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在重慶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43·2026/3/24

第1603章 在重慶 松尾誠一和土屋直也的關係,確切的說,他們這個小組的存在是頗有些‘古怪’的。 作為軍統局的大本營所在地,重慶素來是搜捕日諜最嚴厲之地區。 平均而言,一個情報小組的生存時間在一年半左右。 松尾誠一的小組,以及土屋直也的小組此前都遭遇軍統破。 後來兩個小組的殘部被安排重新調整為一個新的小組。 松尾誠一是組長,土屋直也是副組長。 按理說這種情況基本上不太可能發生的。 不過,土屋直也是上海特高課的人,松尾誠一是華北特高課的人,都屬於特高課系統,有上面的人發話了,自然要聽令行事。 但是,也正是因為雙方本來是互不統屬,甚至是互不知曉的,實際上無論是松尾誠一還是土屋直也,這兩個人是既合作,又並未真正服氣對方。 當然,這兩人都是日方的精英特工,偏偏在這種矛盾的組合下,還能夠有一定的默契。 或者說,還有一個他們互相都知道,卻並未向對方打探的原因,那就是他們猜到對方應該和自己一樣都是撲克牌情報員,只不過是當初被秘密分配給了不同的特高課。 像是他們這樣的撲克牌特別情報員,還有好多,彼此並不知曉。 …… “上海特情處,顧名思義是上海。”土屋直也不想和松尾誠一爭吵,也因為松尾誠一確實是組長,他緩和了語氣說道,“這件事我確實需要向荒尾課長彙報。” 他決定暫時擱置兩人的爭議,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這個目標。 他表情認真對松尾誠一說道,“畢竟,如果從上海那邊能夠獲取更多相關情報,這對於我們在重慶的工作也是大有裨益的。” “可以。”松尾誠一思索再三,勉強點了點頭。 …… 上海。 特高課。 吉村真七將密電雙手遞給荒尾知洋,“課長,方塊六密電。” 荒尾知洋接過電報,仔細看。 他先是一陣欣喜,然後卻是皺著眉頭,表情也變得越發認真。 方塊六竟然又發現了一位肖勉手下大將。 毛軒逸是肖勉的特情處的重要成員,此人的基本情況已經為他掌握,這個情報的源頭就是方塊六從毛福林那裡,獲悉了毛福林的七弟這個存在。 而現在,方塊六又發現了這個‘肖勉手下頭號大將’。 和毛軒逸不同,這個神秘的肖勉部下人正在重慶,並且方塊六還曾經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了。 電報所報告的這個情況,令荒尾知洋欣喜不已。 相比較大海撈針的毛軒逸,重慶那邊這個‘長相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肖勉頭號大將’,似乎更加觸手可及一些。 …… “回電方塊六。”荒尾知洋說道,“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掌握這個人的全部情況。” “哈衣。” “不要著急,不要急於求成。”荒尾知洋叮囑說道,“現在目標在明,他們在暗處,更加要耐得住性子,機會難得,絕對不能錯過。” “哈衣。” 吉村真八去安排發報去了。 荒尾知洋站在窗邊,他點燃了一支菸卷,輕輕吸著菸捲,來回踱步。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將方塊六報告的這個神秘的目標在回電中已經以‘徐公’來作為代號。 假若這位‘徐公’果真是肖勉手下頭號大將,那麼,問題來了: 這位‘徐公’為何沒有出現在上海亦或者南京,而是出現在了重慶? 是奉命回重慶述職? 還是肖勉安排‘徐公’回重慶有任務? 亦或者說,這位‘徐公’實際上在江浙滬這邊的情況實際上並不樂觀,甚至曾經距離被抓捕很接近了,所以,這位‘徐公’才不得不逃竄回了重慶? 相貌比女人還要漂亮? 荒尾知洋眼眸一縮,他想起了此前南京的一件案子。 …… 周長柳陶佩佩夫妻倆? 周長柳的特點就是人長得非常漂亮。 而周長柳的太太陶佩佩則是身懷六甲。 這位出現在重慶的‘徐公’有沒有可能正是那個周長柳。 “真七。”荒尾知洋沉聲道。 “課長。”吉村真七急匆匆趕來。 “再去電方塊六。”荒尾知洋思索著說道。 “其一,‘徐公’的妻子是否也在重慶,兩人現在是否在一起生活。” “其二。”