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本源

我的功法會自行修煉·一隻胖胖的豬·4,158·2026/3/26

沈默這話一出,南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直愣愣地盯著什麼,聲音有些顫抖:“你,你說什麼?” 沈默很平靜地看著南卿,樂呵呵地說道:“我快死了,諾。” 他解開了罩在身上的貂皮大衣,內裡是一件粗布衣裳,從皮膚上看,可以看到沈默的身體已經開始大範圍的龜裂,就像是瓷器一般,一條條裂痕遍佈全身。 “不……不是……”南卿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就把眼前這個人碰沒了,她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師兄你開玩笑的吧!!” “你已經半步化神了,感知得到靈魂,你應該知道我靈魂的狀況。這裂紋只不過是表象罷了。” “你騙我!!你明明告訴我你不用化凡的!!你為什麼會這樣!!”南卿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啊,別激動,又不一定死。”沈默擺了擺手,示意南卿冷靜下來。 南卿急了:“這樣還不死!你當你是什麼?仙人!” 靈魂受創啊!靈魂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呀! “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你的化凡路走得還算不錯,我的路子就慘咯,整天拿著這本無字天書,看啊看,想著看到某些自己想看的東西,卻遲遲看不到,咳咳……”沈默佝僂著身子,乾咳了兩聲。給自己倒上一碗酒,抿了一口。 南卿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麼多年了,她見識過人世間的滄桑,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很容易就能騙過去的傻姑娘了。說不一定死,那跟一定死就沒什麼差別了。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是一個合格的道侶,她要做什麼,沈默知道。而沈默要做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沈默告訴過她,他並不需要化凡。 可即便如此,依舊在凡間開了一間酒館等她。 修士的靜修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的,他卻開了個酒館,喝上了自己完全不喜歡的酒。 “你別誤會,我喝酒跟你沒什麼關係。不得不說,這些年你的閱歷有所長進呀。”沈默樂了,這姑娘在腦補些什麼,他直起了腰,身體緩緩地恢復了青春,又回到了當年她在海邊看到他的模樣。只不過他身上的裂紋更加的深了。就真的像是一個瓷器一般,看不見骨頭,只有漆黑的裂縫。 “你要做什麼?!”南卿驚恐地看著沈默。 “嘿,你不是不想知道嘛?”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你說!”南卿此時此刻的腦子完全亂了,她只想沈默多跟她說說話。 “多年前,我去過一趟法則之海,在那裡面,有人告訴我,法則之海叫做天道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我就一直在想,這法則之海是什麼。”沈默緩緩地坐下,身體的裂紋隨著動作而上下浮動著。看得南卿心驚膽戰。 “坐下坐下,不著急,這麼一會兒死不了,你也阻止不了,這麼多年了,改一下你毛毛躁躁的性子。”沈默揮了揮手,讓小姑娘坐下。 看到小姑娘坐下,沈默才興致盎然地說道:“法則之海,他們又稱之為天道,其實早在多年前,我就在琢磨,凝氣期究竟是怎麼出現的,術法有究竟是怎麼出現的。我想觸控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本源。也就是天道。直到我到達了那裡,我就懂了。” 南卿小嘴微張,她不明白什麼是法則之海,什麼是天道。但她知道沈默這麼做會給他來帶什麼樣的後果。觸控本源,這在修仙界是一個禁忌,也是一個秘聞。就像是當年創造了凝氣期的修士一樣,他在觸控到本源,建立了凝氣期之中,便徹底化成了灰。原因無他,訊息太多了,修士承受不住。 