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八月十五日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35·2026/3/24

第1636章 八月十五日 天色矇矇亮。 憲兵司令部。 小野寺昌吾面色陰沉,正在悶悶的喝酒。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了。 他抬起頭,剛想要罵人,看到進來的是佐上梅津住,小野寺昌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續吃悶酒。 “小野寺君。”佐上梅津住說道。 “佐上君,有事情?”小野寺昌吾淡淡問道。 “小野寺君。”佐上梅津住說道,“我想要與你聊一聊畢力格路的事情。” 小野寺昌吾眼眸一縮,目光陰沉中帶了兇狠之色,“佐上君,這麼久的事情了,如今這形勢,我對這件事已經沒有興趣了。” “難道小野寺君你不想要知道是誰人背叛了你們,背叛了帝國嗎?”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後者與他對視,表情堅定。 “對於那件事,你瞭解多少?”他問道。 “小野寺君請放心,我無意追究什麼,更何況當時你與川田君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憲兵隊抓捕要犯。”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微微點了點頭,他看著佐上梅津住,“你查到什麼了?” 他放下酒瓶子,點燃了一支菸卷,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是荒木播磨?還是宮崎健太郎?” “這麼說,小野寺君你也懷疑宮崎健太郎了?”佐上梅津住問道。 “當時的知情者只有篤人少爺、宮崎健太郎、荒木播磨和我。”小野寺昌吾說道,“篤人少爺不可能有問題,我也是沒問題的,那麼,出問題的就應該在宮崎健太郎和荒木播磨之間。” 他冷哼一聲,說道,“事實上,我最懷疑的是宮崎健太郎,只可惜篤人少爺對宮崎非常信任。”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問道,“佐上君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宮崎健太郎。”佐上梅津住直接說出了一個名字。 “證據?理由?”小野寺昌吾說道,“雖然篤人少爺現在已經不在上海,但是,宮崎背後有今村閣下,他在南京那邊還有楚銘宇等人作靠山,他還是特高課的人,且在上海他也是有著根深蒂固的勢力。” “政治保衛三局現在被宮崎經營的水洩不通。” 小野寺昌吾表情嚴肅說道,“即便是我們也不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沒有直接證據。”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皺起眉頭。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直覺告訴我,宮崎健太郎有問題。”佐上梅津住說道,“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宮崎健太郎,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你查到什麼了?”小野寺昌吾問道,“有證據的話,我立刻就親自帶人抓捕。” “沒有實質性證據。”佐上梅津住說道,“很多懷疑實際上並無絕對指向性目標,直到我注意到了畢力格路事件,更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秘密調查,讓我知道了畢力格事件背後有你們四個人的曾經在謀劃什麼。”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如此,懷疑物件就只在荒木播磨和宮崎健太郎的身上了,如此,令我大受鼓舞,這意味著我幾乎可以有八成的把握鎖定宮崎健太郎了。” “我也在四個人之中,為什麼沒有懷疑我?”小野寺昌吾說道。 “很多事情在你從青島來上海之前就有發生了,所以,你不可能是那個人。”佐上梅津住說道。 “你一直在調查?”小野寺昌吾問道。 “當然,這些調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佐上梅津住說道,“內藤小翼、菊部寬夫,以及千北原司都曾經進行過相關調查。”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荒木播磨也一度進入到我的視線,但是,經過我的調查,荒木播磨有問題的可能性較低,總體而言,我有極大的把握將懷疑目標鎖定在宮崎健太郎的身上。” “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證據。”小野寺昌吾搖了搖頭,說道。 “是的,對於一名帝國特工來說,對於一名在帝國內部有著深厚的背景的自己人來說,我沒有證據去動他,或者說我現在掌握的這些證據,並不足以動他。”佐上梅津住說道,“但是,倘若這個人不是帝國自己人,他是中國人呢?” “中國人?”小野寺昌吾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佐上梅津住說道,“我們一直沒有真正懷疑過宮崎健太郎,或者說是即便有懷疑,也沒有實質性的舉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們知道他是日本人,是我們自己人。” “但是,如果這個人並非宮崎健太郎,他就是程千帆,他是中國人程千帆呢!”佐上梅津住說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小野寺昌吾滿眼都是震驚,喃喃說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佐上梅津住說道,“我仔細研究過宮崎健太郎的檔案,終於,無意間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按照檔案所述,宮崎健太郎和程千帆相貌相仿,猶如雙生子,是宮崎健太郎奉影佐英一的命令殺死了程千帆,然後假扮成程千帆的。” 佐上梅津住說道,“這個細節一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沒有任何人產生過懷疑。” “檔案所記載,是宮崎健太郎殺死程千帆,假扮成程千帆。”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但是,如果反過來呢,為什麼不能夠是程千帆殺死了宮崎健太郎,然後假扮成宮崎健太郎,程千帆成功的欺騙了影佐英一,影佐並沒有懷疑什麼,他記錄的檔案則成為了程千帆假扮成宮崎健太郎的最有力的證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野寺昌吾連續抽了幾口煙,他將菸蒂摁滅,說道,“但是,我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他對佐上梅津住說道,“程千帆殺死宮崎健太郎,這是存在可能性的,但是,他如何成功假扮宮崎健太郎?