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山海大道現

我的模擬長生路·憤怒的烏賊·4,230·2026/3/26

光明忽然消失,無盡的黑暗,將生滅之界包裹。 從詭譎的深淵裡,彷彿伸出無數淤泥般的觸手,將紫衣巨大雙手給緊緊糾纏。 綿延千萬裡的火燒雲,好似一柄利劍,斬向深淵之外。紫衣的驚怒聲一閃而過,隨後就被無止境的劇烈爆炸聲蓋住。 …… 同劫五尊出手,將彼岸紫衣攔下的同時。 整個生滅之界也在發生著莫名的變化。 千萬條長河並流,彷彿被什麼吸引著,倒卷而起、首尾收束。化作一圈圈閉合之圓。 頃刻間便編織成了一枚散發著純淨黃色光芒的寶石! 某種玄奇韻律的掩映下,外界刀兵相交之聲,慢慢變得微弱。八道身影拱衛著中央黃寶石,雖然看似巍然不動。 但實則光影閃爍間,卻已經越過了千山萬海! “暫時甩掉他們的追蹤了。不過,縱使還能再度轉移、也終究並非長久之際。”銘道仙語氣頗為沉重。 “沒想到,山海間居然又有另外大道現身。實在是意料之外。致使我等提前暴露……” “畫作比對,已經快要完成。絕不可中途而廢。若實在危急,我便空想構築生滅之界,主動現身誘敵。為你們爭取時間。”白髮青年神情肅然道。 其他幾人竟也沒有反對:“放心,吾等不會忘記你的貢獻。” 白髮青年笑著搖頭:“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從空想中重生、又多了一段經歷,已經知足了。若能助得諸位大道功成,也算是不枉此生。” 一陣沉默之後,八道身影視線再度聚焦於場中的黃寶石身上。 到了安全之地,構成寶石的那一圈圈線條重新舒展,再度化作千萬條光影奔流。 而光影中,空想可能性中的生靈,在這段時間內彷彿被凍結般、失去了時間流逝的概念。 對於外界發生種種變故,俱是不知。 在得到了諸位尊者的安全通告後,沒過多久便又恢復了過往的那種日子。 興復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他時不時看向生滅之界以外,神情微妙。 “看不清外界山海景象,應當是尊者出手、進行封鎖了。” “就是不知,能撐幾時。” 對於隨時都會暴露這件事,興復心裡非但沒有任何畏懼,反而還帶著絲絲期待。 “生滅之劫,應該遠沒有尊者向我描述的那麼簡單。否則即便紫衣臨門,要仔細搜查,也不至於瞬間望風而逃。一定是,其內有什麼彼岸諸聖都在意事物……” 答案很明顯了。 山海大道! “他們所傳空想比對、臨摹出山海大道的法門。應當也是真的。只不過對進度,有所隱瞞!” 興復抬頭,看向那顆懸浮在萬千長河奔影之上、無形無相的黃色寶石。 “不管是有意無意,主動被動。生滅之界內,包括我在內的所謂覺醒者們,只要每進行一次臨摹,恐怕都被會記錄。算在總體的比對進度之中。” “但尊者們倒也沒有說謊,一旦進度圓滿、那長生大道現身。生滅之界內誰成為祂的主人,全憑個人機緣造化。” “搶,奪。都是無用。” “之所以不將這資訊公之於眾……” “知道的太多,反而心緒不寧、難以空想臨摹啊。” 興復用了許久,才將洶湧起伏的思潮給強行壓下。 這一發現,實則對興復的生活沒有起到任何變化。 哪怕進度已經是99.99%,在沒有真正圓滿之前,實則跟零無異。 不知道究竟何時能真正窺探出那未知的山海大道模樣,但彼岸的追捕卻是真實存在、極有可能會再度降臨的。 興復敏銳的察覺到,生滅之界的整體氛圍,較之以往,已經慢慢不同。 尤其是那些覺醒者們。 不復過去的專心致志,空想構築的效率,也因此受到影響。 “這就心不在焉了。抗壓能力未免有些太差了。” 察覺到這一幕的興復,暗自感到奇怪。 按理來說,這些覺醒者都有超脫實力。 心性絕不會這般不濟。 “除非……” “拔苗助長,並不是真正自己成長起來的超脫。” 興復的注意力,第一落在自己的這些同僚身上。 “那些心緒沒怎麼受到影響的,沒察覺出端倪。” “而心神動盪的……” “好似空想構築,雖極真、但終究不是真!” 