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健太郎可上陸大!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51·2026/3/24

第1493章 健太郎可上陸大! 東京遭遇了美國人的轟炸,儘管日方竭力封鎖、隱瞞訊息,但是,隨著時間日久,終究還是瞞不住。 上海灘,尤其是法租界的報端,開始頻頻出現美國人不久前對東京成功展開了轟炸的報道。 甚至開始有傳聞說,日本添皇在此次轟炸中要害部位受了傷。 謠言愈演愈烈。 以至於日本人不得不首次公開承認東京確實是遭遇了美國人的一次‘小小的轟炸’,不過,東京損失極小,添皇陛下更是龍體無恙,反倒是美國人的轟炸機悉數被擊落,實際上此乃東京防空之大捷。 …… “巴格鴨洛!”程千帆恨得咬牙切齒,“如若查出來是何人在造謠,我一定親自把那個混蛋的腦袋擰下來!” “宮崎君,冷靜。”小野寺昌吾說道,“不過是支那人的卑鄙小伎倆罷了,傷害不了我們分毫。” “對添皇陛下不敬,就是該死!”程千帆猶自怒不可遏。 他悶悶的連喝了兩口酒。 “宮崎君且看看這個。”小野寺昌吾將一個檔案袋遞給宮崎健太郎。 程千帆開啟檔案袋,取出裡面的幾頁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份口供筆錄。 “紅黨遊擊隊和軍統分子合流了?”程千帆驚愕不已,問道。 這份筆錄來自軍統杭州站的一個叫水衛華的被捕者。 口供中證實了日方此前的情報,確實是有一個叫史明生(史密森?)的美國飛行員的存在,此人被紅黨遊擊隊所救。 不過,史密森身受重傷,必須來上海救治。 紅黨遊擊隊派出一支精幹力量護送史密森來上海,為了成功完成此營救任務,紅黨浙江方面甚至破天荒的聯絡了杭州的軍統方面,請求軍統協助。 水衛華就是在參與護送的行動中,被杭州憲兵隊捕獲的。 此人大刑之下,終究還是交代了口供。 …… “是的,為了救一個美國人,紅黨和軍統都難得的合作了。”小野寺昌吾冷著臉說道。 “現在既然已經證實了這個史密森的存在,剩下的就好辦了。”程千帆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從口供筆錄來看,對方還在趕來上海的途中。”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只要我方嚴防死守,在各個關卡嚴密設防,這些人就很難潛入上海,更遑論進入到法租界。” “宮崎君,我們要的是抓住那個美國人。”小野寺昌吾說道,“而不是阻止他們進入上海。” 他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而且,這個水衛華是被刑訊了一天的時間,才終於開口的,一天的時間差,很難說這些人是不是已經成功潛入上海了。” “那依小野寺君你的意思……”程千帆不禁皺眉,看著小野寺昌吾問道。 “宮崎君,我需要你的幫助。”小野寺昌吾說道。 “當然沒問題。”程千帆點點頭,說道,“不是早就說了麼,我們是朋友,美國飛行員關係著小野寺君你的前途,我自當盡力,絕無二話。” 小野寺昌吾不禁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他總覺得宮崎健太郎話裡有話。 罷了。 小野寺昌吾一咬牙。 …… “宮崎君,你的為人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小野寺昌吾說道,“朋友之間,談錢俗氣,此前我那番話,確實是不該,是對朋友間最真誠的友誼的褻瀆。” 程千帆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的微笑著,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叫做‘真誠’的光芒看著小野寺昌吾。 “不過,萬沒有讓朋友白白幫忙的道理。”小野寺昌吾說道。 他擺擺手,示意宮崎健太郎不要說話,聽他說。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才是最真誠的友誼體現。”小野寺昌吾說道,“宮崎君,你說對不對。” “對,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程千帆說道。 “沒有可是。”