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北平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52·2026/3/24

第1638章 北平 拉菲德路,程府。 一隊荷槍實彈的國軍官兵將程府團團包圍,正在大門口與程府的護衛發生對峙。 “舉槍!”帶隊的團長一聲令下,他是手中握著短槍,冷冷說道,“經查,程千帆乃汪偽政權大漢奸,大特務,拉菲德路十一號乃漢奸資產,特此查封。” “所有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則以漢奸論處,就地槍決!” “殺!”一眾國軍官兵大喝一聲。 回應他們的是拉槍栓的聲音,程府的護衛舉起槍,毫不退縮,而在程府二樓的視窗,赫然出現了多支湯普森衝鋒槍的槍管。 “預備!”國軍團長舉起右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喇叭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就看得三輛軍卡疾馳而來。 急剎車聲音響起。 從軍卡上紛紛跳下身穿美製國軍軍裝,手握花機關槍、三八式步槍計程車兵,槍支舉起,槍口對準他們。 “不許動!” “放下槍!” “你們是哪部分的?”遊勇面色一沉,質問道,“我們是唐司令的部下,奉劉師座命令查封漢奸資產!你們要做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小汽車停在了大門口。 李浩一身中山裝,從駕駛室下了車,然後繞過來開了後排車門。 一身筆挺的美式馬庫尼將官軍裝,大簷帽下是一張嘴巴里咬著雪茄的飛揚跋扈的面孔。 “唐司令的兵?”程千帆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聲,說道。 “是程千帆!”遊勇從兜裡掏出照片,看了一眼,大喊一聲。 他雙目圓睜,有些想不通,程千帆這個大漢奸為什麼會這幅做派和形象。 李浩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一份證件,“此地是程將軍的官邸,我命令你們即刻撤離。” “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什麼程將軍,老子只知道大漢奸程千帆。”遊勇大聲道。 “聰明的話,打電話給你們長官。”李浩沉聲道,“不然的話,我們處座打死你,都算白死。”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告訴劉一魁。”程千帆淡淡道,“程某還有一個名字,肖勉!” 遊勇面色複雜,遊移不定。 “請!”李浩微微一笑,“我帶你去打電話。” “師座!”遊勇要通了電話,壓低聲音向長官彙報。 “他說他還有個名字叫肖勉?”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鐘,說道。 “是!”遊勇點點頭,“程千帆手下的兵穿著花旗國的軍裝,武器比我們還要好。” “知道了。” “師座,那……” “撤。”劉一魁說道。 “是!” 發生在拉菲德路的這起程千帆所部與國軍的對峙事件,很快引得了眾人矚目。 很快,關於大漢奸、大特務、政治保衛三局局長程千帆,竟然是軍統上海特情處處長肖勉的訊息傳播開來。 最重要的是,對於不瞭解程千帆這個身份的人來說,‘小程總’竟然能令中央軍嫡系唐恩波手下的市長敗走,這足以說明瞭很多了。 …… “烏煙瘴氣!”程千帆冷哼一聲。 “好了,消消氣。”宋甫國將一支菸卷遞給程千帆,他自己沒有抽菸,在政治保衛局遭受的殘酷的刑訊,導致他的身體出了嚴重的問題。 “簡直比周凉的人還要猖狂!”程千帆尤其不解氣罵道。 如果說周凉暫時接管上海期間,日偽軍、特務流氓的行為是“偷”,那國軍接管上海後,國軍將領以及各位接收大員的行為,就是明搶。 唐司令和錢市長的人一到上海,那簡直就是老鼠進了糧倉。 日本人投降了,上海那麼多的工廠、銀行、倉庫、洋房、汽車? 這些是什麼? 這都是敵偽資產啊! 必須接收! 