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眾修聚天靈

我的模擬長生路·憤怒的烏賊·24,538·2026/3/26

七天後,在焦修遠的推波助瀾下,一條訊息幾乎只用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萬仙盟。 那位持有天靈花的神秘修士,將再度現身。 適時他將舉辦【賞花大會】,邀請天下對此花有興趣的修士,前來品鑑。 【賞花大會】的舉辦地點,就在天靈州! 絕大多數修士在聽到這則訊息的時候,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畢竟什麼賞花、品鑑,對他們這些每天辛苦掙些貢獻度、盤算著什麼時候能將自己心儀功法拿下的普通人來說,實在是離得有點遠。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再多去完成一兩個任務。 只有那些還對天靈花保持關注的修士,蠢蠢欲動。開始託人打聽那位神秘修士的身份起來。 但隨著遍佈萬仙盟每一州城的千里堂內,開始展出“天靈真花”的“臨摹副本”,事情便開始變得逐漸瘋狂起來。 天靈真花,是千里堂為那世間唯一一株天靈原始種新起的稱謂。 即便早已經有著諸多傳聞,訴說著天靈真花如何美妙、非凡。 但當日有幸親眼得見的幸運兒,畢竟只是少數。 別人說的再真,也不如自己眼見為實來的更有說服力。 故而,當原本那些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修士們,看到千里堂內的那透明花瓣後,全都從將信將疑、變的驚歎不已。 “得天之靈,得天之靈。原先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 “據說這透明花瓣的神韻尚且不及天靈真花的十分之一?副本就已經如此,真花又該會是何等妖孽?” “哎,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此等神物,永遠不會落在我等這些普通修士手中。” …… 大多數修士見其一面後,雖然都會對天靈真花的絕美感到震驚和嚮往。但若僅僅只是單純的“美”的話,他們最多也只是多感慨幾句,在腦海中留下個淺淺的印象。最終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將其澹忘。 讓他們千里迢迢,去天靈州參加什麼“賞花大會”? 來回一趟,光損失的壽元就有不少。再加上路上難免會有的各種花費…… 天下美物何其多,少一個天靈花又何妨? 大部分修士都是如此態度。 不過,隨著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接連發生,修士們對於天靈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最開始,是有一位被【天之厄】困頓數年的金丹後期修士,在目睹千里堂中展示的透明花瓣後,心有所感,莫名突破瓶頸。晉升金丹圓滿,元嬰有望。當場老淚縱橫,長嘯不止。 而後,越來越多修士在親眼見到天靈副本後、有所突破的訊息自各個州不斷傳來。 】 甚至,據說還有一些修士自花瓣中的天靈奇景中,悟出了種種神通。 傳得越來越玄乎,於是不免有人認為這是千里堂的炒作手段。 什麼當場頓悟、臨時突破,都不過是演的罷了。純粹是為了惡意哄抬天靈真花價格的手段。 陰謀論總是有市場的。 這種懷疑論調很快就引起了諸多修士的共鳴。他們主動自發追查起,那些曾在千里堂內突破的修士們的身份來。 但經過一番調查之後,讓他們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凡是他們能找到的修士,居然都是貨真價實、被修行瓶頸困了多年的。 而最近這段時間,也的的確確完成了突破。每一位,都有其親友以及諸多記錄為證,做不得假! 事實勝於雄辯,調查結果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這天靈真花,居然不僅僅是美。甚至還能幫助修士突破瓶頸、乃至領悟神通! 單純的美,和能夠帶來修為上的進步。 這二者之間的價值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更關鍵的是,這等能夠幫助修士悟道的寶物,一般都被強者把持。尋常人根本難得一見。 而如今,這天靈花卻是免費供人欣賞! 雖然只是臨摹的副本,但也有悟道的效果啊! 修士們不由不心動了。 於是紛紛趁著訊息還沒有完全傳播開來之前,急忙朝著最近的千里堂趕去。 霎時間,千里堂人滿為患。 門口都排成長龍,焦修遠一邊笑開了花,一邊維持秩序。 ----------------- “少主,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麼?” 獸種界裡,柳三看著焦修遠傳來的喜報,眉頭微揚,有些不解的問道。 “天靈真花,的確有些獨到之處。但是少主你臨摹的那些贗品,也能幫助修士悟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或許是老柳你的天資太低了緣故。”飛在一旁的金色眼珠中,忽的傳來方再濟若有所思的聲音。 “你怎麼陰魂不散?”柳三勃然色變。 一把抓向【同視之眼】,不想卻抓了空。 “切,還想抓我?我豈會犯兩次同樣的錯誤!”方再濟有些得意洋洋道。 分身許白沒有理會插科打諢的方再濟,而是暫時停止了繪製天靈花的臨摹,回頭看向柳三。 “不要說我臨摹的副本,的確有著天靈真花的幾分神韻。哪怕是一張白紙,讓數量足夠多的修士進行觀摩,也總有一些修士能領悟出什麼來的。”他笑著說道。 “嘶……原來是這樣。宗主你何時變得如此狡詐了?”方再濟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 許白麵色不變,伸手一抓。 這次方再濟卻沒能躲過,金色眼珠被他拿捏在手裡。 方再濟的聲音戛然而止,李凡轉過頭來,為柳三解釋道:“柳老您現在的神識還處在【同視之眼】的同步連線之中,所以方長老才能對你的行動有所察覺。只要暫時退出,就不會失手了。” 柳三有些恍然:“我卻把這茬給忘了。” 許白微微一笑,略過不提。 而後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問道:“柳老我讓您煉製的丹藥準備的如何了?” 柳三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木盒:“【熔魂銷體丹】,乃是由上百種劇毒之物為原料煉製而成。吞服之後,不需一個呼吸時間,就要身體消融、徹底消失於世間。哪怕合道強者,亦是如此。” “少主你是……” “為我自己準備的。關鍵時候,方便自殺。”許白澹澹地說道。 ------------ 第七百零一章 今又重拾憶 許白的話,不禁把柳三嚇了一跳。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許白口中的自殺,是說的這具分身。 “少主何至於此?有我與老方在,還有藥王真鼎。就算不敵,想要逃跑也是不難的。”柳三看著許白,有些不解。 許白也不過多解釋:“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柳三見狀,也不再追問。而是叮囑道:“若是為了方便自盡,少主可用靈力將熔魂銷體丹裹挾,吞入丹田之中。關鍵時刻,將丹藥化開,藥力轉念間便可盡達全身。在這過程中,還需注意……” 聽完柳三的詳細教學之後,許白神色自若的將這劇毒丹藥吞入腹中。 感受到丹田內這隨時能帶走自己性命的存在,許白的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 “再加上《奇玄真靈變》可以隨時捨棄分身性命的法門,雙重保險之下,應該總不至於求死不能了。” 畢竟分身需要前往萬仙盟總部、覲衍法珏,在那裡會遇到什麼級別的強者都說不動。 而許白容貌、氣質特殊…… 做些萬全準備也是應有之理。 “接下來,就要看焦道友那邊表現了。” 許白立於獸種界虛空中,目光好似穿越重重時空阻礙,看到了天靈州之中場景。 ----------------- “他孃的,上次咱們天靈州這般熱鬧,還是……” 天靈城內,被天靈城主派來維持秩序的護衛修士,看著城內聚集的黑壓壓一片修士,暗罵了一句。 然而話到嘴邊,卻忽的卡了殼。 彷彿遺忘了什麼重要之事,半晌也沒回過神來:“上一次咱們天靈州有這麼多人,是什麼時候來著?” 他有些疑惑道。 “是天靈州大戰。”身邊一位身材瘦削、不苟言笑的修士冷聲說道。 消失的記憶再度浮現腦海中,回想著彷彿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情,護衛修士恍如隔世,神情變得有些迷離:“是啊,天靈州大戰之前,城裡面也是來了這麼多人。” “老孫你記憶可真好,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孫亓沒有搭理同僚的自言自語,而是又檢視了一番懷中的【花間柬】,眼神中閃過一絲炙熱。 花間柬,正是不久後即將舉辦的【賞花大會】的請帖。 由於此次慕名而來的修士數量實在太多,哪怕是天靈城主早就開闢好的一處巨型空間,也有些不夠用了。 】 為了不出什麼亂子,所有想要入場,一見【天靈真花】真容的修士,都要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依次進入。 既然都是遠道而來,入場費的一百點貢獻度修士們自然都不會特別在意,願意掏出。 關鍵是時間。 排隊的修士已經擠滿了整個天靈城。甚至破天荒的,外界通往天靈城的傳送陣,都暫時關閉了。 普通修士想要見上天靈真花一面,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這【賞花大會】,也沒說具體要舉辦多久。 那天靈真花,也是主人寄放在千里堂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取走。很可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當然是越早見到天靈真花越好。 這花間柬,正是可以提前進入、不用排隊的資格證明。 據說已經炒到了一萬貢獻度一本,而且數量有限,不是想買就能買到。 而孫亓之所以手中有一張,則是因為他的叔父贈與的。 孫亓的叔父,孫連城,就是天靈州新繼任的天靈城主。 合道修士,鎮守天靈一域。 “這天靈花,的確有點門道。似乎跟曾經見過的相比,變得有些不同了。你可以去看看,或許能夠順利突破也說不定。” 孫連城的語氣有些冷澹,似乎並不報什麼希望。 無他,實在是因為孫亓被【天之厄】困在金丹境界是實在太久了。 想盡了各種方法,哪怕孫亓冒著生命危險,曾去天靈戰場上舍命廝殺、妄圖以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衝破玄關,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除了孫亓自己之外,家族中的其他人,已經放棄了。 “天靈花……”孫亓腦海中浮現出它記憶中的樣子。 作為土生土長的天靈州修士,對於此物,他自然是毫不陌生的。 在大戰之前,他興致來時,也曾偶爾買過幾盆,帶回家觀賞。 只是戰爭過後,天靈花便沾染了血腥之氣。 他每次見到,都會想起在天靈州大戰時的煉獄場景。於是自此之後再沒有買過。 “沒想到,世間居然還會有原初天靈花存在。”孫亓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當有同僚過來,完成任務交接之後。 孫亓便匆匆返回家中,換了身衣物,直奔【花間洞天】而去。 花間洞天,便是天靈城為了此次賞花大會準備的場所,由叔父孫連城以及一位叫做趙崇的修士聯手開闢。 趙崇此人,素來以愛花聞名。 此次聽說賞花大會在天靈州舉辦,便託人找到孫連城,願意免費出力,開闢場所。只是為了能有機會,一睹天靈真花芳容。 趙崇雖然只是化神修士,但卻交友廣泛,親朋遍佈。與萬仙盟好幾個地位尊崇的合道修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孫連城也不好回絕,只得答應下來。 洞天入口正是在城中傳法廣場之上,一臉黝黑的焦修遠正搬了個桌子,滿是笑容的堵在入口處。 向其出示了花間柬後,孫亓方才得以進入花間洞天之中。 眼前尚未能看清事物,令人沉醉的花香已經撲鼻而來。 百花鋪就的空地上,由綠色藤蔓編制而成的一張張椅子上,已經有不少修士入座了。 向來比較孤僻的孫亓掃視一圈,沒有發現認識的人。於是直接找到自己請柬對應的位置入座,耐心等待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洞天內忽的變得嘈雜起來。 第一批幸運兒已經開始逐步進入洞天中。 當全部修士全部進來後,前方由各種美豔花朵搭建的高臺上,焦修遠也是陡然現身。 他手中的那一隻紅色木盒,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 “諸位道友,賞花大會正式開始!” 沒有過多廢話,簡單的開場白後,焦修遠就宣佈道。 ------------ 第七百零二章 逆衍乾坤錄 萬眾矚目之中,焦修遠開啟木盒。 一片薄如蟬翼,散發著溫潤白光的透明“紙片”,緩緩飛上高空。 “天靈真花!”場中有修士不禁失聲道。 更有甚者震驚於天靈花之美,當場就站了起來。 說來奇怪,天靈真花明明是被封印在平面中,但旁人觀賞起來,卻絲毫不會察覺出異樣。 就彷彿真有一朵花,在面前徐徐盛開一般,美不勝收。 甚至還會聞到自花中傳來的澹澹香味。 看著場中眾人皆因為天靈之美而寂靜無聲,焦修遠得意一笑,朝著空中的透明紙片輕輕一指。 霎時間,從其上射出無數道光線,將原本只是巴掌大小的花朵,投射至場地上空。 成比例的放大了數萬倍,但卻絲毫不影響其神韻。反而每一朵花瓣上的景象,都纖毫畢現、看的更加清晰。 當全體修士的心神全被牢牢吸引的功夫,趁著無人注意,焦修遠又將一枚圓珠捏碎。 澹澹的白色煙霧,散發著神秘玄奧的氣息,緩緩將場地籠罩。 即便只是傀儡身軀,焦修遠本人也是避之不及。不動聲色的佈下防護,將白霧阻攔在自己身外。 他想起那位叫做柳三、一聽就知道是化名的合道修士,將此物交給他時的說明。 “額,此乃老夫精心研製的丹藥,能夠輔助修士修行。將其霧化吸收後,就能產生似是而非的悟道效果……” 焦修遠看著場中修士漸漸如痴如醉的面孔,心中暗自滴咕著:“雖然他信誓旦旦,此物經過改良,絕對沒有依賴性……” “但不管怎麼說,這鬼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天靈真花,盡情綻放。花瓣奇景,照映在花間洞天每一位修士的臉上。 每一輪的鑑賞時間,只有三個時辰。錯過不再,於是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空中的天靈花投影上。 唯有一人,卻是看著場中的冰封薄紙,愣愣失神。 “錯不了,冰滴露、如相攝、千色娟……” “這跟我【花間集】封存花朵的手法如出一轍,可我根本從來沒有向其他任何人透露過此事。” “究竟……”趙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難不成,世上還有一人,居然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見過天靈真花一面後,趙崇心中的夙願已經消除。對於所謂的修為突破、頓悟神通,他也並不怎麼在乎。反倒是對那位始終沒有露面的天靈花主人,逐漸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時間在眾人心神沉浸中緩緩流逝。 眼看三個時辰的期限已到,卻還是沒有人有突破或者頓悟的跡象顯露。 “這可是首秀,可不能搞砸了。” 正當焦修遠準備啟動事先佈置的時候,一道波動忽的降臨,讓他停止了動作。 “是這小子,這下好了,省得我還得再去廢力宣傳一波!”當看清了突破修士的身份之後,焦修遠心中大喜。 閃身來到對方旁邊,將波動封鎖。以防打擾其他人鑑賞、領悟。 這第一位突破的修士,正是孫亓。 當他看到頭頂天空的天靈絕景之後,彷彿忽然間又置身慘烈的戰場之中。但是跟面對現如今的、有血腥之氣繚繞的天靈花不同,心中不僅沒有殺念叢生。 那天地間諸多美好景象,反倒是柔水一般,治癒、平復著他在戰爭中受到的心理創痛。 彷彿時光倒流,鮮血、屍體、龜裂的大地盡皆消失。視角飛躍天靈州上空,回到大戰之前的時代。 孫亓如痴如醉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那一刻,他忘記了家族長輩的厚愛與失望、忘記了同輩的譏諷嘲笑、忘記了執意想要突破的慾念。 腦海中充斥著天靈、天地之美。 戾氣盡消、水到渠成。 等他從恍忽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那困擾自己多年、近乎使他感到絕望的【天之厄】瓶頸,已經在悄無聲息間消失無蹤了。 只需找到一處合適洞天,將其吞噬,就可直入元嬰境。這對於孫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若是以前,他驟然突破,也許會心神激盪、喜極而泣。 但此刻,他卻是無喜無悲。也沒有提前離開花間洞天,只是依舊靜坐。無視周圍時不時傳來的目光,繼續凝神看著頭頂的天靈真花。 直到主持人焦修遠將花收回木盒,宣佈第一場品鑑會結束,他才回過神來。 激動聲、惋惜聲、讚歎聲,接連響起。 “焦道友,開個價吧!這【天靈真花】到底怎麼賣!” 親眼見識過其玄妙之處,在場已經有修士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問道。 頓時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面對眾人的詢問,焦修遠卻是笑了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花主人的態度十分明確:不賣、不賣、還是不賣!” “雖然俺也想促成這麼筆生意,但別人執意如此,俺也是無可奈何啊!” 下方人群聞言,霎時騷動了起來。 有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更是直接起身,看向焦修遠,傲然道:“我就不信了,只要出的價夠高,還有買不了的東西?一千萬貢獻度,你看行不行!不行咱再加!” 不等焦修遠答話,場中就立馬有人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天樞州朱玉華朱道友麼?聽說你向來闊綽的很,怎麼一開口就只是千萬貢獻度?看不起誰呢?” “呵呵,就這麼點,還想買【天靈真花】?我看那些臨摹品,倒是很適合你!” …… 朱玉華臉色微變,朝著幾位發聲之人望去,的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主。千萬貢獻度對他們而言,的確算不上什麼大數字。 嘴邊話也重新嚥了回去。面上無光,朱玉華正欲開口加價。 焦修遠卻是主動站了出來,充當了和事老。 “諸位,諸位……” 他將聲音提高了幾度,重新吸引了眾人注意。 “天靈花主,乃是極度瀟灑之人。無論是容貌、氣度,都是俺老焦生平僅見。對於這世上唯一一株天靈花,他當然是萬萬捨不得賣出的。” “不過嘛……”焦修遠話鋒一轉。 “他也知道,若是這般奇葩,整日被束之高閣、只寥寥幾人欣賞,也是對它的褻瀆。再加上俺的一番遊說,最終決定了一條折中方案。” 焦修遠頓了頓,然後宣佈道:“雖然不賣,但這【天靈真花】,卻是可以對外“”出租!” “如果對此有興趣的道友,可以留下來,聽我細講。” …… “只租不賣。這天靈花主,還真是會做生意。”孫亓哂然一笑。 看著蜂擁朝著焦修遠擠去的一眾修士,孫亓知道自己是沒有那個能力去租賃天靈花的。搖了搖頭,他悄然離開了花間洞天之中。 出去後孫亓第一個拜訪的,就是叔父孫連城。畢竟他這次能突破,最根本原因還是孫連城贈與的【花間柬】。 在他洞府中只稍等了片刻,孫連城便匆匆而至。 “好……好……”孫連城上下打量一番,卻是比孫亓本人突破還要激動。 “我孫家天驕,時隔多年,終於回來了。”孫連城連聲感慨道。 孫亓自嘲似的輕笑一聲:“天驕……” “生而築基,滿月金丹。當年的我的確對得起天驕之名。可現在我已經兩百一十三歲了……” 孫亓微微搖頭:“這還算哪門子天驕?叔父以後還是不要再如此叫我了。別人早已經成就元嬰、化神之境,而我依然還在金丹境界徘迴……” “傳出去勢必會被人取笑。” 孫連城則是不以為然:“我們孫家又何須在乎別人看法?亓兒你金丹兩百多載,如今一朝脫困。厚積薄發之下,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況且……” 孫連城臉上神色莫名:“突破如此艱難,也不能怪你。畢竟全族的瓶頸,都由你一人肩擔。” “再加上以【乾坤一炁】為伴生奇物,本就會受到成倍的天地惡意。有生之年能夠突破金丹期的【天之厄】,已經是萬幸了。多少先祖連金丹境都沒有達到,就壽盡而亡了。不過現在嘛……” 孫連城拍了拍孫亓的肩膀,欣慰道:“未來可期啊!” 孫亓臉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逆衍乾坤錄》下一個瓶頸,是在化神後期吧?”孫連城問道。 孫亓輕輕點頭。 “你放心,洞天、天髓,這些所需資源,族內都會為你準備好。你只管放心修行便是。” 長久的沉默之後,孫連城語氣幽幽:“亓兒,全族重擔,全壓在你一人身上。因此導致的修為不得寸進,還不能向別人訴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你會不會覺得委屈、不甘?” 孫亓面不改色:“我之使命罷了。無數先祖皆是像我這般默默犧牲,而正是因為他們的付出,才有了我們孫家如今的強盛。我又怎麼會心有不甘呢?” 孫連城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孫亓,似乎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許久之後,正欲開口,卻忽的神色一動:“有客來了。” “那侄兒就先告退了!”孫亓拱了拱手,就要轉身離開。 “無妨,在這待著就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孫連城卻是叫住了他。 “哈哈哈,老孫,這次咱們可是賺翻了。”人未至,聲先到。 聽到焦修遠的聲音,孫亓閉嘴默立。 不多時,焦修遠便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遠道而來的修士數量,可比你想的還要多,哈哈……” 說到一半,看見房屋內一旁靜立的孫亓,勐地止住。眼中似是閃過一絲異色。 “呵呵,焦道友但說無妨。亓兒不是外人。”孫連城擺了擺手道。 焦修遠嘴張了張,最終卻是輕輕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老孫你可是誤會了,我豈會不知道這小子跟你之間的關係。不過當初立下契約時,約定要保密罷了。” 接下來聲音陡然消失,只見他嘴唇張合。而孫連城在聽到他的話後,臉上的神情是又驚又喜。 又說了幾句後,焦修遠便從懷中取出一枚天玄小鏡。 當場完成交易之後,便急匆匆離去了。 “沒想到,真的有人願意出合道級的【覲法玉牌】,去首租那天靈真花……” “看來我們孫家,跟仙盟真正的權貴相比,還是有不小差距的。”孫連城微微感嘆道,“吾輩任重而道遠啊!” 】 孫亓聞言,不禁愣住:“不是說要保密麼?” “他焦修遠籤的契約,跟我有什麼關係。”孫連城不以為意道。 “不過這天靈花主,倒是有點意思。上古沉眠修士,自白霧中而來。想要讓我幫忙搞定萬仙盟入盟身份……” “亓兒,你怎麼看?”沉吟片刻後,孫連城看向孫亓。 孫亓思索了片刻後,回答道:“居心叵測,可能是五老會的間諜。” 孫連城哈哈大笑,搖了搖頭道:“亓兒你畢竟還太年輕。這天靈花主費勁心思,不就是為了見衍法珏一面、求一門適合自身的合道功法麼。如果對方真是間諜,豈會將這難得機會,浪費在這種地方。” “再者說,衍法珏處在仙盟護法堂總部。有【傳法真意】鎮壓,什麼樣的間諜敢去總部造次。不是白白送死嘛。” 孫亓默然不語。 這些隱秘,又豈是他這小小的金丹修士所能知曉的?叔父孫連城此舉,不過是藉此提醒他:就算他孫亓突破到了元嬰境界,和整個孫家相比,他依然什麼都不是。乖乖修行《逆衍乾坤錄》、肩負全族瓶頸,千萬不要有什麼異心。 “哼。” 將一閃而過的危險想法牢牢藏在內心最深處,孫亓不敢露出絲毫異色。 孫連城也似乎十分滿意他的表現,自此之後就讓他在城主府中住了下來。 七天之後,孫亓在府上遇見到了那位神秘至極的天靈花主,許白。 以他自認為堅韌無比的心性,在見到對方的時候,仍然有了片刻的失神。方才知道焦修遠所說“天靈花主瀟灑至極、世所罕見”不是虛言。 許白來此,似乎是為了仙盟身份。 這對於執掌一州大權的孫連城來講,不過是隨手之事。 不過小半天的功夫,便繞過了種種稽核、完成了許白的入盟。 許白現場用天玄小鏡完成了身份的驗證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盛讚一番孫連城“權勢滔天”之後後,他收起摺扇,翩然離開。 孫亓的目光也跟一路隨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的確有幾分天道垂青的意思……” “只可惜,誤入歧途。”孫連城冷哼一聲,如此評價道。 孫亓聞言,有些愣住。還琢磨著自己最近犯了什麼錯,惹惱了這位叔父。 片刻之後,孫亓方才反應過來,叔父說的不是他。 而剛剛離去的許白。 “誤入歧途?叔父這是何意?”孫亓有些不明白。 “天意所鍾之人,在上古修仙界,或許是被各大宗門爭相奪取的存在,天生的修道種子。” “但現在嘛……”孫連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天尊新法,實乃逆天而行。受天地恩惠越多,將來逆反天地之理的時候,就越是困難。” “甚至祭天地之魄的時候,都要受到天地意志成倍的反噬。就算天賦再怎麼高,也基本都止於化神了。” “就像你的伴生奇物,【乾坤一炁】。半個天之奇,也算是得天地造化了。你修行路上,可曾感受到天地對你的惡意?將來隨著你修為的不斷提高,這種惡意會越來越明顯。” “本來嘛,天地對你們何其厚愛?你們卻仍要修行新法,反戈一擊。” “不憎恨你們這些人,才是怪事。” 主動忽視了叔父孫連城話裡澹澹的嘲諷意味,孫亓緩緩點頭,陷入了深思。 不過無論是他,亦或是合道境界的孫連城。 都絲毫沒有發覺,他們此番對話,從頭至尾、一句不落的全都被人看在眼裡。 正是以一道無相殺機,監視孫亓的李凡。 ------------ 第七百零三章 許白麵天尊 當初天靈州虛空外,成功竊取五行大洞天、得以突破元嬰境界的李凡正準備悄然遁走。 卻發現下方值守的一名叫做孫亓的修士,居然似乎能隱隱發現他的存在。 甚至對無相殺機,都有所察覺。 要知道,即便是尋常合道修士,對李凡元嬰境界下施展的、假天命而用之的無相殺機,都很難有所感知。 卻偏偏被這小小的金丹修士洞悉了。 種種跡象表現,這孫亓並非常人。於是李凡隨手釋放了一道無相殺機,將其鎖定。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這孫亓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就和普通修士一樣,修行、執行仙盟下發的任務。 直到最近,天靈城主孫連城找到了他,並給了他一張【花間柬】。 迷域之中,感受到萬萬裡之外傳來畫面的李凡,動作微微一頓。 “收到天地的恩惠越多,就越難逆理麼……”李凡若有所思。 “李兄,是不是堅持不住了?”皇甫松的聲音將李凡拉回現實。 東方曜怒喝一聲:“躲在我身後便是!皇甫,還要多久?” “還剩下最後的1%,此處迷域就能完全搞定了,再堅持一下!”皇甫松高呼道。 “他孃的,你再快一點!”東方曜一拳揮出,將數十頭悄無聲息間靠近的陰影之獸撕成碎片。 李凡朝外望去,數之不盡的黑色陰影獸,如同海浪般,自四面八方圍攻過來。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這已經是他們這段時間探索的第三個迷域了。 比起前兩個荒蕪、死寂,這裡的危險程度,一下子翻了數倍。 看似平靜的大地上,有無數陰影化作的詭異獸類,隱藏在嶙峋怪石之中。 白天尚且沒什麼動靜。 夜晚降臨,一輪紅月升起之後。在橘紅色月光的照耀下,陰影們全都彷彿活了過來。 瘋狂的對闖入迷域中的異類,即李凡等人發動襲擊。 這些陰影獸不僅動作迅速、隱秘,而且殺傷力也十分驚人。 饒是以東方曜那頗為強悍的肉身,在捱了幾爪子之後,也變得鮮血淋漓。 更讓李凡他們頭痛的是,即便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些瘋狂的陰影獸全都殺乾淨之後。 第二天晚上,當紅月再次升起,這些陰影獸又全都冒了出來。 不但數量分毫沒少,而且似乎還保留了前一晚上跟他們戰鬥的記憶。 頓時讓李凡三人陷入苦戰。 幾乎將補給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堪堪在陰影獸潮中堅持了下來。 第三個白天,他們還沒來得及完成整片迷域的探索。 紅月卻提前降臨了。 一下子他們的形勢就變得及及可危起來。 好在皇甫松和東方曜實力都還不錯,李凡更是隱藏了絕大多數的修為戰力。 所以只是有驚無險。 佈下的防線看似隨時都會被陰影獸沖垮,但卻堅韌非常,始終牢牢堅持、潰而不散。 終於,當量天鑑完成全部的資料記錄之後。 三人齊齊發力,將周圍瞬間清空。而後普賢真舟沖天而起,朝著空中的紅月疾馳而去。 陰影獸們即便陷入癲狂,也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凡他們飛入紅月之中。 “艹,真是太險了!”看到周圍熟悉的白霧,渾身是血的東方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以後不能再聽皇甫你的了。要是聽李兄的,第一天晚上就不跟它們死鬥,而是邊遊鬥邊探索。我們早就完成進度、跑路了。”抱怨了句,他深吸一口氣,身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勢在蠕動著緩緩恢復。 “哎,也不能怪我。誰讓這該死的仙盟規矩,99%跟100%探索,青玄點獎勵居然直接差了一倍。這不是逼著人把整片迷域全部探索乾淨麼。”皇甫松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也有些無辜道。 倒是李凡比較澹定:“畢竟真正的危機,很可能就隱藏在那剩餘的1%裡。而百分百探索,則可以直接排除危險。仙盟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 “還是讓我們看看這次的收穫吧。多了一千六百多點,再加上之前的……” “才兩千四百點。” 李凡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看起來。 “沒想到迷域跟迷域之間,價值差別也這麼大。” “真是懷念當初三萬青玄點輕鬆入手的時候……”東方曜滴咕著。 “少說兩句吧!”皇甫松有些惱怒道。 李凡沒有參與進二人的吵嘴,而是盯著量天鑑中出現的青玄點兌換清單。 “解離碟:50000青玄點。” “剩餘數量:8。” 李凡心中冷哼一聲:“果然拿這東西出來哄人了。也不知是哪個冤大頭,買走了第一個。” 這次,或許是為了加大修士們探索白霧的積極性。青玄點兌換清單中的珍貴物品,都是有數量限制的。 兌完即止。 不過獎勵也的確豐厚。清單中的天玄鏡次生體,除了九隻解離碟之外。還有【玄鏡之靈】、【終末石盤】這兩樣。 玄鏡之靈,是一道懵懂的意識。有著相當程度的智慧,能夠熔鍊進入任意法寶之中,使其威力倍增。 而終末石盤,是最新產生的次生體。外表形如圓形石盤,因而得名。 它的具體功效,目前尚還沒有被發現。 “這終末石盤,似乎就是【厄滅石盤】了。上一世,覆天會的人就是用此物,批次創造了可以遮蔽玄網感知的【厄石】。覆天會修士,也是研究了許多年,才發現其妙用。現在此物剛剛降生,萬仙盟還沒搞清楚它的效果,也屬正常。” “十萬青玄點麼……” 李凡摸了摸下巴,不禁想起了這一路上暗自記下的、幾處不斷有“天醫”哀嚎之聲傳來的區域。 根據這段時間的經驗來看,不是所有迷域,李凡都能從中聽到隱約的“天醫”之音。 但“天醫”之音一旦出現,則意味著必定能從附近找到迷域。 “應該不都是那位逆轉生死天尊的試驗場。” “有點風險,但未必不可以一試。” 李凡心中蠢蠢欲動。 ----------------- 就在本尊在白霧中探索的時候,獸種界內,許白已經準備前往萬仙盟總部了。 】 “宗主,你把我煉製的這幾件護身法寶都脫下來幹嘛?是對老方我,有什麼不滿嘛?”方再濟見到許白,將摺扇、白衣、香囊等一一取下,不禁慌了神。 許白輕笑道:“到了萬仙盟總部,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這幾樣東西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與其跟分身一同埋葬,還不如留在這裡。” 柳三狠狠瞪了方再濟一眼,隨後安慰許白道:“少主不必憂慮。我向焦道友打聽過了,仙盟修士使用覲法玉牌,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麼變故。基本都能安全返回。” “想來少主這具分身,也應該無恙才是。” 許白擺了擺手:“兩位不必憂慮,不過是具分身罷了。就算損失了,也可重新煉製。” “柳老,【大夢春秋陣】可曾準備好了?” 柳三鄭重的點頭:“已經將少主你這具分身的意識,單獨連線至空白節點。如果遇到不可抗力,能幫助他維持片刻的思維清醒。” “如此便夠了。”許白笑了笑。 而後孤身一人,出了長生谷。 透過傳送陣,橫跨數州,來到了仙盟中部的符禺州。 於野外無人之所,使用了【覲法玉牌】。 不多時,就有一扇方形門扉憑空出現。一位黑衣修士,從中走出。 看了看李凡手中的【覲法玉牌】,黑衣修士沒有多言。 只是帶領李凡,穿越了透明門扉。 眼前一花,微微的眩暈感傳來,李凡便已經知道已經來到了仙盟總部之內。 和上一世所見的傳法天尊象不同。 這次分身進入仙盟總部所見到的幻景,是一位單薄的背影。 揹負雙手,抬頭望天,輕聲嘆息。 “前有仙路踏不得,傳法天尊在上頭!” ------------ 第七百零四章 傳法授終極 彷彿回應著那道身影的話,整片天地都在剎那間變得昏暗下來。 許白更是隱約聽見無助的悲鳴之聲。 而後,單薄身影微微搖頭、轉過身子。 與許白四目相對。 轟! 腦海中頓時炸開、轟鳴一片。因為許白駭然的發現,那道身影的樣貌,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不對…… 眼前一花,那張面容卻陡然變化。許白又彷彿看到了白先生的那張絕世容顏。 只是和之前在御獸宗時見到的有些不同,不像那樣風華絕代、似天上之人。 