小野寺昌吾一擺手,“實不相瞞。”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此次帝國對浙江作戰,我將以憲兵隊情報軍官的身份,隨軍出征。” “納尼?”程千帆驚訝的看著小野寺昌吾。 小野寺昌吾竟然要參加日軍對浙江作戰,這是他沒想到的。 更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程千帆的腦海中快速轉動,琢磨著如何從小野寺昌吾這裡獲取更多的日軍軍情動向。 小野寺昌吾不僅僅要參加日軍對浙江的作戰,更重要的是,其本身是日本上海憲兵司令部的情報軍官,這就意味著不能以普通日軍中佐軍官的身份來看待小野寺昌吾。 …… “我有心勸說前線危險,但是……”程千帆看著小野寺昌吾,說道,“小野寺君徵戰沙場,為添皇陛下建功立業,又何嘗不是吾輩的夙願呢。” 他語氣誠懇中帶了一絲敬佩之色,“小野寺君何時出征?” …… “不清楚?”程千帆驚愕不已的看著小野寺昌吾。 他方才問小野寺昌吾何時出征,小野寺昌吾竟然回答說不清楚。 程千帆隨之露出不滿之色。 “小野寺君的謹慎是對的。”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不過,好叫君悉,我並無他意,不過是想著為即將為國出征的勇士踐行罷了。” “宮崎君,你誤會了。”小野寺昌吾看到宮崎健太郎誤會了,只得苦笑一聲,趕緊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告知,實在是就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何時出征。” “這是為何?”程千帆驚愕問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川田篤人推門而入。 “我來幫小野寺君回答這個問題吧。”川田篤人說道,他的臉色是陰沉的。 …… “竟然有這種事?”程千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作戰計劃短期內竟然幾番更改,這不是兒戲嗎?” 這絕非演戲做出的表情,他確實是驚愕不已。 從川田篤人帶著怒氣的講述中,他的腦海中幾乎可以鋪開畫卷,展現了日軍大本營與其所謂的中國派遣軍之間的高度機密軍情之往來。 日軍原本策劃的作戰目標,是對浙江地區實施掃蕩“清剿”,作戰開始時間初步定在四月二十五日。 然而,當作戰準備接近完成的時候,暨東京遭遇美國轟炸的第三天,大本營那邊卻突然命令中止原定作戰計劃。 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畑俊六向參謀本部表示異議,他向大本營陳述表示,作戰準備已經完畢,此時中止作戰是非常困難的,希望能按照原定軍事作戰計劃實施。 但是,此‘合理正當’之請求遭到參謀總長杉山元斷然拒絕: “根據全面形勢,必須立即摧毀浙江機場群。為此,立即中止第十三軍的十九號作戰,迅速轉入摧毀機場群的作戰。” 隨後,東京被轟炸後的第六天,東京大本營派出參謀本部第二課對華作戰負責人佐野真三,攜帶著大本營擬訂的浙江作戰計劃抵達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所在地南京。 這份作戰計劃的基本內容是:以駐紮在上海的第十三軍主力和從華北方面軍以及第十一軍抽調的部分部隊,組成大約四十個步兵大隊的骨幹作戰集團,擊潰紹興、諸暨、金華、蘭溪方面以及杭州、富陽方面之當面中國軍隊,佔領金華、玉山和麗水,徹底破壞衢州、麗水和玉山的飛行基地。 如有必要,進一步向西攻克中國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所在地上饒。 …… “按照大本營所述,攻克上述地區後,在必要的期間內,要予以固守;此外,如形勢允許,可將機場和其他軍事設施及主要交通線徹底破壞,然後再恢復原有態勢。”川田篤人說道。 程千帆卻是露出嚴肅的表情。 “篤人少爺,如此機密的軍事情報……”他對川田篤人說道。 “無妨。”川田篤人搖搖頭,“如果是既定之軍事計劃,你自然聽不得。”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大本營的這份作戰計劃……” 川田篤人冷笑一聲,“南京方面否了!” “派遣軍的將領們對大本營如此匆忙,且如此堅決的,並且不容反駁的指定作戰方案,是非常不滿的。” “而最令南京不滿的是,大本營派來傳達作戰計劃的參謀,只是一箇中佐。”