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山海初誕生

我的模擬長生路·憤怒的烏賊·3,973·2026/4/5

“沒想到,此次覺醒的,居然連超脫境界都沒有……” “當真是天興我生滅之界!” 說話的並非同劫五尊以及銘道仙,而是剩下的兩道身影之一。白發白須,卻生的青年模樣。 看著被眾人環繞的興復,神情頗有些激動。 “諸位前輩,究竟……” 興復先是朝著銘道仙的方向行了一禮,而後依次拜過。同時面帶疑惑的問道:“難不成,我先前經歷的,並非真實、而是幻境?” “是對我等的一個考驗?” 這次回答興復的,卻是同劫五尊之一。身影浮動,宛若連綿億萬裡赤霞。光火燦漫,熊熊焚滅。 觀其影,明其道。於是興復知曉其身份:燼霄。 燼霄話語落在興復耳中,頓時他的身軀都隱隱覺得熾熱起來。彷彿周遭真有烈火在炙烤般。 “當然不是幻覺。你之前所處的仙界故土,的確是被空想構現出,真實存在的。當然,你現在也能隨時返回。” 隨著燼霄的話,眾人下方,一道宛若長河的流影悄然浮現。其中顯露的正是包括天蒼星域在內的原初仙界。興復甚至隱約看到了其中的光吾群仙。 “只不過,空想構現神通,並未完善。被復現出的可能性,因此還存在著致命的弊端。看似堅如磐石,與真正可能性並無區別。實則……” 又一條長河流影並列出現。 跟原初仙界一般真實。 但片刻之後…… 那層蒙蓋其上的“真實”,不知因何,瞬間褪去。如同畫作被潑了水,顏料褪色,畫作不復。長河流影中,可怖的劫難降臨了。 那是幾乎能夠比擬道湮之劫的末世。 甚至於,這劫難毀滅可能性的速度,比起道湮吞沒還要快。 道湮還要逐步侵蝕,但此刻長河流影卻是自身基石消失,存在於剎那間崩解。 該可能性,伴隨著其中無數生靈。在眨眼間,統統被埋葬。 目睹慘劇發生,彷彿激起了興復過去原初仙界破滅時的回憶,神情有些僵硬。 “這副末世景象,並非編造。而是不久前,發生在生滅之界的真實畫面。” 同劫五尊另外一位的話,更是讓興復心中一驚。 聽聞到話語的同時,興復耳邊好似響起了無數兵刃齊鳴、而後統統斷裂的聲音。 於是興奮又知曉了對方身份:鋒藏。 “你既已覺醒,想必也知道,這空想之法的破綻,是因何而起了。” 興復點頭回答:“是因為道湮特性。” 鋒藏繼續說道:“可能性誕生於山海中,宛若在海邊沙灘上所刻寫圖畫。” “道湮浪潮沖刷,將圖畫抹去。其中尚有些痕跡殘存的,便是我等的記憶依託。而那些完全空白之所……” “則是吾等再也無法回憶、真正被從山海間抹去的,空想構築的缺失基石。” “可能性,因山海偉力而生。其本質真諦,並非現在我等能夠勘透的。只能依葫蘆畫瓢,並且需分毫不差。” “若少了那麼幾筆,便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與真實可能性有天淵之別,並且隨時都有可能崩解。” 藏鋒揮揮手,一連出現了數道長河流影。幾乎都跟真實可能性無異。但在存續了不同的時間後,它們都還是無法堅持太久。紛紛重新歸於虛無之中。 興復聞言,不由有些著急:“那跟隨我來的光吾群仙們,不是身陷險境了嗎?” 這次是同劫五尊另外一位,笑了笑。 出聲安慰:“這你卻不用擔心。空想構築可能性的崩解,雖然你看著就在一瞬之間。但生滅之界,盡在吾等的感知之內。在災劫發生之前,吾等便會心生感應,提前一步將他們救出。” 興復聞言,不由鬆了口氣。 但心中的壓力,卻是始終沒有消散。並非是來自生滅之界的真相,而是因為剛剛這位的話語本身。 餘音尚停留在耳,興復宛若面對深淵。 深淵幽不可測,無形無相。 並且凡目睹者,皆無法自控的、朝著其內墮落。 “淵葬。”興復於是知曉了這一位尊者的身份。 好在淵葬並沒有為難興復,收起了自身彌漫力量。 興復心裡的無形壓力,方才緩緩消散。 “諸位前輩,既然空想之法有如此缺陷,可有解決之法?” 