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十二月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096·2026/3/24

第1626章 十二月 “曹老弟,不,現在應該稱一聲曹長官了。”白胖宣讀完嘉獎令,微笑著說道。 “薛長官垂愛,曹宇感激涕零。”曹宇激動說道。 薛應甄的這封嘉獎令,不僅僅褒揚了他潛伏敵營的功勳,勉勵他再接再厲,為黨國再立新功。 更是委任他為中統上海特別行動組組長,而副組長就是剛剛潛回上海的白胖。 此外,曹宇的職務軍銜提升,從少校軍銜升為中校軍銜,而他的銓敘軍銜也履升一級,是為銓敘上尉銜。 不要覺得銓敘上尉銜低,全面抗戰爆發的時候,有中央軍少將師長的銓敘軍銜才上尉銜。 “曹長官。”白胖說道。 “白兄,你我兄弟就不必太客套了。”曹宇笑了說道。 “那好,我就稱一聲組長吧。”白胖從善如流。 曹宇笑了點點頭。 “日本人已經是秋後的螞蚱長不了了。”白胖說道,“薛長官指示,趙長官有令,上海要有中統的聲音。” “說得好。”曹宇點了點頭,“上海要有我們中統的聲音,說得好啊。” 白胖看著他,“組長,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隱蔽潛伏。”曹宇的表情是嚴肅的,“然後就是,活下去。” 白胖愣住了。 “白兄。”曹宇拍了拍白胖的肩膀,“這裡是上海啊。” …… 送走了白胖,約定了聯絡地點和聯絡暗號,曹宇回到家中,他的表情卻是非常嚴肅的。 白胖到來,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可能面臨的危險。 相比較長期堅持在淪陷區作戰的軍統,中統人員顯然是較為缺乏隱蔽鬥爭經驗的。 對於這些從重慶來的中統人員,曹宇甚至悲觀的懷疑,這夥人員能在上海存活多久。 所以,他給白胖的第一個命令就是隱蔽,活下去。 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他對白胖這個人還是比較瞭解的,這是一個做事還算謹慎,頭腦也很聰明的傢伙,並且從這次的‘久別重逢’來看,白胖還是願意聽從他的命令的。 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所謂的中統上海特別行動組成員,全都是白胖帶來的,若是白胖不聽上令,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過,心中的那一絲擔憂,依然縈繞在心頭。 …… “日本人這是榨乾了汪填海的最後一絲剩餘價值啊。”路大章喝了一口茶水,冷笑一聲,說道。 程千帆也是冷笑著點了點頭。 從南京那邊傳來的情報,汪填海在日本死後,屍體被日方火化。 那位汪夫人去了日本,她向日方索要汪填海的骨灰,南京方面的迎靈大典也正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不過,日方扣著汪填海的骨灰不放,強迫其簽署了《華工徵發保證書》,承諾短期內向日本本土輸送五萬名勞工,這才同意這位汪夫人領取了汪填海的骨灰。 “你下午的輪船去南京?”老黃問道。 “對。”程千帆點點頭,微笑道,“南京要給汪氏國葬嘛,如此盛事,我得出席。” “高郵湖那邊最近很熱鬧嘛。”路大章高興說道。 就在前些天,新四軍發動水網地帶夜戰,與日軍展開了高郵湖爭奪戰。 新四軍調動了千餘艘漁船運兵,火攻焚燬日軍的汽艇群,實現了對高郵湖水面的控制權。 經此一役,新四軍已經控制蘇中地區百分之九十的水域,打通了淮南交通線。 “我們的隊伍迅速發展壯大,抗戰形勢喜人啊。”老黃高興說道。 目前新四軍總兵力已經達到了近二十四萬人,而華中地區的日軍兵力頻頻被抽調太平洋戰場,現在僅有二十三萬日軍在華中地區。 只從兵力數量來看,新四軍的兵力首次超過了日軍兵力。 這直接導致了偽軍壓力極大,新四軍敵工部最近戰果斐然,不時傳出偽軍起義、投誠的訊息。 正如老黃所說,形勢可謂是頗為喜人。 …… 民國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南京汪偽政權為汪填海舉行了盛大的國葬典禮。 上午七點左右,汪氏的骨灰抵達南京明故宮機場。 