而是更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愁苦。更加真實,更有幾分“凡人”的味道。 他那清澈的眼神,似有無數情緒、故事想要訴說。 宛若一個漩渦,逐漸將許白的心神吞噬。 …… “醒來!” 一聲輕喝,如洪鐘大呂,彷彿自天外傳來。穿過無窮世界的阻隔,忽的出現在許白耳中。 許白的眼神瞬間由渾濁、無神,恢復了一絲靈動。 再看面前的白先生時,臉上的血肉竟然如同蠟燭般,緩緩消融。原本美得令人窒息的面龐,現在卻顯得如此陰森可怖。 不過片刻功夫,白先生臉上的恐怖異象已然蔓延到全身。 就像被一陣風削去般,眨眼間他就變成了一具森白的骷髏。 空洞洞的眼眶,就這麼直直地盯著許白。 許白頓時悚然而驚。 周圍的景象,如同玻璃出現一道道裂縫。 剎那破碎。 微微的眩暈感傳來,幻境盡皆消失不見。 前來接引他的黑衣修士,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此處空間,有一絲傳法天尊氣息殘留。初次來到這裡的修士,都會心有所感,產生幻覺。”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萬仙盟總部的許白,自然知道此事。 上一次本尊前來時,看到的是頂天矗立的傳法天尊象。 從那尊凋像上,李凡感到了極度的危機,以及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而這次,當用許克精血、與白先生神韻煉製的分身來到此處時。 所見的卻是這麼一番詭異的場景。 “前有仙路踏不得,傳法天尊在上頭……” “白先生的面容,居然會變得跟分身一模一樣。以及最後,他那忽然變成白骨的悚然景象……” “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些什麼?” 即便脫離了幻境,許白似乎也仍然沉浸在其帶來的震撼之中。 只是出自本能,跟在領路的黑衣修士身後。 似乎是許白那逆天的顏值起了效果,黑衣修士見狀,居然也沒有打攪。 只是默不作聲的帶路。 等到兩人透過轉移法陣、身化光束,在萬仙盟總部空間中快速穿梭的時候,許白才緩緩從幻想帶來的影響中走了出來。 這時候,黑衣引路修士才對許白解釋道:“這絲傳法天尊遺留的氣息,我們通常將其稱之為【傳法真意】。傳法真意,玄之又玄,有著無窮妙用。修士只有第一次進入仙盟總部空間,猝不及防之下,才會受其影響,產生幻覺。等到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身體適應了傳法真意的存在後,再想要面對幻想,可就千難萬難了。” 上一世李凡本尊和韓易、西門月兩人來到此處的時候,引路人可沒有解釋的這麼詳細。 “看來以貌取人,乃是人之天性。雖我輩修仙者,亦不能免俗。” 許白心中吐槽,卻是抓住機會,追問道:“按前輩所說,直面【傳法真意】的機會似乎極為難得,一生只有一次。可我除了看到些幻象之外,並沒有察覺到它有其他效果啊?” 黑衣修士嚴肅道:“我等修行的,皆是天尊所傳新法。故而,當我們面對【傳法真意】的時候,看到的不僅僅是單純的幻覺。而是很有可能,跟每個人的【道之終極】有關。” 沒等許白提問,他便主動解釋起【道之終極】起來:“每位修士,自踏上修行路起,大抵都會覺得仙路渺渺、前途艱險。每一層境界,該如何修行、又該怎樣選取最適合自己的法門。這些都要我們自己去摸索。” “可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一旦弄錯,便只能抱憾終生、從此自絕於道途。故而,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道之終極】,就是在天尊眼中,最適合我們修行的道途終點。傳法天尊,是何等人物?眼界不知道比我們要高出多少倍。他所認定的,基本就和事實無異了。” “所以說,剛剛那段幻象,真的至關重要。你可日夜揣摩,必然每次都會大有收穫。” 無數漂浮陸地,飛快的閃過身後。 引路黑衣修士,不疾不徐的述說著【傳法真意】的玄奇之處。 最終以一句感慨收場:“吾輩修行,宛若一條登天之路,被重重迷霧遮掩。稍有不慎,走錯道路,就會失足跌落、摔得粉碎。” “而傳法真意點明的道之終極,就像在登天之路的最高點,點燃了醒目無比的火把。火光穿透迷霧,將方向照亮。” “此乃天尊,對天下芸芸眾生的憐憫!” 當二人從光線形態變回人形、雙腳重新踏足地面的時候,黑衣修士的話同時止住。 恢復了原先那般冷冰冰的模樣。 筆直的青綠色石路,直通盡頭的高大黑色石碑。 那裡就是萬仙盟護法堂總部所在。 腳踩在覲法之路上,體內靈氣瞬間沉浸下去。 如同凡人一般,許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朝著目的地走去。 是一段頗為漫長的道途。 當來到終點之後,引路黑衣修士方才再度開口,語氣柔和:“在這裡出示覲法玉牌,便可進到裡面。我卻是無法進入的,就在此處等你。” 許白微微躬了躬身,而後將玉牌取出。 和上一世一樣,七彩通道自石碑上浮現,許白闊步走入其中。 …… “衍法珏申請使用者,許白。” “編號:03。許可權等級:合道。” “請在此處耐心等候,預計剩餘等待時間,十三個時辰。”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許白耳邊響起。 ------------ 第七百零五章 再見衍法珏 朝著周圍望去,依然是一處密閉空間。 只是比起上一世使用元嬰等級的覲法玉牌所看到的,要寬敞了許多。 書架上擺放的除了曾見到過的《衍法珏使用須知》、《衍法十論》等著作之外。 還有一些沒有署名的簡短文章。 《萬仙盟與五老會未來百年關係探討》、《空幽仙子特殊體質的秘密》、《試論仙盟第一美人》…… 為了不顯異樣,許白先是裝模作樣,將《衍法珏使用須知》等相關書籍翻了一遍。 而後精神一震,將那些匿名文章一一拜讀。 “仙盟中的妙人,倒也不少。不過能進入此間合道級別的等候室中,也不是什麼尋常之輩就是了。” 許白看完幾本以後,意猶未盡。感慨著又取出一本,看了起來。 原來,這些匿名文章,都是曾經來到過這裡的修士所留。 沒留下名號、不會被人追查,因而方能暢所欲言。 所談五花八門、包羅永珍,又百無禁忌。雖然都是些個人見解,未必接近事實真相。但圖一樂,卻是足夠了。 更妙的是,後來者也可以在這些匿名文章上增加評論、形成互動。 倒是頗有些百家爭鳴的味道。 許白看的入神,十三個時辰一晃而過。 “修士許白,即將輪到你,請做好準備。” 還是那道提示音,將他驚醒。 許白看一眼空間牆上顯示的倒計時,將書本放回原處。 還不忘在這本《試論仙盟第一美人》上留下批註:“道友大才。不妨且試著評價一番【五老會第一美人】。兩者相加,可排【玄黃美人榜】!” 微微一笑,倒計時歸零。 房間中的景象霎時變得虛幻起來。 化作一粒粒光點,朝著遠方某個方位飄散,宛若長長的光帶一般,在這片黑暗中熠熠生輝。 許白順著光帶的方向,來到了衍法珏的面前。 由無數字符組成的、時刻都在不停變幻的巨大球體之下,漂浮著的書桌上。 衍法珏小蘿莉正用雙手託著下巴,眼睛半閉半睜,不住點頭。嘴角都有一絲口水流了下來,似乎很困,在打瞌睡。 哪怕許白飛身靠近,她都迷迷湖湖地,沒有察覺。 “嗯哼!”許白輕咳了一聲。 小蘿莉身子一抖,瞬間被吵醒。 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皺眉都嘴,朝著許白這位將他吵醒的人望去。 當看清了許白容貌之後,她眼睛瞪大,小嘴微張。 擦了擦嘴角殘存的口水,正襟危坐起來。 “你……你好!” 小蘿莉的臉上居然湧現出一絲羞澀。 許白想起上一世的遭遇,心中不由默然。 身體動作卻沒有耽擱,十分禮貌的躬了躬身:“請問您就是衍法珏……” “是我,是我。你有什麼要求嗎?”小蘿莉連連點頭,大眼睛緊緊盯著著許白。 “儘管說就好,我會幫你的!”她奶聲奶氣的拍了拍桌子,隨後一張空白紙張,飛到了許白麵前。 這張紙,怎麼看,似乎都比上一世本尊收到的要大了許多。 “……”許白沉默了片刻,還是心念一動,在其上書寫起來。 一行行字跡隨之浮現。 “以金丹功法《坐山訣》為藍本,以【大夢春秋陣】為參考,以【天視地聽】之術為參考。” “推衍《坐山訣》合道版本功法。” “保留《坐山訣》坐享其成特性的同時,希望可以對反饋修為的來源修士,進行一定程度的監視。在更理想的情況下,可以將《坐山訣》牽涉到的所有修士的意識,進行某種連線、共享。” …… 許白儘量詳盡的書寫著自己的要求。 紙張雖然還沒有飛到衍法珏手裡,她卻似乎已經看清了上面的內容似的。 臉上有些驚訝,有些苦惱。 當白紙密密麻麻,全被寫滿之後,李凡將其遞了過去。 小蘿莉假裝接過,認真檢視起來。 此處空間一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怎麼,有什麼困難嘛?”許白露出個好看的笑容,關心的問道。 “如果您感覺有些為難,我也可稍微降低點功法要求。”他輕聲說道。 小蘿莉肉都都的手掌勐地一拍桌子:“什麼嘛,不要小看我哦!這點事,怎麼可能難倒我!” “哼!” 她眉頭緊鎖,似乎認真起來。 將李凡呈上的紙張又看了一遍,隨後向上丟擲。 紙上的字元頃刻間像活過來了一般,爭先恐後的朝著頭頂的巨大球頭飛去。 “咯吱……” 瞬間,球體字元變幻的頻率比起先前快了無數倍。甚至還發生了些許不堪重負的聲響。 “啪嗒。” 許白望去,只見小蘿莉頭已經搭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微微一笑,許白仰頭,繼續將視線鎖定上方的巨大光球。 晉升元嬰,眼界比起之前金丹之時強了數倍不止。已經勉強可以看清楚,其中的一些變化。 字元不斷變幻間,有的逐漸澹化消失。似乎是將無效的排列去除。 而有時又會爆發出一陣閃亮白光,裹挾著無數字符共同消除。不過很快,這塊空白區就又浮現出新的無需字元,再度閃動推衍。 “這應該就是成功推衍出一門新的功法了。” 許白仔細觀察著巨大字元球體。 發現有近乎十分之一的區域,仍在進行這種普通的功法推衍。 而其他十分之九的絕大多數地方,字元閃耀、變幻的速度要快上一個層級。 “應該是在幫我推衍《坐山訣》後續。” “跟上一世比較起來,真可謂是拼盡全力了。這已經不是用長的好看、激將之法能解釋的了。” “天地所鍾、天之奇化身……” “原來如此。” 許白視角餘光又撇過似是在沉睡的衍法小蘿莉,心中頓時瞭然。 合道級覲法玉牌被準許的推衍功法時間,是兩天。 許白就這樣靜靜站在球體之下,等待著衍法珏最終的推衍結果。 然而,或許是許白提出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的緣故。 這門功法的推衍難度,似乎有些超出了衍法珏的能力範圍。 當一個虛幻的倒計時出現在許白眼前的時候,小蘿莉仍然沒有完成功法推衍。 ------------ 第七百零六章 玄功可踏仙 許白心中一沉。 因為,根據上一世的經驗,倒計時結束,就會直接被傳出這片空間。 到時候若是依舊沒有結果,自己豈不是要白跑一趟? 根據《衍法珏使用須知》,先前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只能怪自己貪心,並不會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 不過,看著睡得正香甜的衍法小蘿莉,許白沉吟片刻,卻是沒有冒然將其吵醒。 而是繼續默默耐心等待。 哪怕倒計時越來越近,他也十分沉穩的沒有出聲。 倒計時歸零,正當周圍的景象變得逐漸虛幻起來的時候。 “等等啦……” 睡夢中的小蘿莉忽的有些不耐煩的舉起了手。 就這樣,許白看到眼前原本有些模湖的倒計時重新變得清晰。而後飛速增長,直到重新變回兩天,才停了下來。 這次倒計時沒有消失,而是時刻在許白麵前不停跳動,似是最終的提醒。 “果然,賭對了。” 許白自是將倒計時無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盯著上方的衍法符球。 “若是我本尊來此,將這期間的每一分毫變化場景,全都用化道石記錄下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將衍法珏這段時間推衍出的法術給記下了?” “當然,只是字元組合的順序罷了。想要獲知功法詳情,恐怕只有衍法珏本尊才能知曉字元跟功法具體的對應關係。” 許白腦海中的“誘拐衍法珏”計劃,又完善了幾分。 當然,計劃的實施肯定不會是現在。 又是一天半的時間過去,巨大的衍法符球逐漸停止了轉動。 小蘿莉勐地一抬頭,從沉睡中甦醒。 粉凋玉琢的臉上,居然隱隱出現了兩個黑眼圈。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隨後頗有些得意的說道:“搞定!” 輕敲了敲桌子。 無數小子自桌面湧現,化作一張白紙,朝著許白飛來。 鄭重地將其接過,許白沒有著急閱讀這門新推衍的功法,而是朝著小蘿莉再度躬身:“您辛苦了!” 許白語氣柔和道。 “哈哈哈,還好啦!我可是很強的!”衍法小蘿莉一邊打了個哈欠,一邊撓頭得意道。 許白看向倒計時,柔聲道:“還有半天時間,您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下吧。” 小蘿莉聞言,頓時臉耷拉了下來:“不行啦,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假期。要省著點用呢。” “你還是快點走吧。” “下一個是元嬰級別的功法推衍,倒是可以趁機偷點懶。” 絲毫沒有把許白當做外人,衍法小蘿莉傻笑著說道。 她揮了揮手,跟許白告別。 “期待下一次再跟您相見。”許白微微行了一禮,將手中紙張的內容,牢牢記在心中。 而後倒計時陡然終結,周圍變得虛幻。 下一刻,他人已經出現在了護法堂黑石碑之外。 “結果如何?”引路黑衣修士問道。 “十分滿意。”腦海中,檢視著衍法珏推衍的合道功法,許白緩緩點頭。 “《坐仙訣》……”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奇色。 坐仙訣的仙,自然不是真仙的仙。 而是修仙者的仙。 衍法珏不惜動用自身假期,共耗時三天半時間推衍出來的這門合道功法,當真是不同凡響。 近乎完美的滿足了許白提出的要求。 依舊以【坐享其成】為功法立意核心,功法境界上限,提高到了合道境界。 至此,展望長生境之前,李凡都不需要再為功法而困惱。 同時,《坐仙訣》也進行了某些方面的改進。 比如,達成反饋修為的條件,進一步降低。 《坐山訣》,只有對修士的恩惠達到一定程度,當對方修為進步之後,功法的修煉者才會得到反饋修為。 而《坐仙訣》則不然。 哪怕只是隨口點撥一句,只要有【因果】關聯。當對方修為精進之後,就會產生一縷相對應的反饋修為,反哺《坐仙訣》的修煉者。即便當“恩惠”很小的時候,這縷反饋修為也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終究是存在的。 所謂:滴水之恩,便以滴水報之。 除此之外,《坐仙訣》又加強了功法主體之間的羈絆。 受李凡恩惠者,李凡便可憑藉其中“因果關聯”,對其產生冥冥感應。 恩惠越重,感應越強。 像“傳法”這般再造之恩,恐怕幾乎能如【無相殺機】一般,身臨其境。 李凡更可以憑藉這源源不斷的反饋修為,加深和受恩惠修士的因果。 達到一定的程度時,更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對其產生一定的精神影響。 …… 許白看著《坐仙訣》的諸多玄奇之處,不禁心潮澎湃。 “即便比不上真的仙法,也可以稱得上一聲【造化真玄功】了!” 心中激動的同時,將衍法珏據為己有的念頭,又不可避免的再度升起。 ----------------- “李兄?李兄!” 茫茫白霧中,耳畔傳來的呼喊聲,讓李凡回過神來。 “附近到底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響啊?”皇甫松問道。 李凡裝作側耳傾聽的樣子,許久之後微微搖頭。 “分辨這迷域奇音,畢竟太過耗費心神。全靠李兄之能,我們已經連續完成了兩個危險程度較低的迷域探索的。” “是時候讓他休息會了!皇甫你不要催了!”東方曜有些埋怨道。 皇甫松聞言,面露尷尬之色:“是我不對。這不是太過激動了嘛!” 神識連線量天鑑,看著他們三人暴漲至一萬五千點的青玄點,皇甫松美滋滋地說道:“李凡兄這本事可了不得,居然能聽見迷霧中傳來的聲響。” “我跟東方,無論怎麼嘗試,卻還是根本什麼都聽不見那!” “我就說李兄靠譜,值得深交!”東方曜也是連連稱讚道。 李凡微笑搖頭,正欲說話,卻忽的神色一凜。 看向白霧中的某個方位,片刻之後,臉色微變:“危險!快閃!” 說話的同時,搶過普賢真舟的控制權,在瞬間生生將船向右偏移了十幾丈的距離。 皇甫與東方還在發愣,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從白霧深處射出、瞬息而至。 擦著普賢真舟,呼嘯著繼續朝遠方轟擊。 威勢之大,就連萬古不變的白霧,都被轟出了一個長長的空洞。 ------------ 第七百零七章 裂天清迷域 “這……”險死逃生的皇甫、東方俱是臉色煞白,額頭有冷汗流出。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長長空洞,啞然無聲。 如果剛才李凡稍慢一步,普賢真舟上三人,此刻怕不是已經全都化作齏粉了! 艱難地嚥了咽吐沫,皇甫松腿一軟,差點沒直接摔坐在船板上。 “那是什麼鬼東西……”還是東方曜膽色更勝一籌,從驚季中恢復過來、將心中的恐懼強行壓下,朝著船外望去。 黑色光柱的破壞力極其駭人,過了許久,被貫穿的噬元白霧依然沒有復原。 