荒尾知洋思索著,他在暗暗計算時間,那個陶佩佩當時身懷六甲,從時間來算,現在孩子早已經生下了。 “徐公和他太太,是否帶了孩子生活,是一個嬰兒。”荒尾知洋說道。 “哈衣。”吉村真七說道。 “倘若前面說的這幾點得到證實的話,‘徐公’和他太太應該是從南京去重慶的。”荒尾知洋說道,“這一點可以作為佐證來調查。” “哈衣。” …… 重慶。 上海那邊這麼快就又發來一份電報,這令土屋直也十分驚訝。 而當看清楚第二份電報的內容後,土屋直也大喜。 他立刻將電報遞給松尾誠一,並且帶著得意的語氣說道,“看看吧,松尾誠君,這就是我為什麼堅持向上海彙報的原因。” “太好了。”松尾誠一看了電報後,大喜過望,“看來荒尾課長對於我們所彙報的‘徐公’,已經有傾向性的懷疑物件了。” 說著,他還讚歎了一句,“‘徐公’,這個代號起的好,不愧是荒尾課長。” 土屋直也冷哼一聲,松尾誠一這個傢伙就是屬狗的,見到上海那邊果然能提供幫助,這態度立刻就變了,恨不得對荒尾課長搖尾巴。 “既然課長已經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多可以作為調查方向的情報,事情比我們所想象的要容易一些了。”土屋直也說道,“最起碼心中有了一定的底氣和方向了。” …… “行動起來吧。”松尾誠一高興說道,他看著土屋直也,“從機率上來說,透過毛福林找到‘徐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就辛苦土屋君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土屋直也點了點頭說道。 他隨後再度提醒了松尾誠一,絕對要沉得住氣,不要輕舉妄動,松尾誠一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 重慶。 喬春桃從外面回到家,他將一個撥浪鼓遞給夏小穎,“碰到個貨郎,看這撥浪鼓不錯。” “年兒,對爸爸說謝謝。”夏小穎抱著孩子,舉著小嬰兒的小手,逗弄說道。 這麼小的嬰兒自然還不會說話,卻是被撥浪鼓吸引了注意力,咿咿呀呀的要去抓。 喬春桃看著妻子,看著兒子,他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自己這樣的人,身負血海深處,本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子泡在報仇的苦水裡,直到生命的盡頭了,卻是沒想到能有這麼一位深愛自己的愛人,還有了兒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是那麼的令人心安。 “師父,師孃,師姐,師妹,師兄,師弟們,桃子有婆娘了,桃子有兒子了,你們看到了嗎?” “想什麼呢?”夏小穎看到自己丈夫有些失神,不禁問道。 “這兩天天氣不好,等過幾天天氣放晴了,我帶你和兒子去見朋友。”喬春桃說道。 “是誰?”夏小穎問道,“我認識嗎?” “這個人你沒見過,但是,她和他的丈夫的事蹟,你早就聽說過。”喬春桃表情認真說道。 “啊呀,原來是她。”夏小穎驚撥出聲,她曉得自己丈夫說的是誰了。 …… 三日後。 喬春桃帶著夏小穎和襁褓中的兒子,來到一處民居門口,他輕輕敲了敲房門。 “誰呀?”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趙太太,故人來訪。”喬春桃說道。 陶雲紅正在教導兒子練字,聞言,她的臉色一變。 現在所有人都只知道她那‘不幸病故’的丈夫姓孟,並無人知道她是曾經轟動全國的刺殺汪填海的軍統趙義烈士的遺孀。 她的心中頓時警惕不已,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她示意兒子先躲進屋子裡,自己來到了門後。 “這位先生找錯地方了吧。”陶雲紅站在門後,說道,“我家先生姓孟。” “是‘道士’託我來看望的。”喬春桃說道。 吱呀一聲,門開了。 …… 喬春桃看著面前這個五六歲的男娃娃,眼眸中都是暖意。 “這就是知節?”他問道。 “是的,知節,趙知節。”陶雲紅說道,“本來他父親起了別的名字,不過,安全起見,我又起了這個名字。” “知節。”喬春桃點點頭,“知節,懷義,好名字啊,好名字。” “‘道士’長官,他還好嗎?”