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局座,上海急電!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04·2026/3/24

第1443章 局座,上海急電! “也就是說,你們接到了一個電話,那人在電話裡說姚會計和趙處長被捕,還說了區座也被抓並且已經投敵。”付瞭表情嚴肅問道。 “是的。”齊德明點點頭,“這個電話非常突兀,尤其是對於區座被捕投敵之說,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不過。”他看著付瞭,說道,“對方能打電話過來,只憑這一點,我們那邊必然是不安全的了,所以我即刻下令弟兄們緊急撤離了。” “胡言亂語!”吳志謙陰沉著臉說道,“這是什麼人在造謠,這是對區座的汙衊,區座怎麼可能投敵叛國。” “這麼說,區座沒事?”齊德明的臉上露出喜色。 …… “我們這邊暫時聯絡不上區座。”付瞭說道,他不顧吳志謙陰沉的面色,繼續說道,“雖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但是,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齊德明立刻明白付瞭的意思了,付助理並不能排除區座出事的可能性。 “你是怎麼找到周瀚文的?”付瞭立刻問道。 “三哥,責任在我。”周瀚文趕緊說道,“齊處長是在八里橋面館找到我的。” 付瞭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狠狠地瞪了周瀚文一眼。 周瀚文是鎮江人,喜歡吃八里橋面館的鍋蓋面,很顯然,他的這個習慣不知道怎麼被齊德明所掌握,齊德明就蹲守在八里橋面館,就此找到了周瀚文。 雖然從結果來說,周瀚文聯絡上了,這是好事,尤其是周瀚文帶來的這個情報,讓付瞭對於自己心中的猜測和判斷更多了幾分把握,但是,從一個地下工作者的角度來看,周瀚文的這個習慣看似只是一個小事情,實則是有可能帶來極大危險的漏洞。 …… “我現在有一個猜測。”付瞭說道,“我懷疑接到了這個示警電話,除了齊處長那裡,我們其他的單位也有可能接到了這個電話。” “我也懷疑有這個可能性。”齊德明點點頭,說道。 “齊處長。”付瞭說道,“形勢急切,現在我們要儘快聯絡上各單位,確認各單位是否安全。” “我去聯絡。”齊德明當即說道,“我能聯絡上老柳。” 說著,他看了付瞭一眼。 因為按照區座的規定,各單位之間是嚴禁發生橫向聯絡的,現在齊德明卻脫口而出他能聯絡上外勤特別大隊的隊長柳宗吉,這顯然是嚴重違反陳功書的嚴令的。 “柳隊長很可能也已經緊急撤離了,齊處長能聯絡上他?”付瞭看了齊德明一眼,問道。 儘管他也知道齊德明嚴重違紀,但是,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這些‘前情往事’了。 …… “能。”齊德明點點頭,“我和老柳是盟兄弟,我能找到他。” “好。”付瞭點點頭,“那就拜託齊處長了。” 儘管他知曉各單位的原住址,但是,現在如他所料不差的話,各單位已經緊急撤離了,想要聯絡上各單位可以說是並無多少頭緒。 按理說,各單位緊急撤離後,會有備用安全屋的,不過,此前岑長官為敵人所秘密逮捕,遵照戴老闆的急令,各單位已經緊急撤離過,使用過安全屋。 而根據區座指定的區規,安全屋最重要的就是隱蔽性,因而安全屋只能使用一次,這是為了避免緊急情況下,有人叛變供出該安全屋。 所以,這也就直接導致了此次各單位緊急撤離無比倉促,是自下而上的撤離,這就意味著區本部這邊是不掌握各單位的撤離後的落腳點,甚至可以用各單位是各憑本事找落腳點的離譜情況。 “付助理還有什麼要安排的?”齊德明問道。 問話的時候,他還看了吳志謙一眼,有些意外這位書記第二助理的沉默。 “區機關第二辦公室已經失陷。”付瞭叮囑說道,“一定要小心。” “明白。”齊德明點了點頭。 齊德明急匆匆離開了,付瞭看了吳志謙一眼,他有些意外吳志謙竟然沒有阻止他‘發號施令’。 …… “吳助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付瞭問吳志謙。 “齊處長都走了,你付助理都發號施令完畢了,現在才問我,是不是太晚了?”吳志謙冷哼一聲。 他不待付瞭解釋,繼續說道,“付瞭,沒有區座的命令,你擅自發號施令,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峰彙報的。” 付瞭看了吳志謙一眼,他注意到吳志謙說的是‘上峰’,而不是‘區座。’ “吳助理誤會了,如果吳助理認為不妥,兄弟我此後有什麼自然會和吳助理商量,你我兄弟二人……”付瞭說道。 “免了!”吳志謙冷哼一聲,“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和膽量,有什麼你付助理一力安排就是了。” 說著,吳志謙直接起身,他拉開門,對守在門口的羅小猛說道,“猛子,我們走。” 付瞭張了張嘴巴,似是打算喊住吳志謙,卻是最終沒有開口,他看著吳志謙的背影的目光閃爍。 …… “三哥,吳長官這是……”周瀚文說道。 “他害怕了。”付瞭說道。 “什麼?”周瀚文大驚失色,“吳長官不會投敵了吧?” “想什麼呢。”付瞭搖搖頭,“這位吳老兄啊,膽子不大,也沒有什麼擔當。” 點燃了一支菸卷,付瞭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他啊,連當逃兵的膽量都沒有,更遑論當漢奸了。” 他知道吳志謙是在怕什麼,齊德明都能找到大江南飯店,而隨著他安排齊德明去聯絡其他單位,可想而知,大江南飯店這裡將成為眾單位往來焦點,說是區機關臨時駐地也不為過了。 這同時也意味著這裡極度不安全了,哪怕是有一個人有問題,都意味著大江南飯店會暴露。 即便是內部沒有人出問題,這麼多人來來往往,這也將極大的增加敵人追蹤到此地的可能性。 因此,他估摸著吳志謙是怕了,他借題發揮,故意生氣撂挑子,遠離大江南飯店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付瞭搖了搖頭,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吳志謙此舉等於是將上海區的臨時署理權拱手相讓,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一點,對於此時此刻的上海區而言是至關重要的。 …… “瀚文。”付瞭對周瀚文說道。 “三哥。” “電臺安好?” “好著呢。” “發電重慶戴老闆處。”付瞭沉聲道,“各單位接不具名神秘示警,言說陳區長功書投敵叛變,形勢危急,亟請總部確認,另,區長失聯,區機關第二辦公室失陷,原因成謎。” 他看向周瀚文,“記住了嗎?複述一下。” 周瀚文放下紙筆,看著自己的記錄,立刻認認真真的讀了一遍。 “發報吧。”付瞭點點頭,說道。 “明白。”周瀚文點點頭,想了想,他有些遲疑,不過還是問道,“三哥,你覺得區座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付瞭搖搖頭。 “我剛才琢磨了一下,我覺得這個暗中向我們示警的極可能是上海特情處。”周瀚文說道。 “有這個可能。”付瞭點點頭,他一直在思索,也傾向於這是肖勉將軍的上海特情處向他們示警。 儘管他也非常不解上海特情處怎麼會掌握上海區各部的地址,但是,仔細想了想,似乎除了上海特情處有這個能力向他們示警,更無其他可能了。 “那區座十之八九是出事了。”周瀚文忽而嘆口氣,神態低落。 付瞭看向他。 他有些明白周瀚文的意思,這小子這是對上海特情處更有信心,或者說是願意相信上海特情處的話。 “快去發報吧。”付瞭彈了彈菸灰,看了周瀚文一眼,說道。 …… “去電重慶戴老闆處。”程千帆表情嚴肅,“姚長根叛變,已為我部剷除,成功劫獲上海區各單位房屋租約。” 周茹表情嚴肅,默默記住。 “另,經查實陳功書投敵叛變,已透過租約地址向上海區各部示警,事急切,職部未經請示之擅舉,特此向局座請罪。” “上海區目前之情況,並無更多瞭解。” “時局甚危,函請示下。” “職部肖勉……” 程千帆看向周茹。 