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監聽器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055·2026/3/24

第1530章 監聽器 下關碼頭。 “這裡!”劉霞衝著正在離船的程千帆一家揮手。 “怎敢勞煩霞姐親自來接?”程千帆伸出手,笑著衝著劉霞說道。 劉霞看都不看他,與白若蘭熱情的打了招呼,然後從白若蘭手裡抱過了小芝麻。 “小芝麻,有沒有想阿姨啊。”劉霞捏了捏小芝麻的臉蛋。 然後又看向小寶,“小寶越來越漂亮了,快要長成大姑娘了。” “霞姐好。”小寶乖乖甜甜的向劉霞鞠躬行禮。 “帆哥。”侯平亮湊過來問道,“現在直接去酒店嗎?” “去什麼酒店。”劉霞看了一眼,對程千帆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住處了。” 看到程千帆要說話,她笑了說道,|“是秘書長特別安排的,就在頤和路。” “長者賜,不敢辭。”程千帆笑了說道。 “這還差不多。”劉霞輕笑著,抱著小芝麻,牽著小寶的手,和白若蘭邊走邊說。 …… “帆哥?”侯平亮看向程千帆。 “小猴子。”程千帆說道,“你安排兩個人隨我同行,你帶著其他的弟兄先去新亞飯店安頓,等我通知。” “明白。”侯平亮點點頭,然後便喊了李毅等兩人過來,叮囑他們二人一定要做好帆哥的保護工作。 …… 頤和路。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 “還不錯嘛。”程千帆滿意的頻頻點頭。 “這是重慶那邊那位楊將軍在南京的公館。”劉霞說道,“秘書長說要給你找一個頂頂好的落腳點。” 說著,她做出累壞了、伸懶腰的動作,“怎麼樣,霞姐幫你找的這地滿意嗎?” “滿意至極。”程千帆點了點頭,他看著白若蘭正在招呼傭人忙活,便對劉霞說道,“找個方便的地方說話。” “書房吧。”劉霞說道。 “可以。”程千帆點了點頭。 劉霞與白若蘭打招呼,“若蘭,我借你家先生去書房一晤。” “借去吧。”白若蘭笑著擺擺手,“沒人稀罕。” 劉霞便哈哈大笑起來。 …… 書房裡。 “誤會?”程千帆的面色陰沉下來,“霞姐你阿曉得,我險些命喪紅黨刺客之手。” “你也說了,是紅黨刺客。”劉霞說道。 “沒那麼簡單。”程千帆冷哼一聲,搖搖頭說道,“七十六二十多個人追捕蘇哲一個人,竟然還能讓其逃脫了。” 他點燃了一支菸卷,坐在椅子上輕輕吸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我不明白,二十多個人抓不住一箇中了槍的紅黨,最重要的是,此人不僅僅逃出包圍圈,還直接潛入了我的辦公室……” “你在懷疑什麼?”劉霞皺眉,問道。 “我什麼都懷疑。”程千帆怒氣衝衝說道,“紅黨要殺我,七十六號那邊就純潔善良了?” “沒有證據的話,不好亂講。”劉霞說道,“且不說你和李萃群關係不錯,七十六號並無對你動手的理由。” …… “董正國曾經刺殺過我。”程千帆說道,他的臉色鐵青。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投靠汪先生呢。”劉霞說道,“這麼說起來,要害你的是薛應甄。” “霞姐,你不明白的。”程千帆面色陰沉,“蘇哲要刺殺我,我是既驚訝又不意外。” 他對劉霞說道,“蘇哲是紅黨,紅黨對我恨之入骨,蘇哲對我更是如此,他要刺殺我,我不意外,我驚訝的是,他中了槍竟然還能潛入我辦公室,這簡直是笑話。” “你懷疑是董正國故意放縱蘇哲進特警處大院的?”劉霞立刻明白程千帆要表達的意思了。 “事發之後,我派人暗中打探了。”程千帆看到劉霞摸出女士香菸,他撥動打火機幫助劉霞點燃菸捲,繼續說道,“七十六號那邊有訊息打探到,董正國的人一路跟蹤蘇哲,到了薛華立路才突然下令抓捕,這擺明不對勁。” …… “這是本來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只是因為突然驚動了蘇哲,這才不得不動手的?”劉霞皺眉,思索道。 “霞姐,我怎麼聽著你一直在幫那邊說話?”