為了爭奪接收上海的權利,重慶那邊各大派系之間可是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一時間,烏泱泱的各路神仙,全都打著“接收”的旗號,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上海。 根據程千帆所掌握的情況,此時掛牌成立的“接收委員會”、“接收處”、“接收辦公室”等等,各種名目的“接收機關”,八九十個! 一個城市,八九十個部門,都說自己是來“接收”的,簡直猶如群魔亂舞。 今天軍統看上一個倉庫,貼上封條。 明天中統來了,把軍統的封條一撕,換上中統的。 後天淞滬警備司令部又來了,說這地方歸我管,直接派兵站崗。 然後國軍將領之間也是你爭我奪,甚至動了槍。 上海市民全看傻眼了。 這是中央軍來了? 這不就是一群土匪進城嗎? 還流傳出一個特別諷刺的詞,叫五子登科。 什麼叫五子登科? 就是說這幫大員們,一下飛機,啥也不幹,第一件事就是搶‘五子’: 第一是票子,指金條、美鈔、中儲券; 第二是房子,指洋房、別墅; 第三是車子,指的是各種小汽車; 第四是位子,指的是各種肥缺; 第五是女子,隨意一指就以是漢奸家屬的名義霸佔漂亮女子。 “宋長官,你曉得上海市民給我們的接收大員起了個外號麼,叫劫收大員;接收的收,變成了搶劫的劫。”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 他點燃菸捲,彈了彈菸灰,說道,“這幫人到了上海,開著車滿街轉悠,嘖,這棟小洋樓不錯,這是敵偽房產,封條一貼,沒收!” “這工廠不錯,是日偽漢奸資產,沒收!” “這女子有問題,送我房間,我要親自審問。”程千帆冷笑一聲,“簡直比土匪還要土匪!” “好了,消消氣。”宋甫國無奈苦笑一聲,“不就是閘北那個廠子沒有搶過……” 他知道程千帆為何如此憤怒,程處座查沒日偽資產的時候,和淞滬警備司令部的人爭奪閘北的一個棉紗廠,沒有爭過對方,雙方甚至舉槍對峙了,不過,對方畢竟兵強馬壯,程千帆這次輸了一著。 官司都打到了重慶了,電報一封接一封,戴老闆無奈,派他從南京來上海安撫程千帆。 “什麼廠子?是廠子的事情麼?”程千帆眨了眨眼,“我這是為上海市民鳴不平!” “千帆,千帆老弟。”宋甫國微笑著,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天,你這邊也是頗有斬獲了,也差不多了……” 程千帆眉頭皺起,他看了宋甫國一眼,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宋甫國搖了搖頭,程千帆怒罵接收大員,實際上這位老部下這次也是吃了個盆滿缽滿,甚至可以說,即便是在軍統內部,程千帆吃的滿嘴流油,都有人不滿了。 “千帆。”宋甫國說道,“上海你是不能再呆了。” “憑什麼?”程千帆霍然起身。 他面色無比陰沉,“群敵環伺,兄弟我浴血奮戰八年,現在抗戰勝利了,這是要做什麼?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 “坐下。”宋甫國臉色一變,說道。 程千帆沒有坐下。 “千帆,你我之間乃生死交情,自無不可言。”宋甫國說道,“你在上海所獲頗豐,現在這大上海就是一塊大蛋糕,你吃飽了,還有那麼多餓得眼珠子發綠的人,你不讓位子,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程千帆臉色連連變化。 他看著宋甫國,忽然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想到宋長官你會是那個說客,沒想到宋長官你會說這些話。” “我也不想要當這個說客,我也不想說這些話。”宋甫國苦笑一聲,說道,“很多現象,我也很是看不慣,但是,又能怎麼著?” “我曉得。”程千帆點了點頭,“戴老闆能讓我優哉遊哉這小半年的時間,已經非常照顧我了。” “你知道就好。”宋甫國點點頭,說道,他看著程千帆,說道,“千帆,抗戰勝利並非戰爭結束,與黨國而言,更加重要的戰爭,關係到黨國生死存亡的戰爭早晚必然打響。” “我曉得。”程千帆點了點頭,“是紅匪!” “你明白就好。”宋甫國點了點頭,“華北乃紅黨八路軍最活躍所在,戴老闆親自點名你去北平。” “北平?”程千帆皺起眉頭。 “不僅僅你調動了,事實上,抗戰時期各地諸侯都要挪位子。”宋甫國壓低聲音說道。 