周茹停頓了幾秒鐘,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立刻複述。 一字不差。 “發電吧。”程千帆微微頷首,對周茹說道。 “是。”周茹向處座敬了個禮。 程千帆叮囑李浩好生保護周茹,他戴上禮帽,豎起風衣離開。 …… 豪仔開著車,零星的小雪開始落下。 “帆哥,那陳功書真的投敵叛變了?”豪仔問道。 “已經確認了。”程千帆說道,“特高課和憲兵隊那邊都已經證實了此情報。” 曹宇就是荒木播磨手中的‘螳螂’,程千帆在‘舒錦程’事件後,曾經秘會曹宇,叮囑‘二表哥’同志,倘若七十六號內部有瞞著日本人的一些行動,要記得向日本人表忠心,及時告密。 而在春風得意樓,他和曹宇以及馮子謙會面,曹宇秘密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他隨後會想辦法秘密聯絡荒木播磨,向日本主子告密。 因而,他等待了半天,估摸了曹宇應該已經向荒木播磨彙報了,便去見荒木播磨,適逢其會從荒木播磨口中獲悉了‘螳螂’剛剛送來的情報。 隨後兩人便直接去憲兵隊與佐上梅津住,以及小野寺昌吾秘密會晤。 便有了佐上梅津住帶人直闖極司菲爾路,以萬海洋疑似重慶內奸的名義,將其逮捕審訊之事。 “難以置信。”豪仔表情有些沉重,低聲道,“陳長官當年在特務處時期就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 “不要再說什麼陳長官了。”程千帆皺眉,“他現在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漢奸敗類。” “是。”豪仔趕緊說道。 …… “另外,萬海洋已經被憲兵隊抓捕審訊了。”程千帆說道,“這個傢伙是休想活著走出憲兵隊了。” “太好了。”豪仔大喜,“這傢伙是戴老闆點名要剷除的叛徒,惡有惡報!” “萬海洋已經栽了。”程千帆說道,“接下來該輪到胡四水了。” “帆哥的意思是現在要發動對胡四水的行動?”豪仔驚訝問道。 “你覺得不妥?”程千帆手中把玩著一支菸卷,問道。 “敵人現在正對上海區展開大行動,現在形勢如此緊張,我們這個時候對胡四水展開行動……”豪仔思忖說道,“處座,我擔心這會不會把敵人的注意力從上海區的身上,轉移到我們的身上?” 程千帆聽了豪仔的話,輕笑一聲後,說道,“若是能減輕敵人對上海區的壓力,倒也是好事。” “帆哥。”豪仔說道,“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屬下覺得,我們這個時候最好還是要以穩為主。” “你之前不是還埋怨我對上海區見死不救的麼?”程千帆點燃了菸捲,輕輕地吸了一口,緩緩說道。 “屬下哪敢啊。”豪仔趕緊說道,“帆哥你做什麼事情,都有你的考慮,屬下見識不夠,能做的就是乖乖聽令。” “聯絡一下泥巴狗。”程千帆彈了彈菸灰,沉聲道,“搞清楚胡四水最近在做什麼,有沒有按照我們的安排上鉤。” “明白。”豪仔點點頭。 他不覺得現在對胡四水動手是好時機,不過,帆哥主意已定,他作為下屬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聽令行事。 …… 重慶。 羅家灣十九號。 齊伍表情嚴肅,他將上海區剛剛發來的密電譯出來。 仔細一掃,齊伍臉色大變。 他將電報紙折迭好,放進口袋裡,繫上了釦子。 然後,做出一副面色平靜緩和的神態,出了辦公室,不疾不徐的來到戴春風辦公室門口。 “先生在裡面嗎?”齊伍問道。 “在的,齊秘書。” 齊伍上前敲了敲門。 “局座是我,有電報。”齊伍說道,他的臉上帶了一絲欣喜之色,“好訊息。” …… “齊伍!”戴春風手中的電報紙捏的死死的,他看著齊伍,“上海區這份電報,你覺得電報中所述有幾分可能性?” 齊伍知道戴春風問的是關於陳功書投敵叛變之事。 “局座。”他表情嚴肅,思忖著說道,“或許為真。”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443章 局座,上海急電!

