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米價幾何?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27·2026/3/24

第1501章 米價幾何? “‘廣興隆’公司囤積居奇、搜刮民脂民膏,並且嚴重侵害了帝國的利益。”程千帆說道,“我們對他們下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川田篤人微微頷首,示意宮崎健太郎繼續說。 “況且我們的做法比之‘廣興隆’自身的做法,已經非常溫和且仁義了。”程千帆笑道,“我們只是要求他們必須收購我們的糧食,是貨真價實的糧食,而且這個價格他們不僅僅不會虧本,甚至運氣好還能小賺一筆呢。” “可以。”川田篤人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不適合出面。”程千帆說道,“而且,以我的身份是無法震懾到李萃群,令李萃群和經暮雲忍痛割肉的。” “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川田篤人問道。 “請篤人少爺安排一個夠分量,足以令七十六號忌憚之人來充任派蒙商行明面上的話事人。”程千帆說道。 說完,他滿眼期待的看著川田篤人。 他的這個要求對於既定計劃非常重要。 而且,程千帆相信川田篤人是不會拒絕這個請求的。 經過他這幾年的拉攏和腐蝕,川田家的少爺已經成為了這個利益結合體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了。 此次倒賣軍糧的收益,川田篤人將獨立分得不菲收益,他的作用就是關鍵時刻發揮川田家族的影響力,為交易保駕護航。 …… “具體需要做什麼,我會讓三笘勇輔去見你,你們面談。”川田篤人說道。 “三笘君竟然是……”程千帆驚愕不已。 這並非是演戲假裝,他是真的不知道三笘勇輔竟然是川田家族的人。 三笘勇輔是禮查飯店的經理,當然,現在飯店名字已經不叫禮查飯店了,不過,大家還是習慣稱之為禮查飯店。 根據他所掌握到的情報,三笘勇輔是背後的老闆暨禮查飯店現在的老闆是酒井友樹。 酒井友樹是在上海旅居多年的日本商人,此人來頭神秘,普遍傳聞此人和今井武夫是相交莫逆的朋友。 程千帆也一直以為三笘勇輔背後能夠得著的靠山是今井武夫。 卻是沒想到三笘勇輔的背後竟然和川田家族能扯上關係。 …… “酒井友樹是酒井家的人。”川田篤人說道。 “納尼?”程千帆驚愕出聲,他想了想,眼中一亮,“酒井友樹與十五師團的酒井將軍……” “酒井直次將軍是酒井友樹的堂兄。”川田篤人說道。 “這個,我是真的沒想到啊。”程千帆驚訝出聲,“酒井先生竟然能將這個關係做到如此保密。” 然後他看向川田篤人,“那麼說,酒井將軍……” 這麼看來,小野寺昌吾能夠去第十五師團,從表面上來看,是因為第十五師團的師團長酒井直次,與上海憲兵司令部司令池內純一郎是校友。 但是,實際上小野寺昌吾能夠在酒井直次身邊工作,還是因為川田家族的關係。 也就是說,酒井直次這個日本第十五師團師團長,實際上是川田家族的人,最起碼是和川田家族秘密走的很近的。 …… “你心裡明白就好。”川田篤人說道。 “哈衣。”程千帆趕緊表情嚴肅說道,“我一定守口如瓶。” “三笘勇輔出面,由他來和‘廣興隆’公司見面,要求‘廣興隆’公司採購我們的糧食。”川田篤人說道。 說著,他看著程千帆,“健太郎,你覺得我們以什麼價碼將糧食賣給李萃群合適呢?” “我想聽聽三笘勇輔的意見。”程千帆微笑道。 川田篤人笑了笑,“也好。” …… “這件事是不是和小野寺君聯絡一下。”程千帆想了想,對川田篤人說道。 川田篤人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他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 這件事是不能夠和他發生什麼聯絡的,小野寺昌吾作為憲兵隊的中佐軍官,是最適合在某些時刻出面的。 