程千帆看著劉霞,面色不善,皺眉說道,“我可是你弟弟啊,胳膊肘怎麼向外拐?!” “你個沒良心的。”劉霞輕輕打了程千帆一下,“我這不是幫你分析問題麼?在這間屋子裡我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出了這間房子,霞姐我自然是什麼都向著你。” 嫵媚的紅唇吐出淡淡的菸圈,劉霞白了程千帆一眼,“再說這種沒良心的話,霞姐可真的生氣了啊。” “怪我,怪我口無遮攔。”程千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衝著劉霞笑道,“霞姐別生氣。” “不跟你一般見識。”劉霞嫵媚的白了程千帆一眼。 “霞姐你說,我聽著呢。”程千帆故意露出討好的笑容,被劉霞嗔了一眼。 “你說的那些可能性,我想了想,可能性不大。”她對程千帆說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 “霞姐你說。”程千帆說道。 “七十六號沒有對你動手的實質性理由。”劉霞說道,“我明白你的擔心,是的,你的特警處以後可能和七十六號會有權責重迭,會有一定的利益衝突,但是,沒到對你動手的份上。” “還有就是。”她看著程千帆,“這件事必須是誤會,只能是誤會。” “汪先生前兩天還就就法租界巡捕房和平改組之事發表了重要講話,這是國府對洋人的租界權益成功收回的重大勝利,同樣也是國府在日本友邦的幫助下,共築和平東亞,實現大東亞共榮圈的重要成果。”劉霞表情嚴肅,“團結是一切,犯案作亂,危害治安的是紅黨,也只能是紅黨。” 程千帆看著劉霞。 劉霞看著程千帆。 …… “這也是楚叔叔的意思?”程千帆問道。 “秘書長對於此事非常憤慨。”劉霞說道,“他怒斥紅黨的卑劣刺殺行徑,此次刺殺,是紅黨對汪先生之和平救國路線的挑釁和破壞。” 她表情嚴肅,“針對汪先生所欣賞和誇讚的黨國干城的刺殺,是無比卑劣、令人髮指的行徑,這種卑劣的行徑,恰恰說明紅黨的無能為力,只能採取此等上不得檯面的小人行徑。” “我明白了。”程千帆說道。 劉霞不說話,就那麼的看著程千帆。 “楚叔叔的良苦用心,我曉得的。”程千帆輕輕抽了一口菸捲,對劉霞說道。 “這就對了。”劉霞輕笑一聲,說道,“秘書長早就說過,你是顧全大局的人,而且你放心——” 她對程千帆說道,“秘書長特別讓我叮囑你,面子上的事情,你受委屈了,裡子裡的事情,他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追隨汪先生,矢志不渝,努力工作,效忠黨國。”程千帆正色說道,“沒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革命軍人沒有委屈。” “說得好。”劉霞撫掌讚歎道,“這話說的真好啊,就該當著秘書長,當著汪先生的面說。” “不過是肺腑之言罷了。”程千帆笑了說道。 他明白劉霞的意思了,確切的說是楚銘宇要劉霞轉達的意思: 明面上必須團結,他和七十六號不可有衝突和矛盾,法租界巡捕房成功改組的和平局面,牢不可破! 裡子上,他的一些反擊,乃至是有些過分的行為,楚銘宇都會默許,讓他出一口惡氣。 …… “今天秘書長比較忙。”劉霞對程千帆說道,“便是明天,汪先生那邊還需要秘書長陪同視察。” “所以,秘書長後天才有時間見你。”她對程千帆說道,“正好你這兩天好好收拾、熟悉一下環境,看看有什麼傢俱要添置的。” “有什麼要求,你寫個清單與我,我批條。”劉霞笑了笑,“給你報銷。” “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程千帆的臉上頓時露出高興的笑意,說道。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劉霞指著程千帆說道,“姐姐我辛苦幫你安置,還為你忙前忙後,什麼都想著你,你的臉上沒有幾分笑意,現在聽說能幫你報銷開支,你看看你這副嘴臉。” “那能一樣嗎?”程千帆‘恬不知恥’說道,“能佔公家的便宜,此為人生最大之樂事也。” “德行。”劉霞白了程千帆一眼,然後也是笑了。 …… 程千帆下了樓,與白若蘭一起送劉霞離開。 隨後帶了手下李毅和劉寶生在別墅裡四下檢查,確保沒有安全問題,便打發兩個手下去院子裡再檢查一番。 他自己則是再度回到了書房。 他開啟行李箱,取出了收音機。 這臺收音機本身並無什麼異常,只見程千帆拆開收音機,搗鼓了一會,添了幾根導線和零件。 他重新組裝好收音機,然後撥動按鈕,開機。 隨後他拎著收音機在書房裡來回走動。 卻是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來到電話機桌子附近。 程千帆想了想,他先關閉了收音機按鈕。 然後拿起電話話筒,“頤和路**號,要新亞飯店。” 電話很快要通了。 程千帆這個時候,撥動了收音機的開關按鈕。 收音機裡偶會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與此同時,電話裡也有滋滋啦啦的聲音了。 …… “請侯平亮接電話,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入住飯店的,上海來的。”程千帆說道。 “什麼?”新亞飯店那頭,接線員大聲問道。 程千帆再度關閉了收音機,“怎麼回事?聽不清嗎?” “現在可以了,先生。” “請侯平亮接電話,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入住飯店的,上海來的。”程千帆說道。 “好的,您稍等。” 大約兩分鐘後,侯平亮接了電話。 “小猴子,是我。”程千帆對侯平亮說道,“這個地址你記一下,那邊安頓好後,你挑選幾個兄弟帶來這邊。” “明白。” 掛掉電話,程千帆的表情是嚴肅且凝重的。 電話是被監聽了的,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至於說這個書房,乃至是這棟房子是否還有其他問題,暫未可知。 隨後,程千帆仔細檢查,他用手電筒照射,並且用手指輕輕敲擊。 終於確定了電話監聽器的安放位置。 不過,他並未去動監聽器。 坐在椅子上,程千帆點燃了菸捲,他在思索。 這是劉霞安排人弄的? 還是說是別的什麼部門暗下里搞出來的事情? 是針對他的行為? 還是說,這並非是衝著他來的,而是任何下榻入住這棟房子的新主人都可能會有此待遇? 而他不過是適逢其會?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 夫子廟。 喬春桃手中拿著一份報紙,報紙是捲起來的。 他壓了壓帽簷,信步走在街道上。 迎面走來了馬本澤。 馬本澤的嘴巴里咬著菸捲。 看到馬本澤摸出洋火盒,抽開來看,然後一臉嫌棄的丟掉了空的洋火盒,喬春桃的心中一凜,他被人跟蹤了。 喬春桃的心中警鈴大起,是什麼時候被人跟蹤的,對方的跟蹤技巧顯然不俗,竟然能夠避開他的眼睛。 好在他行事非常警覺小心,安排手下在關鍵路口暗中盯梢,以規避暗藏的危險,不然此次極可能就栽了跟頭。 喬春桃果斷放棄原有的計劃,他又走了百餘步,然後信步上了街邊的一個茶樓。 “一壺好茶,兩碟點心,再來些瓜子花生。”喬春桃沒有去雅間,而是在大堂裡找了個位置不錯的位子,招手叫來了店夥計。 然後又叫來了茶博士,問了一番,便點了曲。 一邊聽曲,一邊吃茶,享用點心,喬春桃好不愜意。 而這個時候,他也確認了那個暗中跟蹤自己的傢伙。 …… 此人身材瘦削,相貌普通,一襲長衫,看著就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似乎是在陶醉在曲子中,喬春桃不動聲色的觀察者跟蹤者的動靜。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兜售香菸的半大小子進來了。 “三炮臺,萬寶路,十本入。” “來一包三炮臺。”長衫男子招了招手。 看這長衫男子買了香菸,兜售香菸的半大小子就要離開,喬春桃招了招手,“有老刀香菸嗎?”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530章 監聽器