而且黑光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侵蝕之力,哪怕如今光柱已經消散。眾人隔著些許距離,在目視那一片虛無的空蕩之所的時候,心中都會有絲絲危機感油然而生。 “我說,咱們要不還是先遠離些吧。要不然,接下來再有一道,那就死定了。”東方曜探頭觀察了一陣,小聲建議道。 這時,面色尚且算是比較沉穩的李凡發話了:“不妥!還是以不變應萬變。雖然不知道這黑色光柱是什麼來歷,但是這個方向已經被轟擊過一次了,再被打擊的可能性……” “不大……” “大”字還沒有說完,李凡臉色再度一變。渾身靈氣運轉到極致,灌輸進普賢真舟裡,使其陡然加速,在瞬間又朝上方飛縱了一段距離。 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又是一道可怖的黑色光柱自白霧深處轟擊而來。 這次比剛才更加兇險,普賢真舟只是堪堪躲過。似乎隔著船身,都能感受到黑光那令人窒息的、破滅一切的力量。 短短時間內,連續受到兩次驚嚇,皇甫松終究是沒能承受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而瞬間被打臉的李凡,也是心中暗罵了一句。好在他性情堅毅,愣是將心中 “趕緊逃竄”的想法壓下,沒有亂跑、堅持原地不動。這之後,果然又有七道黑色光柱自白霧深處轟出。 幾乎將整片白霧區域橫掃。綿亙萬年的噬元白霧,彷彿都被這毀天滅地的力量滌盪,變得稀薄了許多。 這壯麗、駭然的景象,使得船上三人全都陷入了呆滯之中。 “鎮世絕器,這是仙盟鎮世絕器【裂天炮】……”彷彿想起了什麼,片刻之後,皇甫松失聲驚呼道。 這番話頓時吸引了李凡與東方曜的注意。 “鎮世絕器?”李凡目光微微閃動。所謂 “鎮世絕器”,則是玄黃界修士對於那些能夠改變雙方之間戰爭走勢的、威力超絕的強大法寶的稱呼。 在之前的萬仙盟以及五老會友好交流活動中,雙方各自展示了一件。據說直接使得不少主戰修士改變了原本的立場。 鎮世絕器的存在,在萬仙盟也算的上機密,尋常修士基本無法得見。不想李凡三人居然會在這裡遇見! 而且還是火力全開,似乎正在和什麼東西作戰。 “難不成,又跟五老會打起來了?”普賢真舟上安靜了片刻,東方曜忍不住小聲猜測道。 “應該不會吧……”皇甫松嘴上這麼說,顯然心裡還是有這個憂慮的。 掏出通訊靈符,不知和誰聯絡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不要疑神疑鬼的,是仙盟演武堂的人在清理迷域,我們只不過是運氣不佳、正好碰上罷了。”皇甫松白了眼東方曜。 “什麼樣的迷域,居然要動用如此大殺器。而且連個提醒都沒有,要不是李兄反應快,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真是草管人命!”東方曜破口大罵。 “少說兩句吧。”皇甫松連忙將東方勸住。李凡則是深深朝著千瘡百孔的白霧深處望去,即便相距甚遠,依然可以隱約察覺到那邊傳來的靈氣波動。 再等了會,確定【裂天炮】的轟擊已經結束,三人這才御駛著普賢真舟,快速離開。 “兩位兄弟想好兌換哪些東西了嘛?”回城購置補給的路上,皇甫松又點開量天鑑的物品清單,一邊美滋滋地看著,一邊問道。 “我看中了那一門可以透過吃東西滋養肉身的法門。雖然我體質特殊,只要不是太重的傷勢,都能立刻恢復。但我總感覺有暗傷積累。平時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怕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成為拖累。”東方曜倒是十分實誠,一五一十的將今後的打算說了出來。 “嘿嘿,我倒是看上了那天玄次生體,解離碟。現在還剩下六隻,如果我們動作再快一點,未必沒有機會。”皇甫松笑了笑,卻沒說選擇它的原因。 “李兄你呢”東方曜好奇的問道。 “再看看,先不著急做決定。”李凡面容沉穩道。然而,等回到最近的天禹城中,原本還有些優哉遊哉的三人,瞬間也變得急迫起來。 原來,萬仙盟的詔令,正式釋出了。天下修士,聞風而動。三五好友結伴而行,一艘艘普賢真舟從玄黃界各個角落,爭先恐後的衝向白霧之中。 大探索時代,正式到來了!雖然這些沒有後臺、背景的修士,失去了先機,探索進度已經落後一截。 但是他們的數量畢竟太多了,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出現一兩個逆天的幸運兒。 若是僥倖碰見跟逆轉生死迷域差不多重要的地方,那瞬間就是三萬青玄點入賬。 要知道,李凡他們現在拼死拼活,也不過才兩萬一千多點!說實話,這點可憐的先發優勢,在真正的天卷者面前,根本不夠看! 於是,必要物資補充完畢之後,他們來不及休息,就又重新一頭扎入白霧之中。 值得一提是,原本李凡 “偶然”間買到的那種 “便宜”、又效果絕佳的長生丹,如今隨著大探索時代的來臨,也如雨後春筍般突然出現在了仙盟市場上。 每一個城市的千里堂處,都能買到。 “這長生丹也不知是哪個組織的手筆,根本不用像我們一樣探索什麼白霧。光是靠著一種丹藥,就賺翻了吧。”看著千里堂外蜂擁而至、爭相購買長生丹的人群,皇甫松語氣中泛著酸味,感嘆著說道。 ------------ 第七百零八章 縹緲無定獄 獸種界。 “宗主,咱們辛辛苦苦煉製出的長生丹,幾乎要被那姓焦的分走一半利潤。這樣好嘛。”一顆金色眼球環繞在許白身邊,不斷飛轉。 方再濟有些幽怨的聲音從中傳出。 “讓老方我跟他去談談,肯定能給他再放放血。哎,老柳什麼都好,就是人太老實。被人坑了,還傻傻的為別人說話。”饒是已經逐漸習慣了方再濟向來有些 “耿直”的話,此刻柳三聞言,也不禁有些惱怒。伸手想要將方再濟附身的【同視之眼】抓住,卻被他靈巧躲過。 “嘿嘿,還想抓我。我方再濟豈是那種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的人?我早就又改進……”話音未落,卻是忽的被許白捏在手中。 發出嗡嗡的聲響,似乎還在不停掙扎。只是卻沒有了方再濟的聲音發出。 “方先生不必介懷。所謂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不給那焦修遠這麼多分成,他又豈會這麼熱情、主動幫我們推銷長生丹?對於我們來講,所耗費的不過是長生谷內的些許草藥罷了。可謂無本萬利。無非是多賺、或者少賺一點的區別罷了。” “況且,這焦修遠分身無數,遍佈玄黃界各地,實力深不可測。方先生真要跟他去理論一番?”許白似笑非笑著問道。 金色眼珠頓時停止了掙扎。許白松開手,不久後,方再濟弱弱的聲音傳出:“哎,我就那麼一說。既然宗主您都沒有什麼意見,那就算了。”他頓了頓,又說道:“聽說這焦修遠的千里堂內,什麼都賣?那麼老方我煉些小玩意,放在裡面賣,也是沒有問題的吧?”柳三冷哼一聲:“現在萬仙盟的法器、法寶,都是制式批次生產,價格遠低於我們那時。你就算能煉製出來什麼東西,又能賺多少?”方再濟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老柳你對煉器一竅不通,就別管這麼多了。宗主你給個話吧,成與不成。”柳三還欲再說,卻被許白伸手打斷。 “既然方先生有意如此,那儘管放手去做便是。如果材料不夠,也可以跟柳老申請。”許白微笑著回答道。 “宗主大氣!”金色眼珠上下翻飛,似乎有點興奮。 “那就等我的好訊息吧,定然會讓你們大吃一驚!”說罷,金色眼珠化作一道流光,遠遁不見。 “少主,你就是心太軟了。老是遷就方再濟,說不定日後還要鬧出什麼麼蛾子來。”柳三嘆了口氣。 “無妨,出不了什麼亂子。方老他看似有些不正經,實則我交代他的,強化藥王真鼎一事,他一直沒有落下。不過在柳老您面前沒有表現出來罷了。”許白笑著解釋道。 “是嘛?”柳三聞言有些詫異。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許白而是問起了長生丹的煉製情況。 柳三眉頭微皺,道:“萬仙盟此次放開迷霧探索,修士對長生丹的需求實在太大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煉製的庫存已經快被賣光,只有我一人輸出長生青力,煉丹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柳三頓了頓,試探性的問道:“少主,你看,是不是可以考慮,再喚醒幾位?”許白思索了片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柳老您心中可有合適人選?”藥王真鼎內,原本共有六名合道修士沉眠。 柳三、方再濟已經被喚醒,如今還有四位仍處在大夢春秋法陣中。微微思索了片刻,柳三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我建議,喚醒姜玉珊,姜長老。”隨後,柳三向許白解釋了之所以選擇她的原因。 “目前之所以無法將藥王宗修士全部喚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法不可同修的限制。若是同修【濟世長生經】的諸位,共同醒來,怕不是當場就會發生互相殘殺的慘劇。” “但若是玉姍,我相信這些許殺意,根本無法影響到她。”柳三緩緩說道。 原來,這姜玉珊原本乃是十大仙宗之一:無定獄的弟子。無定獄,是仙宗中較為特殊的存在。 宗如其名,與其說是宗門,實則是一處監獄。鎮壓著仙道十宗統治玄黃界以來,忤逆仙宗命令的無數修士們。 他們被流放於同一處,任由自相殘殺。這些修士被放逐的空間,飄渺不定,除了極少修士之外,誰也不知道進入其中的方法。 故名無定獄。姜玉珊原本身為無定獄的獄卒,負責看管這些窮兇極惡之徒,不讓他們逃出。 在無定獄中待久了,難免會被滔天的煞氣所沾染。哪怕心志再怎麼堅定的修士,也無法保證在這種情況下,會始終保持頭腦清醒。 因而,每隔三十年,無定獄都會更換一批獄卒。新的獄卒,以各種方式挑選。 雖然修為不一定有多高,但實際戰力一定十分強悍。而且性情一定要狠。 否則,根本無法鎮住無定獄內的眾多兇徒。自從無定獄離開之後,為了化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煞氣,姜玉珊來到了藥王宗。 治病救人,積德行善。將一顆殺心遮隱。…… “無定獄內那些宛若實質的殺氣,都無法影響玉珊的神志。如果只是兩人同修功法產生的殺意,她應該能輕鬆抵擋。”柳三信誓旦旦道。 許白沉默不言,而後忽地問道:“那麼柳老你呢?法不可同修帶來的影響是雙方都有的。你能保證,不會對姜長老動手麼?”柳三脫口而出:“即便我死,我也不會與玉珊為敵……”許白頓時笑了。 “好,既如此,就這麼定下了。不過,還需稍微準備一番。柳老您先平復心情,等時候到了,我會通知您。”許白答應了下來。 “好,好。”柳三顯得有些激動。幻化出一面水鏡,端詳起鏡中的自己來。 “雖然這姜玉珊是外來者,對藥王宗內事務都不太熟悉。我如今以分身示人,假扮柳一航的事情也不會暴露。” “不過,還是需要以防萬一。”許白目光閃動。 ------------ 第七百零九章 天涼王秋破 能夠影響、甚至改變合道修士思維的物品,定然是一等一的至寶。 畢竟長生天尊不顯,合道修士就是玄黃界權力的最頂層。 故而,哪怕李凡輪迴至今,接觸到的萬仙盟秘辛無數。卻仍然不知道萬仙盟,是否有能夠媲美【真實誘果】的物品存在。 因此,想要解決姜玉珊的隱憂,還得找五老會! 好在,李凡已經想到了這次跟五老會交易的籌碼。 至於如何跟五老會聯絡上…… 這段時間以來,藥王宗弟子分散萬仙盟各地,蒐集情報。 按照李凡的要求,根據之前所知的五老會間諜接頭方式。的確鎖定了一批可疑的人。 李凡將這些修士的名單一一看過之後,再綜合前幾世曾經看到過的見聞,最終確定了一位間諜的身份。 天涼州,王秋破。 這位王秋破,雖然只是金丹境界,可如今卻已經是八百歲高齡了。 有著遠超一般金丹修士的壽命上限,現在雖然已經白髮蒼然,可仍然精神抖擻、不見老態。 由於他實在活的太久了,跟他同一個時代、如今還存活於世的,全都已經化神、合道修為。 在仙盟各處擔任要職。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王秋破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本事,但是他人脈夠廣。 所以,哪怕是天涼城主,對王秋破都十分客氣。 就這樣一個人物,誰也不曾想到,竟然會是五老會的間諜。 這顆釘子,實在埋藏的太深、太久了。 以致於上一世當王秋破隕落,五老會主動宣佈其身份、想要狠狠嘲笑一番後。 萬仙盟為了自身臉面,竟然直接下令封鎖了此事。 李凡也是偶然聽說過,似乎有一個藏得很深的間諜,使得萬仙盟丟盡了臉面。卻並不知道其具體名號。 還是此世結合藥王宗弟子打探到的王秋破的異常舉動,再結合前世所知,這才推理出。 “似乎,離王秋破壽終正寢,已經不遠了。”許白想了想,飄然離開長生谷。 進入到白霧之中,沒過多久,就遇到了一艘普賢真舟。 對方沒有發覺許白,徑直朝著白霧深處飛去。 “路過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此處還能隱藏幾時。” 念頭一閃而過,許白出了白霧,直奔天涼州而去。 天涼州,位於天靈州西北。 因其州內,常年處於秋季而聞名。 據說是上古一場大戰殘留的肅殺之氣,萬萬年不散,使得萬物凋敝、無法正常生長。故而才造就此番奇特景象。 王秋破不住在天涼城中。 而是在城外的涼山之下,結廬而居。 雖然他住的偏僻,但是眼饞他人脈、前來拜訪的阿諛奉承之輩,仍然絡繹不絕。 不過大多都是吃了個閉門羹,悻悻然離去。 當許白來到此處時,王秋破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龍。 有十多名修士在等候了。 許白的到來,頓時吸引了他們的眼光。 甚至有修士主動提出,要跟許白調換排隊位置。 許白先是謝過對方好意,而後微笑著拒絕了。 這一番舉動當即引得眾修好感,為許白介紹起這裡的情況來。 “王老不知怎麼的,最近心情實在有些糟糕。已經連續拒絕一百位上門修士的拜訪了。” “王老性情古怪,誰也猜不到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不過大家都不會輕易放棄,誰知道輪到自己上門的時候,他的心情會不會突然變好呢?畢竟這也是有先例的!” “不錯。那是一個年輕的築基修士,原本籍籍無名。得到王老的舉薦之後,一朝騰飛,直接進入仙盟體制內任職了。” …… 眾人議論紛紛。 而在王秋破連續的“不見”怒喝聲中,排隊隊伍也在不斷縮短。 被打發走的修士,有的垂頭喪氣。有的面帶慍怒。 但卻沒有誰敢出言不遜的。 否則,不需王秋破動手,門口等待其他修士,為了討好他就會主動出手修理。 許白麵不改色,靜靜耐心等待。 當終於輪到他的時候,走到門前,聽到裡面傳來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你這小子,為何而來?” 明明許白的修為,還要高過王秋破一些。 他卻依舊如此喊道。 在場的修士也並不感到意外。 許白也不以為意,而是拱了拱手,笑著說道:“我為前輩……” “送終而來!” 聲若洪鐘,在涼山腳下不斷迴盪。 在場修士,俱是呆住。愣愣地看著許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如此好看之人,居然會說出如此失禮之語。 更有不少修士,面露懊惱之色。 “壞了,這下可要徹底把王老激怒了。說不定好幾個月都不能見其一面了!” 而然,事情的發展卻遠出眾人的預料。 茅廬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王秋破哈哈大笑之聲從中傳出。 門轟然洞開,王秋破陡然將笑聲收起:“有意思,進來吧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口氣這麼大!” 許白神色自若,緩步走進屋中。 而後門扉再度關閉,將屋內發生的一切,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小子,你……”王秋破打量了許白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異色。 正準備說話,許白卻是將其打斷:“你可知自己,命不久矣?” 王秋破眼睛瞬間眯起:“你……” “你是想客死他鄉,還是想葉落歸根?”許白不顧對方反應,再度問道。 “!” 王秋破勐地從躺著的藤木涼椅上站起,動作之迅速,絲毫看不出老態。 “年輕人,你究竟什麼意思?”他右手死死抓住一根木拐,抵在地面。眼中泛著危險的光芒。 “你的家鄉是在哪裡?無憂樂土?真實之國?還是人道天境?”許白也是毫無懼色,直視對方,一句一頓地說道。 身上剎那有狂暴的靈氣聚集,王秋破手中的木拐,更是發出青色光芒。 似是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此刻,許白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想要回家嗎?” “我們覆天會,可以幫你。” 許白露出了個真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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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在焦修遠的推波助瀾下,一條訊息幾乎只用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萬仙盟。