他並沒有質問為什麼要將群仙置於空想可能性中,做無用之功。而是直接詢問起了解決之道。 那白發年輕人,聞言大笑道:“不愧是不到超脫便覺醒者,所思所想,皆非常人可及。維持空想構築,消耗非常。若是看不到解決的希望,吾等又豈會這般執著?” “似你這般,能夠透過考驗的,便是解決之道!”白發年輕人沉聲道。 “我?”興復回想起自己在空想原初中,所感受到的種種。隱約明白了什麼。 “道湮抹消,幹凈徹底。吾等無法追蹤道湮,但卻可察覺,空想可能性與真實可能性之間的差別。心中的那縷不協調預感!” “透過不間斷的構築,進行反復微調。直到……” 興復頓時明白過來,脫口而出道:“不和諧感覺消失不見。就意味著,空想構築出的可能性,與彼時真正存在過的可能性,完全一樣了。” “雖不可見其白,但卻可以透過能夠確定的部分,反推出來。原來如此!” 白發青年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很顯然,興復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真相了。 “你一人之預感,仍還有所欠缺。需吾等共同,商議錨定。”銘道仙此刻終於開口。 對於這位有著赫赫威名的前輩,興復還是十分尊重的。收斂神情,聆聽教訓。 “當初吾即便手持太上道書,也未能盡窺仙界之理,每個人的認知,都有其侷限性。故而需要補充更多的不同視角。”銘道仙惜字如金,只說了這麼兩句,便不再開口。 “空想構築,倒也不必做到跟記憶中曾經存在過的完全一致。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越接近,空想構築可靠性也就越高。發生瞬間崩解的機率,也就越低。”淵葬繼續補充道。 “透過補充這些被道湮抹去的缺失,我們便能臨摹還原出,山海可能性的基石。這既是山海的底層力量源泉,也是山海相融後,道湮掠奪的重點。” “空想復現過去可能性,乃是順勢而為。藉此窺探道湮,亦或者更準確的說,神的奧秘,才是我們真正所求。”淵葬語出驚人。 “神?”興復心中一驚,隨後有些不解。 “敢問諸位尊者,這所謂神,又是何物?”他小心翼翼的詢問。 生滅之劫的幾位尊者,似乎對興復極為看重。知無不言。 銘道仙寥寥幾筆,書寫了幾幅畫面。 “有人曾行於山海盡頭,窺見了山海誕生時的情景。其形莫測,其景莫言,其勢難覺,其狀難辨。” “非言語可以形容說明,非文字圖象可以記載。” “那人無法轉述山海之處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明確了一點。山與海,皆來自神。” “那人又行於山海之末,見到了山海消亡、歸於星的未來。” “山海無垠無限特性,是從神竊取而來。雖執行持續了無數載歲月,但終究不是山海自身的力量。自神而來,回神而去。此乃山海應有之結局。” 山海之初,山海之末。 兩幅畫面飄然呈現在興復面前。 其帶來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興復一時怔住,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神,星。創世之初,山海末日。” 他喃喃自語著,忽的彷彿明白了什麼,面色變得煞白:“山海如此,吾等山海中生靈,豈不是……” “這便是無關終局了。吾等所有一切試圖自救的行為,在神的莫測偉力面前,都彷彿笑話。終究是徒勞無功。” “是麼?”白發青年忽的反問。 “嗯?”興復頓時被問住了。 “自然……不是。”接著他福臨心至,不假思索道。 白發青年聞言,爆發一陣爽朗之極的笑聲。 在場其餘尊者,也是面露笑容。 銘道仙更是微微點頭,說了一句:“善。” 興復對一眾尊者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 白發青年方才接著說道:“山海結局,似乎早已經註定。