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守丘挽狂瀾

我的模擬長生路·憤怒的烏賊·3,991·2026/4/5

太易聖者所放出命繩的對敵手段,並非似尋常繩索般鎖縛。而是有萬千條更為細小的黑色絲線,從其中蜂擁而出。 如同一雙無形巧手迅速編織,很快,一個用麻繩編織而成的“守丘公”,就出現場中。 繩偶誕生剎那,就好似有莫名的存在,將它跟守丘公,透過某種方式,鎖定一體。 跟另一個自己對視般,守丘汗毛直立,本能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機。 而接下來發生之事,也很快證明瞭守丘心中的預感。 虛界中,彷彿一陣清風拂過。 構成繩偶守丘公的其中一道細線,忽的從體內飄出,轉瞬就被周遭道湮給吞沒。 而相應的…… 守丘也真的察覺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被憑空抽去、消散不見! 頭頂龜殼鎮壓,眉心祖骨吸附。 本就處在危急之中的守丘公,因為實力的瞬間下降,境地愈發不妙起來。 縱使頭顱依舊高昂,但是整個身軀已然被硬生生壓矮了一截。 絲絲血水滲湧而出,在流露體外的瞬間,就被附身祖骨所吸收。白骨化越來越明顯,從外表看去,幾乎如同整個扒拉在守丘佝僂的身軀上。 斷繩抽絲,命懸一線! 命繩的抽取,仍在繼續。 守丘愈發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所感悟執掌長生大道,在致命危機下,也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綠芒。 盡可能的修復著守丘傷勢。 若只有龜殼、祖骨的逼迫,守丘或許還能憑借長生大道特性,再堅持一段時間。但命繩的消耗,乃是直接抽取本源。 隨著面前繩偶守丘的越發蕭條,守丘公的生命實質,也越來越稀薄。 縱使長生之力不斷滋補,但也只能充盈體軀。 卻無法阻止生命上限的削減。 “這命繩的手段,竟隱隱跟真亦假的神通相似!” “但並非是從真假大道上去否定我的存在,而是以某測之力,抽去生命實質……” 生命如烈風中燭火,即將消亡。 守丘心中卻是無悲無喜,抓緊生命最後一刻,感悟龜殼、祖骨、命繩此三物。 以及思索應對之道。 甚至乾脆主動放棄了抵抗,以自身更快淪陷為代價,換取不同應對方法的嘗試。 “龜殼雖小且薄,卻彷彿代表了無垠上方山。” “諸聖說是身與山海齊,但唯有山海真的橫壓其身,方能感受到山海之重。” “即便三聖境界,恐怕也未必能硬抗。” “或許可用對山海之領悟,化解一部分鎮壓之力。好似本就身處山中……” “祖骨吸附,體內所有一切,皆無抵抗之力的、回歸其中。正如天下之水東流入海,彷彿順應天理之勢。但世上卻有水西流,另成汪洋!汝雖是天下生靈之祖,我卻是山海守丘公!” 守丘公目光中似有烈焰低燃,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念頭。體內流向祖骨的血肉,也為之一滯。 似乎陷入了兩難抉擇之中,不知所措。 “至於這命繩……” “抽去生命實質的手段,著實令人防不勝防。繩偶誕生瞬間,一切在它身上發生的負面,都會在我身上同步實現。這種對應繫結,或許唯有透過真假之變才能化解。” 守丘公隱隱找到了解體思路,但卻生生抑制住了嘗試的沖動。 此時不同先前,自己已經被命偶鎖定。加之祖骨寄生。 體內狀況,或許虛界化有所感知。 若是在此時強行施展真假之變化解,或許會被對方察覺到還真的存在。 “垂死掙扎,無甚意義。” “算了。” 即將消亡之際,守丘心中卻是一片空明。 因為他知道,只要李凡再度發動還真,他又將從虛無中歸來。 沒有去糾結,那個我還究竟是不是我這種問題。 