此外,小野寺昌吾現在正在帝國第十五師團,並且頗受酒井直次師團長的器重,而三笘勇輔的背後是酒井師團長,這種情況下,和小野寺昌吾那邊取得聯絡,還是有一定的必要的。 “不必了。”川田篤人搖了搖頭,“他在軍中,聯絡不便,反而容易引來非議。” “是我考慮不周了。”程千帆慚愧說道。 他的計劃落空了,他是想要和小野寺昌吾有直接聯絡的機會,這樣可以從小野寺昌吾的電報中獲取有用的情報。 不過,川田篤人顯然很謹慎,且在關鍵事情是守規矩的。 一計不成,他只能找機會再另尋他法了。 …… “四千法幣一石米。”三笘勇輔說道。 真夠狠啊。 程千帆看著三笘勇輔。 “這個價碼,‘廣興隆’不可能接受。”他說道。 “按照市價,他們還有得賺。”三笘勇輔說道。 程千帆知道三笘勇輔說的是黑市價格。 今日的黑市價格是四千三百法幣一石米。 看似一石米還能賺三百法幣,確實是還有得賺。 但是,問題是糧食是存放在崑山花橋的,從花橋運到上海,還需要人力物力,真要嚴格算起來,廣興隆公司要是真的以四千法幣一石米的價格盤下這批貨,能保本就不錯了。 …… “‘廣興隆’不是一般的商行,他們的背後是七十六號,是李萃群和經暮雲。”程千帆皺眉說道,“平時都是他們盤削欺壓、巧取豪奪其他人,現在反過來的話,他們不會乖乖吃這個虧的。” 三笘勇輔看了程千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程千帆雖然在法租界能量巨大,甚至還在汪填海政權外交部任職,在南京那邊也頗有跟腳。 但是,程千帆終究只是中國人,有個道理他是並不能理解的,即便是囂張跋扈如七十六號,如李萃群和經暮雲,面對大日本帝國,也只不過是帝國的一條狗而已。 “三笘先生。”程千帆說道,“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七十六號那幫人本就做事橫行霸道,若是……” “程總請放心。”三笘勇輔說道,“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合法商人,背後有大日本帝國作為堅實的後盾。” “我明白了。”程千帆點了點頭。 三笘勇輔微笑著。 雖然川田篤人吩咐他與程千帆協作,不過,他實際上是無法理解篤人少爺為何會讓程千帆參與進如此隱秘的事情的。 此外,雖然他出於商人的習慣,對程千帆這個法租界巡捕房實權派比較客氣,但是,骨子裡還是看不起程千帆這個中國人的,即便此人對帝國一向親近,並且和篤人少爺還是朋友。 …… “禮查飯店的三笘勇輔要見我?”葉奇遂看了錢民權一眼,驚訝說道。 “是的,正是此人。”錢民權說道,“禮查飯店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說是三笘勇輔有事情想要和部長相商,請部長移步禮查飯店一敘。” “冊那娘。”葉奇遂罵了句。 他心中不爽。 明明是那個三笘勇輔要見他,竟然不親自來七十六號見他,而是打電話讓他去禮查飯店,不過是一個日本商人而已,狂妄的不像話了。 “那我這邊就回了,說部長你沒時間……”錢民權說道。 “罷了,去見見這個三笘。”葉奇遂說道,“我倒要看看這個傢伙搞什麼名堂。” 三笘勇輔本身並沒有什麼令他忌憚的,不過三笘勇輔背後的酒井友樹不同尋常,傳聞此人和今井武夫相交莫逆,今井武夫是董事長見面都要非常客氣的日本人,他自然要小心應付。 “派蒙商行那邊回話沒有?”葉奇遂問道。 “暫時還沒有。”錢民權搖搖頭,“派蒙商行的人說,他們要向東家報告。” “派人再去催促。”葉奇遂思索著,說道,“實在不行就給他們施加一些壓力。” “我明白了。”錢民權說道。 …… 當天下午。 禮查飯店。 葉奇遂見到了三笘勇輔。 三笘勇輔是個身材肥胖之人,胖子怕熱,儘管吊扇在呼啦呼啦轉著,他依然是滿頭大汗。 寒暄過後。 “不知三笘先生約我來此……”葉奇遂說道,“有何貴幹?” “不是葉先生要見我的嗎?”三笘勇輔輕笑一聲,說道。 “我什麼時候……”葉奇遂不解問道。 三笘勇輔沒說話,只是拿起桌子上的飯糰,捏了一枚放進嘴巴里咀嚼,一副很享受這人間美味的表情。 葉奇遂皺起眉頭,他進屋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三笘勇輔桌子上的飯糰,還在嘀咕這日本人在搞什麼名堂呢。 