他又是如何取得影佐君的信任的?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佐上梅津住點點頭,“我也曾經認真思考,一直卡在了這個問題上,後來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影佐英一第一次見到的宮崎健太郎,實際上就已經是程千帆假扮的了,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程千帆後來可以毫無破綻的取信影佐英一。” “佐上君,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想法非常有創造性,甚至從邏輯上也是可以說得通的。”小野寺昌吾說道,“但是,很遺憾,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不,不一樣。”佐上梅津住說道,“我知道這都只是猜測,但是,這不一樣,以前我是調查宮崎健太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在調查程千帆,有了這個懷疑,思路開啟了,繼續調查的話,程千帆身上的疑點將會被無限放大,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將並非那麼困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野寺昌吾思索著,說道,“雖然我依然對此報以謹慎的態度,但是,我願意支援你的調查。” 他冷哼一聲說道,“我一定要親自揪出這個隱藏在我們內部的混蛋,將他大卸八塊!”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去見一個人。”佐上梅津住說道。 “誰?”小野寺昌吾問道。 “荒木播磨!”佐上梅津住說道,“荒木播磨是上海特高課的老資格特工了,並且他還是宮崎健太郎的好友,他非常瞭解宮崎健太郎,此前荒木沒有懷疑過宮崎,現在當他得知對方可能是中國人程千帆的時候,他對程千帆的這種熟悉和了解,是能夠幫助我們找出不少蛛絲馬跡的。” “可以。”小野寺昌吾起身,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軍裝穿上,“我陪你一起去見荒木播磨。” “好。”佐上梅津住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見荒木。”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我打電話約荒木見面,告知他我和你一起有要事要見他。” …… 淺草居酒屋。 佐上梅津住和小野寺昌吾已經在等候多時了。 兩人低聲說話,商量著一會荒木播磨來了後,他們如何與荒木播磨談話、溝通,求證。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應該是荒木君來了。”佐上梅津住說道。 門被拉開。 進來的果然是荒木播磨。 “荒木君。”佐上梅津住說道,他和小野寺昌吾起身迎接。 然後,佐上梅津住的眼眸猛然一縮。 他驚恐的看到荒木播磨猛然拔槍。 “荒木君!”佐上梅津住驚恐喊道。 砰砰砰! 荒木播磨開槍了,他連開三槍,近距離射出的三發子彈都擊中了小野寺昌吾的腦袋。 佐上梅津住驚呆了。 他立刻意識到是自己弄錯了?! 有問題的不是程千帆,並非是中國人程千帆殺死宮崎健太郎,然後假扮宮崎健太郎? 宮崎健太郎就是帝國自己人! 真正有問題的是他此前認為可能性極低的荒木播磨? 佐上梅津住下意識的要去拔槍。 但是,他的動作慢了。 荒木播磨在開槍擊斃小野寺昌吾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將槍口對準了佐上梅津住。 佐上梅津住最近這一年多一直針對宮崎君,這一次既然碰上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他就順手幫好友宮崎健太郎除掉佐上梅津住這條可惡的惡犬。 砰砰砰! 砰砰! 荒木播磨對著佐上梅津住連續開槍。 佐上梅津住中彈倒下,不過,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是完成了拔槍射擊的動作,開槍打中了近在咫尺的荒木播磨。 走廊外,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有憲兵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 “什麼?”程千帆霍然起身。 電話是小野寺昌吾的親信手下岡田智博打來的。 岡田智博告知他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特高課的荒木播磨開槍打死了小野寺昌吾,並且重傷了佐上梅津住,同時荒木播磨也受了重傷。 “人怎麼樣?”程千帆問道。 “佐上中佐身中多槍,生命垂危,還在搶救。”岡田智博說道,“荒木播磨也中槍昏迷,情況不容樂觀。” “人現在在哪裡?”程千帆問道。 “陸軍醫院。”岡田智博說道。 “我知道了。”程千帆沉聲道,“我會盡快趕過去。” …… 掛掉電話,程千帆面色陰沉不定。 “憲兵隊來電話說,荒木開槍打死了小野寺昌吾,打傷了佐上梅津住。”他對李浩說道,“現在佐上梅津住和荒木都是生命垂危在搶救。” 程千帆問李浩和豪仔,“你們覺得,這件事是真的嗎?” 他現在高度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有問題,甚至這有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引他入彀。 “確實是很可疑。”豪仔說道,“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倒是覺得如此匪夷所思,反而說明不是陷阱。”李浩想了想說道,“帆哥,如果敵人要設下陷阱的話,不大可能會用這麼匪夷所思的理由。” “有道理。”程千帆微微頷首。 他看著兩人,“這麼說,你們是贊同我去一趟的。” “不。”李浩和豪仔都搖頭。 “帆哥,現在你哪都不能去。” “帆哥,只有和弟兄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越是這種時刻,越是要小心。” 程千帆拿起桌子上的煙盒,他抽出一支菸卷點燃了,將煙盒丟給兩人,輕輕抽了一口,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帆哥,要小心。”李浩說道,“我前兩天回延德里,馬姨婆說有人在暗中打探你小時候的事情。” 程千帆眼眸一縮,他隱約有些明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外面走廊裡一片嘈雜聲,還有亂糟糟的跑步聲。 “去看看怎麼了?”程千帆皺起眉頭,對豪仔說道。 “是,帆哥。” 很快,豪仔回來了,他是跑回來了,一推開門,豪仔氣喘吁吁,張大嘴巴,“帆哥,投降,投降了。” “什麼?”程千帆心中一突,立刻想到了什麼,問道。 “日本人投降了!”豪仔說道,“他們的添皇廣播說投降了。”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636章 八月十五日