陳南海率領汪偽政權官員跪迎骨灰,而現場的日本顧問只是微微鞠躬。 汪偽機關報的記者試圖捕捉‘自發迎靈’的市民悲傷畫面,卻看到市民冷眼旁觀,無人落淚。 上午九點半,偽國民政府的公祭儀式開始。 汪夫人在現場驚訝發現了有重慶常凱申送來的輓聯,氣的當眾撕毀,怒斥常凱申虛偽。 場外被安排來參加公祭的學生髮出鬨笑聲,警察立刻大喊‘誰在笑’,然後現場鴉雀無聲,甚是尷尬。 隨後,周涼在現場讀悼詞的時候,似乎是忘詞了,或是不認字,有約十幾秒的停頓,又是引來了一陣笑聲。 公祭儀式草草收場後,送葬車隊前往梅花山。 “這些人啊,對汪先生太不尊重了。”程千帆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 按照汪偽政權的強令,要求沿途上鋪民居懸掛五色旗,有商鋪‘竟然’將五色旗倒掛,甚至還有商戶儘管懸掛了五色旗,但是,那旗幟顯然是有問題的: 旗幟被糞水泡過,是為辟邪。 日方嚴格限制送葬隊伍,只允許不超過三百人的送葬人員。 作為汪填海親筆題詞褒獎的黨國干城,程千帆‘有幸’成為送葬團隊一員。 “人死如燈滅。”劉霞搖了搖頭,“汪先生看到這一幕,想必也會感到十分心寒和失望的吧。” “人心不古啊。”程千帆搖搖頭。 劉霞看了程千帆一眼,沒說什麼。 汪填海的骨灰在梅花山下安葬。 下葬環節,日方禁奏哀樂,改用日本軍樂《露營之歌》,這引起了汪夫人的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這也太寒酸了吧。”程千帆低聲喃喃道。 汪氏的墓穴由混凝土澆築,墓碑上僅刻有‘汪填海墓’,並無其他任何頭銜。 “遵從汪先生遺願,一切從簡,毋給生民添累。”劉霞擦拭了微紅的眼睛,說道。 “汪先生真乃華夏有史以來最值得尊敬之領袖。”程千帆感嘆一聲,說道,“就連身後事,也為百姓考慮。” 他的心中嗤之以鼻,汪填海之死的一些內情他已經從今村兵太郎那裡知曉。 此人在日本的最後時光,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自作孽,活該。 他遠遠的看了一眼,無數花圈中,日本首相東條的‘送戰友汪君’的花圈,似乎是格外的刺眼。 …… 汪氏的國葬在一地雞毛中落幕。 在第二天就出事了。 警察巡邏的時候發現,在昨天夜裡,竟然有人偷偷在汪氏墓懸掛了標語: 漢奸墳,萬人踹! 據說汪夫人獲悉此事,氣的直接暈倒。 醒來後,先是痛罵常凱申不為人子,不尊重死人。 又痛罵周涼保護不力,令汪填海在天之靈遭受此奇恥大辱。 隨之,汪偽政權釋出緊急公告,嚴厲打擊破壞、侮辱汪先生之陵寢的違法暴力行為。 此公告一出,反而淪為了笑柄。 堂堂‘一國元首’過世,在國都被市民如此對待,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 一九四四年的十二月五日,南京落下了這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在風雪中,程千帆搭乘火車返回上海。 在途徑丹陽的時候,火車停擺在軌道上。 “帆哥,問清楚了,是新四軍扒掉了前面的鐵軌,目前正在緊急搶修。”李浩對程千帆說道。 “這幫紅匪,整天就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 他的心中則是振奮不已。 根據日方的統計,迄今為止,這一年新四軍在津浦線破壞鐵路一千四百餘次。 而就在上個月,彭城那邊的鐵道遊擊隊破壞鐵路,讓整個津浦線中斷了多達十八天,有力的策應了蘇南新四軍的反掃蕩,以及山東抗日根據地的反掃蕩。 ……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不是說中午就能到的嗎?”白若蘭從丈夫的手中接過公文包,遞了溫燙的毛巾給丈夫,說道。 “路上有事耽擱了些時間。”程千帆說道,“囡囡睡了?” “睡了。”白若蘭說道,“一直嚷嚷著要爸爸,是小芝麻哄睡的。” “帆哥。”小寶從樓梯上探出頭,看到程千帆回來了,小跑著下樓,高興說道,“給我帶禮物回來沒?” “你哥去南京參加汪先生葬禮,又不是去遊玩的,哪有時間給你買禮物。”白若蘭敲了敲小寶的腦袋,說道。 “下次吧。”程千帆看著面前已經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滿是寵溺之色,說道,“這次忙的不可開交,也不合適外出購物。” “噢。”