此時此刻,他忽而心中一動。 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三笘先生與派蒙商行……” …… “看來葉先生明白了。”三笘勇輔說道,他拿起方巾擦拭了嘴巴,又拿起煙夾,取出一支菸卷咬在口中,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淡淡說道,“實不相瞞,派蒙商行是鄙人的一個小生意。” 他看了葉奇遂一眼,說道,“聽說葉先生要收購鄙人手裡的糧食……” “三笘先生可能誤會了。”葉奇遂說道。 對於三笘勇輔是派蒙商行的東家,他是驚訝的。 這也意味著李萃群此前令他向派蒙商行出價八百法幣一石米,這個價碼就不合適了。 三笘勇輔不是普通日本商人,價格壓得如此低,三笘勇輔是不可能同意的,三笘勇輔背後的酒井友樹更是不可能接受。 看來此事要從長計議,最起碼他要回去向李萃群彙報後,請李萃群來拿主意看後續如何操作。 “誤會嗎?”三笘勇輔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看了葉奇遂一眼,說道,“可是鄙人已經當真了呢。” 三笘勇輔彈了彈菸灰,他的表情冷淡下來,“葉先生要收購鄙人手裡的糧食,鄙人已經同意將糧食相賣了,現在葉先生又說是誤會……” 他冷哼一聲,“葉先生這是在戲耍鄙人嗎?” …… 三笘勇輔答應把糧食賣給‘廣興隆’了? 葉奇遂驚訝不已。 八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日本人怎麼會同意的? 三笘勇輔不可能同意的。 葉奇遂對於這一點深信不疑,然後他就意識到三笘勇輔這是在反擊? 故意說反話? “三笘先生,或許是手下人傳話的時候沒有表述清楚,以至於引起了誤會。”葉奇遂輕笑一聲,說道。 “不,沒有誤會,我很清楚。”三笘勇輔說道,“你們要買糧食,我同意了。” 葉奇遂看到三笘勇輔態度強硬,語氣不善,他也有些生氣了。 如果是面對酒井友樹,他故意酒井友樹背後的今井武夫,可能會吃下這個憋屈,先忍下這口惡氣。 但是,三笘勇輔只是酒井友樹手下的一個經理,卻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三笘先生,我說了是誤會,就是誤會。”葉奇遂說道,他冷冷的看了三笘勇輔一眼,“‘廣興隆’做事一向講究童叟無欺、和氣生財,三笘先生不要再誤會什麼了。” “葉先生可能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三笘勇輔說道,“你說了要買我的糧食,我同意了。” “三笘先生不是在說氣話?”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他似乎有點明白三笘勇輔的意思了。 …… 日本人這是真的要把糧食賣給他們? 如此的話,八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自然是不可能的。 雙方自是要商討一個合理的價格。 “不知三笘先生打算以什麼價格出手手中的糧食?”葉奇遂說道,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不知道三笘先生手裡到底有多少糧食?” “一千噸大米。”三笘勇輔說道,“這一千噸大米,都賣給你們。” 竟然有一千噸大米? 葉奇遂驚訝不已。 此前他們打探到的情報,派蒙商行約莫有五百噸大米,這個數量已經讓葉奇遂非常驚訝了,卻是沒想到這東洋胖子手裡竟然有一千噸大米。 他的心中則是一喜。 如果能從日本的手裡真格兒收購這批大米的話,一千噸大米轉手賣掉,就是不菲的倒手價。 而且這一千噸大米就在崑山,運到上海距離也不算遠,這本身就節約了一筆運費。 越想越是覺得這筆買賣靠譜。 “還是那句話。”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問道,“不知道三笘先生這批大米價格幾何?”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501章 米價幾何?