川田篤人說道,他冷笑一聲,“這個佐野真三不僅僅只是中佐,而且面對畑俊六將軍閣下,竟然都是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怎麼敢的?”程千帆驚撥出聲。 “是啊,他怎麼敢的,但是,佐野真三就是這麼做了。”川田篤人說道,“南京那邊認為,佐野真三的行徑是不可接受的,這是東京大本營對他個人以及整個中國派遣軍的羞辱。” …… “這意思是,作戰計劃難產了?”程千帆看向小野寺昌吾,“小野寺君要親臨前線的夢想,就這麼中斷了?” “小野寺君,你和參謀部的野原參謀是朋友,他應該和你說了一些情況了吧。”川田篤人看向小野寺昌吾說道。 “是的,篤人少爺。”小野寺昌吾點點頭,他看向宮崎健太郎,“野原參謀和南京派遣軍參謀部的小笠原少佐是陸大的同學。” 程千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示意小野寺昌吾繼續說。 南京方面對於大本營的‘羞辱’非常不滿。 不過,南京派遣軍總部還是迅速根據大本營的意圖制訂了作戰計劃,但是,這份計劃與大本營的卻又不太一樣。 大本營此前的作戰意圖很簡單,就是把位於中國浙江省內的幾個機場完全摧毀,以杜絕美軍利用這些機場威脅日本本土的行為。 而中國派遣軍的將軍們認為,興師動眾地出擊,僅僅是為了轟炸幾個機場和前進基地,這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同時也無法體現帝國報復的決心和行動力。 …… “按照野原所說,南京的將軍們更傾向於要打大仗。”小野寺昌吾說道。 “將軍閣下和第十三軍司令官澤田將軍都認為,大本營的作戰計劃實在是太低階了。”小野寺昌吾說道。 “行了,你就不要言語美化了。”川田篤人笑了說道。 “南京那邊的原話是,大本營的參謀們都是愚蠢的,制定的作戰計劃是拙劣的,如同兒戲一般。”他彈了彈菸灰,對宮崎健太郎說道。 “雖然有些不敬,不過,確實是如此。”程千帆思忖說道,““擊潰了中國軍隊,破壞了機場,這樣的作戰任務實在是……” 他也彈了彈菸灰,輕笑一聲說道,“難道美國人和支那人就不會修復那些機場嗎?” 宮崎健太郎看向小野寺昌吾,說道,“不僅僅紅黨遊擊隊擅長打遊擊,重慶的軍隊現在也學會了打遊擊了,一個個滑不溜丟的。” …… “你看,就連健太郎都明白的道理,東京大本營的參謀卻還在那裡指點江山,紙上談兵。”川田篤人指了指宮崎健太郎,笑了說道。 “宮崎君是沒有趕上好時機。”小野寺昌吾便笑了說道,“依我看,宮崎君當年若是有機會的話,陸大都是可以考上的。” “真的嗎?”程千帆便故意做出一副驚喜不禁的樣子。 川田篤人和小野寺昌吾哈哈大笑。 “好了,閒話少說。”川田篤人看向小野寺昌吾,“此次對浙江方面的作戰,並不會難產中斷,反而會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大的戰役。” “小野寺君,這是你一展所學,馳騁沙場的機會。”川田篤人說道。 “固所願而。”小野寺昌吾激動說道。 …… 川田篤人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又看了小野寺昌吾一眼,“你和健太郎說了沒有?” 小野寺昌吾便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還沒有。” 然後,他又趕緊補充道,“正要說呢。” “那就趕緊說吧,真正的朋友之間,坦坦誠誠,不必拘束。”川田篤人笑了說道,“放心吧,健太郎是最好的朋友,他只會覺得你是坦誠的好朋友。” 程千帆儘管不明白,但是,聞聽此言,立刻看向川田篤人,露出了一副‘還是篤人少爺最懂我’的表情。 “你們聊吧。”川田篤人起身,婉拒了兩人的挽留,灑脫的離開了,好似他來這一趟,就只是來看看似的,順便聊一聊南京派遣軍總部的機密故事。 …… “宮崎君。”小野寺昌吾整理了一下情緒和思緒,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你對南京方面的清鄉行動怎麼看?”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493章 健太郎可上陸大!