小寶悶悶的點了點頭。 …… 翌日。 “帆哥。”李浩向程千帆彙報情況。 “怎麼了?”程千帆問道。 “阿毛秘密報告了一個情況。”李浩說道,“在法蘭西大公園發現有人秘密集會,宣傳抗日。” 他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小寶最近經常去大公園。” “有證據查到小寶參加集會沒有?”程千帆面色一沉,問道。 “集會的秘密發起人叫邵益民,這個人是小寶的同學。”李浩說道。 “是紅黨?”程千帆的目光有些陰冷,問道。 “無法確定。”李浩說道,“不過,據分析不像是紅黨,紅黨組織嚴密,不會如此不小心,更像是一群愛國青少年自發組織的。” 他對程千帆說道,“帆哥,既然這夥人能被阿毛注意到,就說明也可能被其他人盯上,我擔心小寶……” “我會交代你嫂子,看好小寶的。”程千帆說道。 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抗戰勝利的曙光已經看到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是要小心。” “你親自去調查這個追光劇社。”程千帆冷著臉,“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紅黨在背後搞鬼。” “明白。”李浩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 “這個追光抗日劇社,是怎麼回事?”修雨曼皺起了眉頭,問道。 楊啟德從修雨曼的手中名單,皺眉看,“這並非黨小組組建的。” 然後他看到了名單上靠前的名字,“我知道了,趙懷是青年抗日宣傳社發展的抗日積極分子,應該是這個小夥子自發建立的。” “亂來!”修雨曼表情無比嚴肅,說道,“不是不允許發展、成立抗日團體,但是,要有組織,有紀律,有計劃的發展,最重要的是做好隱蔽保護工作。” “抗日鬥爭工作,首先要做好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這既是對抗日事業的負責,也是對所有抗日同志的自身安全的負責。”她對楊啟德說道。 “這個追光劇社,堂而皇之在大公園宣傳抗日,這是要做什麼?不如舉這個牌子去臺拉斯脫路政治保衛三局的門口喊‘打倒漢奸程千帆’!”修雨曼怒聲道,“那樣被抓還來的轟轟烈烈一些。” “我這就去處理這件事。”楊啟德的表情也無比嚴肅,“這件事是我沒有及時在注意到,責任在我。” “還有,發展這個程寶兒的小姑娘進追光劇社,是誰的主意?”修雨蔓說道。 她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嚴肅了,還帶著怒火。 “這個程寶兒是?”楊啟德立刻意識到這小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她是程千帆的妹妹。”修雨曼說道。 “程千帆的妹妹?”楊啟德先是一愣,然後來了興趣,“能發展程千帆的妹妹抗日,這可是……” “可是什麼?”修雨曼冷冷質問道,“能是什麼?” “據我所知,程千帆對這個妹妹非常寵愛。”修雨曼沉聲道,“而且此人對紅色極度仇視,如果被程千帆知道我黨竟然試圖發展其妹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程千帆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屠刀!”修雨曼怒聲道,“且不說組織上會被程千帆盯上,可能蒙受損失,就是這十幾個年輕人,程千帆都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 “我明白了。”楊啟德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這就去調查,我親自去處理。” “記住了,家人是程千帆的逆鱗。”修雨曼說道,“這個大漢奸對我黨,對抗日力量極度仇視,任何刺激到他的行為,都可能招來程千帆的滔天怒火,甚至會殃及無辜的百姓。”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626章 十二月