下關碼頭。

“這裡!”劉霞衝著正在離船的程千帆一家揮手。

“怎敢勞煩霞姐親自來接?”程千帆伸出手,笑著衝著劉霞說道。

劉霞看都不看他,與白若蘭熱情的打了招呼,然後從白若蘭手裡抱過了小芝麻。

“小芝麻,有沒有想阿姨啊。”劉霞捏了捏小芝麻的臉蛋。

然後又看向小寶,“小寶越來越漂亮了,快要長成大姑娘了。”

“霞姐好。”小寶乖乖甜甜的向劉霞鞠躬行禮。

“帆哥。”侯平亮湊過來問道,“現在直接去酒店嗎?”

“去什麼酒店。”劉霞看了一眼,對程千帆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住處了。”

看到程千帆要說話,她笑了說道,|“是秘書長特別安排的,就在頤和路。”

“長者賜,不敢辭。”程千帆笑了說道。

“這還差不多。”劉霞輕笑著,抱著小芝麻,牽著小寶的手,和白若蘭邊走邊說。

……

“帆哥?”侯平亮看向程千帆。

“小猴子。”程千帆說道,“你安排兩個人隨我同行,你帶著其他的弟兄先去新亞飯店安頓,等我通知。”

“明白。”侯平亮點點頭,然後便喊了李毅等兩人過來,叮囑他們二人一定要做好帆哥的保護工作。

……

頤和路。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

“還不錯嘛。”程千帆滿意的頻頻點頭。

“這是重慶那邊那位楊將軍在南京的公館。”劉霞說道,“秘書長說要給你找一個頂頂好的落腳點。”

說著,她做出累壞了、伸懶腰的動作,“怎麼樣,霞姐幫你找的這地滿意嗎?”

“滿意至極。”程千帆點了點頭,他看著白若蘭正在招呼傭人忙活,便對劉霞說道,“找個方便的地方說話。”

“書房吧。”劉霞說道。

“可以。”程千帆點了點頭。

劉霞與白若蘭打招呼,“若蘭,我借你家先生去書房一晤。”

“借去吧。”白若蘭笑著擺擺手,“沒人稀罕。”

劉霞便哈哈大笑起來。

……

書房裡。

“誤會?”程千帆的面色陰沉下來,“霞姐你阿曉得,我險些命喪紅黨刺客之手。”

“你也說了,是紅黨刺客。”劉霞說道。

“沒那麼簡單。”程千帆冷哼一聲,搖搖頭說道,“七十六二十多個人追捕蘇哲一個人,竟然還能讓其逃脫了。”

他點燃了一支菸卷,坐在椅子上輕輕吸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我不明白,二十多個人抓不住一箇中了槍的紅黨,最重要的是,此人不僅僅逃出包圍圈,還直接潛入了我的辦公室……”

“你在懷疑什麼?”劉霞皺眉,問道。

“我什麼都懷疑。”程千帆怒氣衝衝說道,“紅黨要殺我,七十六號那邊就純潔善良了?”

“沒有證據的話,不好亂講。”劉霞說道,“且不說你和李萃群關係不錯,七十六號並無對你動手的理由。”

……

“董正國曾經刺殺過我。”程千帆說道,他的臉色鐵青。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投靠汪先生呢。”劉霞說道,“這麼說起來,要害你的是薛應甄。”

“霞姐,你不明白的。”程千帆面色陰沉,“蘇哲要刺殺我,我是既驚訝又不意外。”

他對劉霞說道,“蘇哲是紅黨,紅黨對我恨之入骨,蘇哲對我更是如此,他要刺殺我,我不意外,我驚訝的是,他中了槍竟然還能潛入我辦公室,這簡直是笑話。”

“你懷疑是董正國故意放縱蘇哲進特警處大院的?”劉霞立刻明白程千帆要表達的意思了。

“事發之後,我派人暗中打探了。”程千帆看到劉霞摸出女士香菸,他撥動打火機幫助劉霞點燃菸捲,繼續說道,“七十六號那邊有訊息打探到,董正國的人一路跟蹤蘇哲,到了薛華立路才突然下令抓捕,這擺明不對勁。”

……

“這是本來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只是因為突然驚動了蘇哲,這才不得不動手的?”劉霞皺眉,思索道。

“霞姐,我怎麼聽著你一直在幫那邊說話?”程千帆看著劉霞,面色不善,皺眉說道,“我可是你弟弟啊,胳膊肘怎麼向外拐?!”

