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060·2026/3/24

第1545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程千帆對於荒木播磨的突然造訪,是非常驚訝的。 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 “荒木君,什麼時候來南京的?”程千帆與荒木播磨在花園裡邊走邊說話。 “上午剛到。”荒木播磨說道,他看了看四周,“書房有問題?” 此前他造訪宮崎健太郎這邊,兩人多是在書房密談,而現在宮崎健太郎卻與他在花園這空曠地說話,這令他覺得有些蹊蹺。 “不確定。”程千帆說道,“畢竟房子是楚銘宇那邊提供的,只是安全起見。”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畢竟我的真正身份一旦洩露,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 荒木播磨點了點頭。 程千帆現在是楚銘宇的親信助手,還受到汪填海的親自接見,被譽為是國黨年輕干城,這樣的身份是比較特殊的,要是被汪填海政權知道程千帆實際上是日本人冒名頂替的,這絕對會在汪填海政權內部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成為不小的外交糾紛。 雖然汪填海政權不敢真正對帝國怎麼樣,但是,終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重要的是,一旦鬧開了,宮崎健太郎這個當事人往往必然會成為要被犧牲的那一個。 …… “南京特高課這邊疑似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相關線索,我是緊急來南京的。”荒木播磨說道。 “上海特情組?”程千帆露出驚訝之色,旋即驚喜問道,“有查到肖勉的線索了?” “沒有,只是查到有關上海特情組的一些線索罷了。”荒木播磨說道,“具體情況我還未掌握。” 他接過宮崎健太郎遞過來的菸捲,點燃了,吸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事實上,南京特高課這邊發現上海特情組的線索,他們並未通報上海。” 程千帆立刻明白了,這是南京特高課內部有知情人向上海那邊暗中通風報信了。 “荒木君來見我……”程千帆沉吟說道,“如果是在上海,我也許還能略盡綿薄之力,只是在南京……” “肖勉和他的特情處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我們可以說是和肖勉鬥爭最久的上海特高課人員了。”荒木播磨說道,他語氣有些感慨,“雖然還沒有和南京特高課的人見面,但是,我有一個直覺,這次可能真的會抓到重要的線索的。”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也許破獲肖勉以及上海特情處,就在今朝,就在此時。” …… “所以,我就覺得,這件事要知會你一聲。”荒木播磨彈了彈菸灰,對好友說道。 “倘若這次果然能捕獲肖勉,徹底摧毀上海特情處,那就太好了。”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荒木播磨注意到了好友的神色,他笑了說道,“宮崎君,你我之間,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不太明白荒木君你為何會有,這次有可能抓獲上海特情處的重要線索的直覺。”程千帆說道,“我只是有些疑惑。” 荒木播磨微微頷首,示意宮崎健太郎繼續說。 “我們在上海與上海特情處戰鬥了那麼久,都沒有能夠獲得關鍵線索。”他皺眉,看著荒木播磨問道,“而南京這邊只是疑似發現線索,為何荒木君會覺得南京這邊反而會有大的收穫?” “原來是這個疑惑啊。”荒木播磨聞言,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也不奇怪。” “正是因為在上海那邊,上海特情處極為狡猾和謹慎,我們和其持續了數年的戰爭,卻並未能取得什麼進展。”荒木播磨說道,“在這種情況下,南京方面有意外收穫的可能反而愈大。” …… “我有點明白荒木君你的意思了。”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上海是肖勉和上海特情處的地盤,他們和我們是老對手,和七十六號也是老對手,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格外警惕,而南京這邊,上海特情處的人反而可能會有所鬆懈……” “是的,我正是這個意思。”荒木播磨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獲悉南京這邊竟然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線索,就急匆匆來南京的原因。” “荒尾課長是什麼意思?”程千帆立刻問道。 荒木播磨明白好友為何會這般問,在特高課內部,荒尾知洋對荒木播磨是既用又防的,或者確切的說,是防的一面更大一些。 “在抓捕肖勉,破獲上海特情處這件事上,荒尾知洋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荒木播磨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好心提醒了好友一句,“利益是一致的,不過,具體到功勞上,是有大有小的。” …… “我明白。”荒木播磨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對於好友的提醒,荒木播磨是頗為欣慰的,也就是宮崎這種最真誠,真正的朋友才會為他著想。 …… 荒木播磨離開後,程千帆坐在花園裡的一條長椅上抽菸,似是在盯著天空欣賞,又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他首先在思索,荒木播磨來這麼一趟的目的是什麼? 是試探? 程千帆搖了搖頭,他不認為自己暴露了什麼,更何況,如果是試探,荒木播磨這樣的試探,也太兒戲了。 所以,事實應該正如荒木播磨所說,正因為他們兩人聯袂與肖勉戰鬥多年,現在有了特情處的線索,荒木播磨感念於此,知道他在南京,便特地來了這麼一趟。 