然星,終究不是神。山海流轉無窮歲月,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一切都還是未定之局。最終究竟是山海、還是星,亦或者……” “是我們山海間生靈勝出。都是未知之數!”白發青年確信無比的重重說道。 “吾等生靈,雖誕生於山海。然卻亦有悟道之能。我們從山海處獲取的力量每多一分,山海以及星也就更弱一分。彼岸諸聖,試圖星火以連斷裂山海,身影覆蓋山海始末。拯救山海的同時,也做到與山海同格。” “太微聖帝,以自身偉力,映照無窮可能性。宛若寄生之種,侵蝕山海。即便最終無法跟山海相抗衡,或許也可從山海中強行剝離脫落,獨成一家。” 生滅之劫的一眾尊者,將山海內兩大勢力的行走路線,為興復娓娓道來。 興復就連超脫都還沒有,此時陡然聽到如此多秘聞,不由感到陣陣神馳目眩。 “聖者威勢,屬實不可想象,他們的計劃,也並非我們所能撼動的。但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空想之法,以觀道湮之秘。就是我們以弱勝強的底氣所在!” 同劫五尊中,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生噬,緩緩說道。 生噬一開口,興復便覺得自身生機都彷彿要被抽離般,渾身開始變得冰冷起來。不由打了個寒顫。 撥出一口氣,竟有冰霜成形顯現。 不過顯然生噬在收攏著自身力量,並沒有真正對興復造成威脅。 “那些被道湮抹去的空白,山海的基石。在我們看來,就是山海與星,爭奪的重點。” “神化山海,山海變星。有其易者,有其恆者。” “在山海流轉中,亙古不變的,便是真正偉力所在!” “若能窺探……” “即便是螻蟻,亦能一朝蛻變,與山海同格!” “山海同格。”興復再度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 不等興復仔細思考,便聽聞銘道仙問道:“汝可知守丘公否?” 興復自是點頭:“守丘公盛德之名,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汝可知,守丘公,便是彼岸諸聖之一?” “竟然如此?”興復這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守丘公當初為仙界值守時,我亦曾見過其面。觀其命格,運勢。無名就已經是極限。然多年不見後,他竟有超脫、聖人之姿。汝可知為何?”銘道仙淡淡問道。 興復自是不知守丘公底細的。 但聯想起生滅之界諸尊者先前所說,靈感迸發下,他不由大膽猜測道:“莫非,是守丘公尋到了那山海不變偉力?” 銘道仙點頭。 “其秉持山海大道,正為,長生!” “長生。” 此二字似有無窮魔力,興復不斷低聲默唸。 “不知,這山海大道,跟我們所掌握尋常道途,究竟有何不同?” 銘道仙一揮手,一副長卷在興復面前倏然展開。 其上原本應有無數字符,但此刻那些字元全都彷彿消失了般,只剩下一卷空白。 “尋常大道,于山海中誕生,不過是山海自身演變。” “而山海大道……” “正如那守丘長生般,或許是山海繼承自神。但其卻沒有完全吸收轉化的部分。” “山海間所有道途,幾乎都能看做神力量的延伸。只不過,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只是那些已經被山海同化部分。” “唯有寥寥數幾,留存著神的性質。” 銘道仙試圖在空白長捲上書寫著什麼。 然而幾度提筆,卻又半途而止。 最終竟是一個字都沒能寫出,嘆了口氣,將空白長卷收起。 “空想之法,以窺山海之秘。” “這秘,指的就是山海大道!” “那些歷經山海磨變,最終又將回到神身上的玄奇力量!”

