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以身為餌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076·2026/3/24

第1517章 以身為餌 “潘擎宇試圖偷偷把鋼筆扔掉,鋼筆砸在了牆壁上發出聲響,引起了我的注意。”土方十一郎說道。 “你撿起鋼筆的時候,潘擎宇是什麼反應?”小田秀鬥問道。 “面色焦急,看著還有一絲驚恐。”土方十一郎說道。 “所以,你就認為這支鋼筆大有問題?”小田秀鬥問道。 “難道不是嗎?”土方十一郎下意識回答道,“鋼筆如果沒有問題,他為什麼偷偷丟掉,被發現後還是那副模樣?” 小田秀鬥沒有說話,他皺眉思索。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哪裡不對勁。 那支鋼筆,他反覆檢查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除非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對橫山秋馬所說的那個猜測,鋼筆本身是普通的鋼筆,但是,卻是可以作為信物。 只是,愈是思索,小田秀鬥卻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他沒有證據來支援自己的這種感覺,純粹是一種直覺。 “帶我去你抓捕潘擎宇的地方看看。”小田秀鬥說道。 “哈衣。” …… 滬西。 小田秀鬥摩挲著下巴,他盯著看。 “潘擎宇當時就在這裡,他偷偷丟棄了鋼筆。”土方十一郎指了指,“鋼筆丟在了那個位置,因為鋼筆被扔出去的時候碰到了牆壁,發出了響聲,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對,不對。”小田秀鬥搖頭,“不對勁。” 他指了指牆壁,說道,“潘擎宇如果真的要偷偷丟棄鋼筆的話,他完全不需要朝著牆壁這一側丟棄,鋼筆砸在牆壁上發出聲響,對於一個經驗豐富的紅黨地下黨來說,他不大可能犯下這種錯誤。” 說著,小田秀鬥指了指左側,“那裡是草叢,哪怕他把鋼筆悄悄丟在那裡,鋼筆沒入草叢,無聲無息的,根本不會引起你的注意。” “小田大尉說得有道理。”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確實是如此,如果他把鋼筆扔到草叢裡,我很可能是發現不了這個細節的。” 不過,他想了想,又說道,“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我們過分解讀了,潘擎宇就是被抓的時候驚慌失措,以至於腦子裡只想著丟掉鋼筆,所以出了這種愚蠢的錯誤?” “你覺得對於他們這種潛伏在上海,整天都要防備我們的抓捕的地下黨來說,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嗎?”小田秀鬥皺著眉頭,看著土方十一郎問道。 …… “是我考慮問題太膚淺了。”土方十一郎一臉慚愧說道。 “既然潘擎宇不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小田秀鬥摩挲著下巴,思忖說道。 “難道鋼筆並非我們所想象的那麼重要。”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 “鋼筆不重要?”小田秀鬥先是一愣,然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了,鋼筆並不重要,這可能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潘擎宇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 “至於說為什麼要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這說明他這是故意掩飾其他什麼東西。”小田秀斗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在保護另外一件東西,一個真正的有價值東西。” …… “會是什麼呢?”土方十一郎問道。 “可能是一張紙,一份檔案,或者是一個物品,總之,對於潘擎宇和紅黨來說,都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機密的東西。”小田秀鬥說道。 “當時,這附近你有沒有搜尋檢查過?”他問土方十一郎。 “簡單搜尋,並沒有仔細的搜尋。”土方十一郎臉色一變,他知道倘若一切都如同小田秀斗大尉所說的這般,他就是上了潘擎宇移花接木的當了。 “即刻調集人手,在此地搜尋。”小田秀鬥說道,“潘擎宇是被秘密逮捕的,紅黨可能還並未收到風聲,這也就意味著潘擎宇所藏匿的那件東西還在。” 他表情嚴肅說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哈衣。” …… 上海第五警察分局,暨原麥蘭捕房。 趙樞理嘴巴里咬著菸捲,正在和手下打撲克。 “走了。”趙樞理把手裡的兩張牌用力丟下,高興的搓了搓手,“給錢,給錢。” “頭兒,先欠著。” “欠你個大頭啊。”趙樞理敲了敲手下的腦殼,“大青子,你說說你欠了老子多少錢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一名查緝隊員上前拿起電話。 “科長,電話。”百瑞華舉著電話話筒,對趙樞理喊道。 “幫我打牌。”趙樞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幾步走過來拿起電話。 …… “哪位?” “原來是廖老闆啊。”趙樞理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上則是帶著笑意,說道,“行,那就一會見,不過,事先說好啊,這次我做東。” “哈哈哈,行了,就這麼著,一會見。”趙樞理笑呵呵的將電話話筒放好。 “頭兒,出去啊?”大青子看了一眼,問道。 “老子有事出去,還要向你青子哥請示?”趙樞理沒好氣罵道。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我有事出去,我不在的時候,百瑞華。”趙樞理喊道。 “科長。” “你盯著點。” “是。” “去買條煙,弄點酒菜等我回來。”趙樞理將贏的錢交給一個查緝隊員,溜溜達達的出了辦公樓。 …… 沿途的警員紛紛和趙樞理打招呼,這位原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趙探長本就和大家比較熟悉,更兼很會做人,只來到麥蘭捕房沒幾天,就和這邊的人打成一片了。 趙樞理含笑點頭,他的嘴巴里咬著菸捲,走路不疾不徐。 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電話是易軍同志打來的! 這不合規矩。 或者說,這並非正常的聯絡手段,只有十萬火急的時候才會透過這種方式緊急聯絡。 趙樞理不清楚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事情: 電話是易軍同志親自打來的。 