那麼,南京特高課這邊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 程千帆思索著,他估摸著敵人應該是掌握了特情處南京站的一些情況了。 是南京站的阿達被抓後,投敵叛變洩露了相關情報? 程千帆不確定。 他覺得是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 從這方面來講,從荒木播磨這邊獲悉的此情況,似乎可以佐證阿達被捕叛變。 不過,考慮到他和喬春桃都對阿達可能出事了,可能被捕,乃至是被捕後叛變等糟糕情況都有過預料和準備,所以,從荒木播磨這裡掌握到的這個情況,並無更多實際價值。 如果敵人只掌握了阿達叛變後交代的情況,這對於南京站的威脅是有,不過,已經最大化的將威脅降低,控制在可控的界限內了。 …… 程千帆對南京站的安全保衛情況,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而對於南京站來說,現在最現實的威脅就是,敵人已經掌握了喬春桃和夏曉穎的照片,他們兩人的處境很危險。 好在他這邊已經有了計劃,今天下午喬春桃夫妻兩個就會跟著吳家班來程府,屆時在家中安頓好桃子夫妻兩人,則萬事大吉了。 想及此處,程千帆的心中放鬆了許多,他輕輕吸了一口菸捲,彈了彈菸灰。 也就在這個時候,程千帆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荒木播磨的態度,以及荒木播磨說的那句話。 …… 荒木播磨認為南京這邊的線索,可能會有意外收穫,有意外突破。 理由是上海特情處在南京這邊,可能不如上海那邊那麼謹慎,可能會有意外的疏漏。 就在方才,他與荒木播磨探討這些的時候,他的心中對此是‘嗤之以鼻’的,荒木播磨這是在做夢,他對南京站這邊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不認為南京站這邊會出現足以致命的紕漏。 不過,現在,程千帆陷入了沉思之中。 致命的紕漏,這是相對而言的。 也許看似是不起眼的失誤,不被敵人注意到,那就萬事大吉,一旦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卻可能隱藏了致命的疏漏。 那麼,南京站有無這種看似不起眼,實際上卻足以致命的疏漏呢? 程千帆不知道。 畢竟南京這邊是喬春桃負責的,他對於南京站的情況並不甚瞭解。 程千帆的心中一沉,他開始仔細思索,從自己所掌握的情況,仔細分析和思考,看看有無疏忽之處。 這並非他對於喬春桃不信任,事實上,他不相信任何人。 對於桃子,他已經給予了相當大的信任了。 …… 程千帆仔細思索,他一步步的回憶,思考,並未發現有什麼疏忽之處。 不對。 唯一存疑的地方,就是馬本澤和阿達是認識的,阿達對馬本澤是有一定的瞭解的,阿達被抓,極可能已經叛變,敵人是否能夠透過阿達攀捕到馬本澤身上? 對於這一點,他此前與喬春桃是有過交流的。 馬本澤有雙良民證的預案,從一開始就杜絕了敵人透過阿達那邊溯源咬到馬本澤身上的可能性了。 所以,這個唯一存疑的地方並無什麼問題。 只是,程千帆的心中鬆了一口氣,然後他的眉頭卻是又皺起來。 儘管仔細思考,判斷並無不妥之處,但是,他的心中卻始終有一絲絲不安。 這種不安,還是源自荒木播磨的那番話。 …… 這種情緒令程千帆的內心略有些煩躁,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擔心,程千帆並未掉以輕心。 這種沒來由的擔心,可以理解為直覺。 直覺有時候是錯的,有時候是對的。 但是,對於隱蔽戰線的特工來說,當涉及到安全問題的時候,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馬本澤那裡,這是唯一存疑,卻又經過仔細分析和思索,確認並無問題的。 既然是在這一點糾結,那就偵查一番,以茲甄別就是了。 …… 程千帆朝著李浩招了招手。 浩子小跑過來。 “陳虎那邊安置好了嗎?”程千帆問道。 “安頓好了。”李浩點點頭,“虎子帶了六個人過來,按照帆哥你的吩咐,都是會說南京話的。” “你秘密去見陳虎。”程千帆說道,“讓陳虎安排弟兄去蘿蔔溝打探一下情況。” “帆哥是擔心小馬出事了?”李浩驚訝問道。 …… “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程千帆說道,“總之,偵查一番也好安心。” “我這就去安排。”李浩正色說道。 雖然帆哥說他可能‘杞人憂天’了,但是,李浩依然不敢怠慢,甚至是相當重視。 帆哥的擔心,這本身就是需要無比重視的一個訊號。 …… 南京特高課。 本田潤人一路小跑上了二樓。 “少佐。”他直接推開了長島真人辦公室的門。 然後就看到坐在那裡的松本繭人。 “松本長官。”本田潤人立刻立正,畢恭畢敬的向松本繭人鞠躬致敬。 “我安排本田去調查胡應舉的隨身物品,看看有無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長島真人對松本繭人說道,“也許是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了,所以他才會失禮了。” …… “無妨。”松本繭人微笑著,說道,“我這個人不在乎這些所謂的禮節,相反,對於本田的這種工作態度,我很欣慰。” 他看著本田潤人,“本田,發現線索了?” “是的,長官。”本田潤人立刻說道。 在一旁,長島真人的眼眸中,一抹異樣之色一閃而過。 “請說吧。”松本繭人微微頷首,說道。 …… “也就是說,已經可以確定那盒糕點是在這家乾門糕點鋪購買的?”松本繭人問本田潤人。 “是的,已經讓糕點鋪的夥計和掌櫃等多人辨認過照片了,兩相印證,他們不敢隱瞞撒謊的。”本田潤人點點頭,說道。 他向松本繭人繼續彙報道,“時間也掌握到了,是在胡應舉回到蘿蔔溝之前一個小時,他是買了糕點就直接回蘿蔔溝的。” “你怎麼看?”松本繭人看向一旁的長島真人。 “乾門糕點鋪在翡翠街。”長島真人來到牆壁前,他用指棒點了點地圖上的一處,說道,“此地附近可以說是四通八達,從地形上來講,確實是符合安全屋要利於撤離疏散的特點。” 停頓了一下,長島真人思索著說道,“假設,假設胡應舉消失的這一晚,他確實是和周長柳在一起,那麼,確實是存在這麼一種可能……” 他思索著,繼續說道,“他在從周長柳的藏身之地離開後,就近買了一份糕點,那麼,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周長柳正躲藏在翡翠街附近,最起碼距離此地距離不會太遠。” PS:求訂閱,票,拜謝。 (