“也就是說,你們接到了一個電話,那人在電話裡說姚會計和趙處長被捕,還說了區座也被抓並且已經投敵。”付瞭表情嚴肅問道。

“是的。”齊德明點點頭,“這個電話非常突兀,尤其是對於區座被捕投敵之說,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不過。”他看著付瞭,說道,“對方能打電話過來,只憑這一點,我們那邊必然是不安全的了,所以我即刻下令弟兄們緊急撤離了。”

“胡言亂語!”吳志謙陰沉著臉說道,“這是什麼人在造謠,這是對區座的汙衊,區座怎麼可能投敵叛國。”

“這麼說,區座沒事?”齊德明的臉上露出喜色。

……

“我們這邊暫時聯絡不上區座。”付瞭說道,他不顧吳志謙陰沉的面色,繼續說道,“雖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但是,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齊德明立刻明白付瞭的意思了,付助理並不能排除區座出事的可能性。

“你是怎麼找到周瀚文的?”付瞭立刻問道。

“三哥,責任在我。”周瀚文趕緊說道,“齊處長是在八里橋面館找到我的。”

付瞭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狠狠地瞪了周瀚文一眼。

周瀚文是鎮江人,喜歡吃八里橋面館的鍋蓋面,很顯然,他的這個習慣不知道怎麼被齊德明所掌握,齊德明就蹲守在八里橋面館,就此找到了周瀚文。

雖然從結果來說,周瀚文聯絡上了,這是好事,尤其是周瀚文帶來的這個情報,讓付瞭對於自己心中的猜測和判斷更多了幾分把握,但是,從一個地下工作者的角度來看,周瀚文的這個習慣看似只是一個小事情,實則是有可能帶來極大危險的漏洞。

……

“我現在有一個猜測。”付瞭說道,“我懷疑接到了這個示警電話,除了齊處長那裡,我們其他的單位也有可能接到了這個電話。”

“我也懷疑有這個可能性。”齊德明點點頭,說道。

“齊處長。”付瞭說道,“形勢急切,現在我們要儘快聯絡上各單位,確認各單位是否安全。”

“我去聯絡。”齊德明當即說道,“我能聯絡上老柳。”

說著,他看了付瞭一眼。

因為按照區座的規定,各單位之間是嚴禁發生橫向聯絡的,現在齊德明卻脫口而出他能聯絡上外勤特別大隊的隊長柳宗吉,這顯然是嚴重違反陳功書的嚴令的。

“柳隊長很可能也已經緊急撤離了,齊處長能聯絡上他?”付瞭看了齊德明一眼,問道。

儘管他也知道齊德明嚴重違紀,但是,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這些‘前情往事’了。

……

“能。”齊德明點點頭,“我和老柳是盟兄弟,我能找到他。”

“好。”付瞭點點頭,“那就拜託齊處長了。”

儘管他知曉各單位的原住址,但是,現在如他所料不差的話,各單位已經緊急撤離了,想要聯絡上各單位可以說是並無多少頭緒。

按理說,各單位緊急撤離後,會有備用安全屋的,不過,此前岑長官為敵人所秘密逮捕,遵照戴老闆的急令,各單位已經緊急撤離過,使用過安全屋。

而根據區座指定的區規,安全屋最重要的就是隱蔽性,因而安全屋只能使用一次,這是為了避免緊急情況下,有人叛變供出該安全屋。

所以,這也就直接導致了此次各單位緊急撤離無比倉促,是自下而上的撤離,這就意味著區本部這邊是不掌握各單位的撤離後的落腳點,甚至可以用各單位是各憑本事找落腳點的離譜情況。

“付助理還有什麼要安排的?”齊德明問道。

問話的時候,他還看了吳志謙一眼,有些意外這位書記第二助理的沉默。

“區機關第二辦公室已經失陷。”付瞭叮囑說道,“一定要小心。”