陶雲紅擔心的問道。 她擔心聽到不好的訊息。 此前香港淪陷,她惶恐不已,某一天,有軍統人員找上門,說是奉‘道士’的命令來接她和孩子回家。 就是這樣子,她和兒子費盡千辛萬苦,從香港輾轉安南迴到了重慶,為了護送她和兒子回家,有三名軍統人員殉國。 “放心,他很好。”喬春桃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說,陶雲紅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 “大長官還好吧。”陶雲紅又問道。 她後來才知道,‘道士’長官是奉更大的長官的命令,要求弟兄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她們母子從香港救出來,接回家的。 而此前在香港的時候,每三個月都額外有一筆錢,以香港的一個小公司的名義送到她的手裡,這也是來自長官的親自發話和注視。 “都很好。”喬春桃微笑說道,“都在該在的地方,都在抗日的戰場上呢。” “好,太好了。”陶雲紅點了點頭,說道。 …… “我也要抗日!”趙知節突然說道。 三個大人看向男孩。 “我也要抗日。”趙知節攥著拳頭說道,“打倒小日本。” “對,打倒小日本!”喬春桃點點頭,欣慰的笑著說道。 “叔叔。”趙知節看著面前這個非常好看的叔叔,說道。 “嗯?” “叔叔你見過我爸爸嗎?”趙知節問道。 “見過。”喬春桃點了點頭。 “我爸爸不想我嗎?怎麼不來看我?”趙知節歪著小腦袋,問道。 “你爸爸啊,他當然想你了,他非常非常想你,他恨不得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喬春桃溫柔的說道,“但是,他有工作,他有非常偉大的工作要做,將來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說著,說著,喬春桃說不下去了。 一旁的夏小穎憐惜的摸了摸趙知節的小腦袋,她已經忍不住眼眶紅了。 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陶雲紅擦拭了淚水。 …… “周長官,一會在這吃飯吧。”陶雲紅說道,“粗茶淡飯別嫌棄。” “好,那就叨擾了。”喬春桃沒有拒絕,爽朗說道。 他對陶雲紅說的是他現在用的化名,週一峰。 這頓飯,他必須吃。 …… 吃飯的時候,夏小穎抱著吃完奶的兒子,陪著陶雲紅說話。 喬春桃微笑著,他在和趙知節小聲說話。 五六歲的小男娃,和喬春桃說的非常開心。 陶雲紅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她的心頭一酸。 “周長官。”她看了週一峰一眼,說道,“我聽廣播裡說,日本人現在在走下坡路了,說是抗戰一定能打贏的,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喬春桃點了點頭,說道,“無論是國際局勢,還是中國戰場上,日本人的氣焰都大不如前,抗戰形勢總體上是好轉的。” “那太好了。”陶雲紅高興點點頭,說著,她看了兒子一眼,“等抗戰勝利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知節,他爸爸是大英雄,是大英雄趙義。” 重慶雖然是大後方,但是,局勢依然很複雜,安全起見,她和孩子的真正身份暫時並不適合對外公開的。 要知道,趙義的名字在日偽那邊是掛了號的,說不得有潛伏的漢奸特務就會來暗害她和孩子。 “放心,這一天一定會實現的。”夏小穎對陶雲紅說道。 …… 喬春桃告辭離開的時候,給陶雲華母子留了一筆錢。 “這些錢是長官託我帶給你們的。”喬春桃說道。 他還遞給陶雲紅幾張票據,“國事維艱,很多東西買不到,到時候你拿著這些票據是大眾實業公司那裡可以領取糧油布匹。” 陶雲紅接過,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感激,那位長官考慮的很仔細。 “還有這個。”喬春桃從身上掏出一個盒子,雙手遞給陶雲紅,“這是屬於趙義兄弟的榮耀。”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603章 在重慶