第1545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程千帆對於荒木播磨的突然造訪,是非常驚訝的。

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

“荒木君,什麼時候來南京的?”程千帆與荒木播磨在花園裡邊走邊說話。

“上午剛到。”荒木播磨說道,他看了看四周,“書房有問題?”

此前他造訪宮崎健太郎這邊,兩人多是在書房密談,而現在宮崎健太郎卻與他在花園這空曠地說話,這令他覺得有些蹊蹺。

“不確定。”程千帆說道,“畢竟房子是楚銘宇那邊提供的,只是安全起見。”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畢竟我的真正身份一旦洩露,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

荒木播磨點了點頭。

程千帆現在是楚銘宇的親信助手,還受到汪填海的親自接見,被譽為是國黨年輕干城,這樣的身份是比較特殊的,要是被汪填海政權知道程千帆實際上是日本人冒名頂替的,這絕對會在汪填海政權內部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成為不小的外交糾紛。

雖然汪填海政權不敢真正對帝國怎麼樣,但是,終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重要的是,一旦鬧開了,宮崎健太郎這個當事人往往必然會成為要被犧牲的那一個。

……

“南京特高課這邊疑似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相關線索,我是緊急來南京的。”荒木播磨說道。

“上海特情組?”程千帆露出驚訝之色,旋即驚喜問道,“有查到肖勉的線索了?”

“沒有,只是查到有關上海特情組的一些線索罷了。”荒木播磨說道,“具體情況我還未掌握。”

他接過宮崎健太郎遞過來的菸捲,點燃了,吸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事實上,南京特高課這邊發現上海特情組的線索,他們並未通報上海。”

程千帆立刻明白了,這是南京特高課內部有知情人向上海那邊暗中通風報信了。

“荒木君來見我……”程千帆沉吟說道,“如果是在上海,我也許還能略盡綿薄之力,只是在南京……”

“肖勉和他的特情處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我們可以說是和肖勉鬥爭最久的上海特高課人員了。”荒木播磨說道,他語氣有些感慨,“雖然還沒有和南京特高課的人見面,但是,我有一個直覺,這次可能真的會抓到重要的線索的。”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也許破獲肖勉以及上海特情處,就在今朝,就在此時。”