“‘廣興隆’公司囤積居奇、搜刮民脂民膏,並且嚴重侵害了帝國的利益。”程千帆說道,“我們對他們下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川田篤人微微頷首,示意宮崎健太郎繼續說。

“況且我們的做法比之‘廣興隆’自身的做法,已經非常溫和且仁義了。”程千帆笑道,“我們只是要求他們必須收購我們的糧食,是貨真價實的糧食,而且這個價格他們不僅僅不會虧本,甚至運氣好還能小賺一筆呢。”

“可以。”川田篤人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不適合出面。”程千帆說道,“而且,以我的身份是無法震懾到李萃群,令李萃群和經暮雲忍痛割肉的。”

“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川田篤人問道。

“請篤人少爺安排一個夠分量,足以令七十六號忌憚之人來充任派蒙商行明面上的話事人。”程千帆說道。

說完,他滿眼期待的看著川田篤人。

他的這個要求對於既定計劃非常重要。

而且,程千帆相信川田篤人是不會拒絕這個請求的。

經過他這幾年的拉攏和腐蝕,川田家的少爺已經成為了這個利益結合體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了。

此次倒賣軍糧的收益,川田篤人將獨立分得不菲收益,他的作用就是關鍵時刻發揮川田家族的影響力,為交易保駕護航。

……

“具體需要做什麼,我會讓三笘勇輔去見你,你們面談。”川田篤人說道。

“三笘君竟然是……”程千帆驚愕不已。

這並非是演戲假裝,他是真的不知道三笘勇輔竟然是川田家族的人。

三笘勇輔是禮查飯店的經理,當然,現在飯店名字已經不叫禮查飯店了,不過,大家還是習慣稱之為禮查飯店。

根據他所掌握到的情報,三笘勇輔是背後的老闆暨禮查飯店現在的老闆是酒井友樹。

酒井友樹是在上海旅居多年的日本商人,此人來頭神秘,普遍傳聞此人和今井武夫是相交莫逆的朋友。

程千帆也一直以為三笘勇輔背後能夠得著的靠山是今井武夫。

卻是沒想到三笘勇輔的背後竟然和川田家族能扯上關係。

……

“酒井友樹是酒井家的人。”川田篤人說道。

“納尼?”程千帆驚愕出聲,他想了想,眼中一亮,“酒井友樹與十五師團的酒井將軍……”

“酒井直次將軍是酒井友樹的堂兄。”川田篤人說道。

“這個,我是真的沒想到啊。”程千帆驚訝出聲,“酒井先生竟然能將這個關係做到如此保密。”

然後他看向川田篤人,“那麼說,酒井將軍……”

這麼看來,小野寺昌吾能夠去第十五師團,從表面上來看,是因為第十五師團的師團長酒井直次,與上海憲兵司令部司令池內純一郎是校友。

但是,實際上小野寺昌吾能夠在酒井直次身邊工作,還是因為川田家族的關係。

也就是說,酒井直次這個日本第十五師團師團長,實際上是川田家族的人,最起碼是和川田家族秘密走的很近的。

……

“你心裡明白就好。”川田篤人說道。

“哈衣。”程千帆趕緊表情嚴肅說道,“我一定守口如瓶。”

“三笘勇輔出面,由他來和‘廣興隆’公司見面,要求‘廣興隆’公司採購我們的糧食。”川田篤人說道。

說著,他看著程千帆,“健太郎,你覺得我們以什麼價碼將糧食賣給李萃群合適呢?”

“我想聽聽三笘勇輔的意見。”程千帆微笑道。

川田篤人笑了笑,“也好。”

……

“這件事是不是和小野寺君聯絡一下。”程千帆想了想,對川田篤人說道。

川田篤人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他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

這件事是不能夠和他發生什麼聯絡的,小野寺昌吾作為憲兵隊的中佐軍官,是最適合在某些時刻出面的。

此外,小野寺昌吾現在正在帝國第十五師團,並且頗受酒井直次師團長的器重,而三笘勇輔的背後是酒井師團長,這種情況下,和小野寺昌吾那邊取得聯絡,還是有一定的必要的。

“不必了。”川田篤人搖了搖頭,“他在軍中,聯絡不便,反而容易引來非議。”