東京遭遇了美國人的轟炸,儘管日方竭力封鎖、隱瞞訊息,但是,隨著時間日久,終究還是瞞不住。

上海灘,尤其是法租界的報端,開始頻頻出現美國人不久前對東京成功展開了轟炸的報道。

甚至開始有傳聞說,日本添皇在此次轟炸中要害部位受了傷。

謠言愈演愈烈。

以至於日本人不得不首次公開承認東京確實是遭遇了美國人的一次‘小小的轟炸’,不過,東京損失極小,添皇陛下更是龍體無恙,反倒是美國人的轟炸機悉數被擊落,實際上此乃東京防空之大捷。

……

“巴格鴨洛!”程千帆恨得咬牙切齒,“如若查出來是何人在造謠,我一定親自把那個混蛋的腦袋擰下來!”

“宮崎君,冷靜。”小野寺昌吾說道,“不過是支那人的卑鄙小伎倆罷了,傷害不了我們分毫。”

“對添皇陛下不敬,就是該死!”程千帆猶自怒不可遏。

他悶悶的連喝了兩口酒。

“宮崎君且看看這個。”小野寺昌吾將一個檔案袋遞給宮崎健太郎。

程千帆開啟檔案袋,取出裡面的幾頁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份口供筆錄。

“紅黨遊擊隊和軍統分子合流了?”程千帆驚愕不已,問道。

這份筆錄來自軍統杭州站的一個叫水衛華的被捕者。

口供中證實了日方此前的情報,確實是有一個叫史明生(史密森?)的美國飛行員的存在,此人被紅黨遊擊隊所救。

不過,史密森身受重傷,必須來上海救治。

紅黨遊擊隊派出一支精幹力量護送史密森來上海,為了成功完成此營救任務,紅黨浙江方面甚至破天荒的聯絡了杭州的軍統方面,請求軍統協助。

水衛華就是在參與護送的行動中,被杭州憲兵隊捕獲的。

此人大刑之下,終究還是交代了口供。

……

“是的,為了救一個美國人,紅黨和軍統都難得的合作了。”小野寺昌吾冷著臉說道。

“現在既然已經證實了這個史密森的存在,剩下的就好辦了。”程千帆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從口供筆錄來看,對方還在趕來上海的途中。”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只要我方嚴防死守,在各個關卡嚴密設防,這些人就很難潛入上海,更遑論進入到法租界。”

“宮崎君,我們要的是抓住那個美國人。”小野寺昌吾說道,“而不是阻止他們進入上海。”

他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而且,這個水衛華是被刑訊了一天的時間,才終於開口的,一天的時間差,很難說這些人是不是已經成功潛入上海了。”

“那依小野寺君你的意思……”程千帆不禁皺眉,看著小野寺昌吾問道。

“宮崎君,我需要你的幫助。”小野寺昌吾說道。

“當然沒問題。”程千帆點點頭,說道,“不是早就說了麼,我們是朋友,美國飛行員關係著小野寺君你的前途,我自當盡力,絕無二話。”

小野寺昌吾不禁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他總覺得宮崎健太郎話裡有話。

罷了。

小野寺昌吾一咬牙。

……

“宮崎君,你的為人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小野寺昌吾說道,“朋友之間,談錢俗氣,此前我那番話,確實是不該,是對朋友間最真誠的友誼的褻瀆。”

程千帆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的微笑著,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叫做‘真誠’的光芒看著小野寺昌吾。

“不過,萬沒有讓朋友白白幫忙的道理。”小野寺昌吾說道。

他擺擺手,示意宮崎健太郎不要說話,聽他說。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才是最真誠的友誼體現。”小野寺昌吾說道,“宮崎君,你說對不對。”

“對,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程千帆說道。

“沒有可是。”小野寺昌吾一擺手,“實不相瞞。”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此次帝國對浙江作戰,我將以憲兵隊情報軍官的身份,隨軍出征。”