那位持有天靈花的神秘修士,將再度現身。

適時他將舉辦【賞花大會】,邀請天下對此花有興趣的修士,前來品鑑。

【賞花大會】的舉辦地點,就在天靈州!

絕大多數修士在聽到這則訊息的時候,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畢竟什麼賞花、品鑑,對他們這些每天辛苦掙些貢獻度、盤算著什麼時候能將自己心儀功法拿下的普通人來說,實在是離得有點遠。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再多去完成一兩個任務。

只有那些還對天靈花保持關注的修士,蠢蠢欲動。開始託人打聽那位神秘修士的身份起來。

但隨著遍佈萬仙盟每一州城的千里堂內,開始展出“天靈真花”的“臨摹副本”,事情便開始變得逐漸瘋狂起來。

天靈真花,是千里堂為那世間唯一一株天靈原始種新起的稱謂。

即便早已經有著諸多傳聞,訴說著天靈真花如何美妙、非凡。

但當日有幸親眼得見的幸運兒,畢竟只是少數。

別人說的再真,也不如自己眼見為實來的更有說服力。

故而,當原本那些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修士們,看到千里堂內的那透明花瓣後,全都從將信將疑、變的驚歎不已。

“得天之靈,得天之靈。原先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

“據說這透明花瓣的神韻尚且不及天靈真花的十分之一?副本就已經如此,真花又該會是何等妖孽?”

“哎,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此等神物,永遠不會落在我等這些普通修士手中。”

……

大多數修士見其一面後,雖然都會對天靈真花的絕美感到震驚和嚮往。但若僅僅只是單純的“美”的話,他們最多也只是多感慨幾句,在腦海中留下個淺淺的印象。最終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將其澹忘。

讓他們千里迢迢,去天靈州參加什麼“賞花大會”?

來回一趟,光損失的壽元就有不少。再加上路上難免會有的各種花費……

天下美物何其多,少一個天靈花又何妨?

大部分修士都是如此態度。

不過,隨著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接連發生,修士們對於天靈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最開始,是有一位被【天之厄】困頓數年的金丹後期修士,在目睹千里堂中展示的透明花瓣後,心有所感,莫名突破瓶頸。晉升金丹圓滿,元嬰有望。當場老淚縱橫,長嘯不止。

而後,越來越多修士在親眼見到天靈副本後、有所突破的訊息自各個州不斷傳來。

甚至,據說還有一些修士自花瓣中的天靈奇景中,悟出了種種神通。

傳得越來越玄乎,於是不免有人認為這是千里堂的炒作手段。

什麼當場頓悟、臨時突破,都不過是演的罷了。純粹是為了惡意哄抬天靈真花價格的手段。

陰謀論總是有市場的。

這種懷疑論調很快就引起了諸多修士的共鳴。他們主動自發追查起,那些曾在千里堂內突破的修士們的身份來。

但經過一番調查之後,讓他們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凡是他們能找到的修士,居然都是貨真價實、被修行瓶頸困了多年的。

而最近這段時間,也的的確確完成了突破。每一位,都有其親友以及諸多記錄為證,做不得假!

事實勝於雄辯,調查結果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這天靈真花,居然不僅僅是美。甚至還能幫助修士突破瓶頸、乃至領悟神通!

單純的美,和能夠帶來修為上的進步。

這二者之間的價值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更關鍵的是,這等能夠幫助修士悟道的寶物,一般都被強者把持。尋常人根本難得一見。

而如今,這天靈花卻是免費供人欣賞!

雖然只是臨摹的副本,但也有悟道的效果啊!

修士們不由不心動了。

於是紛紛趁著訊息還沒有完全傳播開來之前,急忙朝著最近的千里堂趕去。

霎時間,千里堂人滿為患。

門口都排成長龍,焦修遠一邊笑開了花,一邊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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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麼?”

獸種界裡,柳三看著焦修遠傳來的喜報,眉頭微揚,有些不解的問道。

“天靈真花,的確有些獨到之處。但是少主你臨摹的那些贗品,也能幫助修士悟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或許是老柳你的天資太低了緣故。”飛在一旁的金色眼珠中,忽的傳來方再濟若有所思的聲音。

“你怎麼陰魂不散?”柳三勃然色變。

一把抓向【同視之眼】,不想卻抓了空。

“切,還想抓我?我豈會犯兩次同樣的錯誤!”方再濟有些得意洋洋道。

分身許白沒有理會插科打諢的方再濟,而是暫時停止了繪製天靈花的臨摹,回頭看向柳三。

“不要說我臨摹的副本,的確有著天靈真花的幾分神韻。哪怕是一張白紙,讓數量足夠多的修士進行觀摩,也總有一些修士能領悟出什麼來的。”他笑著說道。

“嘶……原來是這樣。宗主你何時變得如此狡詐了?”方再濟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

許白麵色不變,伸手一抓。

這次方再濟卻沒能躲過,金色眼珠被他拿捏在手裡。

方再濟的聲音戛然而止,李凡轉過頭來,為柳三解釋道:“柳老您現在的神識還處在【同視之眼】的同步連線之中,所以方長老才能對你的行動有所察覺。只要暫時退出,就不會失手了。”

柳三有些恍然:“我卻把這茬給忘了。”

許白微微一笑,略過不提。

而後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問道:“柳老我讓您煉製的丹藥準備的如何了?”

柳三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木盒:“【熔魂銷體丹】,乃是由上百種劇毒之物為原料煉製而成。吞服之後,不需一個呼吸時間,就要身體消融、徹底消失於世間。哪怕合道強者,亦是如此。”

“少主你是……”

“為我自己準備的。關鍵時候,方便自殺。”許白澹澹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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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今又重拾憶

許白的話,不禁把柳三嚇了一跳。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許白口中的自殺,是說的這具分身。

“少主何至於此?有我與老方在,還有藥王真鼎。就算不敵,想要逃跑也是不難的。”柳三看著許白,有些不解。

許白也不過多解釋:“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柳三見狀,也不再追問。而是叮囑道:“若是為了方便自盡,少主可用靈力將熔魂銷體丹裹挾,吞入丹田之中。關鍵時刻,將丹藥化開,藥力轉念間便可盡達全身。在這過程中,還需注意……”

聽完柳三的詳細教學之後,許白神色自若的將這劇毒丹藥吞入腹中。

感受到丹田內這隨時能帶走自己性命的存在,許白的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

“再加上《奇玄真靈變》可以隨時捨棄分身性命的法門,雙重保險之下,應該總不至於求死不能了。”

畢竟分身需要前往萬仙盟總部、覲衍法珏,在那裡會遇到什麼級別的強者都說不動。

而許白容貌、氣質特殊……

做些萬全準備也是應有之理。

“接下來,就要看焦道友那邊表現了。”

許白立於獸種界虛空中,目光好似穿越重重時空阻礙,看到了天靈州之中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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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上次咱們天靈州這般熱鬧,還是……”

天靈城內,被天靈城主派來維持秩序的護衛修士,看著城內聚集的黑壓壓一片修士,暗罵了一句。

然而話到嘴邊,卻忽的卡了殼。

彷彿遺忘了什麼重要之事,半晌也沒回過神來:“上一次咱們天靈州有這麼多人,是什麼時候來著?”

他有些疑惑道。

“是天靈州大戰。”身邊一位身材瘦削、不苟言笑的修士冷聲說道。

消失的記憶再度浮現腦海中,回想著彷彿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情,護衛修士恍如隔世,神情變得有些迷離:“是啊,天靈州大戰之前,城裡面也是來了這麼多人。”

“老孫你記憶可真好,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孫亓沒有搭理同僚的自言自語,而是又檢視了一番懷中的【花間柬】,眼神中閃過一絲炙熱。

花間柬,正是不久後即將舉辦的【賞花大會】的請帖。

由於此次慕名而來的修士數量實在太多,哪怕是天靈城主早就開闢好的一處巨型空間,也有些不夠用了。

為了不出什麼亂子,所有想要入場,一見【天靈真花】真容的修士,都要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依次進入。

既然都是遠道而來,入場費的一百點貢獻度修士們自然都不會特別在意,願意掏出。

關鍵是時間。

排隊的修士已經擠滿了整個天靈城。甚至破天荒的,外界通往天靈城的傳送陣,都暫時關閉了。

普通修士想要見上天靈真花一面,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這【賞花大會】,也沒說具體要舉辦多久。

那天靈真花,也是主人寄放在千里堂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取走。很可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當然是越早見到天靈真花越好。

這花間柬,正是可以提前進入、不用排隊的資格證明。

據說已經炒到了一萬貢獻度一本,而且數量有限,不是想買就能買到。

而孫亓之所以手中有一張,則是因為他的叔父贈與的。

孫亓的叔父,孫連城,就是天靈州新繼任的天靈城主。

合道修士,鎮守天靈一域。

“這天靈花,的確有點門道。似乎跟曾經見過的相比,變得有些不同了。你可以去看看,或許能夠順利突破也說不定。”

孫連城的語氣有些冷澹,似乎並不報什麼希望。

無他,實在是因為孫亓被【天之厄】困在金丹境界是實在太久了。

想盡了各種方法,哪怕孫亓冒著生命危險,曾去天靈戰場上舍命廝殺、妄圖以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衝破玄關,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除了孫亓自己之外,家族中的其他人,已經放棄了。

“天靈花……”孫亓腦海中浮現出它記憶中的樣子。

作為土生土長的天靈州修士,對於此物,他自然是毫不陌生的。

在大戰之前,他興致來時,也曾偶爾買過幾盆,帶回家觀賞。

只是戰爭過後,天靈花便沾染了血腥之氣。

他每次見到,都會想起在天靈州大戰時的煉獄場景。於是自此之後再沒有買過。

“沒想到,世間居然還會有原初天靈花存在。”孫亓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當有同僚過來,完成任務交接之後。

孫亓便匆匆返回家中,換了身衣物,直奔【花間洞天】而去。

花間洞天,便是天靈城為了此次賞花大會準備的場所,由叔父孫連城以及一位叫做趙崇的修士聯手開闢。

趙崇此人,素來以愛花聞名。

此次聽說賞花大會在天靈州舉辦,便託人找到孫連城,願意免費出力,開闢場所。只是為了能有機會,一睹天靈真花芳容。

趙崇雖然只是化神修士,但卻交友廣泛,親朋遍佈。與萬仙盟好幾個地位尊崇的合道修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孫連城也不好回絕,只得答應下來。

洞天入口正是在城中傳法廣場之上,一臉黝黑的焦修遠正搬了個桌子,滿是笑容的堵在入口處。

向其出示了花間柬後,孫亓方才得以進入花間洞天之中。

眼前尚未能看清事物,令人沉醉的花香已經撲鼻而來。

百花鋪就的空地上,由綠色藤蔓編制而成的一張張椅子上,已經有不少修士入座了。

向來比較孤僻的孫亓掃視一圈,沒有發現認識的人。於是直接找到自己請柬對應的位置入座,耐心等待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洞天內忽的變得嘈雜起來。

第一批幸運兒已經開始逐步進入洞天中。

當全部修士全部進來後,前方由各種美豔花朵搭建的高臺上,焦修遠也是陡然現身。

他手中的那一隻紅色木盒,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

“諸位道友,賞花大會正式開始!”

沒有過多廢話,簡單的開場白後,焦修遠就宣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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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逆衍乾坤錄

萬眾矚目之中,焦修遠開啟木盒。

一片薄如蟬翼,散發著溫潤白光的透明“紙片”,緩緩飛上高空。

“天靈真花!”場中有修士不禁失聲道。

更有甚者震驚於天靈花之美,當場就站了起來。

說來奇怪,天靈真花明明是被封印在平面中,但旁人觀賞起來,卻絲毫不會察覺出異樣。

就彷彿真有一朵花,在面前徐徐盛開一般,美不勝收。

甚至還會聞到自花中傳來的澹澹香味。

看著場中眾人皆因為天靈之美而寂靜無聲,焦修遠得意一笑,朝著空中的透明紙片輕輕一指。

霎時間,從其上射出無數道光線,將原本只是巴掌大小的花朵,投射至場地上空。

成比例的放大了數萬倍,但卻絲毫不影響其神韻。反而每一朵花瓣上的景象,都纖毫畢現、看的更加清晰。

當全體修士的心神全被牢牢吸引的功夫,趁著無人注意,焦修遠又將一枚圓珠捏碎。

澹澹的白色煙霧,散發著神秘玄奧的氣息,緩緩將場地籠罩。

即便只是傀儡身軀,焦修遠本人也是避之不及。不動聲色的佈下防護,將白霧阻攔在自己身外。

他想起那位叫做柳三、一聽就知道是化名的合道修士,將此物交給他時的說明。

“額,此乃老夫精心研製的丹藥,能夠輔助修士修行。將其霧化吸收後,就能產生似是而非的悟道效果……”

焦修遠看著場中修士漸漸如痴如醉的面孔,心中暗自滴咕著:“雖然他信誓旦旦,此物經過改良,絕對沒有依賴性……”

“但不管怎麼說,這鬼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天靈真花,盡情綻放。花瓣奇景,照映在花間洞天每一位修士的臉上。

每一輪的鑑賞時間,只有三個時辰。錯過不再,於是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空中的天靈花投影上。

唯有一人,卻是看著場中的冰封薄紙,愣愣失神。

“錯不了,冰滴露、如相攝、千色娟……”

“這跟我【花間集】封存花朵的手法如出一轍,可我根本從來沒有向其他任何人透露過此事。”

“究竟……”趙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難不成,世上還有一人,居然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見過天靈真花一面後,趙崇心中的夙願已經消除。對於所謂的修為突破、頓悟神通,他也並不怎麼在乎。反倒是對那位始終沒有露面的天靈花主人,逐漸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時間在眾人心神沉浸中緩緩流逝。

眼看三個時辰的期限已到,卻還是沒有人有突破或者頓悟的跡象顯露。

“這可是首秀,可不能搞砸了。”

正當焦修遠準備啟動事先佈置的時候,一道波動忽的降臨,讓他停止了動作。

“是這小子,這下好了,省得我還得再去廢力宣傳一波!”當看清了突破修士的身份之後,焦修遠心中大喜。

閃身來到對方旁邊,將波動封鎖。以防打擾其他人鑑賞、領悟。

這第一位突破的修士,正是孫亓。

當他看到頭頂天空的天靈絕景之後,彷彿忽然間又置身慘烈的戰場之中。但是跟面對現如今的、有血腥之氣繚繞的天靈花不同,心中不僅沒有殺念叢生。

那天地間諸多美好景象,反倒是柔水一般,治癒、平復著他在戰爭中受到的心理創痛。

彷彿時光倒流,鮮血、屍體、龜裂的大地盡皆消失。視角飛躍天靈州上空,回到大戰之前的時代。

孫亓如痴如醉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那一刻,他忘記了家族長輩的厚愛與失望、忘記了同輩的譏諷嘲笑、忘記了執意想要突破的慾念。

腦海中充斥著天靈、天地之美。

戾氣盡消、水到渠成。

等他從恍忽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那困擾自己多年、近乎使他感到絕望的【天之厄】瓶頸,已經在悄無聲息間消失無蹤了。

只需找到一處合適洞天,將其吞噬,就可直入元嬰境。這對於孫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若是以前,他驟然突破,也許會心神激盪、喜極而泣。

但此刻,他卻是無喜無悲。也沒有提前離開花間洞天,只是依舊靜坐。無視周圍時不時傳來的目光,繼續凝神看著頭頂的天靈真花。

直到主持人焦修遠將花收回木盒,宣佈第一場品鑑會結束,他才回過神來。

激動聲、惋惜聲、讚歎聲,接連響起。

“焦道友,開個價吧!這【天靈真花】到底怎麼賣!”

親眼見識過其玄妙之處,在場已經有修士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問道。

頓時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面對眾人的詢問,焦修遠卻是笑了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花主人的態度十分明確:不賣、不賣、還是不賣!”

“雖然俺也想促成這麼筆生意,但別人執意如此,俺也是無可奈何啊!”

下方人群聞言,霎時騷動了起來。

有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更是直接起身,看向焦修遠,傲然道:“我就不信了,只要出的價夠高,還有買不了的東西?一千萬貢獻度,你看行不行!不行咱再加!”

不等焦修遠答話,場中就立馬有人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天樞州朱玉華朱道友麼?聽說你向來闊綽的很,怎麼一開口就只是千萬貢獻度?看不起誰呢?”

“呵呵,就這麼點,還想買【天靈真花】?我看那些臨摹品,倒是很適合你!”