瀕死的守丘公,卻竟感到一陣悵然。 正是因為持有這種,必定會再度歸來的念頭。使得守丘在生死這樣的大恐怖面前,內心深處卻生不出尋常該有的情緒。 這股異樣,讓守丘覺得自己參悟了大半輩子的長生,都變得彷彿無價值起來。 “若無死,長生又有何意義?” “真假大道,虛盡天下矣!” 就在此時,三聖本尊的支援,終於姍姍來遲了。 他們似乎對施展龜殼、祖骨、命繩頗為忌憚,不像虛界化身那樣果決。 目睹守丘公即將身死,方才將三物放出。 悄無聲息間,縈繞守丘之身。 跟虛界化身所釋放的相比,三物本尊,顯得…… 更為邪異! 虛界化身所施展的,只是純粹的“物”。 而三聖此刻取出的,則像是活著的生命。 甚至守丘公隱隱約約間,都感受到了三道不同的視線,在自己身體上下不斷打量。 若有若無的怪笑聲,不時於耳邊響起。 冰冷、邪祟的氣息,無孔不入般鉆入體內。 令守丘公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非疼非痛,而是本能的排斥、遠離! 好在三物終究還是受到三聖控制的,並沒有忘記了祂們的使命。 龜殼對龜殼,上方山連綿之影壓下、自由無垠上方山抵擋。 祖骨對祖骨,隨著另外一股山海生靈之祖力量的滲透,使得守丘體內流失血肉,瞬間迷失了方向。不知該何去何從。 命繩對命繩。虛空中,又一個繩偶守丘公悄然浮現。那些被無形抽走的生命實質,被其慢慢補全! 三聖本尊出手,卻是轉瞬間扭轉了守丘公岌岌可危局面,將其從鬼門關外硬生生給救了回來! 三聖與其虛界化身,真如針尖對麥芒。 不相伯仲,難分上下! 逃過一劫的守丘公,卻是來不及慶幸。反倒心中無端生出一股不安。 並非是為自己,而是為三聖。 “若只勢均力敵……上一世時空中,三聖又怎會隕落?” “莫非……” 守丘心中一震,正欲出聲提醒。 但虛界化身彷彿早就等候多時了。 就在三聖放出龜殼、祖骨、命繩救下守丘的同時,虛界之中,伴隨著道道漣漪。赫然又有三物降臨! 如飛石自天外而來,猛擲場中。 六聖鏖鬥道場中所無數線條,頓時為之一亂! 命繩索連山,龜殼鎮歸海,祖骨擒太易。 彷彿早有預謀,虛界竟又衍化出此三物,強加三聖之身! 目睹此景,守丘瞬間明白過來。 虛界化身所施展的龜殼、祖骨、命繩,畢竟只是虛界力量的衍化,而非真實存在之物。 只要投入的力量足夠多,自然可以演變出第二復制、第三復制。 而三聖手中,卻只有龜殼、祖骨、命繩本體。 此刻因為一念之差,用來救守丘一命,卻致使自身陷入危急之境。 三聖跟他們的虛界化身,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 此刻多出來的龜殼、祖骨、命繩,恰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聖欲調寶物回去支援,然它們卻已經被第一復制死死纏住。 甚至早已棄先前目標守丘於不顧,不惜自身形態逐漸瓦解,也要拖住對方。 守丘猛地朝虛界深處看去,在那裡,彷彿看到了某位忽然落子的存在、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 以守丘性情,自然不可能坐實三聖因自己而死。 況且這一世李凡本來計劃就是救三生、細觀三聖之變。 本能的就欲馳援。 但剛剛看向虛界外的那一瞥,卻使得守丘竟生出些許猶豫。 非是他畏懼死亡,而是…… 轉瞬間心中歷經無數推衍,最終守丘找到了合適之法。 “計劃有變。” “凡道友切莫現身,只暗中觀察就好。” “若那虛界外,再有異變降臨……” “也只會加諸我身。” 傳音畢,不待李凡回應,守丘便已不再隱藏這一世所悟種種。 真假大道,山海變化綱要。 毫無保留,盡情施展。 只呼吸間,龜殼、祖骨、命繩摧殘下的身軀,便已經恢復全盛。 一步跨出,橫躍連綿虛界,來到三聖本尊環繞中央。 “命數種種,如真似假、如夢似幻。思之為虛,念之為假!” 遙遙伸手,朝著纏住連山聖者的命繩,輕輕一抓。 異物來襲,命繩本能欲衍化出繩偶操縱、而後抽取生命實質。 但那萬千分化絲線,在虛空中編織了許久,到最後、卻只一場空! 彷彿此刻拉住它的守丘公,不在山海之內、不在命數之中! “過往之時,山寧海靜,吾坐山而望海。如今山海反復,吾便……” “以肩擔之,以身扛之。” 輕描淡寫間,便將鎮壓歸海聖者之淡淡薄片,給接了過來。 龜殼震顫,似乎對守丘的冒犯舉動憤怒非常。 但任憑它如何釋放光芒,身下守丘卻似乎始終感受不到無垠上方山之重似得。 不受任何影響! “天下生靈之祖,存在與否,也不過一念之間。” 無需守丘多言,感受到守丘身上所流露淡淡非凡氣息的祖骨,便已經棄太易而不顧。 主動侵蝕其上。 但哪怕窮盡一切搜檢,都無尋找到自己想要之物。 守丘體內,宛若空空如也。 甚至於就連守丘本人,都彷彿不存在於這世上! 守丘現身,為三聖解圍,吸引了龜殼、祖骨、命繩火力。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虛界中,情勢倏然而變。 那紛亂無比,代表著無數相爭可能性的線條,全都為之一靜。 乃至從未平息過的滔滔道湮浪潮,在此刻都陷入了詭異的靜止之中。 而後…… 轟轟轟。 隱約間,有連綿的轟鳴聲自虛界各處傳來。 無盡道湮,彷彿在此刻被煮沸般,成滔天之勢。 將場中六聖以及守丘,逐漸包圍。 道湮浪潮中,似有無數道身影正在醞釀成型。 大部分都是三聖模樣。 卻還有其他聖者存在。 似是虛界已然窮盡一切所能呼叫力量,誓要圍獵成功於此。 而原本正在互相廝殺的六聖,也極為默契的同時停止了動作。 齊齊看向被環繞包圍,神情淡然的守丘公。 龜殼、祖骨、命繩三寶加身,而巋然不動。 虛界浪潮連綿,無法傷其分毫。 六道身影,感受著守丘身上氣息,難掩震驚之情。 “真、假、大、道……” 連山聖者的虛界化身,一字一頓、徐徐說著。 眼中顯露的,是不符其“連山聖者”身份的瘋狂與貪婪。 而另外兩道虛界化身,亦是如此! “吾等本已身隕,乃是被虛界力量生造。但若能執真假大道……” “何為生?何為死?” 虛界成型晦暗身軀,陣陣扭動。似是在跟虛界所下達使命對抗。不管不顧,也要奪真假、重來過。 而三聖本尊,雖不似虛界化身那般赤裸裸。 但他們神情也是萬分復雜。 “真是沒有想到,真假大道,竟藏於我們身邊。” “守丘公,當真藏得好深那!” 守丘只是微笑不語。 連山旋即又皺眉問道:“既已經隱藏了這麼久,可為何會選擇突然暴露自己?” 正欲深糾之際,卻被守丘話語給打斷。 “連山畢竟想岔了。” “真假玄妙,從來無所謂隱藏暴露。” “告之汝又如何?一念還真,又不復知也。” “蓋因,不忍見爾等為救吾身死罷了。” “真假大道加身,自然要行……” “從心之事!” 守丘公彷彿在說著件,跟自己無關之事。 視周遭六聖覬覦為無物,一片雲淡風輕。 甚至虛界深處,正在成型重重身影,也全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真假大道,可一念歸星。” “不過區區虛界造物……” “縱來萬千又何妨?” 守丘公淡淡說著,竟徑直閉眼:“正好用來,證我所悟!” 彷彿回到了在原初仙界,坐山望海的時候。 守丘身心俱寧,無悲無喜、將所見一切映照心間。 隨思緒所至,真假之力無聲降臨。 “吾思,故不在。” 守丘聲音,在虛界中傳開。 如一陣清風拂過。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 洶湧之波濤,被一雙無形大手給壓下,強制平息。 重重正在顯化身影,消去大半。 而最靠近守丘的三具虛界化身,則是已然變得透明起來! 直到清風刮過,消失不見。