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積累,興復對空想構築已經有了屬於自身的獨特理解。 此番細細窺探之下,終於發現了玄機。 “另外,這種格格不入的虛相之感……” 興復皺著眉回憶,根據冥冥中的熟悉相似感,他驀地想起了先前見到的那位青年白髮尊者。 “他也是空想構築造物之一?” “生滅之劫的空想之術,已經達到了這等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地步?” 興復首先就心生懷疑。 正如山海大道會受到彼此吸引般,畫手之間也會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興復如今空想構築已經算是入門。 但他卻並沒覺得,同劫五尊的一眾尊者,在此道上的造詣,會勝過自己多少。 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是心中莫名的猜測。 但興復幾乎能夠篤定,八九不離十。 興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或許是我,在空想構築神通上所表現出來的天賦?” “那白髮青年,雖是空想造物。但同劫五尊以及銘道仙,卻以同輩之理待之……” “若是設身處地的想想,我會對我所創空想造物,平等相待麼?定然不可能!” 興復眼睛微光閃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其他人,空想構築而出。並且留下,作為助力。” “至於是誰……” “答案也很明顯了。應是那位傳授同劫五尊的山海行者!” 思念急轉間,興復已經推衍出了一部分真相。 “空想能夠由虛變實,一定是於自己熟悉的記憶中生成。若是那白髮青年,是由山海行者空想構現。那麼他的原本身份……” “來自山海之末?” 興復不由想到了同劫五尊的話。 “他本人也並非此神通的原創者。真正的起源,來自山海最末時光中,吾等修士中最後一位奇才。” “……其天資之高,甚至還勝過那位山海行者。” 興復心中暗自點頭:“或許正是因為其本尊身份非凡,尊者才會對這構想造物這般尊重。” 很想從白髮青年的記憶中,知曉山海之末的具體情形。 但自從彼岸紫衣來襲之後,生滅之界眾尊者們便再很少於眾人面前現身了。 似乎在合力忙碌著什麼。 興復也只能想想罷了。 縱使窺探出了部分生滅之界秘密,興復也只是將其埋在自己心底、沒有對外洩露分毫。 餘下時光裡,依舊默默不斷空想構築,為最終描繪出山海大道增添一分進度。 大約又過了,甚至比先前還要漫長的一段時光。 這一日,剛剛完成一次臨摹的興復,心中忽的莫名悸動。 而後一行淚水,竟無端流下。 興復將其擦拭,異常震驚。同時心中疑慮陡生:“這是怎麼回事?心神本能感到哀慟,抑制不住的流淚。” “應當是血脈至親隕落後,所自生異象。可我親眷,早就盡數隕落在當年仙界破滅之劫內了。究竟……” 興復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深究,卻不得其法。 最終只能將這疑問埋在心底最深處。 此後,又不知過去多少歲月。 對於山海大道臨摹的最終完成,似乎就只差那麼一絲。 但這一絲,卻如天淵之別。 任憑生滅之界內眾生鍥而不捨,都始終無法填滿。 不過,隨著“進度條”被填充的越來越接近圓滿。生滅之界內,也有相應的變化發生。 最為顯著的,就是那千萬長河奔影。 原本只是空想造物,興復一眼就可看出虛實。 但現在,已經幾乎能以假亂真了! 以興復在空想之道上的造詣,也要仔細分辨一番,才能辨別出其跟山海間真正可能性之間的細微差別。 若是不精於此道者,定是難以察覺其“空想特性”。 “不復驟然覆滅之危,當年光吾星海那群人,活的是越來越自在逍遙了。幾乎都已經把我忘記了。”興復神情一陣恍惚。 除了這些空想可能性之外,那顆懸於長河奔流之上的黃寶石,也是變化極大。 