松尾誠一和土屋直也的關係,確切的說,他們這個小組的存在是頗有些‘古怪’的。

作為軍統局的大本營所在地,重慶素來是搜捕日諜最嚴厲之地區。

平均而言,一個情報小組的生存時間在一年半左右。

松尾誠一的小組,以及土屋直也的小組此前都遭遇軍統破。

後來兩個小組的殘部被安排重新調整為一個新的小組。

松尾誠一是組長,土屋直也是副組長。

按理說這種情況基本上不太可能發生的。

不過,土屋直也是上海特高課的人,松尾誠一是華北特高課的人,都屬於特高課系統,有上面的人發話了,自然要聽令行事。

但是,也正是因為雙方本來是互不統屬,甚至是互不知曉的,實際上無論是松尾誠一還是土屋直也,這兩個人是既合作,又並未真正服氣對方。

當然,這兩人都是日方的精英特工,偏偏在這種矛盾的組合下,還能夠有一定的默契。

或者說,還有一個他們互相都知道,卻並未向對方打探的原因,那就是他們猜到對方應該和自己一樣都是撲克牌情報員,只不過是當初被秘密分配給了不同的特高課。

像是他們這樣的撲克牌特別情報員,還有好多,彼此並不知曉。

……

“上海特情處,顧名思義是上海。”土屋直也不想和松尾誠一爭吵,也因為松尾誠一確實是組長,他緩和了語氣說道,“這件事我確實需要向荒尾課長彙報。”

他決定暫時擱置兩人的爭議,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這個目標。

他表情認真對松尾誠一說道,“畢竟,如果從上海那邊能夠獲取更多相關情報,這對於我們在重慶的工作也是大有裨益的。”

“可以。”松尾誠一思索再三,勉強點了點頭。

……

上海。

特高課。

吉村真七將密電雙手遞給荒尾知洋,“課長,方塊六密電。”

荒尾知洋接過電報,仔細看。

他先是一陣欣喜,然後卻是皺著眉頭,表情也變得越發認真。

方塊六竟然又發現了一位肖勉手下大將。

毛軒逸是肖勉的特情處的重要成員,此人的基本情況已經為他掌握,這個情報的源頭就是方塊六從毛福林那裡,獲悉了毛福林的七弟這個存在。

而現在,方塊六又發現了這個‘肖勉手下頭號大將’。

和毛軒逸不同,這個神秘的肖勉部下人正在重慶,並且方塊六還曾經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了。

電報所報告的這個情況,令荒尾知洋欣喜不已。

相比較大海撈針的毛軒逸,重慶那邊這個‘長相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肖勉頭號大將’,似乎更加觸手可及一些。

……

“回電方塊六。”荒尾知洋說道,“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掌握這個人的全部情況。”

“哈衣。”

“不要著急,不要急於求成。”荒尾知洋叮囑說道,“現在目標在明,他們在暗處,更加要耐得住性子,機會難得,絕對不能錯過。”

“哈衣。”

吉村真八去安排發報去了。

荒尾知洋站在窗邊,他點燃了一支菸卷,輕輕吸著菸捲,來回踱步。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將方塊六報告的這個神秘的目標在回電中已經以‘徐公’來作為代號。

假若這位‘徐公’果真是肖勉手下頭號大將,那麼,問題來了:

這位‘徐公’為何沒有出現在上海亦或者南京,而是出現在了重慶?

是奉命回重慶述職?

還是肖勉安排‘徐公’回重慶有任務?

亦或者說,這位‘徐公’實際上在江浙滬這邊的情況實際上並不樂觀,甚至曾經距離被抓捕很接近了,所以,這位‘徐公’才不得不逃竄回了重慶?

相貌比女人還要漂亮?

荒尾知洋眼眸一縮,他想起了此前南京的一件案子。

……

周長柳陶佩佩夫妻倆?