他對程千帆說道,“北平區乃甲等大站,並且東四省那邊暫時也受北平轄制,老弟,戴老闆這是將偌大的北方都交給你手中了,非第一信重之人不可啊!” “好,我去北平。”程千帆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上海這邊是……” “你放心。”宋甫國說道,“有我在,你的那些家底不會有任何問題。” 程千帆先是微微錯愕,然後看著宋甫國,哈哈大笑,“宋長官,你瞞得我好苦啊。” 他高興說道,“有宋長官你在上海,千帆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民國三十五年,三月十八日。 北平。 軍統北平區區長程千帆官邸。 應懷珍一身筆挺的軍裝,將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她步履匆匆,神色驚慌的敲門。 “進來。” “區座。”應懷珍語氣都在顫抖,“南京密電。” 李浩從應懷珍的手中接過電報,雙手遞給程千帆,“帆哥。” 程千帆展開電報,入眼看。 然後,他臉色忽然大變。 滿眼都是驚慌之色。 他的身形晃了晃。 李浩上前,趕緊攙扶著程千帆。 “浩子。”程千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去電警備司令部,要飛機,送我去南京。” “帆哥,什麼事情這麼緊急?”李浩下意識問道。 “戴老闆……”程千帆面色悲傷,悲傷中帶了驚慌之色,“戴老闆的飛機撞山了。” “什麼?”李浩大驚失色。 “要一架飛機,送我去南京!”程千帆咬著牙說道。 “明白。” “這件事暫時處於絕對保密階段,任何人不得外傳。”程千帆看著李浩和應懷珍,面色陰沉無比,說道。 “明白。” …… 南京。 國府為戴春風舉行了盛大的國葬。 “千帆,隨便坐,到了我這裡,就是到了自己家,不必拘束。”齊伍坐下,按了按眉心說道。 “主任。”程千帆看了滿眼倦色的齊伍一眼,說道,“戴老闆不在了,越是這個時刻,主任你可萬萬要保重啊。” 他的語氣誠懇中帶了幾分焦急,“弟兄們可都指著主任呢。” “你啊,這話可不要亂講了。”齊伍搖了搖頭,“什麼叫指著我,雖然戴老闆不在了,還有校長在,有校長的英明領導,我軍統局只會越來越好。” “校長高屋建瓴,但是,總有些角角落落是校長看不見的。”程千帆壓低聲音說道,“總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要搞事情。” “你察覺到什麼了?”齊伍看了程千帆一眼,問道。 “就是感覺不對勁。”程千帆面色嚴肅,說道。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鄭先生和唐先生似乎有些過分活躍了,主任。”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說這些話,我定要判他一個妖言惑眾,破壞團結。”齊伍看了程千帆一眼,微笑著說道。 “千帆曉得這些話難聽。”程千帆沉聲道,“只是,不吐不快啊。” “你啊。”齊伍指了指程千帆,“還是那個脾氣,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啊。” “不過是見不得戴老闆和主任帶我們打造的大好局面,毀於小人之手罷了。”程千帆憤憤說道。 “這話出了這個房子不可再說。”齊伍正色說道。 “這話我只在主任面前說。”程千帆說道。 “不是早就說了麼,叫齊大哥。”齊伍瞪了程千帆一眼。 “是,主任。”程千帆說道。 “你啊,你啊。”齊伍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我兄弟,無有不可言。”齊伍說道,然後,他身體前傾對程千帆說道,“鄭、唐那兩位,必然是不甘寂寞的,接下來,我們內部說不得要明爭暗鬥,一片血雨腥風。” “主任有什麼儘管吩咐。”程千帆表情凝重說道。 “北平乃華北最大門戶,看好北平站,看住北平站。”齊伍沉聲道,“紅黨在華北活動猖獗,必須把這股囂張氣焰打壓下去,只要你那邊做得好,我這邊腰桿子也能硬起來。” “明白。”程千帆點點頭,“主任放心。” 他對齊伍說道,“北平交給我,你一百個放心!”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第1638章 北平