依舊不是空想極真狀態。 而是處在真假之間。 不去看時,它只是由萬千道虛影構成。 但若是仔細觀察,黃寶石的每一個稜面,卻又全都是那般逼真。 跟現實降臨,分毫不差。 這真實虛假雙重狀態的迭加,更讓興復感到痴迷。 他不時仰望觀察,心中忽的生出一種感覺。 距離其真正蛻變的日子,並不遠了。 興復的預感,總是很準。 此後過去三千五百六十九年。 這一日,興復的臨摹,莫名中斷。 這對於空想神通已經臻入化境的興復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之事。 但卻真實發生了。 只因……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興復的身軀因為極度的興奮復,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將所有感到不和諧的線條,全部排除。” “隱於空白之中的山海大道,終於被吾等所描繪勾勒。” 如同千萬長河奔影中的無數生靈一樣,興復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顆至臻至燦的黃寶石。 一道道身影,圍繞著寶石次第浮現。 正是許久沒有現身的生滅之界尊者。 不過並非八道,而是隻剩下同劫五尊。 銘道仙在內的其餘尊者,已經不見蹤影。 萬眾矚目下,這顆由生滅之界的無數畫手,歷經無數年艱辛方才復現成功的黃寶石,竟然開始逐漸崩解。 彷彿無窮無盡的線條,從中湧動而出。 越來越密,如同無數畫筆,勾勒出一條不應存在於山海中的大道。 山海大道現世,隱匿多載的生滅之界,終究是再也藏不住了。 隔絕氣息斷開,一道裂隙被豁然撕開。 興復可以清楚的看到,不遠處一道神聖圓環巍峨矗立的畫面。 那白圈好似屹立山海之中,雖看上去無比遙遠、卻又距離極近。 瞬息而至,將生滅之界封鎖鎮壓。 但此刻,同劫五尊、乃至生滅之界中生靈,已經不再重要了。 所有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那即將誕生的山海大道上。 白圈之中,光影浮動。 彼岸諸聖,顯化出凝重面龐。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穿黑色龍袍,頭戴冠冕的身影,也悄然降臨此間。 孤坐帝位,雖只是獨身一人。 帶來的那宛若實質的壓迫感,卻並不比諸聖虛影差。 諸聖威勢,如狂風驟雨。 雖祂們已經儘可能收斂,而且相互制約之下,有所削減。 但對於此間生靈而言,也仍承受不住。 絕大多數在諸聖降臨瞬間就暈厥過去。 而那些少數能維持清醒的,也不敢在看諸聖身影。 只是勉強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山海大道之上。 與其說是消失不見,倒不如說是,從虛無中被臨摹復現、而後又隱於山海之中。 興復心中隱隱生出預感,此山海大道究竟能不能被在場一眾所掌控,就在其降臨瞬間。 “若是其有意隱遁……” “恐怕即便是聖者,也無法找到祂。” 呼吸全都停滯,齊齊等待著那一刻。 當黃寶石的線條已經全都消解不見,完全跟山海融為一體之際。 太微聖帝卻是忽的冷哼一聲,御使帝座,消失不見了。 此舉即便是彼岸諸聖,也有些意外。 “還是這般心高氣傲。” 隱約能聽見諸聖的評價從白圈中傳出。 太微聖帝的離去,並沒有影響山海大道的降世。 在場眾人,不久後全都感應到了一股古老蒼茫,卻又剛誕生不久的矛盾氣息。 一閃而逝。 “道湮掠奪山海之根本,山海式微之關鍵。” “天地之根,孕萬物生。” “此乃【玄牝】大道!” 聲音轟隆,自彼岸白環中傳出。 說話者,正是執掌【長生】的守丘公! 光影中諸聖正欲有所動作。 整段山海,卻彷彿忽的被凍結起來。 無窮無盡的白霧,於虛無中湧現。 將山海籠罩。 “還真!” 眾生只能隱隱聽見,一道聲音,自白霧中傳出。 ------------