天色矇矇亮。

憲兵司令部。

小野寺昌吾面色陰沉,正在悶悶的喝酒。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了。

他抬起頭,剛想要罵人,看到進來的是佐上梅津住,小野寺昌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續吃悶酒。

“小野寺君。”佐上梅津住說道。

“佐上君,有事情?”小野寺昌吾淡淡問道。

“小野寺君。”佐上梅津住說道,“我想要與你聊一聊畢力格路的事情。”

小野寺昌吾眼眸一縮,目光陰沉中帶了兇狠之色,“佐上君,這麼久的事情了,如今這形勢,我對這件事已經沒有興趣了。”

“難道小野寺君你不想要知道是誰人背叛了你們,背叛了帝國嗎?”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後者與他對視,表情堅定。

“對於那件事,你瞭解多少?”他問道。

“小野寺君請放心,我無意追究什麼,更何況當時你與川田君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憲兵隊抓捕要犯。”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微微點了點頭,他看著佐上梅津住,“你查到什麼了?”

他放下酒瓶子,點燃了一支菸卷,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是荒木播磨?還是宮崎健太郎?”

“這麼說,小野寺君你也懷疑宮崎健太郎了?”佐上梅津住問道。

“當時的知情者只有篤人少爺、宮崎健太郎、荒木播磨和我。”小野寺昌吾說道,“篤人少爺不可能有問題,我也是沒問題的,那麼,出問題的就應該在宮崎健太郎和荒木播磨之間。”

他冷哼一聲,說道,“事實上,我最懷疑的是宮崎健太郎,只可惜篤人少爺對宮崎非常信任。”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問道,“佐上君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宮崎健太郎。”佐上梅津住直接說出了一個名字。

“證據?理由?”小野寺昌吾說道,“雖然篤人少爺現在已經不在上海,但是,宮崎背後有今村閣下,他在南京那邊還有楚銘宇等人作靠山,他還是特高課的人,且在上海他也是有著根深蒂固的勢力。”

“政治保衛三局現在被宮崎經營的水洩不通。”

小野寺昌吾表情嚴肅說道,“即便是我們也不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沒有直接證據。”佐上梅津住說道。