太易聖者所放出命繩的對敵手段,並非似尋常繩索般鎖縛。而是有萬千條更為細小的黑色絲線,從其中蜂擁而出。

如同一雙無形巧手迅速編織,很快,一個用麻繩編織而成的“守丘公”,就出現場中。

繩偶誕生剎那,就好似有莫名的存在,將它跟守丘公,透過某種方式,鎖定一體。

跟另一個自己對視般,守丘汗毛直立,本能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機。

而接下來發生之事,也很快證明瞭守丘心中的預感。

虛界中,彷彿一陣清風拂過。

構成繩偶守丘公的其中一道細線,忽的從體內飄出,轉瞬就被周遭道湮給吞沒。

而相應的……

守丘也真的察覺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被憑空抽去、消散不見!

頭頂龜殼鎮壓,眉心祖骨吸附。

本就處在危急之中的守丘公,因為實力的瞬間下降,境地愈發不妙起來。

縱使頭顱依舊高昂,但是整個身軀已然被硬生生壓矮了一截。

絲絲血水滲湧而出,在流露體外的瞬間,就被附身祖骨所吸收。白骨化越來越明顯,從外表看去,幾乎如同整個扒拉在守丘佝僂的身軀上。

斷繩抽絲,命懸一線!

命繩的抽取,仍在繼續。

守丘愈發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所感悟執掌長生大道,在致命危機下,也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綠芒。

盡可能的修復著守丘傷勢。

若只有龜殼、祖骨的逼迫,守丘或許還能憑借長生大道特性,再堅持一段時間。但命繩的消耗,乃是直接抽取本源。

隨著面前繩偶守丘的越發蕭條,守丘公的生命實質,也越來越稀薄。

縱使長生之力不斷滋補,但也只能充盈體軀。

卻無法阻止生命上限的削減。

“這命繩的手段,竟隱隱跟真亦假的神通相似!”

“但並非是從真假大道上去否定我的存在,而是以某測之力,抽去生命實質……”

生命如烈風中燭火,即將消亡。

守丘心中卻是無悲無喜,抓緊生命最後一刻,感悟龜殼、祖骨、命繩此三物。

以及思索應對之道。

甚至乾脆主動放棄了抵抗,以自身更快淪陷為代價,換取不同應對方法的嘗試。

“龜殼雖小且薄,卻彷彿代表了無垠上方山。”

“諸聖說是身與山海齊,但唯有山海真的橫壓其身,方能感受到山海之重。”

“即便三聖境界,恐怕也未必能硬抗。”

“或許可用對山海之領悟,化解一部分鎮壓之力。好似本就身處山中……”

“祖骨吸附,體內所有一切,皆無抵抗之力的、回歸其中。正如天下之水東流入海,彷彿順應天理之勢。但世上卻有水西流,另成汪洋!汝雖是天下生靈之祖,我卻是山海守丘公!”

守丘公目光中似有烈焰低燃,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念頭。體內流向祖骨的血肉,也為之一滯。

似乎陷入了兩難抉擇之中,不知所措。

“至於這命繩……”

“抽去生命實質的手段,著實令人防不勝防。繩偶誕生瞬間,一切在它身上發生的負面,都會在我身上同步實現。這種對應繫結,或許唯有透過真假之變才能化解。”

守丘公隱隱找到了解體思路,但卻生生抑制住了嘗試的沖動。

此時不同先前,自己已經被命偶鎖定。加之祖骨寄生。

體內狀況,或許虛界化有所感知。

若是在此時強行施展真假之變化解,或許會被對方察覺到還真的存在。

“垂死掙扎,無甚意義。”

“算了。”

即將消亡之際,守丘心中卻是一片空明。

因為他知道,只要李凡再度發動還真,他又將從虛無中歸來。

沒有去糾結,那個我還究竟是不是我這種問題。

瀕死的守丘公,卻竟感到一陣悵然。

正是因為持有這種,必定會再度歸來的念頭。使得守丘在生死這樣的大恐怖面前,內心深處卻生不出尋常該有的情緒。

這股異樣,讓守丘覺得自己參悟了大半輩子的長生,都變得彷彿無價值起來。

“若無死,長生又有何意義?”