拉菲德路,程府。

一隊荷槍實彈的國軍官兵將程府團團包圍,正在大門口與程府的護衛發生對峙。

“舉槍!”帶隊的團長一聲令下,他是手中握著短槍,冷冷說道,“經查,程千帆乃汪偽政權大漢奸,大特務,拉菲德路十一號乃漢奸資產,特此查封。”

“所有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則以漢奸論處,就地槍決!”

“殺!”一眾國軍官兵大喝一聲。

回應他們的是拉槍栓的聲音,程府的護衛舉起槍,毫不退縮,而在程府二樓的視窗,赫然出現了多支湯普森衝鋒槍的槍管。

“預備!”國軍團長舉起右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喇叭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就看得三輛軍卡疾馳而來。

急剎車聲音響起。

從軍卡上紛紛跳下身穿美製國軍軍裝,手握花機關槍、三八式步槍計程車兵,槍支舉起,槍口對準他們。

“不許動!”

“放下槍!”

“你們是哪部分的?”遊勇面色一沉,質問道,“我們是唐司令的部下,奉劉師座命令查封漢奸資產!你們要做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小汽車停在了大門口。

李浩一身中山裝,從駕駛室下了車,然後繞過來開了後排車門。

一身筆挺的美式馬庫尼將官軍裝,大簷帽下是一張嘴巴里咬著雪茄的飛揚跋扈的面孔。

“唐司令的兵?”程千帆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聲,說道。

“是程千帆!”遊勇從兜裡掏出照片,看了一眼,大喊一聲。

他雙目圓睜,有些想不通,程千帆這個大漢奸為什麼會這幅做派和形象。

李浩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一份證件,“此地是程將軍的官邸,我命令你們即刻撤離。”

“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什麼程將軍,老子只知道大漢奸程千帆。”遊勇大聲道。

“聰明的話,打電話給你們長官。”李浩沉聲道,“不然的話,我們處座打死你,都算白死。”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告訴劉一魁。”程千帆淡淡道,“程某還有一個名字,肖勉!”

遊勇面色複雜,遊移不定。

“請!”李浩微微一笑,“我帶你去打電話。”

“師座!”遊勇要通了電話,壓低聲音向長官彙報。

“他說他還有個名字叫肖勉?”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鐘,說道。

“是!”遊勇點點頭,“程千帆手下的兵穿著花旗國的軍裝,武器比我們還要好。”

“知道了。”

“師座,那……”

“撤。”劉一魁說道。

“是!”

發生在拉菲德路的這起程千帆所部與國軍的對峙事件,很快引得了眾人矚目。

很快,關於大漢奸、大特務、政治保衛三局局長程千帆,竟然是軍統上海特情處處長肖勉的訊息傳播開來。

最重要的是,對於不瞭解程千帆這個身份的人來說,‘小程總’竟然能令中央軍嫡系唐恩波手下的市長敗走,這足以說明瞭很多了。

……

“烏煙瘴氣!”程千帆冷哼一聲。

“好了,消消氣。”宋甫國將一支菸卷遞給程千帆,他自己沒有抽菸,在政治保衛局遭受的殘酷的刑訊,導致他的身體出了嚴重的問題。

“簡直比周凉的人還要猖狂!”程千帆尤其不解氣罵道。

如果說周凉暫時接管上海期間,日偽軍、特務流氓的行為是“偷”,那國軍接管上海後,國軍將領以及各位接收大員的行為,就是明搶。

唐司令和錢市長的人一到上海,那簡直就是老鼠進了糧倉。

日本人投降了,上海那麼多的工廠、銀行、倉庫、洋房、汽車?

這些是什麼?

這都是敵偽資產啊!

必須接收!

為了爭奪接收上海的權利,重慶那邊各大派系之間可是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一時間,烏泱泱的各路神仙,全都打著“接收”的旗號,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上海。

根據程千帆所掌握的情況,此時掛牌成立的“接收委員會”、“接收處”、“接收辦公室”等等,各種名目的“接收機關”,八九十個!