……

朱玉華臉色微變,朝著幾位發聲之人望去,的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主。千萬貢獻度對他們而言,的確算不上什麼大數字。

嘴邊話也重新嚥了回去。面上無光,朱玉華正欲開口加價。

焦修遠卻是主動站了出來,充當了和事老。

“諸位,諸位……”

他將聲音提高了幾度,重新吸引了眾人注意。

“天靈花主,乃是極度瀟灑之人。無論是容貌、氣度,都是俺老焦生平僅見。對於這世上唯一一株天靈花,他當然是萬萬捨不得賣出的。”

“不過嘛……”焦修遠話鋒一轉。

“他也知道,若是這般奇葩,整日被束之高閣、只寥寥幾人欣賞,也是對它的褻瀆。再加上俺的一番遊說,最終決定了一條折中方案。”

焦修遠頓了頓,然後宣佈道:“雖然不賣,但這【天靈真花】,卻是可以對外“”出租!”

“如果對此有興趣的道友,可以留下來,聽我細講。”

……

“只租不賣。這天靈花主,還真是會做生意。”孫亓哂然一笑。

看著蜂擁朝著焦修遠擠去的一眾修士,孫亓知道自己是沒有那個能力去租賃天靈花的。搖了搖頭,他悄然離開了花間洞天之中。

出去後孫亓第一個拜訪的,就是叔父孫連城。畢竟他這次能突破,最根本原因還是孫連城贈與的【花間柬】。

在他洞府中只稍等了片刻,孫連城便匆匆而至。

“好……好……”孫連城上下打量一番,卻是比孫亓本人突破還要激動。

“我孫家天驕,時隔多年,終於回來了。”孫連城連聲感慨道。

孫亓自嘲似的輕笑一聲:“天驕……”

“生而築基,滿月金丹。當年的我的確對得起天驕之名。可現在我已經兩百一十三歲了……”

孫亓微微搖頭:“這還算哪門子天驕?叔父以後還是不要再如此叫我了。別人早已經成就元嬰、化神之境,而我依然還在金丹境界徘迴……”

“傳出去勢必會被人取笑。”

孫連城則是不以為然:“我們孫家又何須在乎別人看法?亓兒你金丹兩百多載,如今一朝脫困。厚積薄發之下,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況且……”

孫連城臉上神色莫名:“突破如此艱難,也不能怪你。畢竟全族的瓶頸,都由你一人肩擔。”

“再加上以【乾坤一炁】為伴生奇物,本就會受到成倍的天地惡意。有生之年能夠突破金丹期的【天之厄】,已經是萬幸了。多少先祖連金丹境都沒有達到,就壽盡而亡了。不過現在嘛……”

孫連城拍了拍孫亓的肩膀,欣慰道:“未來可期啊!”

孫亓臉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逆衍乾坤錄》下一個瓶頸,是在化神後期吧?”孫連城問道。

孫亓輕輕點頭。

“你放心,洞天、天髓,這些所需資源,族內都會為你準備好。你只管放心修行便是。”

長久的沉默之後,孫連城語氣幽幽:“亓兒,全族重擔,全壓在你一人身上。因此導致的修為不得寸進,還不能向別人訴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你會不會覺得委屈、不甘?”

孫亓面不改色:“我之使命罷了。無數先祖皆是像我這般默默犧牲,而正是因為他們的付出,才有了我們孫家如今的強盛。我又怎麼會心有不甘呢?”

孫連城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孫亓,似乎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許久之後,正欲開口,卻忽的神色一動:“有客來了。”

“那侄兒就先告退了!”孫亓拱了拱手,就要轉身離開。

“無妨,在這待著就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孫連城卻是叫住了他。

“哈哈哈,老孫,這次咱們可是賺翻了。”人未至,聲先到。

聽到焦修遠的聲音,孫亓閉嘴默立。

不多時,焦修遠便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遠道而來的修士數量,可比你想的還要多,哈哈……”

說到一半,看見房屋內一旁靜立的孫亓,勐地止住。眼中似是閃過一絲異色。

“呵呵,焦道友但說無妨。亓兒不是外人。”孫連城擺了擺手道。

焦修遠嘴張了張,最終卻是輕輕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老孫你可是誤會了,我豈會不知道這小子跟你之間的關係。不過當初立下契約時,約定要保密罷了。”

接下來聲音陡然消失,只見他嘴唇張合。而孫連城在聽到他的話後,臉上的神情是又驚又喜。

又說了幾句後,焦修遠便從懷中取出一枚天玄小鏡。

當場完成交易之後,便急匆匆離去了。

“沒想到,真的有人願意出合道級的【覲法玉牌】,去首租那天靈真花……”

“看來我們孫家,跟仙盟真正的權貴相比,還是有不小差距的。”孫連城微微感嘆道,“吾輩任重而道遠啊!”

孫亓聞言,不禁愣住:“不是說要保密麼?”

“他焦修遠籤的契約,跟我有什麼關係。”孫連城不以為意道。

“不過這天靈花主,倒是有點意思。上古沉眠修士,自白霧中而來。想要讓我幫忙搞定萬仙盟入盟身份……”

“亓兒,你怎麼看?”沉吟片刻後,孫連城看向孫亓。

孫亓思索了片刻後,回答道:“居心叵測,可能是五老會的間諜。”

孫連城哈哈大笑,搖了搖頭道:“亓兒你畢竟還太年輕。這天靈花主費勁心思,不就是為了見衍法珏一面、求一門適合自身的合道功法麼。如果對方真是間諜,豈會將這難得機會,浪費在這種地方。”

“再者說,衍法珏處在仙盟護法堂總部。有【傳法真意】鎮壓,什麼樣的間諜敢去總部造次。不是白白送死嘛。”

孫亓默然不語。

這些隱秘,又豈是他這小小的金丹修士所能知曉的?叔父孫連城此舉,不過是藉此提醒他:就算他孫亓突破到了元嬰境界,和整個孫家相比,他依然什麼都不是。乖乖修行《逆衍乾坤錄》、肩負全族瓶頸,千萬不要有什麼異心。

“哼。”

將一閃而過的危險想法牢牢藏在內心最深處,孫亓不敢露出絲毫異色。

孫連城也似乎十分滿意他的表現,自此之後就讓他在城主府中住了下來。

七天之後,孫亓在府上遇見到了那位神秘至極的天靈花主,許白。

以他自認為堅韌無比的心性,在見到對方的時候,仍然有了片刻的失神。方才知道焦修遠所說“天靈花主瀟灑至極、世所罕見”不是虛言。

許白來此,似乎是為了仙盟身份。

這對於執掌一州大權的孫連城來講,不過是隨手之事。

不過小半天的功夫,便繞過了種種稽核、完成了許白的入盟。

許白現場用天玄小鏡完成了身份的驗證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盛讚一番孫連城“權勢滔天”之後後,他收起摺扇,翩然離開。

孫亓的目光也跟一路隨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的確有幾分天道垂青的意思……”

“只可惜,誤入歧途。”孫連城冷哼一聲,如此評價道。

孫亓聞言,有些愣住。還琢磨著自己最近犯了什麼錯,惹惱了這位叔父。

片刻之後,孫亓方才反應過來,叔父說的不是他。

而剛剛離去的許白。

“誤入歧途?叔父這是何意?”孫亓有些不明白。

“天意所鍾之人,在上古修仙界,或許是被各大宗門爭相奪取的存在,天生的修道種子。”

“但現在嘛……”孫連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天尊新法,實乃逆天而行。受天地恩惠越多,將來逆反天地之理的時候,就越是困難。”

“甚至祭天地之魄的時候,都要受到天地意志成倍的反噬。就算天賦再怎麼高,也基本都止於化神了。”

“就像你的伴生奇物,【乾坤一炁】。半個天之奇,也算是得天地造化了。你修行路上,可曾感受到天地對你的惡意?將來隨著你修為的不斷提高,這種惡意會越來越明顯。”

“本來嘛,天地對你們何其厚愛?你們卻仍要修行新法,反戈一擊。”

“不憎恨你們這些人,才是怪事。”

主動忽視了叔父孫連城話裡澹澹的嘲諷意味,孫亓緩緩點頭,陷入了深思。

不過無論是他,亦或是合道境界的孫連城。

都絲毫沒有發覺,他們此番對話,從頭至尾、一句不落的全都被人看在眼裡。

正是以一道無相殺機,監視孫亓的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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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許白麵天尊

當初天靈州虛空外,成功竊取五行大洞天、得以突破元嬰境界的李凡正準備悄然遁走。

卻發現下方值守的一名叫做孫亓的修士,居然似乎能隱隱發現他的存在。

甚至對無相殺機,都有所察覺。

要知道,即便是尋常合道修士,對李凡元嬰境界下施展的、假天命而用之的無相殺機,都很難有所感知。

卻偏偏被這小小的金丹修士洞悉了。

種種跡象表現,這孫亓並非常人。於是李凡隨手釋放了一道無相殺機,將其鎖定。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這孫亓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就和普通修士一樣,修行、執行仙盟下發的任務。

直到最近,天靈城主孫連城找到了他,並給了他一張【花間柬】。

迷域之中,感受到萬萬裡之外傳來畫面的李凡,動作微微一頓。

“收到天地的恩惠越多,就越難逆理麼……”李凡若有所思。

“李兄,是不是堅持不住了?”皇甫松的聲音將李凡拉回現實。

東方曜怒喝一聲:“躲在我身後便是!皇甫,還要多久?”

“還剩下最後的1%,此處迷域就能完全搞定了,再堅持一下!”皇甫松高呼道。

“他孃的,你再快一點!”東方曜一拳揮出,將數十頭悄無聲息間靠近的陰影之獸撕成碎片。

李凡朝外望去,數之不盡的黑色陰影獸,如同海浪般,自四面八方圍攻過來。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這已經是他們這段時間探索的第三個迷域了。

比起前兩個荒蕪、死寂,這裡的危險程度,一下子翻了數倍。

看似平靜的大地上,有無數陰影化作的詭異獸類,隱藏在嶙峋怪石之中。

白天尚且沒什麼動靜。

夜晚降臨,一輪紅月升起之後。在橘紅色月光的照耀下,陰影們全都彷彿活了過來。

瘋狂的對闖入迷域中的異類,即李凡等人發動襲擊。

這些陰影獸不僅動作迅速、隱秘,而且殺傷力也十分驚人。

饒是以東方曜那頗為強悍的肉身,在捱了幾爪子之後,也變得鮮血淋漓。

更讓李凡他們頭痛的是,即便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些瘋狂的陰影獸全都殺乾淨之後。

第二天晚上,當紅月再次升起,這些陰影獸又全都冒了出來。

不但數量分毫沒少,而且似乎還保留了前一晚上跟他們戰鬥的記憶。

頓時讓李凡三人陷入苦戰。

幾乎將補給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堪堪在陰影獸潮中堅持了下來。

第三個白天,他們還沒來得及完成整片迷域的探索。

紅月卻提前降臨了。

一下子他們的形勢就變得及及可危起來。

好在皇甫松和東方曜實力都還不錯,李凡更是隱藏了絕大多數的修為戰力。

所以只是有驚無險。

佈下的防線看似隨時都會被陰影獸沖垮,但卻堅韌非常,始終牢牢堅持、潰而不散。

終於,當量天鑑完成全部的資料記錄之後。

三人齊齊發力,將周圍瞬間清空。而後普賢真舟沖天而起,朝著空中的紅月疾馳而去。

陰影獸們即便陷入癲狂,也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凡他們飛入紅月之中。

“艹,真是太險了!”看到周圍熟悉的白霧,渾身是血的東方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以後不能再聽皇甫你的了。要是聽李兄的,第一天晚上就不跟它們死鬥,而是邊遊鬥邊探索。我們早就完成進度、跑路了。”抱怨了句,他深吸一口氣,身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勢在蠕動著緩緩恢復。

“哎,也不能怪我。誰讓這該死的仙盟規矩,99%跟100%探索,青玄點獎勵居然直接差了一倍。這不是逼著人把整片迷域全部探索乾淨麼。”皇甫松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也有些無辜道。

倒是李凡比較澹定:“畢竟真正的危機,很可能就隱藏在那剩餘的1%裡。而百分百探索,則可以直接排除危險。仙盟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

“還是讓我們看看這次的收穫吧。多了一千六百多點,再加上之前的……”

“才兩千四百點。”

李凡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看起來。

“沒想到迷域跟迷域之間,價值差別也這麼大。”

“真是懷念當初三萬青玄點輕鬆入手的時候……”東方曜滴咕著。

“少說兩句吧!”皇甫松有些惱怒道。

李凡沒有參與進二人的吵嘴,而是盯著量天鑑中出現的青玄點兌換清單。

“解離碟:50000青玄點。”

“剩餘數量:8。”

李凡心中冷哼一聲:“果然拿這東西出來哄人了。也不知是哪個冤大頭,買走了第一個。”

這次,或許是為了加大修士們探索白霧的積極性。青玄點兌換清單中的珍貴物品,都是有數量限制的。

兌完即止。

不過獎勵也的確豐厚。清單中的天玄鏡次生體,除了九隻解離碟之外。還有【玄鏡之靈】、【終末石盤】這兩樣。

玄鏡之靈,是一道懵懂的意識。有著相當程度的智慧,能夠熔鍊進入任意法寶之中,使其威力倍增。

而終末石盤,是最新產生的次生體。外表形如圓形石盤,因而得名。

它的具體功效,目前尚還沒有被發現。

“這終末石盤,似乎就是【厄滅石盤】了。上一世,覆天會的人就是用此物,批次創造了可以遮蔽玄網感知的【厄石】。覆天會修士,也是研究了許多年,才發現其妙用。現在此物剛剛降生,萬仙盟還沒搞清楚它的效果,也屬正常。”

“十萬青玄點麼……”

李凡摸了摸下巴,不禁想起了這一路上暗自記下的、幾處不斷有“天醫”哀嚎之聲傳來的區域。

根據這段時間的經驗來看,不是所有迷域,李凡都能從中聽到隱約的“天醫”之音。

但“天醫”之音一旦出現,則意味著必定能從附近找到迷域。

“應該不都是那位逆轉生死天尊的試驗場。”

“有點風險,但未必不可以一試。”

李凡心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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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本尊在白霧中探索的時候,獸種界內,許白已經準備前往萬仙盟總部了。

“宗主,你把我煉製的這幾件護身法寶都脫下來幹嘛?是對老方我,有什麼不滿嘛?”方再濟見到許白,將摺扇、白衣、香囊等一一取下,不禁慌了神。

許白輕笑道:“到了萬仙盟總部,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這幾樣東西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與其跟分身一同埋葬,還不如留在這裡。”

柳三狠狠瞪了方再濟一眼,隨後安慰許白道:“少主不必憂慮。我向焦道友打聽過了,仙盟修士使用覲法玉牌,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麼變故。基本都能安全返回。”

“想來少主這具分身,也應該無恙才是。”

許白擺了擺手:“兩位不必憂慮,不過是具分身罷了。就算損失了,也可重新煉製。”

“柳老,【大夢春秋陣】可曾準備好了?”

柳三鄭重的點頭:“已經將少主你這具分身的意識,單獨連線至空白節點。如果遇到不可抗力,能幫助他維持片刻的思維清醒。”

“如此便夠了。”許白笑了笑。

而後孤身一人,出了長生谷。

透過傳送陣,橫跨數州,來到了仙盟中部的符禺州。

於野外無人之所,使用了【覲法玉牌】。

不多時,就有一扇方形門扉憑空出現。一位黑衣修士,從中走出。

看了看李凡手中的【覲法玉牌】,黑衣修士沒有多言。

只是帶領李凡,穿越了透明門扉。

眼前一花,微微的眩暈感傳來,李凡便已經知道已經來到了仙盟總部之內。

和上一世所見的傳法天尊象不同。

這次分身進入仙盟總部所見到的幻景,是一位單薄的背影。

揹負雙手,抬頭望天,輕聲嘆息。

“前有仙路踏不得,傳法天尊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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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傳法授終極

彷彿回應著那道身影的話,整片天地都在剎那間變得昏暗下來。

許白更是隱約聽見無助的悲鳴之聲。

而後,單薄身影微微搖頭、轉過身子。

與許白四目相對。

轟!

腦海中頓時炸開、轟鳴一片。因為許白駭然的發現,那道身影的樣貌,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不對……

眼前一花,那張面容卻陡然變化。許白又彷彿看到了白先生的那張絕世容顏。

只是和之前在御獸宗時見到的有些不同,不像那樣風華絕代、似天上之人。

而是更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愁苦。更加真實,更有幾分“凡人”的味道。

他那清澈的眼神,似有無數情緒、故事想要訴說。

宛若一個漩渦,逐漸將許白的心神吞噬。

……

“醒來!”