……

“所以,我就覺得,這件事要知會你一聲。”荒木播磨彈了彈菸灰,對好友說道。

“倘若這次果然能捕獲肖勉,徹底摧毀上海特情處,那就太好了。”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荒木播磨注意到了好友的神色,他笑了說道,“宮崎君,你我之間,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不太明白荒木君你為何會有,這次有可能抓獲上海特情處的重要線索的直覺。”程千帆說道,“我只是有些疑惑。”

荒木播磨微微頷首,示意宮崎健太郎繼續說。

“我們在上海與上海特情處戰鬥了那麼久,都沒有能夠獲得關鍵線索。”他皺眉,看著荒木播磨問道,“而南京這邊只是疑似發現線索,為何荒木君會覺得南京這邊反而會有大的收穫?”

“原來是這個疑惑啊。”荒木播磨聞言,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也不奇怪。”

“正是因為在上海那邊,上海特情處極為狡猾和謹慎,我們和其持續了數年的戰爭,卻並未能取得什麼進展。”荒木播磨說道,“在這種情況下,南京方面有意外收穫的可能反而愈大。”

……

“我有點明白荒木君你的意思了。”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上海是肖勉和上海特情處的地盤,他們和我們是老對手,和七十六號也是老對手,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格外警惕,而南京這邊,上海特情處的人反而可能會有所鬆懈……”

“是的,我正是這個意思。”荒木播磨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獲悉南京這邊竟然發現了上海特情處的線索,就急匆匆來南京的原因。”

“荒尾課長是什麼意思?”程千帆立刻問道。

荒木播磨明白好友為何會這般問,在特高課內部,荒尾知洋對荒木播磨是既用又防的,或者確切的說,是防的一面更大一些。

“在抓捕肖勉,破獲上海特情處這件事上,荒尾知洋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荒木播磨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好心提醒了好友一句,“利益是一致的,不過,具體到功勞上,是有大有小的。”

……

“我明白。”荒木播磨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對於好友的提醒,荒木播磨是頗為欣慰的,也就是宮崎這種最真誠,真正的朋友才會為他著想。

……

荒木播磨離開後,程千帆坐在花園裡的一條長椅上抽菸,似是在盯著天空欣賞,又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他首先在思索,荒木播磨來這麼一趟的目的是什麼?

是試探?

程千帆搖了搖頭,他不認為自己暴露了什麼,更何況,如果是試探,荒木播磨這樣的試探,也太兒戲了。

所以,事實應該正如荒木播磨所說,正因為他們兩人聯袂與肖勉戰鬥多年,現在有了特情處的線索,荒木播磨感念於此,知道他在南京,便特地來了這麼一趟。

那麼,南京特高課這邊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

程千帆思索著,他估摸著敵人應該是掌握了特情處南京站的一些情況了。

是南京站的阿達被抓後,投敵叛變洩露了相關情報?

程千帆不確定。

他覺得是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

從這方面來講,從荒木播磨這邊獲悉的此情況,似乎可以佐證阿達被捕叛變。

不過,考慮到他和喬春桃都對阿達可能出事了,可能被捕,乃至是被捕後叛變等糟糕情況都有過預料和準備,所以,從荒木播磨這裡掌握到的這個情況,並無更多實際價值。

如果敵人只掌握了阿達叛變後交代的情況,這對於南京站的威脅是有,不過,已經最大化的將威脅降低,控制在可控的界限內了。

……

程千帆對南京站的安全保衛情況,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而對於南京站來說,現在最現實的威脅就是,敵人已經掌握了喬春桃和夏曉穎的照片,他們兩人的處境很危險。

好在他這邊已經有了計劃,今天下午喬春桃夫妻兩個就會跟著吳家班來程府,屆時在家中安頓好桃子夫妻兩人,則萬事大吉了。

想及此處,程千帆的心中放鬆了許多,他輕輕吸了一口菸捲,彈了彈菸灰。

也就在這個時候,程千帆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荒木播磨的態度,以及荒木播磨說的那句話。

……

荒木播磨認為南京這邊的線索,可能會有意外收穫,有意外突破。

理由是上海特情處在南京這邊,可能不如上海那邊那麼謹慎,可能會有意外的疏漏。

就在方才,他與荒木播磨探討這些的時候,他的心中對此是‘嗤之以鼻’的,荒木播磨這是在做夢,他對南京站這邊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不認為南京站這邊會出現足以致命的紕漏。

不過,現在,程千帆陷入了沉思之中。

致命的紕漏,這是相對而言的。

也許看似是不起眼的失誤,不被敵人注意到,那就萬事大吉,一旦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卻可能隱藏了致命的疏漏。

那麼,南京站有無這種看似不起眼,實際上卻足以致命的疏漏呢?