“沒想到,此次覺醒的,居然連超脫境界都沒有……”

“當真是天興我生滅之界!”

說話的並非同劫五尊以及銘道仙,而是剩下的兩道身影之一。白發白須,卻生的青年模樣。

看著被眾人環繞的興復,神情頗有些激動。

“諸位前輩,究竟……”

興復先是朝著銘道仙的方向行了一禮,而後依次拜過。同時面帶疑惑的問道:“難不成,我先前經歷的,並非真實、而是幻境?”

“是對我等的一個考驗?”

這次回答興復的,卻是同劫五尊之一。身影浮動,宛若連綿億萬裡赤霞。光火燦漫,熊熊焚滅。

觀其影,明其道。於是興復知曉其身份:燼霄。

燼霄話語落在興復耳中,頓時他的身軀都隱隱覺得熾熱起來。彷彿周遭真有烈火在炙烤般。

“當然不是幻覺。你之前所處的仙界故土,的確是被空想構現出,真實存在的。當然,你現在也能隨時返回。”

隨著燼霄的話,眾人下方,一道宛若長河的流影悄然浮現。其中顯露的正是包括天蒼星域在內的原初仙界。興復甚至隱約看到了其中的光吾群仙。

“只不過,空想構現神通,並未完善。被復現出的可能性,因此還存在著致命的弊端。看似堅如磐石,與真正可能性並無區別。實則……”

又一條長河流影並列出現。

跟原初仙界一般真實。

但片刻之後……

那層蒙蓋其上的“真實”,不知因何,瞬間褪去。如同畫作被潑了水,顏料褪色,畫作不復。長河流影中,可怖的劫難降臨了。

那是幾乎能夠比擬道湮之劫的末世。

甚至於,這劫難毀滅可能性的速度,比起道湮吞沒還要快。

道湮還要逐步侵蝕,但此刻長河流影卻是自身基石消失,存在於剎那間崩解。

該可能性,伴隨著其中無數生靈。在眨眼間,統統被埋葬。

目睹慘劇發生,彷彿激起了興復過去原初仙界破滅時的回憶,神情有些僵硬。

“這副末世景象,並非編造。而是不久前,發生在生滅之界的真實畫面。”

同劫五尊另外一位的話,更是讓興復心中一驚。

聽聞到話語的同時,興復耳邊好似響起了無數兵刃齊鳴、而後統統斷裂的聲音。

於是興奮又知曉了對方身份:鋒藏。

“你既已覺醒,想必也知道,這空想之法的破綻,是因何而起了。”

興復點頭回答:“是因為道湮特性。”

鋒藏繼續說道:“可能性誕生於山海中,宛若在海邊沙灘上所刻寫圖畫。”

“道湮浪潮沖刷,將圖畫抹去。其中尚有些痕跡殘存的,便是我等的記憶依託。而那些完全空白之所……”

“則是吾等再也無法回憶、真正被從山海間抹去的,空想構築的缺失基石。”

“可能性,因山海偉力而生。其本質真諦,並非現在我等能夠勘透的。只能依葫蘆畫瓢,並且需分毫不差。”

“若少了那麼幾筆,便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與真實可能性有天淵之別,並且隨時都有可能崩解。”

藏鋒揮揮手,一連出現了數道長河流影。幾乎都跟真實可能性無異。但在存續了不同的時間後,它們都還是無法堅持太久。紛紛重新歸於虛無之中。

興復聞言,不由有些著急:“那跟隨我來的光吾群仙們,不是身陷險境了嗎?”

