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浦東大樓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61·2026/3/24

第1449章 浦東大樓 “主任。”程千帆看到餘平安,恭敬的敬禮。 “千帆,你很好,很好呀。”餘平安回了一禮,欣慰的連連點頭。 不僅僅因為程千帆屢次出手,拯救上海區於危難之中,還因為程千帆對他這個曾經的副班主任,一直都非常尊敬。 要知道,程千帆現在已經是特情處的處長了,可謂是年少得志,卻能夠一如既往的尊敬他,這就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最重要的是,程千帆按照老習慣稱呼他‘主任’,這是始終在他面前以學生自居。 這很難得。 他可是見多了一朝得志,趾高氣揚的小人了。 “說一說你現在所掌握的情況。”餘平安對程千帆說道。 “據我所掌握的情況,陳功書投敵後,恬不知恥的宣稱效力汪填海,此人很主動的與敵人出謀劃策,對付上海區。”程千帆說道,“陳功書太危險了,他對上海區太瞭解了。” “確實。”餘平安點點頭,“現在的上海區,是在王鉄沐投敵後重建的,幾乎可以說就是陳功書一手重建了上海區,上海區的運作習慣,以及人員配置,乃至是重要人員的生活、工作習慣,陳功書應該都是瞭如指掌的。” “餘長官。”盧興戈說道,“我的建議是儘快制裁陳功書,在陳功書發揮出更大的破壞性之前,就除掉他,如此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能除掉陳功書自然是最好的。”餘平安看向程千帆,“千帆,你最瞭解當下之情況,你覺得制裁陳功書可行嗎?” “陳功書投敵後,顯然也知道我方對其恨之入骨,擔心會被我們制裁。”程千帆思索說道,“事實上,在得知陳功書投敵後,我就開始關注此人的行蹤。” “根據初步掌握的情況,陳功書基本上都呆在七十六號內,基本上很少外出,即便是偶爾出來,也是帶了很多保鏢,並且不會遠離極司菲爾路。”程千帆說道,“七十六號內部是有宿舍的,我懷疑陳功書暫時是住在宿舍裡的。” “他倒是能吃得苦。”盧興戈挖苦了一句。 …… 宿舍的環境肯定很一般,陳功書在上海區的時候是租住的公寓,是法租界的比較豪華的公寓,套房自帶衛生間的那種。 “陳功書投敵,背叛黨國,人是一定要除掉的。”餘平安思索說道,“不過,制裁行動要從長計議,有機會再動手,沒有機會不可妄動。” 他看了看兩人,說道,“說不得,敵人就等著我們對陳功書動手,拿陳功書釣魚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程千帆點點頭。 “岑雨鋒是被你救下的,你對他的印象怎麼樣?”餘平安問道。 “出於安全考慮,我沒有見岑雨鋒。”程千帆說道,“不過,手下人與他接觸過,對他都很敬佩,是一條漢子。” 他明白餘平安的意思,畢竟岑雨鋒雖然被營救,但是曾經被抓過,這是要從他這個‘當事人’口中,甄別一下岑雨鋒的情況。 “好啊,很好啊。”餘平安高興說道,“雖然有陳功書那樣的貪生怕死、投敵叛國之輩,我們更多的還是岑雨鋒這樣的忠於黨國,不畏犧牲的干城。” …… “主任。”程千帆說道,“我的建議是,你暫時不要在上海區出現,可以請岑雨鋒出來見面,這樣安全一些。” “你是擔心上海區?”餘平安問道。 “上海區的情況很複雜,是人是鬼,現在根本說不清。”程千帆表情認真說道,“主任一人深繫上海重擔,還是安全為要。” “那好吧。”餘平安微微頷首,“就按你說的辦吧。” 程千帆如此看重他的安全,這讓餘平安也很欣慰。 “這處安全屋只有我曉得。”程千帆說道,“這裡就留給主任用來和岑雨鋒聯絡,這裡我就儘量不會過來了,我再安排個安全的所在,用來和主任見面。” “好。”餘平安微微頷首,他笑著指了指程千帆,“你啊,還是那麼謹慎,不願意和上海區發生什麼聯絡。” “還不是上海區老出問題。”盧興戈在一旁說道,“換做我是肖處長,也會多留個心眼的。” 