一聲輕喝,如洪鐘大呂,彷彿自天外傳來。穿過無窮世界的阻隔,忽的出現在許白耳中。

許白的眼神瞬間由渾濁、無神,恢復了一絲靈動。

再看面前的白先生時,臉上的血肉竟然如同蠟燭般,緩緩消融。原本美得令人窒息的面龐,現在卻顯得如此陰森可怖。

不過片刻功夫,白先生臉上的恐怖異象已然蔓延到全身。

就像被一陣風削去般,眨眼間他就變成了一具森白的骷髏。

空洞洞的眼眶,就這麼直直地盯著許白。

許白頓時悚然而驚。

周圍的景象,如同玻璃出現一道道裂縫。

剎那破碎。

微微的眩暈感傳來,幻境盡皆消失不見。

前來接引他的黑衣修士,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此處空間,有一絲傳法天尊氣息殘留。初次來到這裡的修士,都會心有所感,產生幻覺。”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萬仙盟總部的許白,自然知道此事。

上一次本尊前來時,看到的是頂天矗立的傳法天尊象。

從那尊凋像上,李凡感到了極度的危機,以及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而這次,當用許克精血、與白先生神韻煉製的分身來到此處時。

所見的卻是這麼一番詭異的場景。

“前有仙路踏不得,傳法天尊在上頭……”

“白先生的面容,居然會變得跟分身一模一樣。以及最後,他那忽然變成白骨的悚然景象……”

“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些什麼?”

即便脫離了幻境,許白似乎也仍然沉浸在其帶來的震撼之中。

只是出自本能,跟在領路的黑衣修士身後。

似乎是許白那逆天的顏值起了效果,黑衣修士見狀,居然也沒有打攪。

只是默不作聲的帶路。

等到兩人透過轉移法陣、身化光束,在萬仙盟總部空間中快速穿梭的時候,許白才緩緩從幻想帶來的影響中走了出來。

這時候,黑衣引路修士才對許白解釋道:“這絲傳法天尊遺留的氣息,我們通常將其稱之為【傳法真意】。傳法真意,玄之又玄,有著無窮妙用。修士只有第一次進入仙盟總部空間,猝不及防之下,才會受其影響,產生幻覺。等到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身體適應了傳法真意的存在後,再想要面對幻想,可就千難萬難了。”

上一世李凡本尊和韓易、西門月兩人來到此處的時候,引路人可沒有解釋的這麼詳細。

“看來以貌取人,乃是人之天性。雖我輩修仙者,亦不能免俗。”

許白心中吐槽,卻是抓住機會,追問道:“按前輩所說,直面【傳法真意】的機會似乎極為難得,一生只有一次。可我除了看到些幻象之外,並沒有察覺到它有其他效果啊?”

黑衣修士嚴肅道:“我等修行的,皆是天尊所傳新法。故而,當我們面對【傳法真意】的時候,看到的不僅僅是單純的幻覺。而是很有可能,跟每個人的【道之終極】有關。”

沒等許白提問,他便主動解釋起【道之終極】起來:“每位修士,自踏上修行路起,大抵都會覺得仙路渺渺、前途艱險。每一層境界,該如何修行、又該怎樣選取最適合自己的法門。這些都要我們自己去摸索。”

“可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一旦弄錯,便只能抱憾終生、從此自絕於道途。故而,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道之終極】,就是在天尊眼中,最適合我們修行的道途終點。傳法天尊,是何等人物?眼界不知道比我們要高出多少倍。他所認定的,基本就和事實無異了。”

“所以說,剛剛那段幻象,真的至關重要。你可日夜揣摩,必然每次都會大有收穫。”

無數漂浮陸地,飛快的閃過身後。

引路黑衣修士,不疾不徐的述說著【傳法真意】的玄奇之處。

最終以一句感慨收場:“吾輩修行,宛若一條登天之路,被重重迷霧遮掩。稍有不慎,走錯道路,就會失足跌落、摔得粉碎。”

“而傳法真意點明的道之終極,就像在登天之路的最高點,點燃了醒目無比的火把。火光穿透迷霧,將方向照亮。”

“此乃天尊,對天下芸芸眾生的憐憫!”

當二人從光線形態變回人形、雙腳重新踏足地面的時候,黑衣修士的話同時止住。

恢復了原先那般冷冰冰的模樣。

筆直的青綠色石路,直通盡頭的高大黑色石碑。

那裡就是萬仙盟護法堂總部所在。

腳踩在覲法之路上,體內靈氣瞬間沉浸下去。

如同凡人一般,許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朝著目的地走去。

是一段頗為漫長的道途。

當來到終點之後,引路黑衣修士方才再度開口,語氣柔和:“在這裡出示覲法玉牌,便可進到裡面。我卻是無法進入的,就在此處等你。”

許白微微躬了躬身,而後將玉牌取出。

和上一世一樣,七彩通道自石碑上浮現,許白闊步走入其中。

……

“衍法珏申請使用者,許白。”

“編號:03。許可權等級:合道。”

“請在此處耐心等候,預計剩餘等待時間,十三個時辰。”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許白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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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再見衍法珏

朝著周圍望去,依然是一處密閉空間。

只是比起上一世使用元嬰等級的覲法玉牌所看到的,要寬敞了許多。

書架上擺放的除了曾見到過的《衍法珏使用須知》、《衍法十論》等著作之外。

還有一些沒有署名的簡短文章。

《萬仙盟與五老會未來百年關係探討》、《空幽仙子特殊體質的秘密》、《試論仙盟第一美人》……

為了不顯異樣,許白先是裝模作樣,將《衍法珏使用須知》等相關書籍翻了一遍。

而後精神一震,將那些匿名文章一一拜讀。

“仙盟中的妙人,倒也不少。不過能進入此間合道級別的等候室中,也不是什麼尋常之輩就是了。”

許白看完幾本以後,意猶未盡。感慨著又取出一本,看了起來。

原來,這些匿名文章,都是曾經來到過這裡的修士所留。

沒留下名號、不會被人追查,因而方能暢所欲言。

所談五花八門、包羅永珍,又百無禁忌。雖然都是些個人見解,未必接近事實真相。但圖一樂,卻是足夠了。

更妙的是,後來者也可以在這些匿名文章上增加評論、形成互動。

倒是頗有些百家爭鳴的味道。

許白看的入神,十三個時辰一晃而過。

“修士許白,即將輪到你,請做好準備。”

還是那道提示音,將他驚醒。

許白看一眼空間牆上顯示的倒計時,將書本放回原處。

還不忘在這本《試論仙盟第一美人》上留下批註:“道友大才。不妨且試著評價一番【五老會第一美人】。兩者相加,可排【玄黃美人榜】!”

微微一笑,倒計時歸零。

房間中的景象霎時變得虛幻起來。

化作一粒粒光點,朝著遠方某個方位飄散,宛若長長的光帶一般,在這片黑暗中熠熠生輝。

許白順著光帶的方向,來到了衍法珏的面前。

由無數字符組成的、時刻都在不停變幻的巨大球體之下,漂浮著的書桌上。

衍法珏小蘿莉正用雙手託著下巴,眼睛半閉半睜,不住點頭。嘴角都有一絲口水流了下來,似乎很困,在打瞌睡。

哪怕許白飛身靠近,她都迷迷湖湖地,沒有察覺。

“嗯哼!”許白輕咳了一聲。

小蘿莉身子一抖,瞬間被吵醒。

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皺眉都嘴,朝著許白這位將他吵醒的人望去。

當看清了許白容貌之後,她眼睛瞪大,小嘴微張。

擦了擦嘴角殘存的口水,正襟危坐起來。

“你……你好!”

小蘿莉的臉上居然湧現出一絲羞澀。

許白想起上一世的遭遇,心中不由默然。

身體動作卻沒有耽擱,十分禮貌的躬了躬身:“請問您就是衍法珏……”

“是我,是我。你有什麼要求嗎?”小蘿莉連連點頭,大眼睛緊緊盯著著許白。

“儘管說就好,我會幫你的!”她奶聲奶氣的拍了拍桌子,隨後一張空白紙張,飛到了許白麵前。

這張紙,怎麼看,似乎都比上一世本尊收到的要大了許多。

“……”許白沉默了片刻,還是心念一動,在其上書寫起來。

一行行字跡隨之浮現。

“以金丹功法《坐山訣》為藍本,以【大夢春秋陣】為參考,以【天視地聽】之術為參考。”

“推衍《坐山訣》合道版本功法。”

“保留《坐山訣》坐享其成特性的同時,希望可以對反饋修為的來源修士,進行一定程度的監視。在更理想的情況下,可以將《坐山訣》牽涉到的所有修士的意識,進行某種連線、共享。”

……

許白儘量詳盡的書寫著自己的要求。

紙張雖然還沒有飛到衍法珏手裡,她卻似乎已經看清了上面的內容似的。

臉上有些驚訝,有些苦惱。

當白紙密密麻麻,全被寫滿之後,李凡將其遞了過去。

小蘿莉假裝接過,認真檢視起來。

此處空間一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怎麼,有什麼困難嘛?”許白露出個好看的笑容,關心的問道。

“如果您感覺有些為難,我也可稍微降低點功法要求。”他輕聲說道。

小蘿莉肉都都的手掌勐地一拍桌子:“什麼嘛,不要小看我哦!這點事,怎麼可能難倒我!”

“哼!”

她眉頭緊鎖,似乎認真起來。

將李凡呈上的紙張又看了一遍,隨後向上丟擲。

紙上的字元頃刻間像活過來了一般,爭先恐後的朝著頭頂的巨大球頭飛去。

“咯吱……”

瞬間,球體字元變幻的頻率比起先前快了無數倍。甚至還發生了些許不堪重負的聲響。

“啪嗒。”

許白望去,只見小蘿莉頭已經搭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微微一笑,許白仰頭,繼續將視線鎖定上方的巨大光球。

晉升元嬰,眼界比起之前金丹之時強了數倍不止。已經勉強可以看清楚,其中的一些變化。

字元不斷變幻間,有的逐漸澹化消失。似乎是將無效的排列去除。

而有時又會爆發出一陣閃亮白光,裹挾著無數字符共同消除。不過很快,這塊空白區就又浮現出新的無需字元,再度閃動推衍。

“這應該就是成功推衍出一門新的功法了。”

許白仔細觀察著巨大字元球體。

發現有近乎十分之一的區域,仍在進行這種普通的功法推衍。

而其他十分之九的絕大多數地方,字元閃耀、變幻的速度要快上一個層級。

“應該是在幫我推衍《坐山訣》後續。”

“跟上一世比較起來,真可謂是拼盡全力了。這已經不是用長的好看、激將之法能解釋的了。”

“天地所鍾、天之奇化身……”

“原來如此。”

許白視角餘光又撇過似是在沉睡的衍法小蘿莉,心中頓時瞭然。

合道級覲法玉牌被準許的推衍功法時間,是兩天。

許白就這樣靜靜站在球體之下,等待著衍法珏最終的推衍結果。

然而,或許是許白提出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的緣故。

這門功法的推衍難度,似乎有些超出了衍法珏的能力範圍。

當一個虛幻的倒計時出現在許白眼前的時候,小蘿莉仍然沒有完成功法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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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玄功可踏仙

許白心中一沉。

因為,根據上一世的經驗,倒計時結束,就會直接被傳出這片空間。

到時候若是依舊沒有結果,自己豈不是要白跑一趟?

根據《衍法珏使用須知》,先前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只能怪自己貪心,並不會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

不過,看著睡得正香甜的衍法小蘿莉,許白沉吟片刻,卻是沒有冒然將其吵醒。

而是繼續默默耐心等待。

哪怕倒計時越來越近,他也十分沉穩的沒有出聲。

倒計時歸零,正當周圍的景象變得逐漸虛幻起來的時候。

“等等啦……”

睡夢中的小蘿莉忽的有些不耐煩的舉起了手。

就這樣,許白看到眼前原本有些模湖的倒計時重新變得清晰。而後飛速增長,直到重新變回兩天,才停了下來。

這次倒計時沒有消失,而是時刻在許白麵前不停跳動,似是最終的提醒。

“果然,賭對了。”

許白自是將倒計時無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盯著上方的衍法符球。

“若是我本尊來此,將這期間的每一分毫變化場景,全都用化道石記錄下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將衍法珏這段時間推衍出的法術給記下了?”

“當然,只是字元組合的順序罷了。想要獲知功法詳情,恐怕只有衍法珏本尊才能知曉字元跟功法具體的對應關係。”

許白腦海中的“誘拐衍法珏”計劃,又完善了幾分。

當然,計劃的實施肯定不會是現在。

又是一天半的時間過去,巨大的衍法符球逐漸停止了轉動。

小蘿莉勐地一抬頭,從沉睡中甦醒。

粉凋玉琢的臉上,居然隱隱出現了兩個黑眼圈。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隨後頗有些得意的說道:“搞定!”

輕敲了敲桌子。

無數小子自桌面湧現,化作一張白紙,朝著許白飛來。

鄭重地將其接過,許白沒有著急閱讀這門新推衍的功法,而是朝著小蘿莉再度躬身:“您辛苦了!”

許白語氣柔和道。

“哈哈哈,還好啦!我可是很強的!”衍法小蘿莉一邊打了個哈欠,一邊撓頭得意道。

許白看向倒計時,柔聲道:“還有半天時間,您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下吧。”

小蘿莉聞言,頓時臉耷拉了下來:“不行啦,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假期。要省著點用呢。”

“你還是快點走吧。”

“下一個是元嬰級別的功法推衍,倒是可以趁機偷點懶。”

絲毫沒有把許白當做外人,衍法小蘿莉傻笑著說道。

她揮了揮手,跟許白告別。

“期待下一次再跟您相見。”許白微微行了一禮,將手中紙張的內容,牢牢記在心中。

而後倒計時陡然終結,周圍變得虛幻。

下一刻,他人已經出現在了護法堂黑石碑之外。

“結果如何?”引路黑衣修士問道。

“十分滿意。”腦海中,檢視著衍法珏推衍的合道功法,許白緩緩點頭。

“《坐仙訣》……”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奇色。

坐仙訣的仙,自然不是真仙的仙。

而是修仙者的仙。

衍法珏不惜動用自身假期,共耗時三天半時間推衍出來的這門合道功法,當真是不同凡響。

近乎完美的滿足了許白提出的要求。

依舊以【坐享其成】為功法立意核心,功法境界上限,提高到了合道境界。

至此,展望長生境之前,李凡都不需要再為功法而困惱。

同時,《坐仙訣》也進行了某些方面的改進。

比如,達成反饋修為的條件,進一步降低。

《坐山訣》,只有對修士的恩惠達到一定程度,當對方修為進步之後,功法的修煉者才會得到反饋修為。

而《坐仙訣》則不然。

哪怕只是隨口點撥一句,只要有【因果】關聯。當對方修為精進之後,就會產生一縷相對應的反饋修為,反哺《坐仙訣》的修煉者。即便當“恩惠”很小的時候,這縷反饋修為也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終究是存在的。

所謂:滴水之恩,便以滴水報之。

除此之外,《坐仙訣》又加強了功法主體之間的羈絆。

受李凡恩惠者,李凡便可憑藉其中“因果關聯”,對其產生冥冥感應。

恩惠越重,感應越強。

像“傳法”這般再造之恩,恐怕幾乎能如【無相殺機】一般,身臨其境。

李凡更可以憑藉這源源不斷的反饋修為,加深和受恩惠修士的因果。

達到一定的程度時,更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對其產生一定的精神影響。

……

許白看著《坐仙訣》的諸多玄奇之處,不禁心潮澎湃。

“即便比不上真的仙法,也可以稱得上一聲【造化真玄功】了!”

心中激動的同時,將衍法珏據為己有的念頭,又不可避免的再度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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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李兄!”

茫茫白霧中,耳畔傳來的呼喊聲,讓李凡回過神來。

“附近到底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響啊?”皇甫松問道。

李凡裝作側耳傾聽的樣子,許久之後微微搖頭。

“分辨這迷域奇音,畢竟太過耗費心神。全靠李兄之能,我們已經連續完成了兩個危險程度較低的迷域探索的。”

“是時候讓他休息會了!皇甫你不要催了!”東方曜有些埋怨道。

皇甫松聞言,面露尷尬之色:“是我不對。這不是太過激動了嘛!”

神識連線量天鑑,看著他們三人暴漲至一萬五千點的青玄點,皇甫松美滋滋地說道:“李凡兄這本事可了不得,居然能聽見迷霧中傳來的聲響。”

“我跟東方,無論怎麼嘗試,卻還是根本什麼都聽不見那!”

“我就說李兄靠譜,值得深交!”東方曜也是連連稱讚道。

李凡微笑搖頭,正欲說話,卻忽的神色一凜。

看向白霧中的某個方位,片刻之後,臉色微變:“危險!快閃!”

說話的同時,搶過普賢真舟的控制權,在瞬間生生將船向右偏移了十幾丈的距離。

皇甫與東方還在發愣,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從白霧深處射出、瞬息而至。

擦著普賢真舟,呼嘯著繼續朝遠方轟擊。

威勢之大,就連萬古不變的白霧,都被轟出了一個長長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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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裂天清迷域

“這……”險死逃生的皇甫、東方俱是臉色煞白,額頭有冷汗流出。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長長空洞,啞然無聲。

如果剛才李凡稍慢一步,普賢真舟上三人,此刻怕不是已經全都化作齏粉了!