周長柳的特點就是人長得非常漂亮。

而周長柳的太太陶佩佩則是身懷六甲。

這位出現在重慶的‘徐公’有沒有可能正是那個周長柳。

“真七。”荒尾知洋沉聲道。

“課長。”吉村真七急匆匆趕來。

“再去電方塊六。”荒尾知洋思索著說道。

“其一,‘徐公’的妻子是否也在重慶,兩人現在是否在一起生活。”

“其二。”荒尾知洋思索著,他在暗暗計算時間,那個陶佩佩當時身懷六甲,從時間來算,現在孩子早已經生下了。

“徐公和他太太,是否帶了孩子生活,是一個嬰兒。”荒尾知洋說道。

“哈衣。”吉村真七說道。

“倘若前面說的這幾點得到證實的話,‘徐公’和他太太應該是從南京去重慶的。”荒尾知洋說道,“這一點可以作為佐證來調查。”

“哈衣。”

……

重慶。

上海那邊這麼快就又發來一份電報,這令土屋直也十分驚訝。

而當看清楚第二份電報的內容後,土屋直也大喜。

他立刻將電報遞給松尾誠一,並且帶著得意的語氣說道,“看看吧,松尾誠君,這就是我為什麼堅持向上海彙報的原因。”

“太好了。”松尾誠一看了電報後,大喜過望,“看來荒尾課長對於我們所彙報的‘徐公’,已經有傾向性的懷疑物件了。”

說著,他還讚歎了一句,“‘徐公’,這個代號起的好,不愧是荒尾課長。”

土屋直也冷哼一聲,松尾誠一這個傢伙就是屬狗的,見到上海那邊果然能提供幫助,這態度立刻就變了,恨不得對荒尾課長搖尾巴。

“既然課長已經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多可以作為調查方向的情報,事情比我們所想象的要容易一些了。”土屋直也說道,“最起碼心中有了一定的底氣和方向了。”

……

“行動起來吧。”松尾誠一高興說道,他看著土屋直也,“從機率上來說,透過毛福林找到‘徐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就辛苦土屋君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土屋直也點了點頭說道。

他隨後再度提醒了松尾誠一,絕對要沉得住氣,不要輕舉妄動,松尾誠一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

重慶。

喬春桃從外面回到家,他將一個撥浪鼓遞給夏小穎,“碰到個貨郎,看這撥浪鼓不錯。”

“年兒,對爸爸說謝謝。”夏小穎抱著孩子,舉著小嬰兒的小手,逗弄說道。

這麼小的嬰兒自然還不會說話,卻是被撥浪鼓吸引了注意力,咿咿呀呀的要去抓。

喬春桃看著妻子,看著兒子,他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自己這樣的人,身負血海深處,本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子泡在報仇的苦水裡,直到生命的盡頭了,卻是沒想到能有這麼一位深愛自己的愛人,還有了兒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是那麼的令人心安。

“師父,師孃,師姐,師妹,師兄,師弟們,桃子有婆娘了,桃子有兒子了,你們看到了嗎?”

“想什麼呢?”夏小穎看到自己丈夫有些失神,不禁問道。

“這兩天天氣不好,等過幾天天氣放晴了,我帶你和兒子去見朋友。”喬春桃說道。

“是誰?”夏小穎問道,“我認識嗎?”

“這個人你沒見過,但是,她和他的丈夫的事蹟,你早就聽說過。”喬春桃表情認真說道。

“啊呀,原來是她。”夏小穎驚撥出聲,她曉得自己丈夫說的是誰了。

……

三日後。

喬春桃帶著夏小穎和襁褓中的兒子,來到一處民居門口,他輕輕敲了敲房門。

“誰呀?”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趙太太,故人來訪。”喬春桃說道。

陶雲紅正在教導兒子練字,聞言,她的臉色一變。

現在所有人都只知道她那‘不幸病故’的丈夫姓孟,並無人知道她是曾經轟動全國的刺殺汪填海的軍統趙義烈士的遺孀。

她的心中頓時警惕不已,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她示意兒子先躲進屋子裡,自己來到了門後。

“這位先生找錯地方了吧。”陶雲紅站在門後,說道,“我家先生姓孟。”