餘平安哈哈一笑。 …… “這麼說,這次萬海洋必死無疑了?”餘平安驚喜問道。 聞聽程千帆設計日本人拿下了萬海洋,他大喜過望。 此前王鉄沐的上海區被敵人摧毀,萬海洋這個叛徒是首惡,戴老闆可是對萬海洋恨之入骨,早就對萬海洋下達了制裁令的。 “對現在的萬海洋來說,死反而是解脫。”程千帆微微一笑說道,“日本人知道他不是內奸,問題是他得罪了日本人,日本人恨他入骨。” “好!”餘平安拍案說道,“萬海洋這個叛徒,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滿眼都是欣賞和欣慰之色看著程千帆,“藉著日本人的手,除掉萬海洋,大快人心啊。” 程千帆又與餘平安就上海當前的形勢,以及上海區整合之注意事項進行了溝通,便起身告辭。 “餘長官,我去送一下二弟。”盧興戈起身說道。 “去吧。”餘平安知道盧興戈和程千帆還有話說,點點頭說道。 …… 程千帆與盧興戈邊走邊說。 “二弟。” “嗯。” “我還是覺得應該即刻想辦法制裁陳功書。”盧興戈說道。 他看到二弟沒有直接阻止,說道,“陳功書恨你。” 程千帆皺起眉頭。 “上海區那邊有我的幾個老兄弟,我聽他們提起過,陳功書對肖勉很不滿。”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他曾經暗中調查,想要找出肖勉。” “特情處和上海區幾乎從不發生聯絡,他想要找到我很難。”程千帆說道。 盧興戈指了指上面。 程千帆的表情陡然凝重起來。 “你是說他向上邊打探肖勉的情況?”程千帆說道。 “我只是猜測和懷疑,沒有實際證據。”盧興戈說道,“在重慶的時候,我聽說陳功書和羅家灣的一位姓廖的處長關係不錯。” 儘管盧興戈說只是猜測和懷疑,並無證據,但是,程千帆還是警覺起來。 若是陳功書真的被妒忌和怒火衝昏了頭腦,或者是有其他惡意的想法,而陳功書在重慶又有密切的關係,是不能夠排除陳功書從重慶那邊想辦法打探肖勉的情況的。 儘管肖勉的情況只有戴春風、齊伍以及盛叔玉等寥寥幾人知道,洩密的可能性極小,但是,程千帆依然不敢大意。 就連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當天開會記錄,都能連夜就出現在了日本人的辦公桌上,如果有人有了壞心眼,他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 “我曉得嘞。”程千帆點點頭,“我會密切關注、追蹤陳功書的行蹤的,一旦有機會,當機立斷,絕不手軟。” “好。”盧興戈點點頭,“不去重慶,是無法想象一些情況的惡劣的,你一直在上海,對於上邊的情況不瞭解,一切要小心為妙。” “多謝大哥關心。”程千帆說道。 “你是我二弟,我不關心你,誰人關心你。”盧興戈笑道。 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這句話盧興戈以前經常說,不過,以前大哥說的是‘你們兩個是我二弟三弟,我不關心你們誰關心?’ 三弟啊。 兩人的心中發出嘆息,三弟殉國已經快三年了,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都會想起三弟,想起那麼優秀的三弟! …… 大江南飯店。 桌子上放著好幾份報紙,付瞭正拿著《新聞報》仔細看。 他已經用鉛筆在報紙上圈出了好幾處適合的房屋了。 “付助理。”宋國才拿著報紙走過來,“這個房屋不錯,條件也比較理想。” “不錯啊。”他誇獎宋國才說道,“這個地點不錯,比我選的那幾個要好。” “什麼意思?”付瞭笑了笑,打算考一考宋國才。 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有著充沛的抗日熱情,此次上海區出事,宋國才不懼危險跟隨著齊德明去聯絡各單位,他曾經問宋國才不害怕,不擔心會遇到危險被抓嗎? “怕死就不抗日了。”