“曹老弟,不,現在應該稱一聲曹長官了。”白胖宣讀完嘉獎令,微笑著說道。

“薛長官垂愛,曹宇感激涕零。”曹宇激動說道。

薛應甄的這封嘉獎令,不僅僅褒揚了他潛伏敵營的功勳,勉勵他再接再厲,為黨國再立新功。

更是委任他為中統上海特別行動組組長,而副組長就是剛剛潛回上海的白胖。

此外,曹宇的職務軍銜提升,從少校軍銜升為中校軍銜,而他的銓敘軍銜也履升一級,是為銓敘上尉銜。

不要覺得銓敘上尉銜低,全面抗戰爆發的時候,有中央軍少將師長的銓敘軍銜才上尉銜。

“曹長官。”白胖說道。

“白兄,你我兄弟就不必太客套了。”曹宇笑了說道。

“那好,我就稱一聲組長吧。”白胖從善如流。

曹宇笑了點點頭。

“日本人已經是秋後的螞蚱長不了了。”白胖說道,“薛長官指示,趙長官有令,上海要有中統的聲音。”

“說得好。”曹宇點了點頭,“上海要有我們中統的聲音,說得好啊。”

白胖看著他,“組長,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隱蔽潛伏。”曹宇的表情是嚴肅的,“然後就是,活下去。”

白胖愣住了。

“白兄。”曹宇拍了拍白胖的肩膀,“這裡是上海啊。”

……

送走了白胖,約定了聯絡地點和聯絡暗號,曹宇回到家中,他的表情卻是非常嚴肅的。

白胖到來,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可能面臨的危險。

相比較長期堅持在淪陷區作戰的軍統,中統人員顯然是較為缺乏隱蔽鬥爭經驗的。

對於這些從重慶來的中統人員,曹宇甚至悲觀的懷疑,這夥人員能在上海存活多久。

所以,他給白胖的第一個命令就是隱蔽,活下去。

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他對白胖這個人還是比較瞭解的,這是一個做事還算謹慎,頭腦也很聰明的傢伙,並且從這次的‘久別重逢’來看,白胖還是願意聽從他的命令的。

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所謂的中統上海特別行動組成員,全都是白胖帶來的,若是白胖不聽上令,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過,心中的那一絲擔憂,依然縈繞在心頭。

……

“日本人這是榨乾了汪填海的最後一絲剩餘價值啊。”路大章喝了一口茶水,冷笑一聲,說道。

程千帆也是冷笑著點了點頭。

從南京那邊傳來的情報,汪填海在日本死後,屍體被日方火化。

那位汪夫人去了日本,她向日方索要汪填海的骨灰,南京方面的迎靈大典也正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不過,日方扣著汪填海的骨灰不放,強迫其簽署了《華工徵發保證書》,承諾短期內向日本本土輸送五萬名勞工,這才同意這位汪夫人領取了汪填海的骨灰。

“你下午的輪船去南京?”老黃問道。

“對。”程千帆點點頭,微笑道,“南京要給汪氏國葬嘛,如此盛事,我得出席。”