“納尼?”程千帆驚訝的看著小野寺昌吾。

小野寺昌吾竟然要參加日軍對浙江作戰,這是他沒想到的。

更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程千帆的腦海中快速轉動,琢磨著如何從小野寺昌吾這裡獲取更多的日軍軍情動向。

小野寺昌吾不僅僅要參加日軍對浙江的作戰,更重要的是,其本身是日本上海憲兵司令部的情報軍官,這就意味著不能以普通日軍中佐軍官的身份來看待小野寺昌吾。

……

“我有心勸說前線危險,但是……”程千帆看著小野寺昌吾,說道,“小野寺君徵戰沙場,為添皇陛下建功立業,又何嘗不是吾輩的夙願呢。”

他語氣誠懇中帶了一絲敬佩之色,“小野寺君何時出征?”

……

“不清楚?”程千帆驚愕不已的看著小野寺昌吾。

他方才問小野寺昌吾何時出征,小野寺昌吾竟然回答說不清楚。

程千帆隨之露出不滿之色。

“小野寺君的謹慎是對的。”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不過,好叫君悉,我並無他意,不過是想著為即將為國出征的勇士踐行罷了。”

“宮崎君,你誤會了。”小野寺昌吾看到宮崎健太郎誤會了,只得苦笑一聲,趕緊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告知,實在是就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何時出征。”

“這是為何?”程千帆驚愕問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川田篤人推門而入。

“我來幫小野寺君回答這個問題吧。”川田篤人說道,他的臉色是陰沉的。

……

“竟然有這種事?”程千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作戰計劃短期內竟然幾番更改,這不是兒戲嗎?”

這絕非演戲做出的表情,他確實是驚愕不已。

從川田篤人帶著怒氣的講述中,他的腦海中幾乎可以鋪開畫卷,展現了日軍大本營與其所謂的中國派遣軍之間的高度機密軍情之往來。

日軍原本策劃的作戰目標,是對浙江地區實施掃蕩“清剿”,作戰開始時間初步定在四月二十五日。

然而,當作戰準備接近完成的時候,暨東京遭遇美國轟炸的第三天,大本營那邊卻突然命令中止原定作戰計劃。

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畑俊六向參謀本部表示異議,他向大本營陳述表示,作戰準備已經完畢,此時中止作戰是非常困難的,希望能按照原定軍事作戰計劃實施。

但是,此‘合理正當’之請求遭到參謀總長杉山元斷然拒絕:

“根據全面形勢,必須立即摧毀浙江機場群。為此,立即中止第十三軍的十九號作戰,迅速轉入摧毀機場群的作戰。”

隨後,東京被轟炸後的第六天,東京大本營派出參謀本部第二課對華作戰負責人佐野真三,攜帶著大本營擬訂的浙江作戰計劃抵達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所在地南京。

這份作戰計劃的基本內容是:以駐紮在上海的第十三軍主力和從華北方面軍以及第十一軍抽調的部分部隊,組成大約四十個步兵大隊的骨幹作戰集團,擊潰紹興、諸暨、金華、蘭溪方面以及杭州、富陽方面之當面中國軍隊,佔領金華、玉山和麗水,徹底破壞衢州、麗水和玉山的飛行基地。

如有必要,進一步向西攻克中國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所在地上饒。

……

“按照大本營所述,攻克上述地區後,在必要的期間內,要予以固守;此外,如形勢允許,可將機場和其他軍事設施及主要交通線徹底破壞,然後再恢復原有態勢。”川田篤人說道。

程千帆卻是露出嚴肅的表情。

“篤人少爺,如此機密的軍事情報……”他對川田篤人說道。

“無妨。”川田篤人搖搖頭,“如果是既定之軍事計劃,你自然聽不得。”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大本營的這份作戰計劃……”

川田篤人冷笑一聲,“南京方面否了!”