宋國才當時說道,他想了想,又說了句,“即使是有危險,我也做好準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配槍,“我想著,一咬牙的事情,不能被敵人活捉。” 聽著這句話,付瞭當時沉默了好一會,他拍了拍宋國才的肩膀,“國有烈士,不會亡,不會亡啊。” …… “房東說概不議價,說明他知道自己這房屋不愁租不出去。”宋國才說道,“這地方我曉得的,之前是一個洋行租用的,洋行東家是英吉利人,聽說日本人抓了不少英國人美國人,這人八成也被抓走了,所以房子空出來了。” “這種房子很搶手的。”宋國才說道,“去晚了就怕已經租出去了。” “行。”付瞭點點頭,“我去找岑長官彙報一下,岑長官覺得合適的話,那就去看看。” …… 浦東大樓對面的一個公寓。 “尤才,情況怎麼樣?”董正國放下手中用油紙包裹的飯菜,問道。 “科長,暫時沒有什麼動靜。”尤才說道,“不過科長放心,如果敵人真的上鉤的話,跑不掉的,小煤球很機靈的。” 董正國微微頷首,小煤球是他的手下,現在就假扮朝外招租的那房子的地產公司人員,一旦上海區的人上鉤,那就是甕中之鱉了。 “科長。”尤才說道,“上海區那幫人真的會被這房子引來嗎?我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這所房子,是那位陳先生精心挑選,就為了上海區準備的。”董正國輕笑一聲,說道,“他是最熟悉上海區的,按照他的說法,這房子非常適合作為上海區新的區本部機關駐地。” 說著,董正國走到窗邊,指著外面說道,“房子在大樓的二層,一旦緊急情況,二樓跳樓逃竄也不必擔心有什麼危險。” “最重要的是,這大樓有四個進出口,且出門沒多遠,就是大馬路,四通八達,這裡進出人員較多,來來往往也不會引人注目,這對於上海區那幫人來說,簡直是太合適了。”董正國說道。 “原來如此。”尤才摸了摸頭,笑道,“這裡面這麼多門道,科長不說,我是想不明白的。” “好好看,裡面的學問多了去了。”董正國指著油紙包說道,“去,招呼弟兄們填填肚子,這裡我先幫你盯著。” “是,科長。”尤才高興說道,剛才科長一進來,他就聞到了燒雞的味道了。 董科長一直對手下都非常體恤,且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帶著手下一起行動,而不是自己躲在後面,逼著手下上前擋槍眼,這也正是他們這幫手下信服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 “岑長官呢?”付瞭帶了宋國才來到岑雨鋒的臨時安全屋,問道。 “出去了。”齊德明說道。 “老兄有沒有派弟兄們跟著,保護岑長官。”付瞭遞了一支菸給齊德明。 “岑長官不讓人跟著。”齊德明無奈說道,他當時也擔心岑雨鋒的安全,要安排人跟著保護,不過,岑長官堅持不讓弟兄們跟著。 “這樣啊……”付瞭皺起眉頭,然後忽而眉頭舒展,“長官做事自然有長官的道理,我等兄弟聽命行事就是了。” “付助理知道岑長官去哪裡了?”齊德明心中一動,問道。 “長官去哪裡,我哪裡知道。”付瞭笑著搖搖頭,說道。 他自然不會對齊德明說出自己的猜測,岑長官堅持一個人外出,而且當前形勢下,外出是非常危險的,這種情況下,岑長官堅持不願意帶兄弟保護他,這讓他有了一個猜測: 岑長官極可能是去見特情處的人的。 特情處那邊的袍澤,還是老樣子,對這邊似乎是非常排斥,不願意接觸啊。 …… “付助理?”宋國才低聲喊付瞭。 付瞭使了個眼色,示意宋國才不要說話,他隨後和齊德明說了有事告辭。 這是要去選擇區本部機關駐地,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這並非他不信任齊德明,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出了安全屋。 “這樣,我和你先去附近打探一下情況。”付瞭想了想說道,“如果確切合適,價格也談的可以接受的話,我再回來向岑長官彙報。” “走吧。”他對宋國才說道。 PS:求訂閱,票,拜謝。