“真假大道,虛盡天下矣!”

就在此時,三聖本尊的支援,終於姍姍來遲了。

他們似乎對施展龜殼、祖骨、命繩頗為忌憚,不像虛界化身那樣果決。

目睹守丘公即將身死,方才將三物放出。

悄無聲息間,縈繞守丘之身。

跟虛界化身所釋放的相比,三物本尊,顯得……

更為邪異!

虛界化身所施展的,只是純粹的“物”。

而三聖此刻取出的,則像是活著的生命。

甚至守丘公隱隱約約間,都感受到了三道不同的視線,在自己身體上下不斷打量。

若有若無的怪笑聲,不時於耳邊響起。

冰冷、邪祟的氣息,無孔不入般鉆入體內。

令守丘公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非疼非痛,而是本能的排斥、遠離!

好在三物終究還是受到三聖控制的,並沒有忘記了祂們的使命。

龜殼對龜殼,上方山連綿之影壓下、自由無垠上方山抵擋。

祖骨對祖骨,隨著另外一股山海生靈之祖力量的滲透,使得守丘體內流失血肉,瞬間迷失了方向。不知該何去何從。

命繩對命繩。虛空中,又一個繩偶守丘公悄然浮現。那些被無形抽走的生命實質,被其慢慢補全!

三聖本尊出手,卻是轉瞬間扭轉了守丘公岌岌可危局面,將其從鬼門關外硬生生給救了回來!

三聖與其虛界化身,真如針尖對麥芒。

不相伯仲,難分上下!

逃過一劫的守丘公,卻是來不及慶幸。反倒心中無端生出一股不安。

並非是為自己,而是為三聖。

“若只勢均力敵……上一世時空中,三聖又怎會隕落?”

“莫非……”

守丘心中一震,正欲出聲提醒。

但虛界化身彷彿早就等候多時了。

就在三聖放出龜殼、祖骨、命繩救下守丘的同時,虛界之中,伴隨著道道漣漪。赫然又有三物降臨!

如飛石自天外而來,猛擲場中。

六聖鏖鬥道場中所無數線條,頓時為之一亂!

命繩索連山,龜殼鎮歸海,祖骨擒太易。

彷彿早有預謀,虛界竟又衍化出此三物,強加三聖之身!

目睹此景,守丘瞬間明白過來。

虛界化身所施展的龜殼、祖骨、命繩,畢竟只是虛界力量的衍化,而非真實存在之物。

只要投入的力量足夠多,自然可以演變出第二復制、第三復制。

而三聖手中,卻只有龜殼、祖骨、命繩本體。

此刻因為一念之差,用來救守丘一命,卻致使自身陷入危急之境。

三聖跟他們的虛界化身,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

此刻多出來的龜殼、祖骨、命繩,恰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聖欲調寶物回去支援,然它們卻已經被第一復制死死纏住。

甚至早已棄先前目標守丘於不顧,不惜自身形態逐漸瓦解,也要拖住對方。

守丘猛地朝虛界深處看去,在那裡,彷彿看到了某位忽然落子的存在、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

以守丘性情,自然不可能坐實三聖因自己而死。

況且這一世李凡本來計劃就是救三生、細觀三聖之變。

本能的就欲馳援。

但剛剛看向虛界外的那一瞥,卻使得守丘竟生出些許猶豫。

非是他畏懼死亡,而是……

轉瞬間心中歷經無數推衍,最終守丘找到了合適之法。

“計劃有變。”

“凡道友切莫現身,只暗中觀察就好。”

“若那虛界外,再有異變降臨……”

“也只會加諸我身。”

傳音畢,不待李凡回應,守丘便已不再隱藏這一世所悟種種。

真假大道,山海變化綱要。

毫無保留,盡情施展。

只呼吸間,龜殼、祖骨、命繩摧殘下的身軀,便已經恢復全盛。

一步跨出,橫躍連綿虛界,來到三聖本尊環繞中央。

“命數種種,如真似假、如夢似幻。思之為虛,念之為假!”