“你個沒良心的。”劉霞輕輕打了程千帆一下,“我這不是幫你分析問題麼?在這間屋子裡我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出了這間房子,霞姐我自然是什麼都向著你。”

嫵媚的紅唇吐出淡淡的菸圈,劉霞白了程千帆一眼,“再說這種沒良心的話,霞姐可真的生氣了啊。”

“怪我,怪我口無遮攔。”程千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衝著劉霞笑道,“霞姐別生氣。”

“不跟你一般見識。”劉霞嫵媚的白了程千帆一眼。

“霞姐你說,我聽著呢。”程千帆故意露出討好的笑容,被劉霞嗔了一眼。

“你說的那些可能性,我想了想,可能性不大。”她對程千帆說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

“霞姐你說。”程千帆說道。

“七十六號沒有對你動手的實質性理由。”劉霞說道,“我明白你的擔心,是的,你的特警處以後可能和七十六號會有權責重迭,會有一定的利益衝突,但是,沒到對你動手的份上。”

“還有就是。”她看著程千帆,“這件事必須是誤會,只能是誤會。”

“汪先生前兩天還就就法租界巡捕房和平改組之事發表了重要講話,這是國府對洋人的租界權益成功收回的重大勝利,同樣也是國府在日本友邦的幫助下,共築和平東亞,實現大東亞共榮圈的重要成果。”劉霞表情嚴肅,“團結是一切,犯案作亂,危害治安的是紅黨,也只能是紅黨。”

程千帆看著劉霞。

劉霞看著程千帆。

……

“這也是楚叔叔的意思?”程千帆問道。

“秘書長對於此事非常憤慨。”劉霞說道,“他怒斥紅黨的卑劣刺殺行徑,此次刺殺,是紅黨對汪先生之和平救國路線的挑釁和破壞。”

她表情嚴肅,“針對汪先生所欣賞和誇讚的黨國干城的刺殺,是無比卑劣、令人髮指的行徑,這種卑劣的行徑,恰恰說明紅黨的無能為力,只能採取此等上不得檯面的小人行徑。”

“我明白了。”程千帆說道。

劉霞不說話,就那麼的看著程千帆。

“楚叔叔的良苦用心,我曉得的。”程千帆輕輕抽了一口菸捲,對劉霞說道。

“這就對了。”劉霞輕笑一聲,說道,“秘書長早就說過,你是顧全大局的人,而且你放心——”

她對程千帆說道,“秘書長特別讓我叮囑你,面子上的事情,你受委屈了,裡子裡的事情,他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追隨汪先生,矢志不渝,努力工作,效忠黨國。”程千帆正色說道,“沒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革命軍人沒有委屈。”

“說得好。”劉霞撫掌讚歎道,“這話說的真好啊,就該當著秘書長,當著汪先生的面說。”

“不過是肺腑之言罷了。”程千帆笑了說道。

他明白劉霞的意思了,確切的說是楚銘宇要劉霞轉達的意思:

明面上必須團結,他和七十六號不可有衝突和矛盾,法租界巡捕房成功改組的和平局面,牢不可破!

裡子上,他的一些反擊,乃至是有些過分的行為,楚銘宇都會默許,讓他出一口惡氣。

……

“今天秘書長比較忙。”劉霞對程千帆說道,“便是明天,汪先生那邊還需要秘書長陪同視察。”

“所以,秘書長後天才有時間見你。”她對程千帆說道,“正好你這兩天好好收拾、熟悉一下環境,看看有什麼傢俱要添置的。”

“有什麼要求,你寫個清單與我,我批條。”劉霞笑了笑,“給你報銷。”

“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程千帆的臉上頓時露出高興的笑意,說道。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劉霞指著程千帆說道,“姐姐我辛苦幫你安置,還為你忙前忙後,什麼都想著你,你的臉上沒有幾分笑意,現在聽說能幫你報銷開支,你看看你這副嘴臉。”