這次是同劫五尊另外一位,笑了笑。

出聲安慰:“這你卻不用擔心。空想構築可能性的崩解,雖然你看著就在一瞬之間。但生滅之界,盡在吾等的感知之內。在災劫發生之前,吾等便會心生感應,提前一步將他們救出。”

興復聞言,不由鬆了口氣。

但心中的壓力,卻是始終沒有消散。並非是來自生滅之界的真相,而是因為剛剛這位的話語本身。

餘音尚停留在耳,興復宛若面對深淵。

深淵幽不可測,無形無相。

並且凡目睹者,皆無法自控的、朝著其內墮落。

“淵葬。”興復於是知曉了這一位尊者的身份。

好在淵葬並沒有為難興復,收起了自身彌漫力量。

興復心裡的無形壓力,方才緩緩消散。

“諸位前輩,既然空想之法有如此缺陷,可有解決之法?”

他並沒有質問為什麼要將群仙置於空想可能性中,做無用之功。而是直接詢問起了解決之道。

那白發年輕人,聞言大笑道:“不愧是不到超脫便覺醒者,所思所想,皆非常人可及。維持空想構築,消耗非常。若是看不到解決的希望,吾等又豈會這般執著?”

“似你這般,能夠透過考驗的,便是解決之道!”白發年輕人沉聲道。

“我?”興復回想起自己在空想原初中,所感受到的種種。隱約明白了什麼。

“道湮抹消,幹凈徹底。吾等無法追蹤道湮,但卻可察覺,空想可能性與真實可能性之間的差別。心中的那縷不協調預感!”

“透過不間斷的構築,進行反復微調。直到……”

興復頓時明白過來,脫口而出道:“不和諧感覺消失不見。就意味著,空想構築出的可能性,與彼時真正存在過的可能性,完全一樣了。”

“雖不可見其白,但卻可以透過能夠確定的部分,反推出來。原來如此!”

白發青年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很顯然,興復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真相了。

“你一人之預感,仍還有所欠缺。需吾等共同,商議錨定。”銘道仙此刻終於開口。

對於這位有著赫赫威名的前輩,興復還是十分尊重的。收斂神情,聆聽教訓。

“當初吾即便手持太上道書,也未能盡窺仙界之理,每個人的認知,都有其侷限性。故而需要補充更多的不同視角。”銘道仙惜字如金,只說了這麼兩句,便不再開口。

“空想構築,倒也不必做到跟記憶中曾經存在過的完全一致。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越接近,空想構築可靠性也就越高。發生瞬間崩解的機率,也就越低。”淵葬繼續補充道。

“透過補充這些被道湮抹去的缺失,我們便能臨摹還原出,山海可能性的基石。這既是山海的底層力量源泉,也是山海相融後,道湮掠奪的重點。”

“空想復現過去可能性,乃是順勢而為。藉此窺探道湮,亦或者更準確的說,神的奧秘,才是我們真正所求。”淵葬語出驚人。

“神?”興復心中一驚,隨後有些不解。

“敢問諸位尊者,這所謂神,又是何物?”他小心翼翼的詢問。

生滅之劫的幾位尊者,似乎對興復極為看重。知無不言。

銘道仙寥寥幾筆,書寫了幾幅畫面。

“有人曾行於山海盡頭,窺見了山海誕生時的情景。其形莫測,其景莫言,其勢難覺,其狀難辨。”

“非言語可以形容說明,非文字圖象可以記載。”

“那人無法轉述山海之處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明確了一點。山與海,皆來自神。”

“那人又行於山海之末,見到了山海消亡、歸於星的未來。”

“山海無垠無限特性,是從神竊取而來。雖執行持續了無數載歲月,但終究不是山海自身的力量。自神而來,回神而去。此乃山海應有之結局。”

山海之初,山海之末。

兩幅畫面飄然呈現在興復面前。

其帶來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興復一時怔住,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神,星。創世之初,山海末日。”

他喃喃自語著,忽的彷彿明白了什麼,面色變得煞白:“山海如此,吾等山海中生靈,豈不是……”

“這便是無關終局了。吾等所有一切試圖自救的行為,在神的莫測偉力面前,都彷彿笑話。終究是徒勞無功。”