“高郵湖那邊最近很熱鬧嘛。”路大章高興說道。

就在前些天,新四軍發動水網地帶夜戰,與日軍展開了高郵湖爭奪戰。

新四軍調動了千餘艘漁船運兵,火攻焚燬日軍的汽艇群,實現了對高郵湖水面的控制權。

經此一役,新四軍已經控制蘇中地區百分之九十的水域,打通了淮南交通線。

“我們的隊伍迅速發展壯大,抗戰形勢喜人啊。”老黃高興說道。

目前新四軍總兵力已經達到了近二十四萬人,而華中地區的日軍兵力頻頻被抽調太平洋戰場,現在僅有二十三萬日軍在華中地區。

只從兵力數量來看,新四軍的兵力首次超過了日軍兵力。

這直接導致了偽軍壓力極大,新四軍敵工部最近戰果斐然,不時傳出偽軍起義、投誠的訊息。

正如老黃所說,形勢可謂是頗為喜人。

……

民國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南京汪偽政權為汪填海舉行了盛大的國葬典禮。

上午七點左右,汪氏的骨灰抵達南京明故宮機場。

陳南海率領汪偽政權官員跪迎骨灰,而現場的日本顧問只是微微鞠躬。

汪偽機關報的記者試圖捕捉‘自發迎靈’的市民悲傷畫面,卻看到市民冷眼旁觀,無人落淚。

上午九點半,偽國民政府的公祭儀式開始。

汪夫人在現場驚訝發現了有重慶常凱申送來的輓聯,氣的當眾撕毀,怒斥常凱申虛偽。

場外被安排來參加公祭的學生髮出鬨笑聲,警察立刻大喊‘誰在笑’,然後現場鴉雀無聲,甚是尷尬。

隨後,周涼在現場讀悼詞的時候,似乎是忘詞了,或是不認字,有約十幾秒的停頓,又是引來了一陣笑聲。

公祭儀式草草收場後,送葬車隊前往梅花山。

“這些人啊,對汪先生太不尊重了。”程千帆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

按照汪偽政權的強令,要求沿途上鋪民居懸掛五色旗,有商鋪‘竟然’將五色旗倒掛,甚至還有商戶儘管懸掛了五色旗,但是,那旗幟顯然是有問題的:

旗幟被糞水泡過,是為辟邪。

日方嚴格限制送葬隊伍,只允許不超過三百人的送葬人員。

作為汪填海親筆題詞褒獎的黨國干城,程千帆‘有幸’成為送葬團隊一員。

“人死如燈滅。”劉霞搖了搖頭,“汪先生看到這一幕,想必也會感到十分心寒和失望的吧。”

“人心不古啊。”程千帆搖搖頭。

劉霞看了程千帆一眼,沒說什麼。

汪填海的骨灰在梅花山下安葬。

下葬環節,日方禁奏哀樂,改用日本軍樂《露營之歌》,這引起了汪夫人的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這也太寒酸了吧。”程千帆低聲喃喃道。

汪氏的墓穴由混凝土澆築,墓碑上僅刻有‘汪填海墓’,並無其他任何頭銜。

“遵從汪先生遺願,一切從簡,毋給生民添累。”劉霞擦拭了微紅的眼睛,說道。

“汪先生真乃華夏有史以來最值得尊敬之領袖。”程千帆感嘆一聲,說道,“就連身後事,也為百姓考慮。”

他的心中嗤之以鼻,汪填海之死的一些內情他已經從今村兵太郎那裡知曉。

此人在日本的最後時光,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自作孽,活該。

他遠遠的看了一眼,無數花圈中,日本首相東條的‘送戰友汪君’的花圈,似乎是格外的刺眼。

……

汪氏的國葬在一地雞毛中落幕。

在第二天就出事了。

警察巡邏的時候發現,在昨天夜裡,竟然有人偷偷在汪氏墓懸掛了標語:

漢奸墳,萬人踹!

據說汪夫人獲悉此事,氣的直接暈倒。

醒來後,先是痛罵常凱申不為人子,不尊重死人。

又痛罵周涼保護不力,令汪填海在天之靈遭受此奇恥大辱。

隨之,汪偽政權釋出緊急公告,嚴厲打擊破壞、侮辱汪先生之陵寢的違法暴力行為。

此公告一出,反而淪為了笑柄。

堂堂‘一國元首’過世,在國都被市民如此對待,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

一九四四年的十二月五日,南京落下了這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在風雪中,程千帆搭乘火車返回上海。

在途徑丹陽的時候,火車停擺在軌道上。

“帆哥,問清楚了,是新四軍扒掉了前面的鐵軌,目前正在緊急搶修。”李浩對程千帆說道。

“這幫紅匪,整天就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

他的心中則是振奮不已。

根據日方的統計,迄今為止,這一年新四軍在津浦線破壞鐵路一千四百餘次。

而就在上個月,彭城那邊的鐵道遊擊隊破壞鐵路,讓整個津浦線中斷了多達十八天,有力的策應了蘇南新四軍的反掃蕩,以及山東抗日根據地的反掃蕩。

……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不是說中午就能到的嗎?”白若蘭從丈夫的手中接過公文包,遞了溫燙的毛巾給丈夫,說道。

“路上有事耽擱了些時間。”程千帆說道,“囡囡睡了?”