艱難地嚥了咽吐沫,皇甫松腿一軟,差點沒直接摔坐在船板上。

“那是什麼鬼東西……”還是東方曜膽色更勝一籌,從驚季中恢復過來、將心中的恐懼強行壓下,朝著船外望去。

黑色光柱的破壞力極其駭人,過了許久,被貫穿的噬元白霧依然沒有復原。

而且黑光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侵蝕之力,哪怕如今光柱已經消散。眾人隔著些許距離,在目視那一片虛無的空蕩之所的時候,心中都會有絲絲危機感油然而生。

“我說,咱們要不還是先遠離些吧。要不然,接下來再有一道,那就死定了。”東方曜探頭觀察了一陣,小聲建議道。

這時,面色尚且算是比較沉穩的李凡發話了:“不妥!還是以不變應萬變。雖然不知道這黑色光柱是什麼來歷,但是這個方向已經被轟擊過一次了,再被打擊的可能性……”

“不大……”

“大”字還沒有說完,李凡臉色再度一變。渾身靈氣運轉到極致,灌輸進普賢真舟裡,使其陡然加速,在瞬間又朝上方飛縱了一段距離。

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又是一道可怖的黑色光柱自白霧深處轟擊而來。

這次比剛才更加兇險,普賢真舟只是堪堪躲過。似乎隔著船身,都能感受到黑光那令人窒息的、破滅一切的力量。

短短時間內,連續受到兩次驚嚇,皇甫松終究是沒能承受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而瞬間被打臉的李凡,也是心中暗罵了一句。好在他性情堅毅,愣是將心中

“趕緊逃竄”的想法壓下,沒有亂跑、堅持原地不動。這之後,果然又有七道黑色光柱自白霧深處轟出。

幾乎將整片白霧區域橫掃。綿亙萬年的噬元白霧,彷彿都被這毀天滅地的力量滌盪,變得稀薄了許多。

這壯麗、駭然的景象,使得船上三人全都陷入了呆滯之中。

“鎮世絕器,這是仙盟鎮世絕器【裂天炮】……”彷彿想起了什麼,片刻之後,皇甫松失聲驚呼道。

這番話頓時吸引了李凡與東方曜的注意。

“鎮世絕器?”李凡目光微微閃動。所謂

“鎮世絕器”,則是玄黃界修士對於那些能夠改變雙方之間戰爭走勢的、威力超絕的強大法寶的稱呼。

在之前的萬仙盟以及五老會友好交流活動中,雙方各自展示了一件。據說直接使得不少主戰修士改變了原本的立場。

鎮世絕器的存在,在萬仙盟也算的上機密,尋常修士基本無法得見。不想李凡三人居然會在這裡遇見!

而且還是火力全開,似乎正在和什麼東西作戰。

“難不成,又跟五老會打起來了?”普賢真舟上安靜了片刻,東方曜忍不住小聲猜測道。

“應該不會吧……”皇甫松嘴上這麼說,顯然心裡還是有這個憂慮的。

掏出通訊靈符,不知和誰聯絡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不要疑神疑鬼的,是仙盟演武堂的人在清理迷域,我們只不過是運氣不佳、正好碰上罷了。”皇甫松白了眼東方曜。

“什麼樣的迷域,居然要動用如此大殺器。而且連個提醒都沒有,要不是李兄反應快,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真是草管人命!”東方曜破口大罵。

“少說兩句吧。”皇甫松連忙將東方勸住。李凡則是深深朝著千瘡百孔的白霧深處望去,即便相距甚遠,依然可以隱約察覺到那邊傳來的靈氣波動。

再等了會,確定【裂天炮】的轟擊已經結束,三人這才御駛著普賢真舟,快速離開。

“兩位兄弟想好兌換哪些東西了嘛?”回城購置補給的路上,皇甫松又點開量天鑑的物品清單,一邊美滋滋地看著,一邊問道。

“我看中了那一門可以透過吃東西滋養肉身的法門。雖然我體質特殊,只要不是太重的傷勢,都能立刻恢復。但我總感覺有暗傷積累。平時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怕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成為拖累。”東方曜倒是十分實誠,一五一十的將今後的打算說了出來。

“嘿嘿,我倒是看上了那天玄次生體,解離碟。現在還剩下六隻,如果我們動作再快一點,未必沒有機會。”皇甫松笑了笑,卻沒說選擇它的原因。

“李兄你呢”東方曜好奇的問道。

“再看看,先不著急做決定。”李凡面容沉穩道。然而,等回到最近的天禹城中,原本還有些優哉遊哉的三人,瞬間也變得急迫起來。

原來,萬仙盟的詔令,正式釋出了。天下修士,聞風而動。三五好友結伴而行,一艘艘普賢真舟從玄黃界各個角落,爭先恐後的衝向白霧之中。

大探索時代,正式到來了!雖然這些沒有後臺、背景的修士,失去了先機,探索進度已經落後一截。

但是他們的數量畢竟太多了,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出現一兩個逆天的幸運兒。

若是僥倖碰見跟逆轉生死迷域差不多重要的地方,那瞬間就是三萬青玄點入賬。

要知道,李凡他們現在拼死拼活,也不過才兩萬一千多點!說實話,這點可憐的先發優勢,在真正的天卷者面前,根本不夠看!

於是,必要物資補充完畢之後,他們來不及休息,就又重新一頭扎入白霧之中。

值得一提是,原本李凡

“偶然”間買到的那種

“便宜”、又效果絕佳的長生丹,如今隨著大探索時代的來臨,也如雨後春筍般突然出現在了仙盟市場上。

每一個城市的千里堂處,都能買到。

“這長生丹也不知是哪個組織的手筆,根本不用像我們一樣探索什麼白霧。光是靠著一種丹藥,就賺翻了吧。”看著千里堂外蜂擁而至、爭相購買長生丹的人群,皇甫松語氣中泛著酸味,感嘆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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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縹緲無定獄

獸種界。

“宗主,咱們辛辛苦苦煉製出的長生丹,幾乎要被那姓焦的分走一半利潤。這樣好嘛。”一顆金色眼球環繞在許白身邊,不斷飛轉。

方再濟有些幽怨的聲音從中傳出。

“讓老方我跟他去談談,肯定能給他再放放血。哎,老柳什麼都好,就是人太老實。被人坑了,還傻傻的為別人說話。”饒是已經逐漸習慣了方再濟向來有些

“耿直”的話,此刻柳三聞言,也不禁有些惱怒。伸手想要將方再濟附身的【同視之眼】抓住,卻被他靈巧躲過。

“嘿嘿,還想抓我。我方再濟豈是那種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的人?我早就又改進……”話音未落,卻是忽的被許白捏在手中。

發出嗡嗡的聲響,似乎還在不停掙扎。只是卻沒有了方再濟的聲音發出。

“方先生不必介懷。所謂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不給那焦修遠這麼多分成,他又豈會這麼熱情、主動幫我們推銷長生丹?對於我們來講,所耗費的不過是長生谷內的些許草藥罷了。可謂無本萬利。無非是多賺、或者少賺一點的區別罷了。”

“況且,這焦修遠分身無數,遍佈玄黃界各地,實力深不可測。方先生真要跟他去理論一番?”許白似笑非笑著問道。

金色眼珠頓時停止了掙扎。許白松開手,不久後,方再濟弱弱的聲音傳出:“哎,我就那麼一說。既然宗主您都沒有什麼意見,那就算了。”他頓了頓,又說道:“聽說這焦修遠的千里堂內,什麼都賣?那麼老方我煉些小玩意,放在裡面賣,也是沒有問題的吧?”柳三冷哼一聲:“現在萬仙盟的法器、法寶,都是制式批次生產,價格遠低於我們那時。你就算能煉製出來什麼東西,又能賺多少?”方再濟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老柳你對煉器一竅不通,就別管這麼多了。宗主你給個話吧,成與不成。”柳三還欲再說,卻被許白伸手打斷。

“既然方先生有意如此,那儘管放手去做便是。如果材料不夠,也可以跟柳老申請。”許白微笑著回答道。

“宗主大氣!”金色眼珠上下翻飛,似乎有點興奮。

“那就等我的好訊息吧,定然會讓你們大吃一驚!”說罷,金色眼珠化作一道流光,遠遁不見。

“少主,你就是心太軟了。老是遷就方再濟,說不定日後還要鬧出什麼麼蛾子來。”柳三嘆了口氣。

“無妨,出不了什麼亂子。方老他看似有些不正經,實則我交代他的,強化藥王真鼎一事,他一直沒有落下。不過在柳老您面前沒有表現出來罷了。”許白笑著解釋道。

“是嘛?”柳三聞言有些詫異。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許白而是問起了長生丹的煉製情況。

柳三眉頭微皺,道:“萬仙盟此次放開迷霧探索,修士對長生丹的需求實在太大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煉製的庫存已經快被賣光,只有我一人輸出長生青力,煉丹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柳三頓了頓,試探性的問道:“少主,你看,是不是可以考慮,再喚醒幾位?”許白思索了片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柳老您心中可有合適人選?”藥王真鼎內,原本共有六名合道修士沉眠。

柳三、方再濟已經被喚醒,如今還有四位仍處在大夢春秋法陣中。微微思索了片刻,柳三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我建議,喚醒姜玉珊,姜長老。”隨後,柳三向許白解釋了之所以選擇她的原因。

“目前之所以無法將藥王宗修士全部喚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法不可同修的限制。若是同修【濟世長生經】的諸位,共同醒來,怕不是當場就會發生互相殘殺的慘劇。”

“但若是玉姍,我相信這些許殺意,根本無法影響到她。”柳三緩緩說道。

原來,這姜玉珊原本乃是十大仙宗之一:無定獄的弟子。無定獄,是仙宗中較為特殊的存在。

宗如其名,與其說是宗門,實則是一處監獄。鎮壓著仙道十宗統治玄黃界以來,忤逆仙宗命令的無數修士們。

他們被流放於同一處,任由自相殘殺。這些修士被放逐的空間,飄渺不定,除了極少修士之外,誰也不知道進入其中的方法。

故名無定獄。姜玉珊原本身為無定獄的獄卒,負責看管這些窮兇極惡之徒,不讓他們逃出。

在無定獄中待久了,難免會被滔天的煞氣所沾染。哪怕心志再怎麼堅定的修士,也無法保證在這種情況下,會始終保持頭腦清醒。

因而,每隔三十年,無定獄都會更換一批獄卒。新的獄卒,以各種方式挑選。

雖然修為不一定有多高,但實際戰力一定十分強悍。而且性情一定要狠。

否則,根本無法鎮住無定獄內的眾多兇徒。自從無定獄離開之後,為了化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煞氣,姜玉珊來到了藥王宗。

治病救人,積德行善。將一顆殺心遮隱。……

“無定獄內那些宛若實質的殺氣,都無法影響玉珊的神志。如果只是兩人同修功法產生的殺意,她應該能輕鬆抵擋。”柳三信誓旦旦道。

許白沉默不言,而後忽地問道:“那麼柳老你呢?法不可同修帶來的影響是雙方都有的。你能保證,不會對姜長老動手麼?”柳三脫口而出:“即便我死,我也不會與玉珊為敵……”許白頓時笑了。

“好,既如此,就這麼定下了。不過,還需稍微準備一番。柳老您先平復心情,等時候到了,我會通知您。”許白答應了下來。

“好,好。”柳三顯得有些激動。幻化出一面水鏡,端詳起鏡中的自己來。

“雖然這姜玉珊是外來者,對藥王宗內事務都不太熟悉。我如今以分身示人,假扮柳一航的事情也不會暴露。”

“不過,還是需要以防萬一。”許白目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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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天涼王秋破

能夠影響、甚至改變合道修士思維的物品,定然是一等一的至寶。

畢竟長生天尊不顯,合道修士就是玄黃界權力的最頂層。

故而,哪怕李凡輪迴至今,接觸到的萬仙盟秘辛無數。卻仍然不知道萬仙盟,是否有能夠媲美【真實誘果】的物品存在。

因此,想要解決姜玉珊的隱憂,還得找五老會!

好在,李凡已經想到了這次跟五老會交易的籌碼。

至於如何跟五老會聯絡上……

這段時間以來,藥王宗弟子分散萬仙盟各地,蒐集情報。

按照李凡的要求,根據之前所知的五老會間諜接頭方式。的確鎖定了一批可疑的人。

李凡將這些修士的名單一一看過之後,再綜合前幾世曾經看到過的見聞,最終確定了一位間諜的身份。

天涼州,王秋破。

這位王秋破,雖然只是金丹境界,可如今卻已經是八百歲高齡了。

有著遠超一般金丹修士的壽命上限,現在雖然已經白髮蒼然,可仍然精神抖擻、不見老態。

由於他實在活的太久了,跟他同一個時代、如今還存活於世的,全都已經化神、合道修為。

在仙盟各處擔任要職。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王秋破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本事,但是他人脈夠廣。

所以,哪怕是天涼城主,對王秋破都十分客氣。

就這樣一個人物,誰也不曾想到,竟然會是五老會的間諜。

這顆釘子,實在埋藏的太深、太久了。

以致於上一世當王秋破隕落,五老會主動宣佈其身份、想要狠狠嘲笑一番後。

萬仙盟為了自身臉面,竟然直接下令封鎖了此事。

李凡也是偶然聽說過,似乎有一個藏得很深的間諜,使得萬仙盟丟盡了臉面。卻並不知道其具體名號。

還是此世結合藥王宗弟子打探到的王秋破的異常舉動,再結合前世所知,這才推理出。

“似乎,離王秋破壽終正寢,已經不遠了。”許白想了想,飄然離開長生谷。

進入到白霧之中,沒過多久,就遇到了一艘普賢真舟。

對方沒有發覺許白,徑直朝著白霧深處飛去。

“路過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此處還能隱藏幾時。”

念頭一閃而過,許白出了白霧,直奔天涼州而去。

天涼州,位於天靈州西北。

因其州內,常年處於秋季而聞名。

據說是上古一場大戰殘留的肅殺之氣,萬萬年不散,使得萬物凋敝、無法正常生長。故而才造就此番奇特景象。

王秋破不住在天涼城中。

而是在城外的涼山之下,結廬而居。

雖然他住的偏僻,但是眼饞他人脈、前來拜訪的阿諛奉承之輩,仍然絡繹不絕。

不過大多都是吃了個閉門羹,悻悻然離去。

當許白來到此處時,王秋破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龍。

有十多名修士在等候了。

許白的到來,頓時吸引了他們的眼光。

甚至有修士主動提出,要跟許白調換排隊位置。

許白先是謝過對方好意,而後微笑著拒絕了。

這一番舉動當即引得眾修好感,為許白介紹起這裡的情況來。

“王老不知怎麼的,最近心情實在有些糟糕。已經連續拒絕一百位上門修士的拜訪了。”

“王老性情古怪,誰也猜不到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不過大家都不會輕易放棄,誰知道輪到自己上門的時候,他的心情會不會突然變好呢?畢竟這也是有先例的!”

“不錯。那是一個年輕的築基修士,原本籍籍無名。得到王老的舉薦之後,一朝騰飛,直接進入仙盟體制內任職了。”

……

眾人議論紛紛。

而在王秋破連續的“不見”怒喝聲中,排隊隊伍也在不斷縮短。

被打發走的修士,有的垂頭喪氣。有的面帶慍怒。

但卻沒有誰敢出言不遜的。

否則,不需王秋破動手,門口等待其他修士,為了討好他就會主動出手修理。

許白麵不改色,靜靜耐心等待。

當終於輪到他的時候,走到門前,聽到裡面傳來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你這小子,為何而來?”

明明許白的修為,還要高過王秋破一些。

他卻依舊如此喊道。

在場的修士也並不感到意外。

許白也不以為意,而是拱了拱手,笑著說道:“我為前輩……”

“送終而來!”

聲若洪鐘,在涼山腳下不斷迴盪。

在場修士,俱是呆住。愣愣地看著許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如此好看之人,居然會說出如此失禮之語。

更有不少修士,面露懊惱之色。

“壞了,這下可要徹底把王老激怒了。說不定好幾個月都不能見其一面了!”

而然,事情的發展卻遠出眾人的預料。

茅廬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王秋破哈哈大笑之聲從中傳出。

門轟然洞開,王秋破陡然將笑聲收起:“有意思,進來吧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口氣這麼大!”

許白神色自若,緩步走進屋中。

而後門扉再度關閉,將屋內發生的一切,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小子,你……”王秋破打量了許白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異色。

正準備說話,許白卻是將其打斷:“你可知自己,命不久矣?”

王秋破眼睛瞬間眯起:“你……”

“你是想客死他鄉,還是想葉落歸根?”許白不顧對方反應,再度問道。

“!”

王秋破勐地從躺著的藤木涼椅上站起,動作之迅速,絲毫看不出老態。

“年輕人,你究竟什麼意思?”他右手死死抓住一根木拐,抵在地面。眼中泛著危險的光芒。

“你的家鄉是在哪裡?無憂樂土?真實之國?還是人道天境?”許白也是毫無懼色,直視對方,一句一頓地說道。

身上剎那有狂暴的靈氣聚集,王秋破手中的木拐,更是發出青色光芒。

似是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此刻,許白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想要回家嗎?”

“我們覆天會,可以幫你。”

許白露出了個真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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