光明忽然消失,無盡的黑暗,將生滅之界包裹。

從詭譎的深淵裡,彷彿伸出無數淤泥般的觸手,將紫衣巨大雙手給緊緊糾纏。

綿延千萬裡的火燒雲,好似一柄利劍,斬向深淵之外。紫衣的驚怒聲一閃而過,隨後就被無止境的劇烈爆炸聲蓋住。

……

同劫五尊出手,將彼岸紫衣攔下的同時。

整個生滅之界也在發生著莫名的變化。

千萬條長河並流,彷彿被什麼吸引著,倒卷而起、首尾收束。化作一圈圈閉合之圓。

頃刻間便編織成了一枚散發著純淨黃色光芒的寶石!

某種玄奇韻律的掩映下,外界刀兵相交之聲,慢慢變得微弱。八道身影拱衛著中央黃寶石,雖然看似巍然不動。

但實則光影閃爍間,卻已經越過了千山萬海!

“暫時甩掉他們的追蹤了。不過,縱使還能再度轉移、也終究並非長久之際。”銘道仙語氣頗為沉重。

“沒想到,山海間居然又有另外大道現身。實在是意料之外。致使我等提前暴露……”

“畫作比對,已經快要完成。絕不可中途而廢。若實在危急,我便空想構築生滅之界,主動現身誘敵。為你們爭取時間。”白髮青年神情肅然道。

其他幾人竟也沒有反對:“放心,吾等不會忘記你的貢獻。”

白髮青年笑著搖頭:“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從空想中重生、又多了一段經歷,已經知足了。若能助得諸位大道功成,也算是不枉此生。”

一陣沉默之後,八道身影視線再度聚焦於場中的黃寶石身上。

到了安全之地,構成寶石的那一圈圈線條重新舒展,再度化作千萬條光影奔流。

而光影中,空想可能性中的生靈,在這段時間內彷彿被凍結般、失去了時間流逝的概念。

對於外界發生種種變故,俱是不知。

在得到了諸位尊者的安全通告後,沒過多久便又恢復了過往的那種日子。

興復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他時不時看向生滅之界以外,神情微妙。

“看不清外界山海景象,應當是尊者出手、進行封鎖了。”

“就是不知,能撐幾時。”

對於隨時都會暴露這件事,興復心裡非但沒有任何畏懼,反而還帶著絲絲期待。

“生滅之劫,應該遠沒有尊者向我描述的那麼簡單。否則即便紫衣臨門,要仔細搜查,也不至於瞬間望風而逃。一定是,其內有什麼彼岸諸聖都在意事物……”

答案很明顯了。

山海大道!

“他們所傳空想比對、臨摹出山海大道的法門。應當也是真的。只不過對進度,有所隱瞞!”

興復抬頭,看向那顆懸浮在萬千長河奔影之上、無形無相的黃色寶石。

“不管是有意無意,主動被動。生滅之界內,包括我在內的所謂覺醒者們,只要每進行一次臨摹,恐怕都被會記錄。算在總體的比對進度之中。”

“但尊者們倒也沒有說謊,一旦進度圓滿、那長生大道現身。生滅之界內誰成為祂的主人,全憑個人機緣造化。”

“搶,奪。都是無用。”

“之所以不將這資訊公之於眾……”

“知道的太多,反而心緒不寧、難以空想臨摹啊。”

興復用了許久,才將洶湧起伏的思潮給強行壓下。

這一發現,實則對興復的生活沒有起到任何變化。

哪怕進度已經是99.99%,在沒有真正圓滿之前,實則跟零無異。

不知道究竟何時能真正窺探出那未知的山海大道模樣,但彼岸的追捕卻是真實存在、極有可能會再度降臨的。

興復敏銳的察覺到,生滅之界的整體氛圍,較之以往,已經慢慢不同。

尤其是那些覺醒者們。

不復過去的專心致志,空想構築的效率,也因此受到影響。

“這就心不在焉了。抗壓能力未免有些太差了。”

察覺到這一幕的興復,暗自感到奇怪。

按理來說,這些覺醒者都有超脫實力。

心性絕不會這般不濟。

“除非……”

“拔苗助長,並不是真正自己成長起來的超脫。”

興復的注意力,第一落在自己的這些同僚身上。

“那些心緒沒怎麼受到影響的,沒察覺出端倪。”

“而心神動盪的……”

“好似空想構築,雖極真、但終究不是真!”