本源是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就是天道,也是法則之海,它包容永珍,容納了這世間所有的至理。 觸控本源的條件便是拓印源紋,源紋簡化之後便是法決,法決就是操控元素,術法就是這麼來的。 一名修士要創造術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觸控本源,不然你的術法永遠只能達到形變而不能達到質變。這是一道枷鎖,當年那個因為窮得迷迷糊糊的修士,在無疑之間激發了自己的靈魂之力,進入了法則之海中,許了這麼一個願望,於是,他多了一本功法。然後他消失了。 每當一個修士成功創造出一門功法之後,那麼這個世界就會認可這個功法,也就是認可了凝氣期的存在。 沈默本不知道怎麼進入,但是在那天,他進入了法則之海之後,他明白了,於是他一直都有一個計劃,他想再進入一遍,獲得屬於他自己的源紋。 這種操作,別說元嬰期的他了,即便是達到了仙的層次,也不敢輕易進行。 可沈默心裡清楚,這是屬於他的道,他的化凡遠比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修士恐怖,因為,他的化凡,是變成法則之海中的一條魚。尋找那個可以讓自己跨越的龍門。 化凡,要的不是真正化成凡人,而是遊歷人間,成就道心。 他這麼些年,定下的制約與誓約,便是要進入這海洋之中,去尋找屬於他的那一束光。 南卿瞪大了眼睛,看著沈默,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兄,亦或者說道侶,到底傲氣到了何種程度。區區化神……區區化神。 “你怎麼敢的呀!!” “我修的是逍遙道,沒有我不敢做,只有我不想做。”沈默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南卿。 “可是……可是……”南卿很想說,你去了一定回不來的。本源是什麼?天道是什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所有需要你在我身邊哇,諾,這本書給你,若是我能夠回來,全靠這本書了。”沈默把手中的無字書遞給了南卿。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託,回來與否全看你了喲。放心吧,沒準備我不會去的。”沈默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身體發出了“噼裡啪啦”的爆響聲。漸漸地,身體像是泥土一樣碎裂開來,緩緩地變成了灰。 ------------ 第一六肆章 消失 “唉!你說清楚啊!!”南卿連忙伸手去拉,拉到的只是一些粉末狀的物體。直愣愣地看著沈默消失在她的眼前。整個人彷彿被抽離了精神氣一般跌坐在原地,整個腦袋都是空的。 一個身影緩緩地出現在南卿的身後,看著呆坐帶地上的南卿,重重地嘆了口氣。 聽到這聲嘆氣,南卿猛地一回頭,看到了熟悉的人兒,雙眼泛起了絲絲神采:“哥!!你快救救他!救救他!”南卿慌不擇路地把手中的無字書遞給了空。空擋住了南卿遞過來的手。 “我救不了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需要完成,而且,這本書,我也不能碰。只能由你來守護。”空看著南卿手中的那本書,縮回了自己的雙手。這玩意就算是他也不一定碰得到。無字書啊,再加一個字,這世間就真的任他行走了。 南卿縮回了自己的手,把書懷抱在自己胸前,流著淚哽咽地問道:“那……那他還有多久才回來。”眼神之中帶著絲絲希望。 “誰知道呢,你可以找個地方去等他,這個地方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處理完這裡的事兒跟我走吧。”空看了一眼情緒明顯不對勁的南卿。他知道,自家這妹妹估計要送出去了。沈默啊沈默,你還真的勇啊,連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他不否認他在利用沈默幫助他妹妹渡過化神劫。化神劫,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像是南卿的一路,若是沒有一個傾聽者,開導者,那麼她很可能會迷失在凡間。 她跟著沈默也近百年了,各種陰謀詭計,各種人生哲學學了不少,這才是空想要的,沈默極其的圓滑,他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正因為跟沈默學了這麼多,她這一次的化凡才會如此的順利。