“是‘道士’託我來看望的。”喬春桃說道。

吱呀一聲,門開了。

……

喬春桃看著面前這個五六歲的男娃娃,眼眸中都是暖意。

“這就是知節?”他問道。

“是的,知節,趙知節。”陶雲紅說道,“本來他父親起了別的名字,不過,安全起見,我又起了這個名字。”

“知節。”喬春桃點點頭,“知節,懷義,好名字啊,好名字。”

“‘道士’長官,他還好嗎?”陶雲紅擔心的問道。

她擔心聽到不好的訊息。

此前香港淪陷,她惶恐不已,某一天,有軍統人員找上門,說是奉‘道士’的命令來接她和孩子回家。

就是這樣子,她和兒子費盡千辛萬苦,從香港輾轉安南迴到了重慶,為了護送她和兒子回家,有三名軍統人員殉國。

“放心,他很好。”喬春桃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說,陶雲紅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

“大長官還好吧。”陶雲紅又問道。

她後來才知道,‘道士’長官是奉更大的長官的命令,要求弟兄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她們母子從香港救出來,接回家的。

而此前在香港的時候,每三個月都額外有一筆錢,以香港的一個小公司的名義送到她的手裡,這也是來自長官的親自發話和注視。

“都很好。”喬春桃微笑說道,“都在該在的地方,都在抗日的戰場上呢。”

“好,太好了。”陶雲紅點了點頭,說道。

……

“我也要抗日!”趙知節突然說道。

三個大人看向男孩。

“我也要抗日。”趙知節攥著拳頭說道,“打倒小日本。”

“對,打倒小日本!”喬春桃點點頭,欣慰的笑著說道。

“叔叔。”趙知節看著面前這個非常好看的叔叔,說道。

“嗯?”

“叔叔你見過我爸爸嗎?”趙知節問道。

“見過。”喬春桃點了點頭。

“我爸爸不想我嗎?怎麼不來看我?”趙知節歪著小腦袋,問道。

“你爸爸啊,他當然想你了,他非常非常想你,他恨不得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喬春桃溫柔的說道,“但是,他有工作,他有非常偉大的工作要做,將來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說著,說著,喬春桃說不下去了。

一旁的夏小穎憐惜的摸了摸趙知節的小腦袋,她已經忍不住眼眶紅了。

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陶雲紅擦拭了淚水。

……

“周長官,一會在這吃飯吧。”陶雲紅說道,“粗茶淡飯別嫌棄。”

“好,那就叨擾了。”喬春桃沒有拒絕,爽朗說道。

他對陶雲紅說的是他現在用的化名,週一峰。

這頓飯,他必須吃。

……

吃飯的時候,夏小穎抱著吃完奶的兒子,陪著陶雲紅說話。

喬春桃微笑著,他在和趙知節小聲說話。

五六歲的小男娃,和喬春桃說的非常開心。

陶雲紅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她的心頭一酸。

“周長官。”她看了週一峰一眼,說道,“我聽廣播裡說,日本人現在在走下坡路了,說是抗戰一定能打贏的,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喬春桃點了點頭,說道,“無論是國際局勢,還是中國戰場上,日本人的氣焰都大不如前,抗戰形勢總體上是好轉的。”

“那太好了。”陶雲紅高興點點頭,說著,她看了兒子一眼,“等抗戰勝利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知節,他爸爸是大英雄,是大英雄趙義。”

重慶雖然是大後方,但是,局勢依然很複雜,安全起見,她和孩子的真正身份暫時並不適合對外公開的。

要知道,趙義的名字在日偽那邊是掛了號的,說不得有潛伏的漢奸特務就會來暗害她和孩子。

“放心,這一天一定會實現的。”夏小穎對陶雲紅說道。

……

喬春桃告辭離開的時候,給陶雲華母子留了一筆錢。

“這些錢是長官託我帶給你們的。”喬春桃說道。

他還遞給陶雲紅幾張票據,“國事維艱,很多東西買不到,到時候你拿著這些票據是大眾實業公司那裡可以領取糧油布匹。”

陶雲紅接過,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感激,那位長官考慮的很仔細。

“還有這個。”喬春桃從身上掏出一個盒子,雙手遞給陶雲紅,“這是屬於趙義兄弟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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