第1449章 浦東大樓

“主任。”程千帆看到餘平安,恭敬的敬禮。

“千帆,你很好,很好呀。”餘平安回了一禮,欣慰的連連點頭。

不僅僅因為程千帆屢次出手,拯救上海區於危難之中,還因為程千帆對他這個曾經的副班主任,一直都非常尊敬。

要知道,程千帆現在已經是特情處的處長了,可謂是年少得志,卻能夠一如既往的尊敬他,這就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最重要的是,程千帆按照老習慣稱呼他‘主任’,這是始終在他面前以學生自居。

這很難得。

他可是見多了一朝得志,趾高氣揚的小人了。

“說一說你現在所掌握的情況。”餘平安對程千帆說道。

“據我所掌握的情況,陳功書投敵後,恬不知恥的宣稱效力汪填海,此人很主動的與敵人出謀劃策,對付上海區。”程千帆說道,“陳功書太危險了,他對上海區太瞭解了。”

“確實。”餘平安點點頭,“現在的上海區,是在王鉄沐投敵後重建的,幾乎可以說就是陳功書一手重建了上海區,上海區的運作習慣,以及人員配置,乃至是重要人員的生活、工作習慣,陳功書應該都是瞭如指掌的。”

“餘長官。”盧興戈說道,“我的建議是儘快制裁陳功書,在陳功書發揮出更大的破壞性之前,就除掉他,如此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能除掉陳功書自然是最好的。”餘平安看向程千帆,“千帆,你最瞭解當下之情況,你覺得制裁陳功書可行嗎?”

“陳功書投敵後,顯然也知道我方對其恨之入骨,擔心會被我們制裁。”程千帆思索說道,“事實上,在得知陳功書投敵後,我就開始關注此人的行蹤。”

“根據初步掌握的情況,陳功書基本上都呆在七十六號內,基本上很少外出,即便是偶爾出來,也是帶了很多保鏢,並且不會遠離極司菲爾路。”程千帆說道,“七十六號內部是有宿舍的,我懷疑陳功書暫時是住在宿舍裡的。”

“他倒是能吃得苦。”盧興戈挖苦了一句。

……

宿舍的環境肯定很一般,陳功書在上海區的時候是租住的公寓,是法租界的比較豪華的公寓,套房自帶衛生間的那種。

“陳功書投敵,背叛黨國,人是一定要除掉的。”餘平安思索說道,“不過,制裁行動要從長計議,有機會再動手,沒有機會不可妄動。”

他看了看兩人,說道,“說不得,敵人就等著我們對陳功書動手,拿陳功書釣魚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程千帆點點頭。

“岑雨鋒是被你救下的,你對他的印象怎麼樣?”餘平安問道。

“出於安全考慮,我沒有見岑雨鋒。”程千帆說道,“不過,手下人與他接觸過,對他都很敬佩,是一條漢子。”

他明白餘平安的意思,畢竟岑雨鋒雖然被營救,但是曾經被抓過,這是要從他這個‘當事人’口中,甄別一下岑雨鋒的情況。

“好啊,很好啊。”餘平安高興說道,“雖然有陳功書那樣的貪生怕死、投敵叛國之輩,我們更多的還是岑雨鋒這樣的忠於黨國,不畏犧牲的干城。”

……

“主任。”程千帆說道,“我的建議是,你暫時不要在上海區出現,可以請岑雨鋒出來見面,這樣安全一些。”

“你是擔心上海區?”餘平安問道。

“上海區的情況很複雜,是人是鬼,現在根本說不清。”程千帆表情認真說道,“主任一人深繫上海重擔,還是安全為要。”

“那好吧。”餘平安微微頷首,“就按你說的辦吧。”

程千帆如此看重他的安全,這讓餘平安也很欣慰。

“這處安全屋只有我曉得。”程千帆說道,“這裡就留給主任用來和岑雨鋒聯絡,這裡我就儘量不會過來了,我再安排個安全的所在,用來和主任見面。”

“好。”餘平安微微頷首,他笑著指了指程千帆,“你啊,還是那麼謹慎,不願意和上海區發生什麼聯絡。”