這說明事情的保密級別極高,以至於易軍同志也不得不親自聯絡他,沒有安排其他同志經手此事。 此外,趙樞理心中未嘗沒有一絲擔憂。 易軍同志親自打電話過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這邊出了紕漏,譬如說他這邊引起了敵人的注意,組織上向他示警。 只是,他琢磨了一下,傾向於認為剛才的電話並非示警電話。 易軍同志是經驗豐富的老同志了,要向他示警的話,完全可以用他們雙方能領會的暗語完成交流的。 …… 麥蘭區,大福運茶樓。 趙樞理在甲字三號雅間和易軍同志見了面。 “廖老闆,趙某來遲了,見諒,見諒。”趙樞理說道。 “是我這個電話太過倉促,打擾了。”易軍同志連忙起身,客客氣氣說道。 待店小二上了一壺茶,幾碟點心後,離開時候順手關了門。 “出什麼事情了?”趙樞理壓低聲音問道。 “還是關於章英卓同志。”易軍同志說道。 “怎麼了?” “組織上剛剛才瞭解到一個情況。”易軍同志說道,“章英卓同志失蹤前,他應該剛剛收到一份情報。” “情報很重要?”趙樞理問道。 “情報本身不重要。”易軍同志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章英卓同志和一位身份非常隱蔽和重要的同志的聯絡,他們兩個人單線聯絡。” …… “情報是確認安全的常例聯絡。”他對趙樞理說道,“但是,情報一旦落入敵人手裡,會對這位隱蔽的同志帶來直接的威脅。” 趙樞理立刻明白了。 章英卓同志和秘密戰線的那位同志,長期保持單線聯絡,出於安全考慮,兩人甚至大機率極少會見面。 或者說,除非是關鍵時刻,兩人都不會直接見面。 兩人保持著的這種情報聯絡,確切的說是確認安全的一種方式。 “組織上懷疑這份情報落在了敵人手中?”趙樞理問道。 “無從判斷。”易軍同志搖搖頭說道,“雖然我相信以章英卓同志的經驗和反應,他會在第一時間銷燬情報,但是,很難說情報有沒有落在敵人手裡。” “情報內容是尋常內容,還是會引起敵人注意?”趙樞理問道。 “不清楚。”易軍同志搖搖頭說道,“我只知道有這麼一位同志存在,這位同志和章英卓是單線聯絡,即便是我也不清楚這位同志的真正身份。” 他知道趙樞理問這話的意思,如果情報內容很正常,那麼,即便是敵人發現了,也可能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我們不能賭。”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敵人遠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更加狡猾。” …… “我明白了。”趙樞理點點頭,“我會暗中打探情況的。” “不,你不明白。”易軍同志說道。 趙樞理的表情陡然變得無比嚴肅,他明白易軍同志要表達什麼意思了。 “我代表對敵工作部,請同志們能夠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易軍同志表情懇切,說道。 “好。”趙樞理點點頭,“我會向組織上彙報的。” 易軍同志點了點頭,他知道趙樞理同志明白他的意思了。 …… “小田大尉,沒有發現。” “報告,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憲兵隊隊員紛紛向小田秀鬥彙報,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小田大尉。”土方十一郎皺著眉頭問道,“會不會我們的判斷是錯誤的?” “不可能。”小田秀鬥搖搖頭,他剛才一直在琢磨,他越是琢磨,越是傾向於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掃視了周圍,不禁皺眉。 “你說,會不會潘擎宇要藏匿的東西,並不在他丟棄鋼筆這附近?”小田秀鬥問土方十一郎。 “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土方十一郎想了想,說道,“但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將你的目光吸引到這裡。”小田秀鬥說道,“你在這裡發現了他丟棄的鋼筆,會如獲至寶,即便是後來覺得不對勁,也只會懷疑潘擎宇將東西丟棄在這附近,不會再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從潘擎宇發現我們,到我下令逮捕潘擎宇,總共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潘擎宇怎麼可能想到這麼多,並且還如此及時的做出這些安排?” …… “土方。”小田秀鬥表情嚴肅的看著土方十一郎,“我們面對的對手,是和國黨有著十幾年豐富的鬥爭經驗的紅黨,不要小覷你的對手,你要明白,不足夠優秀的紅黨地下黨,是無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潛伏這麼久的。” “哈衣。”土方十一郎說道,“只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潘擎宇是如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將東西藏匿的。” 他對小田秀鬥說道,“他發現我們跟蹤,我就果斷下令抓人了……” “等一下。”小田秀鬥打斷了土方十一郎的話,“你是說,他發現了你們在跟蹤,然後你就果斷下令抓人了?” “是的,小田大尉。”土方十一郎說道,“卷宗裡有記錄,我剛才也向你彙報過。” “不對,不對。”小田秀鬥搖搖頭說道,“我們剛才都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土方十一郎問道。 “我們只關注了潘擎宇發現被跟蹤,然後被抓捕之後的事情。”小田秀鬥說道,“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按照我們現在的分析,潘擎宇是一個地下潛伏經驗極為豐富,緊急情況下的應變反應也非常機敏的紅黨。” 他對土方十一郎說道,“但是,他卻讓你發現了他發現你們在跟蹤……”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土方十一郎點點頭說道,“他完全可以假裝沒有發現我們。”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做出發現了你們的跟蹤,故意要引你動手抓他的。”小田秀鬥說道。 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能夠讓潘擎宇不惜以自身為誘餌,吸引他們動手抓人,一定是在掩護什麼,而他要掩護的,確切的說是,他在保護的,絕對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亦或者是—— 保護某個人?!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517章 以身為餌