遙遙伸手,朝著纏住連山聖者的命繩,輕輕一抓。

異物來襲,命繩本能欲衍化出繩偶操縱、而後抽取生命實質。

但那萬千分化絲線,在虛空中編織了許久,到最後、卻只一場空!

彷彿此刻拉住它的守丘公,不在山海之內、不在命數之中!

“過往之時,山寧海靜,吾坐山而望海。如今山海反復,吾便……”

“以肩擔之,以身扛之。”

輕描淡寫間,便將鎮壓歸海聖者之淡淡薄片,給接了過來。

龜殼震顫,似乎對守丘的冒犯舉動憤怒非常。

但任憑它如何釋放光芒,身下守丘卻似乎始終感受不到無垠上方山之重似得。

不受任何影響!

“天下生靈之祖,存在與否,也不過一念之間。”

無需守丘多言,感受到守丘身上所流露淡淡非凡氣息的祖骨,便已經棄太易而不顧。

主動侵蝕其上。

但哪怕窮盡一切搜檢,都無尋找到自己想要之物。

守丘體內,宛若空空如也。

甚至於就連守丘本人,都彷彿不存在於這世上!

守丘現身,為三聖解圍,吸引了龜殼、祖骨、命繩火力。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虛界中,情勢倏然而變。

那紛亂無比,代表著無數相爭可能性的線條,全都為之一靜。

乃至從未平息過的滔滔道湮浪潮,在此刻都陷入了詭異的靜止之中。

而後……

轟轟轟。

隱約間,有連綿的轟鳴聲自虛界各處傳來。

無盡道湮,彷彿在此刻被煮沸般,成滔天之勢。

將場中六聖以及守丘,逐漸包圍。

道湮浪潮中,似有無數道身影正在醞釀成型。

大部分都是三聖模樣。

卻還有其他聖者存在。

似是虛界已然窮盡一切所能呼叫力量,誓要圍獵成功於此。

而原本正在互相廝殺的六聖,也極為默契的同時停止了動作。

齊齊看向被環繞包圍,神情淡然的守丘公。

龜殼、祖骨、命繩三寶加身,而巋然不動。

虛界浪潮連綿,無法傷其分毫。

六道身影,感受著守丘身上氣息,難掩震驚之情。

“真、假、大、道……”

連山聖者的虛界化身,一字一頓、徐徐說著。

眼中顯露的,是不符其“連山聖者”身份的瘋狂與貪婪。

而另外兩道虛界化身,亦是如此!

“吾等本已身隕,乃是被虛界力量生造。但若能執真假大道……”

“何為生?何為死?”

虛界成型晦暗身軀,陣陣扭動。似是在跟虛界所下達使命對抗。不管不顧,也要奪真假、重來過。

而三聖本尊,雖不似虛界化身那般赤裸裸。

但他們神情也是萬分復雜。

“真是沒有想到,真假大道,竟藏於我們身邊。”

“守丘公,當真藏得好深那!”

守丘只是微笑不語。

連山旋即又皺眉問道:“既已經隱藏了這麼久,可為何會選擇突然暴露自己?”

正欲深糾之際,卻被守丘話語給打斷。

“連山畢竟想岔了。”

“真假玄妙,從來無所謂隱藏暴露。”

“告之汝又如何?一念還真,又不復知也。”

“蓋因,不忍見爾等為救吾身死罷了。”

“真假大道加身,自然要行……”

“從心之事!”

守丘公彷彿在說著件,跟自己無關之事。

視周遭六聖覬覦為無物,一片雲淡風輕。

甚至虛界深處,正在成型重重身影,也全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真假大道,可一念歸星。”

“不過區區虛界造物……”

“縱來萬千又何妨?”

守丘公淡淡說著,竟徑直閉眼:“正好用來,證我所悟!”

彷彿回到了在原初仙界,坐山望海的時候。

守丘身心俱寧,無悲無喜、將所見一切映照心間。

隨思緒所至,真假之力無聲降臨。

“吾思,故不在。”

守丘聲音,在虛界中傳開。

如一陣清風拂過。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

洶湧之波濤,被一雙無形大手給壓下,強制平息。

重重正在顯化身影,消去大半。

而最靠近守丘的三具虛界化身,則是已然變得透明起來!

直到清風刮過,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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