“明白。”齊德明點了點頭。

齊德明急匆匆離開了,付瞭看了吳志謙一眼,他有些意外吳志謙竟然沒有阻止他‘發號施令’。

……

“吳助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付瞭問吳志謙。

“齊處長都走了,你付助理都發號施令完畢了,現在才問我,是不是太晚了?”吳志謙冷哼一聲。

他不待付瞭解釋,繼續說道,“付瞭,沒有區座的命令,你擅自發號施令,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峰彙報的。”

付瞭看了吳志謙一眼,他注意到吳志謙說的是‘上峰’,而不是‘區座。’

“吳助理誤會了,如果吳助理認為不妥,兄弟我此後有什麼自然會和吳助理商量,你我兄弟二人……”付瞭說道。

“免了!”吳志謙冷哼一聲,“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和膽量,有什麼你付助理一力安排就是了。”

說著,吳志謙直接起身,他拉開門,對守在門口的羅小猛說道,“猛子,我們走。”

付瞭張了張嘴巴,似是打算喊住吳志謙,卻是最終沒有開口,他看著吳志謙的背影的目光閃爍。

……

“三哥,吳長官這是……”周瀚文說道。

“他害怕了。”付瞭說道。

“什麼?”周瀚文大驚失色,“吳長官不會投敵了吧?”

“想什麼呢。”付瞭搖搖頭,“這位吳老兄啊,膽子不大,也沒有什麼擔當。”

點燃了一支菸卷,付瞭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他啊,連當逃兵的膽量都沒有,更遑論當漢奸了。”

他知道吳志謙是在怕什麼,齊德明都能找到大江南飯店,而隨著他安排齊德明去聯絡其他單位,可想而知,大江南飯店這裡將成為眾單位往來焦點,說是區機關臨時駐地也不為過了。

這同時也意味著這裡極度不安全了,哪怕是有一個人有問題,都意味著大江南飯店會暴露。

即便是內部沒有人出問題,這麼多人來來往往,這也將極大的增加敵人追蹤到此地的可能性。

因此,他估摸著吳志謙是怕了,他借題發揮,故意生氣撂挑子,遠離大江南飯店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付瞭搖了搖頭,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吳志謙此舉等於是將上海區的臨時署理權拱手相讓,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一點,對於此時此刻的上海區而言是至關重要的。

……

“瀚文。”付瞭對周瀚文說道。

“三哥。”

“電臺安好?”

“好著呢。”

“發電重慶戴老闆處。”付瞭沉聲道,“各單位接不具名神秘示警,言說陳區長功書投敵叛變,形勢危急,亟請總部確認,另,區長失聯,區機關第二辦公室失陷,原因成謎。”

他看向周瀚文,“記住了嗎?複述一下。”

周瀚文放下紙筆,看著自己的記錄,立刻認認真真的讀了一遍。

“發報吧。”付瞭點點頭,說道。

“明白。”周瀚文點點頭,想了想,他有些遲疑,不過還是問道,“三哥,你覺得區座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付瞭搖搖頭。

“我剛才琢磨了一下,我覺得這個暗中向我們示警的極可能是上海特情處。”周瀚文說道。

“有這個可能。”付瞭點點頭,他一直在思索,也傾向於這是肖勉將軍的上海特情處向他們示警。

儘管他也非常不解上海特情處怎麼會掌握上海區各部的地址,但是,仔細想了想,似乎除了上海特情處有這個能力向他們示警,更無其他可能了。

“那區座十之八九是出事了。”周瀚文忽而嘆口氣,神態低落。

付瞭看向他。

他有些明白周瀚文的意思,這小子這是對上海特情處更有信心,或者說是願意相信上海特情處的話。

“快去發報吧。”付瞭彈了彈菸灰,看了周瀚文一眼,說道。

……

“去電重慶戴老闆處。”程千帆表情嚴肅,“姚長根叛變,已為我部剷除,成功劫獲上海區各單位房屋租約。”

周茹表情嚴肅,默默記住。

“另,經查實陳功書投敵叛變,已透過租約地址向上海區各部示警,事急切,職部未經請示之擅舉,特此向局座請罪。”

“上海區目前之情況,並無更多瞭解。”

“時局甚危,函請示下。”

“職部肖勉……”