“派遣軍的將領們對大本營如此匆忙,且如此堅決的,並且不容反駁的指定作戰方案,是非常不滿的。”

“而最令南京不滿的是,大本營派來傳達作戰計劃的參謀,只是一箇中佐。”川田篤人說道,他冷笑一聲,“這個佐野真三不僅僅只是中佐,而且面對畑俊六將軍閣下,竟然都是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怎麼敢的?”程千帆驚撥出聲。

“是啊,他怎麼敢的,但是,佐野真三就是這麼做了。”川田篤人說道,“南京那邊認為,佐野真三的行徑是不可接受的,這是東京大本營對他個人以及整個中國派遣軍的羞辱。”

……

“這意思是,作戰計劃難產了?”程千帆看向小野寺昌吾,“小野寺君要親臨前線的夢想,就這麼中斷了?”

“小野寺君,你和參謀部的野原參謀是朋友,他應該和你說了一些情況了吧。”川田篤人看向小野寺昌吾說道。

“是的,篤人少爺。”小野寺昌吾點點頭,他看向宮崎健太郎,“野原參謀和南京派遣軍參謀部的小笠原少佐是陸大的同學。”

程千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示意小野寺昌吾繼續說。

南京方面對於大本營的‘羞辱’非常不滿。

不過,南京派遣軍總部還是迅速根據大本營的意圖制訂了作戰計劃,但是,這份計劃與大本營的卻又不太一樣。

大本營此前的作戰意圖很簡單,就是把位於中國浙江省內的幾個機場完全摧毀,以杜絕美軍利用這些機場威脅日本本土的行為。

而中國派遣軍的將軍們認為,興師動眾地出擊,僅僅是為了轟炸幾個機場和前進基地,這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同時也無法體現帝國報復的決心和行動力。

……

“按照野原所說,南京的將軍們更傾向於要打大仗。”小野寺昌吾說道。

“將軍閣下和第十三軍司令官澤田將軍都認為,大本營的作戰計劃實在是太低階了。”小野寺昌吾說道。

“行了,你就不要言語美化了。”川田篤人笑了說道。

“南京那邊的原話是,大本營的參謀們都是愚蠢的,制定的作戰計劃是拙劣的,如同兒戲一般。”他彈了彈菸灰,對宮崎健太郎說道。

“雖然有些不敬,不過,確實是如此。”程千帆思忖說道,““擊潰了中國軍隊,破壞了機場,這樣的作戰任務實在是……”

他也彈了彈菸灰,輕笑一聲說道,“難道美國人和支那人就不會修復那些機場嗎?”

宮崎健太郎看向小野寺昌吾,說道,“不僅僅紅黨遊擊隊擅長打遊擊,重慶的軍隊現在也學會了打遊擊了,一個個滑不溜丟的。”

……

“你看,就連健太郎都明白的道理,東京大本營的參謀卻還在那裡指點江山,紙上談兵。”川田篤人指了指宮崎健太郎,笑了說道。

“宮崎君是沒有趕上好時機。”小野寺昌吾便笑了說道,“依我看,宮崎君當年若是有機會的話,陸大都是可以考上的。”

“真的嗎?”程千帆便故意做出一副驚喜不禁的樣子。

川田篤人和小野寺昌吾哈哈大笑。

“好了,閒話少說。”川田篤人看向小野寺昌吾,“此次對浙江方面的作戰,並不會難產中斷,反而會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大的戰役。”

“小野寺君,這是你一展所學,馳騁沙場的機會。”川田篤人說道。

“固所願而。”小野寺昌吾激動說道。

……

川田篤人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又看了小野寺昌吾一眼,“你和健太郎說了沒有?”

小野寺昌吾便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還沒有。”

然後,他又趕緊補充道,“正要說呢。”

“那就趕緊說吧,真正的朋友之間,坦坦誠誠,不必拘束。”川田篤人笑了說道,“放心吧,健太郎是最好的朋友,他只會覺得你是坦誠的好朋友。”

程千帆儘管不明白,但是,聞聽此言,立刻看向川田篤人,露出了一副‘還是篤人少爺最懂我’的表情。

“你們聊吧。”川田篤人起身,婉拒了兩人的挽留,灑脫的離開了,好似他來這一趟,就只是來看看似的,順便聊一聊南京派遣軍總部的機密故事。

……

“宮崎君。”小野寺昌吾整理了一下情緒和思緒,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你對南京方面的清鄉行動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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