“是麼?”白發青年忽的反問。

“嗯?”興復頓時被問住了。

“自然……不是。”接著他福臨心至,不假思索道。

白發青年聞言,爆發一陣爽朗之極的笑聲。

在場其餘尊者,也是面露笑容。

銘道仙更是微微點頭,說了一句:“善。”

興復對一眾尊者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

白發青年方才接著說道:“山海結局,似乎早已經註定。然星,終究不是神。山海流轉無窮歲月,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一切都還是未定之局。最終究竟是山海、還是星,亦或者……”

“是我們山海間生靈勝出。都是未知之數!”白發青年確信無比的重重說道。

“吾等生靈,雖誕生於山海。然卻亦有悟道之能。我們從山海處獲取的力量每多一分,山海以及星也就更弱一分。彼岸諸聖,試圖星火以連斷裂山海,身影覆蓋山海始末。拯救山海的同時,也做到與山海同格。”

“太微聖帝,以自身偉力,映照無窮可能性。宛若寄生之種,侵蝕山海。即便最終無法跟山海相抗衡,或許也可從山海中強行剝離脫落,獨成一家。”

生滅之劫的一眾尊者,將山海內兩大勢力的行走路線,為興復娓娓道來。

興復就連超脫都還沒有,此時陡然聽到如此多秘聞,不由感到陣陣神馳目眩。

“聖者威勢,屬實不可想象,他們的計劃,也並非我們所能撼動的。但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空想之法,以觀道湮之秘。就是我們以弱勝強的底氣所在!”

同劫五尊中,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生噬,緩緩說道。

生噬一開口,興復便覺得自身生機都彷彿要被抽離般,渾身開始變得冰冷起來。不由打了個寒顫。

撥出一口氣,竟有冰霜成形顯現。

不過顯然生噬在收攏著自身力量,並沒有真正對興復造成威脅。

“那些被道湮抹去的空白,山海的基石。在我們看來,就是山海與星,爭奪的重點。”

“神化山海,山海變星。有其易者,有其恆者。”

“在山海流轉中,亙古不變的,便是真正偉力所在!”

“若能窺探……”

“即便是螻蟻,亦能一朝蛻變,與山海同格!”

“山海同格。”興復再度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

不等興復仔細思考,便聽聞銘道仙問道:“汝可知守丘公否?”

興復自是點頭:“守丘公盛德之名,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汝可知,守丘公,便是彼岸諸聖之一?”

“竟然如此?”興復這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守丘公當初為仙界值守時,我亦曾見過其面。觀其命格,運勢。無名就已經是極限。然多年不見後,他竟有超脫、聖人之姿。汝可知為何?”銘道仙淡淡問道。

興復自是不知守丘公底細的。

但聯想起生滅之界諸尊者先前所說,靈感迸發下,他不由大膽猜測道:“莫非,是守丘公尋到了那山海不變偉力?”

銘道仙點頭。

“其秉持山海大道,正為,長生!”

“長生。”

此二字似有無窮魔力,興復不斷低聲默唸。

“不知,這山海大道,跟我們所掌握尋常道途,究竟有何不同?”

銘道仙一揮手,一副長卷在興復面前倏然展開。

其上原本應有無數字符,但此刻那些字元全都彷彿消失了般,只剩下一卷空白。

“尋常大道,于山海中誕生,不過是山海自身演變。”

“而山海大道……”

“正如那守丘長生般,或許是山海繼承自神。但其卻沒有完全吸收轉化的部分。”

“山海間所有道途,幾乎都能看做神力量的延伸。只不過,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只是那些已經被山海同化部分。”

“唯有寥寥數幾,留存著神的性質。”

銘道仙試圖在空白長捲上書寫著什麼。

然而幾度提筆,卻又半途而止。

最終竟是一個字都沒能寫出,嘆了口氣,將空白長卷收起。

“空想之法,以窺山海之秘。”

“這秘,指的就是山海大道!”

“那些歷經山海磨變,最終又將回到神身上的玄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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