“還不是上海區老出問題。”盧興戈在一旁說道,“換做我是肖處長,也會多留個心眼的。”

餘平安哈哈一笑。

……

“這麼說,這次萬海洋必死無疑了?”餘平安驚喜問道。

聞聽程千帆設計日本人拿下了萬海洋,他大喜過望。

此前王鉄沐的上海區被敵人摧毀,萬海洋這個叛徒是首惡,戴老闆可是對萬海洋恨之入骨,早就對萬海洋下達了制裁令的。

“對現在的萬海洋來說,死反而是解脫。”程千帆微微一笑說道,“日本人知道他不是內奸,問題是他得罪了日本人,日本人恨他入骨。”

“好!”餘平安拍案說道,“萬海洋這個叛徒,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滿眼都是欣賞和欣慰之色看著程千帆,“藉著日本人的手,除掉萬海洋,大快人心啊。”

程千帆又與餘平安就上海當前的形勢,以及上海區整合之注意事項進行了溝通,便起身告辭。

“餘長官,我去送一下二弟。”盧興戈起身說道。

“去吧。”餘平安知道盧興戈和程千帆還有話說,點點頭說道。

……

程千帆與盧興戈邊走邊說。

“二弟。”

“嗯。”

“我還是覺得應該即刻想辦法制裁陳功書。”盧興戈說道。

他看到二弟沒有直接阻止,說道,“陳功書恨你。”

程千帆皺起眉頭。

“上海區那邊有我的幾個老兄弟,我聽他們提起過,陳功書對肖勉很不滿。”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他曾經暗中調查,想要找出肖勉。”

“特情處和上海區幾乎從不發生聯絡,他想要找到我很難。”程千帆說道。

盧興戈指了指上面。

程千帆的表情陡然凝重起來。

“你是說他向上邊打探肖勉的情況?”程千帆說道。

“我只是猜測和懷疑,沒有實際證據。”盧興戈說道,“在重慶的時候,我聽說陳功書和羅家灣的一位姓廖的處長關係不錯。”

儘管盧興戈說只是猜測和懷疑,並無證據,但是,程千帆還是警覺起來。

若是陳功書真的被妒忌和怒火衝昏了頭腦,或者是有其他惡意的想法,而陳功書在重慶又有密切的關係,是不能夠排除陳功書從重慶那邊想辦法打探肖勉的情況的。

儘管肖勉的情況只有戴春風、齊伍以及盛叔玉等寥寥幾人知道,洩密的可能性極小,但是,程千帆依然不敢大意。

就連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當天開會記錄,都能連夜就出現在了日本人的辦公桌上,如果有人有了壞心眼,他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

“我曉得嘞。”程千帆點點頭,“我會密切關注、追蹤陳功書的行蹤的,一旦有機會,當機立斷,絕不手軟。”

“好。”盧興戈點點頭,“不去重慶,是無法想象一些情況的惡劣的,你一直在上海,對於上邊的情況不瞭解,一切要小心為妙。”

“多謝大哥關心。”程千帆說道。

“你是我二弟,我不關心你,誰人關心你。”盧興戈笑道。

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這句話盧興戈以前經常說,不過,以前大哥說的是‘你們兩個是我二弟三弟,我不關心你們誰關心?’

三弟啊。

兩人的心中發出嘆息,三弟殉國已經快三年了,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都會想起三弟,想起那麼優秀的三弟!

……

大江南飯店。

桌子上放著好幾份報紙,付瞭正拿著《新聞報》仔細看。

他已經用鉛筆在報紙上圈出了好幾處適合的房屋了。

“付助理。”宋國才拿著報紙走過來,“這個房屋不錯,條件也比較理想。”

“不錯啊。”他誇獎宋國才說道,“這個地點不錯,比我選的那幾個要好。”

“什麼意思?”付瞭笑了笑,打算考一考宋國才。

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有著充沛的抗日熱情,此次上海區出事,宋國才不懼危險跟隨著齊德明去聯絡各單位,他曾經問宋國才不害怕,不擔心會遇到危險被抓嗎?