程千帆不知道。

畢竟南京這邊是喬春桃負責的,他對於南京站的情況並不甚瞭解。

程千帆的心中一沉,他開始仔細思索,從自己所掌握的情況,仔細分析和思考,看看有無疏忽之處。

這並非他對於喬春桃不信任,事實上,他不相信任何人。

對於桃子,他已經給予了相當大的信任了。

……

程千帆仔細思索,他一步步的回憶,思考,並未發現有什麼疏忽之處。

不對。

唯一存疑的地方,就是馬本澤和阿達是認識的,阿達對馬本澤是有一定的瞭解的,阿達被抓,極可能已經叛變,敵人是否能夠透過阿達攀捕到馬本澤身上?

對於這一點,他此前與喬春桃是有過交流的。

馬本澤有雙良民證的預案,從一開始就杜絕了敵人透過阿達那邊溯源咬到馬本澤身上的可能性了。

所以,這個唯一存疑的地方並無什麼問題。

只是,程千帆的心中鬆了一口氣,然後他的眉頭卻是又皺起來。

儘管仔細思考,判斷並無不妥之處,但是,他的心中卻始終有一絲絲不安。

這種不安,還是源自荒木播磨的那番話。

……

這種情緒令程千帆的內心略有些煩躁,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擔心,程千帆並未掉以輕心。

這種沒來由的擔心,可以理解為直覺。

直覺有時候是錯的,有時候是對的。

但是,對於隱蔽戰線的特工來說,當涉及到安全問題的時候,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馬本澤那裡,這是唯一存疑,卻又經過仔細分析和思索,確認並無問題的。

既然是在這一點糾結,那就偵查一番,以茲甄別就是了。

……

程千帆朝著李浩招了招手。

浩子小跑過來。

“陳虎那邊安置好了嗎?”程千帆問道。

“安頓好了。”李浩點點頭,“虎子帶了六個人過來,按照帆哥你的吩咐,都是會說南京話的。”

“你秘密去見陳虎。”程千帆說道,“讓陳虎安排弟兄去蘿蔔溝打探一下情況。”

“帆哥是擔心小馬出事了?”李浩驚訝問道。

……

“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程千帆說道,“總之,偵查一番也好安心。”

“我這就去安排。”李浩正色說道。

雖然帆哥說他可能‘杞人憂天’了,但是,李浩依然不敢怠慢,甚至是相當重視。

帆哥的擔心,這本身就是需要無比重視的一個訊號。

……

南京特高課。

本田潤人一路小跑上了二樓。

“少佐。”他直接推開了長島真人辦公室的門。

然後就看到坐在那裡的松本繭人。

“松本長官。”本田潤人立刻立正,畢恭畢敬的向松本繭人鞠躬致敬。

“我安排本田去調查胡應舉的隨身物品,看看有無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長島真人對松本繭人說道,“也許是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了,所以他才會失禮了。”

……

“無妨。”松本繭人微笑著,說道,“我這個人不在乎這些所謂的禮節,相反,對於本田的這種工作態度,我很欣慰。”

他看著本田潤人,“本田,發現線索了?”

“是的,長官。”本田潤人立刻說道。

在一旁,長島真人的眼眸中,一抹異樣之色一閃而過。

“請說吧。”松本繭人微微頷首,說道。

……

“也就是說,已經可以確定那盒糕點是在這家乾門糕點鋪購買的?”松本繭人問本田潤人。

“是的,已經讓糕點鋪的夥計和掌櫃等多人辨認過照片了,兩相印證,他們不敢隱瞞撒謊的。”本田潤人點點頭,說道。

他向松本繭人繼續彙報道,“時間也掌握到了,是在胡應舉回到蘿蔔溝之前一個小時,他是買了糕點就直接回蘿蔔溝的。”

“你怎麼看?”松本繭人看向一旁的長島真人。

“乾門糕點鋪在翡翠街。”長島真人來到牆壁前,他用指棒點了點地圖上的一處,說道,“此地附近可以說是四通八達,從地形上來講,確實是符合安全屋要利於撤離疏散的特點。”

停頓了一下,長島真人思索著說道,“假設,假設胡應舉消失的這一晚,他確實是和周長柳在一起,那麼,確實是存在這麼一種可能……”

他思索著,繼續說道,“他在從周長柳的藏身之地離開後,就近買了一份糕點,那麼,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周長柳正躲藏在翡翠街附近,最起碼距離此地距離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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