一個城市,八九十個部門,都說自己是來“接收”的,簡直猶如群魔亂舞。

今天軍統看上一個倉庫,貼上封條。

明天中統來了,把軍統的封條一撕,換上中統的。

後天淞滬警備司令部又來了,說這地方歸我管,直接派兵站崗。

然後國軍將領之間也是你爭我奪,甚至動了槍。

上海市民全看傻眼了。

這是中央軍來了?

這不就是一群土匪進城嗎?

還流傳出一個特別諷刺的詞,叫五子登科。

什麼叫五子登科?

就是說這幫大員們,一下飛機,啥也不幹,第一件事就是搶‘五子’:

第一是票子,指金條、美鈔、中儲券;

第二是房子,指洋房、別墅;

第三是車子,指的是各種小汽車;

第四是位子,指的是各種肥缺;

第五是女子,隨意一指就以是漢奸家屬的名義霸佔漂亮女子。

“宋長官,你曉得上海市民給我們的接收大員起了個外號麼,叫劫收大員;接收的收,變成了搶劫的劫。”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

他點燃菸捲,彈了彈菸灰,說道,“這幫人到了上海,開著車滿街轉悠,嘖,這棟小洋樓不錯,這是敵偽房產,封條一貼,沒收!”

“這工廠不錯,是日偽漢奸資產,沒收!”

“這女子有問題,送我房間,我要親自審問。”程千帆冷笑一聲,“簡直比土匪還要土匪!”

“好了,消消氣。”宋甫國無奈苦笑一聲,“不就是閘北那個廠子沒有搶過……”

他知道程千帆為何如此憤怒,程處座查沒日偽資產的時候,和淞滬警備司令部的人爭奪閘北的一個棉紗廠,沒有爭過對方,雙方甚至舉槍對峙了,不過,對方畢竟兵強馬壯,程千帆這次輸了一著。

官司都打到了重慶了,電報一封接一封,戴老闆無奈,派他從南京來上海安撫程千帆。

“什麼廠子?是廠子的事情麼?”程千帆眨了眨眼,“我這是為上海市民鳴不平!”

“千帆,千帆老弟。”宋甫國微笑著,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天,你這邊也是頗有斬獲了,也差不多了……”

程千帆眉頭皺起,他看了宋甫國一眼,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宋甫國搖了搖頭,程千帆怒罵接收大員,實際上這位老部下這次也是吃了個盆滿缽滿,甚至可以說,即便是在軍統內部,程千帆吃的滿嘴流油,都有人不滿了。

“千帆。”宋甫國說道,“上海你是不能再呆了。”

“憑什麼?”程千帆霍然起身。

他面色無比陰沉,“群敵環伺,兄弟我浴血奮戰八年,現在抗戰勝利了,這是要做什麼?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

“坐下。”宋甫國臉色一變,說道。

程千帆沒有坐下。

“千帆,你我之間乃生死交情,自無不可言。”宋甫國說道,“你在上海所獲頗豐,現在這大上海就是一塊大蛋糕,你吃飽了,還有那麼多餓得眼珠子發綠的人,你不讓位子,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程千帆臉色連連變化。

他看著宋甫國,忽然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想到宋長官你會是那個說客,沒想到宋長官你會說這些話。”

“我也不想要當這個說客,我也不想說這些話。”宋甫國苦笑一聲,說道,“很多現象,我也很是看不慣,但是,又能怎麼著?”

“我曉得。”程千帆點了點頭,“戴老闆能讓我優哉遊哉這小半年的時間,已經非常照顧我了。”

“你知道就好。”宋甫國點點頭,說道,他看著程千帆,說道,“千帆,抗戰勝利並非戰爭結束,與黨國而言,更加重要的戰爭,關係到黨國生死存亡的戰爭早晚必然打響。”

“我曉得。”程千帆點了點頭,“是紅匪!”

“你明白就好。”宋甫國點了點頭,“華北乃紅黨八路軍最活躍所在,戴老闆親自點名你去北平。”

“北平?”程千帆皺起眉頭。

“不僅僅你調動了,事實上,抗戰時期各地諸侯都要挪位子。”宋甫國壓低聲音說道。

他對程千帆說道,“北平區乃甲等大站,並且東四省那邊暫時也受北平轄制,老弟,戴老闆這是將偌大的北方都交給你手中了,非第一信重之人不可啊!”

