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套中套
“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攻擊意圖，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斷定，你並沒有對我們造成傷害的能力？”沈默一邊掐著法決，一邊問道。
“沒錯，我，只是張寒，張寒之前也不過是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在天空之城中，並沒有關於修士術法的記載。我會術法，但術法用出來只不過白白耗費能量罷了，就像你一樣。即便有本命武器，也依舊是一樣的。”張寒很大方的承認了。
“那麼，便讓你看看吧。”
“金！櫻影劍！”散落的櫻花緩緩地組合成了一把巨劍，漂浮在空中。
“木！萬櫻陣！”一顆櫻花樹緩緩地伸展開來，屹立在沈默的前方。櫻花樹上，朵朵櫻花緩緩落下，每一朵櫻花落下之時，又有新的櫻花長出，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精彩的五行應用，可是有什麼用呢？”張寒歪著腦袋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巨劍，他並沒有從這巨劍之上感覺到任何的威脅。
沈默也不說話，雙手一指，巨劍一動，朝著祭臺便砍了下去。
“轟！”一陣劇烈的抖動，巨劍再次散落成煙花。
“呼……呼……”沈默輕輕地喘著氣，不得不說，在絕地這種鬼地方，用威力巨大的招式，還是很費人的。那黑色的石塊依舊沒有任何的損傷。這玩意的硬度超乎想象。
沈默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顆顆丹藥，不要錢似的往嘴裡丟。手下速度並不慢，巨劍不停地凝聚，攻擊，凝聚，攻擊。似乎不把自己累死在這裡不罷休。
厲火和南卿都被沈默攻擊的餘波逼退到了角落裡。
“你這又和何必呢？”張寒並不理解沈默的做法。
“這便是你最強的攻擊，既然無法打破，跟那人一樣，在一邊等死不好嘛？”
“不，總歸是要試試看的。搞不好有奇蹟呢。”沈默樂呵呵地掐著法決，真炁沒有絲毫的滯留。
此時此刻，在外面的那些瘴氣已經逐漸靠近這個山洞了，這個山洞，剛好位於這野菰山的中心處。那些奇特的瘴氣但凡被沈默等人吸入一點，似乎都是一種無可救藥的毒氣。畢竟，那玩意是專門針對神魂發出的毒素。張寒似乎也能夠感知到這一點，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就這麼默默地看著沈默砍祭壇。
沈默不單砍，還花裡胡哨地砍，手中的法決不停地變幻，各種水劍、火劍、巨劍換著花樣地砍。越砍越是急促，似乎有些亂了分寸。
就在張寒露出了一絲微笑的時候，忽然間，一道金光閃過。那速度無以輪比的快，快的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金光直接插進了張寒額頭處伸出來的紫色菱晶，張寒愣住了，伸出左手，微微抬起，觸控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隨後瞳孔猛地瞪大，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指著沈默，瞬間倒地。
在他到底的瞬間，那菱形晶石爆發出一股強橫的能量。朝著四周擴散開去。似乎有無數的靈魂咆哮著，從那菱形晶石之中衝了出來。在一瞬間，便衝擊到了外面。
沈默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寒，手中竹劍慢慢凝聚成型，一劍就拋了過去。
一劍直接刺穿了張寒的頭顱，沒有絲毫的滯留，這時候，從張寒的屍體之中，飄出了一個人形虛影。是一開始的那個老頭，那老頭冷冷地看著沈默，開口說道：“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套中套嘛，你再用他的身體來一次獻祭，我不得死在這兒，殺他不難，殺你難度可就高了。”沈默樂呵呵地說道，手下速度並沒有變慢。一道道劍氣飛舞，朝著那老頭就砍。這老頭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中。稍微往深了想便清楚，張寒不可能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任何的情緒，只不過他的情緒都被他隱藏了起來。