“睡了。”白若蘭說道,“一直嚷嚷著要爸爸,是小芝麻哄睡的。”

“帆哥。”小寶從樓梯上探出頭,看到程千帆回來了,小跑著下樓,高興說道,“給我帶禮物回來沒?”

“你哥去南京參加汪先生葬禮,又不是去遊玩的,哪有時間給你買禮物。”白若蘭敲了敲小寶的腦袋,說道。

“下次吧。”程千帆看著面前已經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滿是寵溺之色,說道,“這次忙的不可開交,也不合適外出購物。”

“噢。”小寶悶悶的點了點頭。

……

翌日。

“帆哥。”李浩向程千帆彙報情況。

“怎麼了?”程千帆問道。

“阿毛秘密報告了一個情況。”李浩說道,“在法蘭西大公園發現有人秘密集會,宣傳抗日。”

他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小寶最近經常去大公園。”

“有證據查到小寶參加集會沒有?”程千帆面色一沉,問道。

“集會的秘密發起人叫邵益民,這個人是小寶的同學。”李浩說道。

“是紅黨?”程千帆的目光有些陰冷,問道。

“無法確定。”李浩說道,“不過,據分析不像是紅黨,紅黨組織嚴密,不會如此不小心,更像是一群愛國青少年自發組織的。”

他對程千帆說道,“帆哥,既然這夥人能被阿毛注意到,就說明也可能被其他人盯上,我擔心小寶……”

“我會交代你嫂子,看好小寶的。”程千帆說道。

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抗戰勝利的曙光已經看到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是要小心。”

“你親自去調查這個追光劇社。”程千帆冷著臉,“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紅黨在背後搞鬼。”

“明白。”李浩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

“這個追光抗日劇社,是怎麼回事?”修雨曼皺起了眉頭,問道。

楊啟德從修雨曼的手中名單,皺眉看,“這並非黨小組組建的。”

然後他看到了名單上靠前的名字,“我知道了,趙懷是青年抗日宣傳社發展的抗日積極分子,應該是這個小夥子自發建立的。”

“亂來!”修雨曼表情無比嚴肅,說道,“不是不允許發展、成立抗日團體,但是,要有組織,有紀律,有計劃的發展,最重要的是做好隱蔽保護工作。”

“抗日鬥爭工作,首先要做好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這既是對抗日事業的負責,也是對所有抗日同志的自身安全的負責。”她對楊啟德說道。

“這個追光劇社,堂而皇之在大公園宣傳抗日,這是要做什麼?不如舉這個牌子去臺拉斯脫路政治保衛三局的門口喊‘打倒漢奸程千帆’!”修雨曼怒聲道,“那樣被抓還來的轟轟烈烈一些。”

“我這就去處理這件事。”楊啟德的表情也無比嚴肅,“這件事是我沒有及時在注意到,責任在我。”

“還有,發展這個程寶兒的小姑娘進追光劇社,是誰的主意?”修雨蔓說道。

她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嚴肅了,還帶著怒火。

“這個程寶兒是?”楊啟德立刻意識到這小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她是程千帆的妹妹。”修雨曼說道。

“程千帆的妹妹?”楊啟德先是一愣,然後來了興趣,“能發展程千帆的妹妹抗日,這可是……”

“可是什麼?”修雨曼冷冷質問道,“能是什麼?”

“據我所知,程千帆對這個妹妹非常寵愛。”修雨曼沉聲道,“而且此人對紅色極度仇視,如果被程千帆知道我黨竟然試圖發展其妹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程千帆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屠刀!”修雨曼怒聲道,“且不說組織上會被程千帆盯上,可能蒙受損失,就是這十幾個年輕人,程千帆都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

“我明白了。”楊啟德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這就去調查,我親自去處理。”

“記住了,家人是程千帆的逆鱗。”修雨曼說道,“這個大漢奸對我黨,對抗日力量極度仇視,任何刺激到他的行為,都可能招來程千帆的滔天怒火,甚至會殃及無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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