而且,這並不是關鍵點,關鍵點是南卿這次的化凡的支撐點在沈默的身上。這是一種作弊,沈默還會因此承受一些因果。 令空萬萬沒有意料到的是,沈默似乎發現了他的做法,並且並不打算化凡。 化凡,並不是通往化神的唯一道路,有更難的,例如直接往法則之海里面鑽,但凡只要你的心裡過得去,那這路就算是過去了。化凡只是一個價效比最高的選擇罷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沈默真就傲到了這種程度。這種施加在他身上的因果,比起他自己要走的路,算個屁咯。 “那我該怎麼辦?”南卿現在的腦子都是亂的。 “等,要麼這本書徹底消失,要麼他成功回來。這個時間或許是一瞬間,亦或許是永恆。”空沒有說出第三種,那就是沈默回不來了,留下了一部驚世駭俗的功法。 “哦,那我知道了。”南卿乖巧的點頭,默默地收拾瀋默留下來的儲物袋、儲物戒。 又到了沈默的院子裡,有著一封留給王大柱的書信以及地契,南卿也沒有去拆開,她要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等待沈默歸來。 “你要跟我走嘛?”空看著南卿忙忙碌碌地折騰著不大的小院,問了一句。 “我不要。”南卿頭也沒回。 “行吧,那我走了。”空眨砸吧砸吧嘴,感覺酸酸的,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到了這個地步,自家小姑娘已經成長了,不需要他了。 “等等。”南卿叫住了空。 “怎麼?” “我是你妹妹,還是你妹妹的分身?”南卿轉過頭來,認真地盯著空。 空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什麼分身?”他完全沒料到南卿會問出這種問題。 “就是……”南卿把沈默的分析說了一遍,這不是賣了沈默,而是有話就說,這是她的道。她想知道真相,僅此而已。 空哭笑不得地說道:“那瘋子說的話你也信,你還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空撓了撓下巴,開始琢磨沈默說的方法,好像在西域那邊有類似的功法,只不過這種功法有點太過不人道,他不屑於去用。但不得不誇讚沈默一句,不愧是瘋子,這種法子居然靠腦洞就能夠給他補出來。元嬰期就在琢磨第四階的術法,怪不得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抉擇。 “西域那群有信仰型別的倒是有這種法子,不過這種法子速成倒是不錯,準確的說,化神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他們走的大多數都是無情道。並不符合我們的道。” “我要資料。” “哈?” “我要中西南北中五域的資料。”南卿伸出小手。 “行行行,給你給你。”空搖了搖頭,遞給了南卿一個儲物戒。轉身離去。 南卿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護好懷中的書籍,離開了這座小院子。 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了,王大柱照常來小酒館喝早酒,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有些疑惑,這麼些年的,沈默每天五點開門,五點關門,從來都是如此,為何今日沒有?難道! 王大柱臉色微變,叫來了王小柱,一起破門而入,沈默的年紀也不算小了,出個什麼事兒也是有可能的。兩人衝進了院子之中,整個院子裡除了些許灰塵之外,就再無他物。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的灰,二爹挺愛乾淨的一人呀。”王小柱有些摸不著頭腦,沈默年紀大之後,他便想著幫沈默做做家務什麼的,結果人家回絕的,事實證明,人家確實能夠照顧好自己個。可這院子裡怎麼這麼大灰塵。 “來,看看,這裡面寫的什麼。”王大柱看到庭院中的石桌上有一信封,他看不懂字,倒是王小柱跟沈默學了一段時間,能大概看懂。 王小柱趕忙走過去,拆開信封,低頭讀了起來。 過了一陣子,王小柱呆在了原地,看向王大柱。 “嘿,你這倒黴孩子,發什麼呆呢!你二爹去哪兒了?!” “爹,二爹他走了,說是回家了,把這間鋪子留給咱了。”王小柱有些傷感。 “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走了!是不是翠花說什麼了?”王大柱怒不可遏。 “爹,翠花不是那樣的人兒。” ------------