他與沈默的交談之中，一直都把沈默往歪路帶，什麼是歪路？那就是破壞祭壇就能解決他，這就是歪路。正如張寒所說，他可以說是這方天地天道的化身，所以，沈默砍不到他。但又不是完全砍不到，這只是理論上的砍不到罷了，無論在何種地步，以力破巧都是存在的。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就沒有砍不到的玩意。
當然了，張寒也怕沈默有這種手段，再說了，攻擊一直抽在自己身上也不是個事兒。於是他就用話術告訴沈默，要砍我呢，得先破壞祭壇，破壞祭壇之後就能砍到我了。不然我站在這裡給你砍，你也砍不死我。
這是張寒的套，這種套，在一開始沈默就看穿的，看穿的原因不是他多聰明，多會分析。而是，砍張寒=勝利，砍祭壇=能夠砍張寒。這兩個等式之間，砍祭壇的難度約等於砍張寒的難受。既然是這樣，幹嘛脫褲子放屁地去砍張寒。更何況，他心裡清楚得很，在張寒之上，還有一個老頭留了後手。
這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事情了，這老頭從一開始就古古怪怪的，弄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所謂計謀，又漏洞百出，八成是在謀劃什麼。再結合老頭的身份，老頭什麼身份？百年前落日宗的宗主，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了，化神期的修為就是代表著對靈魂已經有所涉及了，達到了可以奪舍的最低標準。
他的身體出不去，亦或者說，他的身體已經被祭壇給吸收了。而張寒的身體卻沒有，這不就是一個極好的目標麼。只要奪舍了張寒的身體，一切問題就迎面解決了。在那之前，他需要保證自己留在張寒身上的手段能夠湊效。實際上，無論是老頭也好，張寒也罷，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沈默一行都是無所謂的人。
老頭要給張寒看到的是，他想找張寒報仇，於是引來了白劍和薛玉，到了最後，不得不和沈默拼了這麼一個過程。最好呢，他還能死在沈默的手裡。目的很簡單，演一個掙扎到了極限，即便是看到一丁點希望都要繼續下去的化神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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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沈默的神通
所以，老頭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認真佈置針對修士的陷阱，對於白劍和薛玉這種傳統修士來說。這些陷阱還是很好用的，老頭琢磨著這陷阱是不是太強了，搞得這後輩似乎有點頂不住的樣子。後來聽聞了飛雪宗有真炁炮這種玩意，他一是不敢冒險，二是為了爭取到張寒的信任。就把過來調查的長老團忽悠了過去。
老頭本來想著放水來著，可沒想到，這次來的沈默倒是一個陰險、卑鄙、狡詐的修仙者，還對凡人那麼瞭解。這讓老頭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也有些害怕。他怕沈默識破了他的計劃，提前使他的計劃暴露出去。於是就想著儘可能地讓張寒少接觸這些人。於是乎，就有了老頭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給沈默“弄死”這麼一個極其草率的結束方式。他的重心一直以來都不是跟沈默戰鬥，沈默只是他為了達成目標的工具罷了。
不過沈默過於聰明瞭，原本在他的計劃之中，沈默會跟他過兩招，然後發現無法打敗他，再經過他的引導，擊中蒲團。然後你來我往的水上個三五章，最後成功在他的引導之下將他擊敗。歷經堅信才見到張寒。可這一切的計劃都被沈默的隨手一擊解決了。這也就罷了，解決就解決了吧，戲都開場了，收不回了。