“是我考慮不周了。”程千帆慚愧說道。

他的計劃落空了,他是想要和小野寺昌吾有直接聯絡的機會,這樣可以從小野寺昌吾的電報中獲取有用的情報。

不過,川田篤人顯然很謹慎,且在關鍵事情是守規矩的。

一計不成,他只能找機會再另尋他法了。

……

“四千法幣一石米。”三笘勇輔說道。

真夠狠啊。

程千帆看著三笘勇輔。

“這個價碼,‘廣興隆’不可能接受。”他說道。

“按照市價,他們還有得賺。”三笘勇輔說道。

程千帆知道三笘勇輔說的是黑市價格。

今日的黑市價格是四千三百法幣一石米。

看似一石米還能賺三百法幣,確實是還有得賺。

但是,問題是糧食是存放在崑山花橋的,從花橋運到上海,還需要人力物力,真要嚴格算起來,廣興隆公司要是真的以四千法幣一石米的價格盤下這批貨,能保本就不錯了。

……

“‘廣興隆’不是一般的商行,他們的背後是七十六號,是李萃群和經暮雲。”程千帆皺眉說道,“平時都是他們盤削欺壓、巧取豪奪其他人,現在反過來的話,他們不會乖乖吃這個虧的。”

三笘勇輔看了程千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程千帆雖然在法租界能量巨大,甚至還在汪填海政權外交部任職,在南京那邊也頗有跟腳。

但是,程千帆終究只是中國人,有個道理他是並不能理解的,即便是囂張跋扈如七十六號,如李萃群和經暮雲,面對大日本帝國,也只不過是帝國的一條狗而已。

“三笘先生。”程千帆說道,“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七十六號那幫人本就做事橫行霸道,若是……”

“程總請放心。”三笘勇輔說道,“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合法商人,背後有大日本帝國作為堅實的後盾。”

“我明白了。”程千帆點了點頭。

三笘勇輔微笑著。

雖然川田篤人吩咐他與程千帆協作,不過,他實際上是無法理解篤人少爺為何會讓程千帆參與進如此隱秘的事情的。

此外,雖然他出於商人的習慣,對程千帆這個法租界巡捕房實權派比較客氣,但是,骨子裡還是看不起程千帆這個中國人的,即便此人對帝國一向親近,並且和篤人少爺還是朋友。

……

“禮查飯店的三笘勇輔要見我?”葉奇遂看了錢民權一眼,驚訝說道。

“是的,正是此人。”錢民權說道,“禮查飯店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說是三笘勇輔有事情想要和部長相商,請部長移步禮查飯店一敘。”

“冊那娘。”葉奇遂罵了句。

他心中不爽。

明明是那個三笘勇輔要見他,竟然不親自來七十六號見他,而是打電話讓他去禮查飯店,不過是一個日本商人而已,狂妄的不像話了。

“那我這邊就回了,說部長你沒時間……”錢民權說道。

“罷了,去見見這個三笘。”葉奇遂說道,“我倒要看看這個傢伙搞什麼名堂。”

三笘勇輔本身並沒有什麼令他忌憚的,不過三笘勇輔背後的酒井友樹不同尋常,傳聞此人和今井武夫相交莫逆,今井武夫是董事長見面都要非常客氣的日本人,他自然要小心應付。

“派蒙商行那邊回話沒有?”葉奇遂問道。

“暫時還沒有。”錢民權搖搖頭,“派蒙商行的人說,他們要向東家報告。”

“派人再去催促。”葉奇遂思索著,說道,“實在不行就給他們施加一些壓力。”

“我明白了。”錢民權說道。

……

當天下午。

禮查飯店。

葉奇遂見到了三笘勇輔。

三笘勇輔是個身材肥胖之人,胖子怕熱,儘管吊扇在呼啦呼啦轉著,他依然是滿頭大汗。

寒暄過後。

“不知三笘先生約我來此……”葉奇遂說道,“有何貴幹?”