“潘擎宇試圖偷偷把鋼筆扔掉,鋼筆砸在了牆壁上發出聲響,引起了我的注意。”土方十一郎說道。

“你撿起鋼筆的時候,潘擎宇是什麼反應?”小田秀鬥問道。

“面色焦急,看著還有一絲驚恐。”土方十一郎說道。

“所以,你就認為這支鋼筆大有問題?”小田秀鬥問道。

“難道不是嗎?”土方十一郎下意識回答道,“鋼筆如果沒有問題,他為什麼偷偷丟掉,被發現後還是那副模樣?”

小田秀鬥沒有說話,他皺眉思索。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哪裡不對勁。

那支鋼筆,他反覆檢查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除非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對橫山秋馬所說的那個猜測,鋼筆本身是普通的鋼筆,但是,卻是可以作為信物。

只是,愈是思索,小田秀鬥卻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他沒有證據來支援自己的這種感覺,純粹是一種直覺。

“帶我去你抓捕潘擎宇的地方看看。”小田秀鬥說道。

“哈衣。”

……

滬西。

小田秀鬥摩挲著下巴,他盯著看。

“潘擎宇當時就在這裡,他偷偷丟棄了鋼筆。”土方十一郎指了指,“鋼筆丟在了那個位置,因為鋼筆被扔出去的時候碰到了牆壁,發出了響聲,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對,不對。”小田秀鬥搖頭,“不對勁。”

他指了指牆壁,說道,“潘擎宇如果真的要偷偷丟棄鋼筆的話,他完全不需要朝著牆壁這一側丟棄,鋼筆砸在牆壁上發出聲響,對於一個經驗豐富的紅黨地下黨來說,他不大可能犯下這種錯誤。”

說著,小田秀鬥指了指左側,“那裡是草叢,哪怕他把鋼筆悄悄丟在那裡,鋼筆沒入草叢,無聲無息的,根本不會引起你的注意。”

“小田大尉說得有道理。”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確實是如此,如果他把鋼筆扔到草叢裡,我很可能是發現不了這個細節的。”

不過,他想了想,又說道,“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我們過分解讀了,潘擎宇就是被抓的時候驚慌失措,以至於腦子裡只想著丟掉鋼筆,所以出了這種愚蠢的錯誤?”