沈默和張寒的戰鬥更是他沒有想到的。
沈默的那一招金光閃爍，有著幾乎所有化神期都知道的名字：“神通！”
而且還是那種威力不俗的神通，他也不知道這個區區看似凝氣期的修士是怎麼發出神通這種技能的，元嬰期的神通、金丹期的神通，他都見識過。可凝氣期的，他還真沒見過。而且還是威力這麼大的。沈默能夠用到這種神通也就有了威脅他的水準。
“你就剩下一個靈魂了，還能做什麼。”沈默豎起一根手指，劍氣在指尖環繞著。
“等一等！你殺了我也出不去，外面的瘴氣還是沒散！這祭壇是不可逆的！”老頭有點慌了，計劃再次出現了紕漏。無論如何，總歸是要先行出去的。
“南卿，去看看。”沈默交代了一聲，派出了自家的師妹去查探一聲。
南卿“哦”了一聲就跑了出去，就在南卿轉身出去的一瞬間。老頭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中吐出了一柄飛劍，飛劍的劍氣直衝著南卿而去。
沈默冷笑一聲，雙指一對著南卿一指，地面猛地一陣抖動，一道由樹木製成的圍牆就攔在了南卿的身前。
那老頭趁著沈默這麼一分神，直接跑出去了。沈默一挑眉頭，沒有去追。反而坐了下來，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瓶瓶丹藥，給自己餵了下去。吸溜吸溜鼻子。
“師兄，你怎麼樣了。”南卿看著沈默反常的舉動，再聯想到剛才那道快到幾乎看不見的金光，擔憂地問道。
“還成，死不了也不會活的太舒服。”沈默擺了擺手，雙手撐地。
“需要我出去追嘛？”厲火問道。
“不需要了，那個老傢伙，就剩下個魂了，能不能活看天意，我也只不過給他個理由離開罷了。這地方，在殺死那玩意的時候就破了。”沈默努了努嘴，指著躺在地板上的張寒。他是真的沒力氣了，打一化神老怪物，沈默沒那個心思。誰也不知道化神老怪物手頭還有什麼絕招沒出，至於神通，那算不上是神通。
只是取巧的一個方式罷了。畢竟按照空的說法，他屬於天棄之人，這個天棄之人似乎還是人為的。神通這種高大上的玩意還輪不到他，沈默把這種方式稱之為誓約和制約。什麼意思呢？神通的構成，如果按照純粹的術法原理來講，那就是術法+感情。感情越是激烈神通越是強大。神通的難點在於把情感融入術法之中，要融入術法之中，就得保證一種情緒的穩定。
情緒的穩定是很難做到的，無論是憤怒亦或者開心，都有那麼一個限制波動值，超過這個波動值就會被判定為失敗。
例如百花真人的神通，是在流櫻真人多年的折磨下以及自身的控制下才能達到的，所以，百花真人的神通算是正經的神通。
而沈默的神通就不是什麼正經神通的，他遵循的是等價交換，給自己制定下誓約，例如，再使用“極光閃”之前，得先用大劍劈砍上百下。大劍的威力和“極光閃”的速度成正比。換句話說，大劍的威力越大，極光閃的速度就越高。眾所周知，速度，也等於力量。因此，才有了開始的那一幕，直接在張寒都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穿透而過。
要不是本身金色比較耀眼，可能連看都看不到。
那麼這個極光閃有作用嘛？說實話，在正常的戰鬥之中，真就沒什麼太大的作用。沒有人會讓你用那種笨重的巨劍劈砍上百下，有這個時間早就分出勝負了。這就是沈默發明出來的誓約和制約的無奈之處了。要發揮一定的威力，需要先發誓，確定目標，定下目標，並且定下制約。也就是自己需要遵守的條例。
越是苛刻的條例，能達到的威力就越大。
說它是神通也不為過，但它跟那種辛辛苦苦控制自己情緒的神通不一樣，它是可以速成的。若是用自己的生命亦或者靈魂作為籌碼，取得爆發性的力量的話。那麼在區區金丹期，爆發到化神期的威力也是可以的。在之後，沈默就不大清楚了，沒有試驗過。
就像是這次表面上只是揮動上百次巨大威力的劈砍，實際上在誓約形成的那一刻，他還會消耗神魂之力，這種消耗，可比普通的術法來得猛烈得多。像是現在，沈默整個腦袋就變得昏昏沉沉的，最後的那一擊，也只不過想讓那老頭快點走罷了。在他的感知內，自然是知道這個祭壇早就破了，不然他早期在外面佈置的陣法還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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