“那能一樣嗎?”程千帆‘恬不知恥’說道,“能佔公家的便宜,此為人生最大之樂事也。”

“德行。”劉霞白了程千帆一眼,然後也是笑了。

……

程千帆下了樓,與白若蘭一起送劉霞離開。

隨後帶了手下李毅和劉寶生在別墅裡四下檢查,確保沒有安全問題,便打發兩個手下去院子裡再檢查一番。

他自己則是再度回到了書房。

他開啟行李箱,取出了收音機。

這臺收音機本身並無什麼異常,只見程千帆拆開收音機,搗鼓了一會,添了幾根導線和零件。

他重新組裝好收音機,然後撥動按鈕,開機。

隨後他拎著收音機在書房裡來回走動。

卻是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來到電話機桌子附近。

程千帆想了想,他先關閉了收音機按鈕。

然後拿起電話話筒,“頤和路**號,要新亞飯店。”

電話很快要通了。

程千帆這個時候,撥動了收音機的開關按鈕。

收音機裡偶會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與此同時,電話裡也有滋滋啦啦的聲音了。

……

“請侯平亮接電話,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入住飯店的,上海來的。”程千帆說道。

“什麼?”新亞飯店那頭,接線員大聲問道。

程千帆再度關閉了收音機,“怎麼回事?聽不清嗎?”

“現在可以了,先生。”

“請侯平亮接電話,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入住飯店的,上海來的。”程千帆說道。

“好的,您稍等。”

大約兩分鐘後,侯平亮接了電話。

“小猴子,是我。”程千帆對侯平亮說道,“這個地址你記一下,那邊安頓好後,你挑選幾個兄弟帶來這邊。”

“明白。”

掛掉電話,程千帆的表情是嚴肅且凝重的。

電話是被監聽了的,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至於說這個書房,乃至是這棟房子是否還有其他問題,暫未可知。

隨後,程千帆仔細檢查,他用手電筒照射,並且用手指輕輕敲擊。

終於確定了電話監聽器的安放位置。

不過,他並未去動監聽器。

坐在椅子上,程千帆點燃了菸捲,他在思索。

這是劉霞安排人弄的?

還是說是別的什麼部門暗下里搞出來的事情?

是針對他的行為?

還是說,這並非是衝著他來的,而是任何下榻入住這棟房子的新主人都可能會有此待遇?

而他不過是適逢其會?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

夫子廟。

喬春桃手中拿著一份報紙,報紙是捲起來的。

他壓了壓帽簷,信步走在街道上。

迎面走來了馬本澤。

馬本澤的嘴巴里咬著菸捲。

看到馬本澤摸出洋火盒,抽開來看,然後一臉嫌棄的丟掉了空的洋火盒,喬春桃的心中一凜,他被人跟蹤了。

喬春桃的心中警鈴大起,是什麼時候被人跟蹤的,對方的跟蹤技巧顯然不俗,竟然能夠避開他的眼睛。

好在他行事非常警覺小心,安排手下在關鍵路口暗中盯梢,以規避暗藏的危險,不然此次極可能就栽了跟頭。

喬春桃果斷放棄原有的計劃,他又走了百餘步,然後信步上了街邊的一個茶樓。

“一壺好茶,兩碟點心,再來些瓜子花生。”喬春桃沒有去雅間,而是在大堂裡找了個位置不錯的位子,招手叫來了店夥計。

然後又叫來了茶博士,問了一番,便點了曲。

一邊聽曲,一邊吃茶,享用點心,喬春桃好不愜意。

而這個時候,他也確認了那個暗中跟蹤自己的傢伙。

……

此人身材瘦削,相貌普通,一襲長衫,看著就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似乎是在陶醉在曲子中,喬春桃不動聲色的觀察者跟蹤者的動靜。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兜售香菸的半大小子進來了。

“三炮臺,萬寶路,十本入。”

“來一包三炮臺。”長衫男子招了招手。

看這長衫男子買了香菸,兜售香菸的半大小子就要離開,喬春桃招了招手,“有老刀香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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