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積累,興復對空想構築已經有了屬於自身的獨特理解。

此番細細窺探之下,終於發現了玄機。

“另外,這種格格不入的虛相之感……”

興復皺著眉回憶,根據冥冥中的熟悉相似感,他驀地想起了先前見到的那位青年白髮尊者。

“他也是空想構築造物之一?”

“生滅之劫的空想之術,已經達到了這等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地步?”

興復首先就心生懷疑。

正如山海大道會受到彼此吸引般,畫手之間也會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興復如今空想構築已經算是入門。

但他卻並沒覺得,同劫五尊的一眾尊者,在此道上的造詣,會勝過自己多少。

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是心中莫名的猜測。

但興復幾乎能夠篤定,八九不離十。

興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或許是我,在空想構築神通上所表現出來的天賦?”

“那白髮青年,雖是空想造物。但同劫五尊以及銘道仙,卻以同輩之理待之……”

“若是設身處地的想想,我會對我所創空想造物,平等相待麼?定然不可能!”

興復眼睛微光閃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其他人,空想構築而出。並且留下,作為助力。”

“至於是誰……”

“答案也很明顯了。應是那位傳授同劫五尊的山海行者!”

思念急轉間,興復已經推衍出了一部分真相。

“空想能夠由虛變實,一定是於自己熟悉的記憶中生成。若是那白髮青年,是由山海行者空想構現。那麼他的原本身份……”

“來自山海之末?”

興復不由想到了同劫五尊的話。

“他本人也並非此神通的原創者。真正的起源,來自山海最末時光中,吾等修士中最後一位奇才。”

“……其天資之高,甚至還勝過那位山海行者。”

興復心中暗自點頭:“或許正是因為其本尊身份非凡,尊者才會對這構想造物這般尊重。”

很想從白髮青年的記憶中,知曉山海之末的具體情形。

但自從彼岸紫衣來襲之後,生滅之界眾尊者們便再很少於眾人面前現身了。

似乎在合力忙碌著什麼。

興復也只能想想罷了。

縱使窺探出了部分生滅之界秘密,興復也只是將其埋在自己心底、沒有對外洩露分毫。

餘下時光裡,依舊默默不斷空想構築,為最終描繪出山海大道增添一分進度。

大約又過了,甚至比先前還要漫長的一段時光。

這一日,剛剛完成一次臨摹的興復,心中忽的莫名悸動。

而後一行淚水,竟無端流下。

興復將其擦拭,異常震驚。同時心中疑慮陡生:“這是怎麼回事?心神本能感到哀慟,抑制不住的流淚。”

“應當是血脈至親隕落後,所自生異象。可我親眷,早就盡數隕落在當年仙界破滅之劫內了。究竟……”

興復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深究,卻不得其法。

最終只能將這疑問埋在心底最深處。

此後,又不知過去多少歲月。

對於山海大道臨摹的最終完成,似乎就只差那麼一絲。

但這一絲,卻如天淵之別。

任憑生滅之界內眾生鍥而不捨,都始終無法填滿。

不過,隨著“進度條”被填充的越來越接近圓滿。生滅之界內,也有相應的變化發生。

最為顯著的,就是那千萬長河奔影。

原本只是空想造物,興復一眼就可看出虛實。

但現在,已經幾乎能以假亂真了!