小野寺昌吾皺起眉頭。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直覺告訴我,宮崎健太郎有問題。”佐上梅津住說道,“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宮崎健太郎,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你查到什麼了?”小野寺昌吾問道,“有證據的話,我立刻就親自帶人抓捕。”

“沒有實質性證據。”佐上梅津住說道,“很多懷疑實際上並無絕對指向性目標,直到我注意到了畢力格路事件,更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秘密調查,讓我知道了畢力格事件背後有你們四個人的曾經在謀劃什麼。”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如此,懷疑物件就只在荒木播磨和宮崎健太郎的身上了,如此,令我大受鼓舞,這意味著我幾乎可以有八成的把握鎖定宮崎健太郎了。”

“我也在四個人之中,為什麼沒有懷疑我?”小野寺昌吾說道。

“很多事情在你從青島來上海之前就有發生了,所以,你不可能是那個人。”佐上梅津住說道。

“你一直在調查?”小野寺昌吾問道。

“當然,這些調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佐上梅津住說道,“內藤小翼、菊部寬夫,以及千北原司都曾經進行過相關調查。”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荒木播磨也一度進入到我的視線,但是,經過我的調查,荒木播磨有問題的可能性較低,總體而言,我有極大的把握將懷疑目標鎖定在宮崎健太郎的身上。”

“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證據。”小野寺昌吾搖了搖頭,說道。

“是的,對於一名帝國特工來說,對於一名在帝國內部有著深厚的背景的自己人來說,我沒有證據去動他,或者說我現在掌握的這些證據,並不足以動他。”佐上梅津住說道,“但是,倘若這個人不是帝國自己人,他是中國人呢?”

“中國人?”小野寺昌吾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佐上梅津住說道,“我們一直沒有真正懷疑過宮崎健太郎,或者說是即便有懷疑,也沒有實質性的舉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們知道他是日本人,是我們自己人。”

“但是,如果這個人並非宮崎健太郎,他就是程千帆,他是中國人程千帆呢!”佐上梅津住說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小野寺昌吾滿眼都是震驚,喃喃說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佐上梅津住說道,“我仔細研究過宮崎健太郎的檔案,終於,無意間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按照檔案所述,宮崎健太郎和程千帆相貌相仿,猶如雙生子,是宮崎健太郎奉影佐英一的命令殺死了程千帆,然後假扮成程千帆的。”

佐上梅津住說道,“這個細節一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沒有任何人產生過懷疑。”

“檔案所記載,是宮崎健太郎殺死程千帆,假扮成程千帆。”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但是,如果反過來呢,為什麼不能夠是程千帆殺死了宮崎健太郎,然後假扮成宮崎健太郎,程千帆成功的欺騙了影佐英一,影佐並沒有懷疑什麼,他記錄的檔案則成為了程千帆假扮成宮崎健太郎的最有力的證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野寺昌吾連續抽了幾口煙,他將菸蒂摁滅,說道,“但是,我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他對佐上梅津住說道,“程千帆殺死宮崎健太郎,這是存在可能性的,但是,他如何成功假扮宮崎健太郎?他又是如何取得影佐君的信任的?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佐上梅津住點點頭,“我也曾經認真思考,一直卡在了這個問題上,後來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影佐英一第一次見到的宮崎健太郎,實際上就已經是程千帆假扮的了,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程千帆後來可以毫無破綻的取信影佐英一。”

“佐上君,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想法非常有創造性,甚至從邏輯上也是可以說得通的。”小野寺昌吾說道,“但是,很遺憾,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不,不一樣。”佐上梅津住說道,“我知道這都只是猜測,但是,這不一樣,以前我是調查宮崎健太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在調查程千帆,有了這個懷疑,思路開啟了,繼續調查的話,程千帆身上的疑點將會被無限放大,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將並非那麼困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野寺昌吾思索著,說道,“雖然我依然對此報以謹慎的態度,但是,我願意支援你的調查。”

他冷哼一聲說道,“我一定要親自揪出這個隱藏在我們內部的混蛋,將他大卸八塊!”

