點燃一支菸卷,只是抽了一口,就夾在指尖,目光幽幽說道。

“可是,可是,既然情報可能是真的,這麼重要的情報……”李浩著急說道,他一咬牙,“帆哥,還是我去吧,我去見小茹,我們是兩口子,就是敵人懷疑,也不會有什麼把柄的。”

……

程千帆微微搖頭,“這次不一樣。”

他對李浩說道,“前次的洩密事件,敵人已經高度警覺了,因為情報是高度機密,日本人幾乎可以確認洩密發生在他們內部,在這種情況下,日本人徹查此次洩密事件,將會前所未有的重視。”

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別說你是我的手下了,就是我這個時候外出,敵人都會嚴查到底的。”

他看著李浩,“你和周茹,本身來看並無問題,但是,我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一旦敵人嚴密勘察,我們是經不起查的。”

“浩子。”程千帆面色嚴肅,“如果是我來調查洩密事件,即便是你這個時候去見周茹有合理的解釋,但是,寧可錯殺,我也會先把你和周茹抓起來秘密審訊的。”

“帆哥,那我們就這麼幹坐著?”李浩有些不知所措,問道。

“我們此前送出了示警情報,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程千帆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帆哥,可是敵人突然提前佔領法租界,這肯定會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李浩說道。

“我說了,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他們撤離緩慢,那是他們的問題。”程千帆沉聲道。

看到李浩還要說話,程千帆輕輕搖頭,緩緩說道,“留待有用之身,與我們而言,這就是目前最現實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浩看著帆哥,儘管內心不情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食堂,讓劉師傅弄一碗湯麵來。”程千帆說道。

“是。”

“記住了,日本人天亮以後進駐法租界的情報,只能你一個人知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向任何人再透漏。”程千帆說道,他表親嚴肅無比,“把嘴巴給我閉上。”

“曉得嘞。”李浩沒精打採說道。

他看了帆哥一眼,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浩子覺得帆哥那些話太刺耳了。

帆哥太冷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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