“你覺得對於他們這種潛伏在上海,整天都要防備我們的抓捕的地下黨來說,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嗎?”小田秀鬥皺著眉頭,看著土方十一郎問道。

……

“是我考慮問題太膚淺了。”土方十一郎一臉慚愧說道。

“既然潘擎宇不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小田秀鬥摩挲著下巴,思忖說道。

“難道鋼筆並非我們所想象的那麼重要。”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

“鋼筆不重要?”小田秀鬥先是一愣,然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了,鋼筆並不重要,這可能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潘擎宇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

“至於說為什麼要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這說明他這是故意掩飾其他什麼東西。”小田秀斗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在保護另外一件東西,一個真正的有價值東西。”

……

“會是什麼呢?”土方十一郎問道。

“可能是一張紙,一份檔案,或者是一個物品,總之,對於潘擎宇和紅黨來說,都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機密的東西。”小田秀鬥說道。

“當時,這附近你有沒有搜尋檢查過?”他問土方十一郎。

“簡單搜尋,並沒有仔細的搜尋。”土方十一郎臉色一變,他知道倘若一切都如同小田秀斗大尉所說的這般,他就是上了潘擎宇移花接木的當了。

“即刻調集人手,在此地搜尋。”小田秀鬥說道,“潘擎宇是被秘密逮捕的,紅黨可能還並未收到風聲,這也就意味著潘擎宇所藏匿的那件東西還在。”

他表情嚴肅說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哈衣。”

……

上海第五警察分局,暨原麥蘭捕房。

趙樞理嘴巴里咬著菸捲,正在和手下打撲克。

“走了。”趙樞理把手裡的兩張牌用力丟下,高興的搓了搓手,“給錢,給錢。”

“頭兒,先欠著。”

“欠你個大頭啊。”趙樞理敲了敲手下的腦殼,“大青子,你說說你欠了老子多少錢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一名查緝隊員上前拿起電話。

“科長,電話。”百瑞華舉著電話話筒,對趙樞理喊道。

“幫我打牌。”趙樞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幾步走過來拿起電話。

……

“哪位?”

“原來是廖老闆啊。”趙樞理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上則是帶著笑意,說道,“行,那就一會見,不過,事先說好啊,這次我做東。”

“哈哈哈,行了,就這麼著,一會見。”趙樞理笑呵呵的將電話話筒放好。

“頭兒,出去啊?”大青子看了一眼,問道。

“老子有事出去,還要向你青子哥請示?”趙樞理沒好氣罵道。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我有事出去,我不在的時候,百瑞華。”趙樞理喊道。

“科長。”

“你盯著點。”

“是。”

“去買條煙,弄點酒菜等我回來。”趙樞理將贏的錢交給一個查緝隊員,溜溜達達的出了辦公樓。

……

沿途的警員紛紛和趙樞理打招呼,這位原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趙探長本就和大家比較熟悉,更兼很會做人,只來到麥蘭捕房沒幾天,就和這邊的人打成一片了。

趙樞理含笑點頭,他的嘴巴里咬著菸捲,走路不疾不徐。

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電話是易軍同志打來的!

這不合規矩。

或者說,這並非正常的聯絡手段,只有十萬火急的時候才會透過這種方式緊急聯絡。

趙樞理不清楚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事情:

電話是易軍同志親自打來的。

這說明事情的保密級別極高,以至於易軍同志也不得不親自聯絡他,沒有安排其他同志經手此事。

此外,趙樞理心中未嘗沒有一絲擔憂。

易軍同志親自打電話過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這邊出了紕漏,譬如說他這邊引起了敵人的注意,組織上向他示警。

只是,他琢磨了一下,傾向於認為剛才的電話並非示警電話。

易軍同志是經驗豐富的老同志了,要向他示警的話,完全可以用他們雙方能領會的暗語完成交流的。

……

麥蘭區,大福運茶樓。

趙樞理在甲字三號雅間和易軍同志見了面。

“廖老闆,趙某來遲了,見諒,見諒。”趙樞理說道。

“是我這個電話太過倉促,打擾了。”易軍同志連忙起身,客客氣氣說道。

待店小二上了一壺茶,幾碟點心後,離開時候順手關了門。

“出什麼事情了?”趙樞理壓低聲音問道。

“還是關於章英卓同志。”易軍同志說道。

“怎麼了?”