“不是葉先生要見我的嗎?”三笘勇輔輕笑一聲,說道。

“我什麼時候……”葉奇遂不解問道。

三笘勇輔沒說話,只是拿起桌子上的飯糰,捏了一枚放進嘴巴里咀嚼,一副很享受這人間美味的表情。

葉奇遂皺起眉頭,他進屋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三笘勇輔桌子上的飯糰,還在嘀咕這日本人在搞什麼名堂呢。

此時此刻,他忽而心中一動。

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三笘先生與派蒙商行……”

……

“看來葉先生明白了。”三笘勇輔說道,他拿起方巾擦拭了嘴巴,又拿起煙夾,取出一支菸卷咬在口中,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淡淡說道,“實不相瞞,派蒙商行是鄙人的一個小生意。”

他看了葉奇遂一眼,說道,“聽說葉先生要收購鄙人手裡的糧食……”

“三笘先生可能誤會了。”葉奇遂說道。

對於三笘勇輔是派蒙商行的東家,他是驚訝的。

這也意味著李萃群此前令他向派蒙商行出價八百法幣一石米,這個價碼就不合適了。

三笘勇輔不是普通日本商人,價格壓得如此低,三笘勇輔是不可能同意的,三笘勇輔背後的酒井友樹更是不可能接受。

看來此事要從長計議,最起碼他要回去向李萃群彙報後,請李萃群來拿主意看後續如何操作。

“誤會嗎?”三笘勇輔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看了葉奇遂一眼,說道,“可是鄙人已經當真了呢。”

三笘勇輔彈了彈菸灰,他的表情冷淡下來,“葉先生要收購鄙人手裡的糧食,鄙人已經同意將糧食相賣了,現在葉先生又說是誤會……”

他冷哼一聲,“葉先生這是在戲耍鄙人嗎?”

……

三笘勇輔答應把糧食賣給‘廣興隆’了?

葉奇遂驚訝不已。

八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日本人怎麼會同意的?

三笘勇輔不可能同意的。

葉奇遂對於這一點深信不疑,然後他就意識到三笘勇輔這是在反擊?

故意說反話?

“三笘先生,或許是手下人傳話的時候沒有表述清楚,以至於引起了誤會。”葉奇遂輕笑一聲,說道。

“不,沒有誤會,我很清楚。”三笘勇輔說道,“你們要買糧食,我同意了。”

葉奇遂看到三笘勇輔態度強硬,語氣不善,他也有些生氣了。

如果是面對酒井友樹,他故意酒井友樹背後的今井武夫,可能會吃下這個憋屈,先忍下這口惡氣。

但是,三笘勇輔只是酒井友樹手下的一個經理,卻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三笘先生,我說了是誤會,就是誤會。”葉奇遂說道,他冷冷的看了三笘勇輔一眼,“‘廣興隆’做事一向講究童叟無欺、和氣生財,三笘先生不要再誤會什麼了。”

“葉先生可能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三笘勇輔說道,“你說了要買我的糧食,我同意了。”

“三笘先生不是在說氣話?”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他似乎有點明白三笘勇輔的意思了。

……

日本人這是真的要把糧食賣給他們?

如此的話,八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自然是不可能的。

雙方自是要商討一個合理的價格。

“不知三笘先生打算以什麼價格出手手中的糧食?”葉奇遂說道,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不知道三笘先生手裡到底有多少糧食?”

“一千噸大米。”三笘勇輔說道,“這一千噸大米,都賣給你們。”

竟然有一千噸大米?

葉奇遂驚訝不已。

此前他們打探到的情報,派蒙商行約莫有五百噸大米,這個數量已經讓葉奇遂非常驚訝了,卻是沒想到這東洋胖子手裡竟然有一千噸大米。

他的心中則是一喜。

如果能從日本的手裡真格兒收購這批大米的話,一千噸大米轉手賣掉,就是不菲的倒手價。

而且這一千噸大米就在崑山,運到上海距離也不算遠,這本身就節約了一筆運費。

越想越是覺得這筆買賣靠譜。

“還是那句話。”葉奇遂看著三笘勇輔,問道,“不知道三笘先生這批大米價格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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