程千帆看向周茹。

周茹停頓了幾秒鐘,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立刻複述。

一字不差。

“發電吧。”程千帆微微頷首,對周茹說道。

“是。”周茹向處座敬了個禮。

程千帆叮囑李浩好生保護周茹,他戴上禮帽,豎起風衣離開。

……

豪仔開著車,零星的小雪開始落下。

“帆哥,那陳功書真的投敵叛變了?”豪仔問道。

“已經確認了。”程千帆說道,“特高課和憲兵隊那邊都已經證實了此情報。”

曹宇就是荒木播磨手中的‘螳螂’,程千帆在‘舒錦程’事件後,曾經秘會曹宇,叮囑‘二表哥’同志,倘若七十六號內部有瞞著日本人的一些行動,要記得向日本人表忠心,及時告密。

而在春風得意樓,他和曹宇以及馮子謙會面,曹宇秘密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他隨後會想辦法秘密聯絡荒木播磨,向日本主子告密。

因而,他等待了半天,估摸了曹宇應該已經向荒木播磨彙報了,便去見荒木播磨,適逢其會從荒木播磨口中獲悉了‘螳螂’剛剛送來的情報。

隨後兩人便直接去憲兵隊與佐上梅津住,以及小野寺昌吾秘密會晤。

便有了佐上梅津住帶人直闖極司菲爾路,以萬海洋疑似重慶內奸的名義,將其逮捕審訊之事。

“難以置信。”豪仔表情有些沉重,低聲道,“陳長官當年在特務處時期就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

“不要再說什麼陳長官了。”程千帆皺眉,“他現在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漢奸敗類。”

“是。”豪仔趕緊說道。

……

“另外,萬海洋已經被憲兵隊抓捕審訊了。”程千帆說道,“這個傢伙是休想活著走出憲兵隊了。”

“太好了。”豪仔大喜,“這傢伙是戴老闆點名要剷除的叛徒,惡有惡報!”

“萬海洋已經栽了。”程千帆說道,“接下來該輪到胡四水了。”

“帆哥的意思是現在要發動對胡四水的行動?”豪仔驚訝問道。

“你覺得不妥?”程千帆手中把玩著一支菸卷,問道。

“敵人現在正對上海區展開大行動,現在形勢如此緊張,我們這個時候對胡四水展開行動……”豪仔思忖說道,“處座,我擔心這會不會把敵人的注意力從上海區的身上,轉移到我們的身上?”

程千帆聽了豪仔的話,輕笑一聲後,說道,“若是能減輕敵人對上海區的壓力,倒也是好事。”

“帆哥。”豪仔說道,“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屬下覺得,我們這個時候最好還是要以穩為主。”

“你之前不是還埋怨我對上海區見死不救的麼?”程千帆點燃了菸捲,輕輕地吸了一口,緩緩說道。

“屬下哪敢啊。”豪仔趕緊說道,“帆哥你做什麼事情,都有你的考慮,屬下見識不夠,能做的就是乖乖聽令。”

“聯絡一下泥巴狗。”程千帆彈了彈菸灰,沉聲道,“搞清楚胡四水最近在做什麼,有沒有按照我們的安排上鉤。”

“明白。”豪仔點點頭。

他不覺得現在對胡四水動手是好時機,不過,帆哥主意已定,他作為下屬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聽令行事。

……

重慶。

羅家灣十九號。

齊伍表情嚴肅,他將上海區剛剛發來的密電譯出來。

仔細一掃,齊伍臉色大變。

他將電報紙折迭好,放進口袋裡,繫上了釦子。

然後,做出一副面色平靜緩和的神態,出了辦公室,不疾不徐的來到戴春風辦公室門口。

“先生在裡面嗎?”齊伍問道。

“在的,齊秘書。”

齊伍上前敲了敲門。

“局座是我,有電報。”齊伍說道,他的臉上帶了一絲欣喜之色,“好訊息。”

……

“齊伍!”戴春風手中的電報紙捏的死死的,他看著齊伍,“上海區這份電報,你覺得電報中所述有幾分可能性?”

齊伍知道戴春風問的是關於陳功書投敵叛變之事。

“局座。”他表情嚴肅,思忖著說道,“或許為真。”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