“組織上剛剛才瞭解到一個情況。”易軍同志說道,“章英卓同志失蹤前,他應該剛剛收到一份情報。”

“情報很重要?”趙樞理問道。

“情報本身不重要。”易軍同志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章英卓同志和一位身份非常隱蔽和重要的同志的聯絡,他們兩個人單線聯絡。”

……

“情報是確認安全的常例聯絡。”他對趙樞理說道,“但是,情報一旦落入敵人手裡,會對這位隱蔽的同志帶來直接的威脅。”

趙樞理立刻明白了。

章英卓同志和秘密戰線的那位同志,長期保持單線聯絡,出於安全考慮,兩人甚至大機率極少會見面。

或者說,除非是關鍵時刻,兩人都不會直接見面。

兩人保持著的這種情報聯絡,確切的說是確認安全的一種方式。

“組織上懷疑這份情報落在了敵人手中?”趙樞理問道。

“無從判斷。”易軍同志搖搖頭說道,“雖然我相信以章英卓同志的經驗和反應,他會在第一時間銷燬情報,但是,很難說情報有沒有落在敵人手裡。”

“情報內容是尋常內容,還是會引起敵人注意?”趙樞理問道。

“不清楚。”易軍同志搖搖頭說道,“我只知道有這麼一位同志存在,這位同志和章英卓是單線聯絡,即便是我也不清楚這位同志的真正身份。”

他知道趙樞理問這話的意思,如果情報內容很正常,那麼,即便是敵人發現了,也可能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我們不能賭。”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敵人遠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更加狡猾。”

……

“我明白了。”趙樞理點點頭,“我會暗中打探情況的。”

“不,你不明白。”易軍同志說道。

趙樞理的表情陡然變得無比嚴肅,他明白易軍同志要表達什麼意思了。

“我代表對敵工作部,請同志們能夠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易軍同志表情懇切,說道。

“好。”趙樞理點點頭,“我會向組織上彙報的。”

易軍同志點了點頭,他知道趙樞理同志明白他的意思了。

……

“小田大尉,沒有發現。”

“報告,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憲兵隊隊員紛紛向小田秀鬥彙報,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小田大尉。”土方十一郎皺著眉頭問道,“會不會我們的判斷是錯誤的?”

“不可能。”小田秀鬥搖搖頭,他剛才一直在琢磨,他越是琢磨,越是傾向於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掃視了周圍,不禁皺眉。

“你說,會不會潘擎宇要藏匿的東西,並不在他丟棄鋼筆這附近?”小田秀鬥問土方十一郎。

“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土方十一郎想了想,說道,“但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將你的目光吸引到這裡。”小田秀鬥說道,“你在這裡發現了他丟棄的鋼筆,會如獲至寶,即便是後來覺得不對勁,也只會懷疑潘擎宇將東西丟棄在這附近,不會再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從潘擎宇發現我們,到我下令逮捕潘擎宇,總共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潘擎宇怎麼可能想到這麼多,並且還如此及時的做出這些安排?”

……

“土方。”小田秀鬥表情嚴肅的看著土方十一郎,“我們面對的對手,是和國黨有著十幾年豐富的鬥爭經驗的紅黨,不要小覷你的對手,你要明白,不足夠優秀的紅黨地下黨,是無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潛伏這麼久的。”

“哈衣。”土方十一郎說道,“只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潘擎宇是如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將東西藏匿的。”

他對小田秀鬥說道,“他發現我們跟蹤,我就果斷下令抓人了……”

“等一下。”小田秀鬥打斷了土方十一郎的話,“你是說,他發現了你們在跟蹤,然後你就果斷下令抓人了?”

“是的,小田大尉。”土方十一郎說道,“卷宗裡有記錄,我剛才也向你彙報過。”

“不對,不對。”小田秀鬥搖搖頭說道,“我們剛才都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土方十一郎問道。

“我們只關注了潘擎宇發現被跟蹤,然後被抓捕之後的事情。”小田秀鬥說道,“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按照我們現在的分析,潘擎宇是一個地下潛伏經驗極為豐富,緊急情況下的應變反應也非常機敏的紅黨。”

他對土方十一郎說道,“但是,他卻讓你發現了他發現你們在跟蹤……”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土方十一郎點點頭說道,“他完全可以假裝沒有發現我們。”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做出發現了你們的跟蹤,故意要引你動手抓他的。”小田秀鬥說道。

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能夠讓潘擎宇不惜以自身為誘餌,吸引他們動手抓人,一定是在掩護什麼,而他要掩護的,確切的說是,他在保護的,絕對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亦或者是——

保護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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