小野寺昌吾看著佐上梅津住,“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去見一個人。”佐上梅津住說道。

“誰?”小野寺昌吾問道。

“荒木播磨!”佐上梅津住說道,“荒木播磨是上海特高課的老資格特工了,並且他還是宮崎健太郎的好友,他非常瞭解宮崎健太郎,此前荒木沒有懷疑過宮崎,現在當他得知對方可能是中國人程千帆的時候,他對程千帆的這種熟悉和了解,是能夠幫助我們找出不少蛛絲馬跡的。”

“可以。”小野寺昌吾起身,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軍裝穿上,“我陪你一起去見荒木播磨。”

“好。”佐上梅津住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見荒木。”

他對小野寺昌吾說道,“我打電話約荒木見面,告知他我和你一起有要事要見他。”

……

淺草居酒屋。

佐上梅津住和小野寺昌吾已經在等候多時了。

兩人低聲說話,商量著一會荒木播磨來了後,他們如何與荒木播磨談話、溝通,求證。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應該是荒木君來了。”佐上梅津住說道。

門被拉開。

進來的果然是荒木播磨。

“荒木君。”佐上梅津住說道,他和小野寺昌吾起身迎接。

然後,佐上梅津住的眼眸猛然一縮。

他驚恐的看到荒木播磨猛然拔槍。

“荒木君!”佐上梅津住驚恐喊道。

砰砰砰!

荒木播磨開槍了,他連開三槍,近距離射出的三發子彈都擊中了小野寺昌吾的腦袋。

佐上梅津住驚呆了。

他立刻意識到是自己弄錯了?!

有問題的不是程千帆,並非是中國人程千帆殺死宮崎健太郎,然後假扮宮崎健太郎?

宮崎健太郎就是帝國自己人!

真正有問題的是他此前認為可能性極低的荒木播磨?

佐上梅津住下意識的要去拔槍。

但是,他的動作慢了。

荒木播磨在開槍擊斃小野寺昌吾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將槍口對準了佐上梅津住。

佐上梅津住最近這一年多一直針對宮崎君,這一次既然碰上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他就順手幫好友宮崎健太郎除掉佐上梅津住這條可惡的惡犬。

砰砰砰!

砰砰!

荒木播磨對著佐上梅津住連續開槍。

佐上梅津住中彈倒下,不過,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是完成了拔槍射擊的動作,開槍打中了近在咫尺的荒木播磨。

走廊外,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有憲兵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

“什麼?”程千帆霍然起身。

電話是小野寺昌吾的親信手下岡田智博打來的。

岡田智博告知他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特高課的荒木播磨開槍打死了小野寺昌吾,並且重傷了佐上梅津住,同時荒木播磨也受了重傷。

“人怎麼樣?”程千帆問道。

“佐上中佐身中多槍,生命垂危,還在搶救。”岡田智博說道,“荒木播磨也中槍昏迷,情況不容樂觀。”

“人現在在哪裡?”程千帆問道。

“陸軍醫院。”岡田智博說道。

“我知道了。”程千帆沉聲道,“我會盡快趕過去。”

……

掛掉電話,程千帆面色陰沉不定。

“憲兵隊來電話說,荒木開槍打死了小野寺昌吾,打傷了佐上梅津住。”他對李浩說道,“現在佐上梅津住和荒木都是生命垂危在搶救。”

程千帆問李浩和豪仔,“你們覺得,這件事是真的嗎?”

他現在高度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有問題,甚至這有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引他入彀。

“確實是很可疑。”豪仔說道,“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倒是覺得如此匪夷所思,反而說明不是陷阱。”李浩想了想說道,“帆哥,如果敵人要設下陷阱的話,不大可能會用這麼匪夷所思的理由。”

“有道理。”程千帆微微頷首。

他看著兩人,“這麼說,你們是贊同我去一趟的。”

“不。”李浩和豪仔都搖頭。

“帆哥,現在你哪都不能去。”

“帆哥,只有和弟兄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越是這種時刻,越是要小心。”

程千帆拿起桌子上的煙盒,他抽出一支菸卷點燃了,將煙盒丟給兩人,輕輕抽了一口,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帆哥,要小心。”李浩說道,“我前兩天回延德里,馬姨婆說有人在暗中打探你小時候的事情。”

程千帆眼眸一縮,他隱約有些明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外面走廊裡一片嘈雜聲,還有亂糟糟的跑步聲。

“去看看怎麼了?”程千帆皺起眉頭,對豪仔說道。

“是,帆哥。”

很快,豪仔回來了,他是跑回來了,一推開門,豪仔氣喘吁吁,張大嘴巴,“帆哥,投降,投降了。”

“什麼?”程千帆心中一突,立刻想到了什麼,問道。

“日本人投降了!”豪仔說道,“他們的添皇廣播說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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