以興復在空想之道上的造詣,也要仔細分辨一番,才能辨別出其跟山海間真正可能性之間的細微差別。

若是不精於此道者,定是難以察覺其“空想特性”。

“不復驟然覆滅之危,當年光吾星海那群人,活的是越來越自在逍遙了。幾乎都已經把我忘記了。”興復神情一陣恍惚。

除了這些空想可能性之外,那顆懸於長河奔流之上的黃寶石,也是變化極大。

依舊不是空想極真狀態。

而是處在真假之間。

不去看時,它只是由萬千道虛影構成。

但若是仔細觀察,黃寶石的每一個稜面,卻又全都是那般逼真。

跟現實降臨,分毫不差。

這真實虛假雙重狀態的迭加,更讓興復感到痴迷。

他不時仰望觀察,心中忽的生出一種感覺。

距離其真正蛻變的日子,並不遠了。

興復的預感,總是很準。

此後過去三千五百六十九年。

這一日,興復的臨摹,莫名中斷。

這對於空想神通已經臻入化境的興復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之事。

但卻真實發生了。

只因……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興復的身軀因為極度的興奮復,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將所有感到不和諧的線條,全部排除。”

“隱於空白之中的山海大道,終於被吾等所描繪勾勒。”

如同千萬長河奔影中的無數生靈一樣,興復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顆至臻至燦的黃寶石。

一道道身影,圍繞著寶石次第浮現。

正是許久沒有現身的生滅之界尊者。

不過並非八道,而是隻剩下同劫五尊。

銘道仙在內的其餘尊者,已經不見蹤影。

萬眾矚目下,這顆由生滅之界的無數畫手,歷經無數年艱辛方才復現成功的黃寶石,竟然開始逐漸崩解。

彷彿無窮無盡的線條,從中湧動而出。

越來越密,如同無數畫筆,勾勒出一條不應存在於山海中的大道。

山海大道現世,隱匿多載的生滅之界,終究是再也藏不住了。

隔絕氣息斷開,一道裂隙被豁然撕開。

興復可以清楚的看到,不遠處一道神聖圓環巍峨矗立的畫面。

那白圈好似屹立山海之中,雖看上去無比遙遠、卻又距離極近。

瞬息而至,將生滅之界封鎖鎮壓。

但此刻,同劫五尊、乃至生滅之界中生靈,已經不再重要了。

所有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那即將誕生的山海大道上。

白圈之中,光影浮動。

彼岸諸聖,顯化出凝重面龐。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穿黑色龍袍,頭戴冠冕的身影,也悄然降臨此間。

孤坐帝位,雖只是獨身一人。

帶來的那宛若實質的壓迫感,卻並不比諸聖虛影差。

諸聖威勢,如狂風驟雨。

雖祂們已經儘可能收斂,而且相互制約之下,有所削減。

但對於此間生靈而言,也仍承受不住。

絕大多數在諸聖降臨瞬間就暈厥過去。

而那些少數能維持清醒的,也不敢在看諸聖身影。

只是勉強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山海大道之上。

與其說是消失不見,倒不如說是,從虛無中被臨摹復現、而後又隱於山海之中。

興復心中隱隱生出預感,此山海大道究竟能不能被在場一眾所掌控,就在其降臨瞬間。

“若是其有意隱遁……”

“恐怕即便是聖者,也無法找到祂。”

呼吸全都停滯,齊齊等待著那一刻。

當黃寶石的線條已經全都消解不見,完全跟山海融為一體之際。

太微聖帝卻是忽的冷哼一聲,御使帝座,消失不見了。

此舉即便是彼岸諸聖,也有些意外。

“還是這般心高氣傲。”

隱約能聽見諸聖的評價從白圈中傳出。

太微聖帝的離去,並沒有影響山海大道的降世。

在場眾人,不久後全都感應到了一股古老蒼茫,卻又剛誕生不久的矛盾氣息。

一閃而逝。

“道湮掠奪山海之根本,山海式微之關鍵。”

“天地之根,孕萬物生。”

“此乃【玄牝】大道!”

聲音轟隆,自彼岸白環中傳出。

說話者,正是執掌【長生】的守丘公!

光影中諸聖正欲有所動作。

整段山海,卻彷彿忽的被凍結起來。

無窮無盡的白霧,於虛無中湧現。

將山海籠罩。

“還真!”

眾生只能隱隱聽見,一道聲音,自白霧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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