“怕死就不抗日了。”宋國才當時說道,他想了想,又說了句,“即使是有危險,我也做好準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配槍,“我想著,一咬牙的事情,不能被敵人活捉。”

聽著這句話,付瞭當時沉默了好一會,他拍了拍宋國才的肩膀,“國有烈士,不會亡,不會亡啊。”

……

“房東說概不議價,說明他知道自己這房屋不愁租不出去。”宋國才說道,“這地方我曉得的,之前是一個洋行租用的,洋行東家是英吉利人,聽說日本人抓了不少英國人美國人,這人八成也被抓走了,所以房子空出來了。”

“這種房子很搶手的。”宋國才說道,“去晚了就怕已經租出去了。”

“行。”付瞭點點頭,“我去找岑長官彙報一下,岑長官覺得合適的話,那就去看看。”

……

浦東大樓對面的一個公寓。

“尤才,情況怎麼樣?”董正國放下手中用油紙包裹的飯菜,問道。

“科長,暫時沒有什麼動靜。”尤才說道,“不過科長放心,如果敵人真的上鉤的話,跑不掉的,小煤球很機靈的。”

董正國微微頷首,小煤球是他的手下,現在就假扮朝外招租的那房子的地產公司人員,一旦上海區的人上鉤,那就是甕中之鱉了。

“科長。”尤才說道,“上海區那幫人真的會被這房子引來嗎?我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這所房子,是那位陳先生精心挑選,就為了上海區準備的。”董正國輕笑一聲,說道,“他是最熟悉上海區的,按照他的說法,這房子非常適合作為上海區新的區本部機關駐地。”

說著,董正國走到窗邊,指著外面說道,“房子在大樓的二層,一旦緊急情況,二樓跳樓逃竄也不必擔心有什麼危險。”

“最重要的是,這大樓有四個進出口,且出門沒多遠,就是大馬路,四通八達,這裡進出人員較多,來來往往也不會引人注目,這對於上海區那幫人來說,簡直是太合適了。”董正國說道。

“原來如此。”尤才摸了摸頭,笑道,“這裡面這麼多門道,科長不說,我是想不明白的。”

“好好看,裡面的學問多了去了。”董正國指著油紙包說道,“去,招呼弟兄們填填肚子,這裡我先幫你盯著。”

“是,科長。”尤才高興說道,剛才科長一進來,他就聞到了燒雞的味道了。

董科長一直對手下都非常體恤,且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帶著手下一起行動,而不是自己躲在後面,逼著手下上前擋槍眼,這也正是他們這幫手下信服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

“岑長官呢?”付瞭帶了宋國才來到岑雨鋒的臨時安全屋,問道。

“出去了。”齊德明說道。

“老兄有沒有派弟兄們跟著,保護岑長官。”付瞭遞了一支菸給齊德明。

“岑長官不讓人跟著。”齊德明無奈說道,他當時也擔心岑雨鋒的安全,要安排人跟著保護,不過,岑長官堅持不讓弟兄們跟著。

“這樣啊……”付瞭皺起眉頭,然後忽而眉頭舒展,“長官做事自然有長官的道理,我等兄弟聽命行事就是了。”

“付助理知道岑長官去哪裡了?”齊德明心中一動,問道。

“長官去哪裡,我哪裡知道。”付瞭笑著搖搖頭,說道。

他自然不會對齊德明說出自己的猜測,岑長官堅持一個人外出,而且當前形勢下,外出是非常危險的,這種情況下,岑長官堅持不願意帶兄弟保護他,這讓他有了一個猜測:

岑長官極可能是去見特情處的人的。

特情處那邊的袍澤,還是老樣子,對這邊似乎是非常排斥,不願意接觸啊。

……

“付助理?”宋國才低聲喊付瞭。

付瞭使了個眼色,示意宋國才不要說話,他隨後和齊德明說了有事告辭。

這是要去選擇區本部機關駐地,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這並非他不信任齊德明,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出了安全屋。

“這樣,我和你先去附近打探一下情況。”付瞭想了想說道,“如果確切合適,價格也談的可以接受的話,我再回來向岑長官彙報。”

“走吧。”他對宋國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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