“好,我去北平。”程千帆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上海這邊是……”

“你放心。”宋甫國說道,“有我在,你的那些家底不會有任何問題。”

程千帆先是微微錯愕,然後看著宋甫國,哈哈大笑,“宋長官,你瞞得我好苦啊。”

他高興說道,“有宋長官你在上海,千帆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民國三十五年,三月十八日。

北平。

軍統北平區區長程千帆官邸。

應懷珍一身筆挺的軍裝,將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她步履匆匆,神色驚慌的敲門。

“進來。”

“區座。”應懷珍語氣都在顫抖,“南京密電。”

李浩從應懷珍的手中接過電報,雙手遞給程千帆,“帆哥。”

程千帆展開電報,入眼看。

然後,他臉色忽然大變。

滿眼都是驚慌之色。

他的身形晃了晃。

李浩上前,趕緊攙扶著程千帆。

“浩子。”程千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去電警備司令部,要飛機,送我去南京。”

“帆哥,什麼事情這麼緊急?”李浩下意識問道。

“戴老闆……”程千帆面色悲傷,悲傷中帶了驚慌之色,“戴老闆的飛機撞山了。”

“什麼?”李浩大驚失色。

“要一架飛機,送我去南京!”程千帆咬著牙說道。

“明白。”

“這件事暫時處於絕對保密階段,任何人不得外傳。”程千帆看著李浩和應懷珍,面色陰沉無比,說道。

“明白。”

……

南京。

國府為戴春風舉行了盛大的國葬。

“千帆,隨便坐,到了我這裡,就是到了自己家,不必拘束。”齊伍坐下,按了按眉心說道。

“主任。”程千帆看了滿眼倦色的齊伍一眼,說道,“戴老闆不在了,越是這個時刻,主任你可萬萬要保重啊。”

他的語氣誠懇中帶了幾分焦急,“弟兄們可都指著主任呢。”

“你啊,這話可不要亂講了。”齊伍搖了搖頭,“什麼叫指著我,雖然戴老闆不在了,還有校長在,有校長的英明領導,我軍統局只會越來越好。”

“校長高屋建瓴,但是,總有些角角落落是校長看不見的。”程千帆壓低聲音說道,“總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要搞事情。”

“你察覺到什麼了?”齊伍看了程千帆一眼,問道。

“就是感覺不對勁。”程千帆面色嚴肅,說道。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鄭先生和唐先生似乎有些過分活躍了,主任。”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說這些話,我定要判他一個妖言惑眾,破壞團結。”齊伍看了程千帆一眼,微笑著說道。

“千帆曉得這些話難聽。”程千帆沉聲道,“只是,不吐不快啊。”

“你啊。”齊伍指了指程千帆,“還是那個脾氣,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啊。”

“不過是見不得戴老闆和主任帶我們打造的大好局面,毀於小人之手罷了。”程千帆憤憤說道。

“這話出了這個房子不可再說。”齊伍正色說道。

“這話我只在主任面前說。”程千帆說道。

“不是早就說了麼,叫齊大哥。”齊伍瞪了程千帆一眼。

“是,主任。”程千帆說道。

“你啊,你啊。”齊伍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我兄弟,無有不可言。”齊伍說道,然後,他身體前傾對程千帆說道,“鄭、唐那兩位,必然是不甘寂寞的,接下來,我們內部說不得要明爭暗鬥,一片血雨腥風。”

“主任有什麼儘管吩咐。”程千帆表情凝重說道。

“北平乃華北最大門戶,看好北平站,看住北平站。”齊伍沉聲道,“紅黨在華北活動猖獗,必須把這股囂張氣焰打壓下去,只要你那邊做得好,我這邊腰桿子也能硬起來。”

“明白。”程千帆點點頭,“主任放心。”

他對齊伍說道,“北平交給我,你一百個放心!”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