沈默這話一出,南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直愣愣地盯著什麼,聲音有些顫抖:“你,你說什麼?”

沈默很平靜地看著南卿,樂呵呵地說道:“我快死了,諾。”

他解開了罩在身上的貂皮大衣,內裡是一件粗布衣裳,從皮膚上看,可以看到沈默的身體已經開始大範圍的龜裂,就像是瓷器一般,一條條裂痕遍佈全身。

“不……不是……”南卿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就把眼前這個人碰沒了,她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師兄你開玩笑的吧!!”

“你已經半步化神了,感知得到靈魂,你應該知道我靈魂的狀況。這裂紋只不過是表象罷了。”

“你騙我!!你明明告訴我你不用化凡的!!你為什麼會這樣!!”南卿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啊,別激動,又不一定死。”沈默擺了擺手,示意南卿冷靜下來。

南卿急了:“這樣還不死!你當你是什麼?仙人!”

靈魂受創啊!靈魂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呀!

“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你的化凡路走得還算不錯,我的路子就慘咯,整天拿著這本無字天書,看啊看,想著看到某些自己想看的東西,卻遲遲看不到,咳咳……”沈默佝僂著身子,乾咳了兩聲。給自己倒上一碗酒,抿了一口。

南卿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麼多年了,她見識過人世間的滄桑,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很容易就能騙過去的傻姑娘了。說不一定死,那跟一定死就沒什麼差別了。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是一個合格的道侶,她要做什麼,沈默知道。而沈默要做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沈默告訴過她,他並不需要化凡。

可即便如此,依舊在凡間開了一間酒館等她。

修士的靜修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的,他卻開了個酒館,喝上了自己完全不喜歡的酒。

“你別誤會,我喝酒跟你沒什麼關係。不得不說,這些年你的閱歷有所長進呀。”沈默樂了,這姑娘在腦補些什麼,他直起了腰,身體緩緩地恢復了青春,又回到了當年她在海邊看到他的模樣。只不過他身上的裂紋更加的深了。就真的像是一個瓷器一般,看不見骨頭,只有漆黑的裂縫。

“你要做什麼?!”南卿驚恐地看著沈默。

“嘿,你不是不想知道嘛?”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你說!”南卿此時此刻的腦子完全亂了,她只想沈默多跟她說說話。

“多年前,我去過一趟法則之海,在那裡面,有人告訴我,法則之海叫做天道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我就一直在想,這法則之海是什麼。”沈默緩緩地坐下,身體的裂紋隨著動作而上下浮動著。看得南卿心驚膽戰。

“坐下坐下,不著急,這麼一會兒死不了,你也阻止不了,這麼多年了,改一下你毛毛躁躁的性子。”沈默揮了揮手,讓小姑娘坐下。

看到小姑娘坐下,沈默才興致盎然地說道:“法則之海,他們又稱之為天道,其實早在多年前,我就在琢磨,凝氣期究竟是怎麼出現的,術法有究竟是怎麼出現的。我想觸控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本源。也就是天道。直到我到達了那裡,我就懂了。”

南卿小嘴微張,她不明白什麼是法則之海,什麼是天道。但她知道沈默這麼做會給他來帶什麼樣的後果。觸控本源,這在修仙界是一個禁忌,也是一個秘聞。就像是當年創造了凝氣期的修士一樣,他在觸控到本源,建立了凝氣期之中,便徹底化成了灰。原因無他,訊息太多了,修士承受不住。

本源是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就是天道,也是法則之海,它包容永珍,容納了這世間所有的至理。

觸控本源的條件便是拓印源紋,源紋簡化之後便是法決,法決就是操控元素,術法就是這麼來的。

一名修士要創造術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觸控本源,不然你的術法永遠只能達到形變而不能達到質變。這是一道枷鎖,當年那個因為窮得迷迷糊糊的修士,在無疑之間激發了自己的靈魂之力,進入了法則之海中,許了這麼一個願望,於是,他多了一本功法。然後他消失了。

每當一個修士成功創造出一門功法之後,那麼這個世界就會認可這個功法,也就是認可了凝氣期的存在。

沈默本不知道怎麼進入,但是在那天,他進入了法則之海之後,他明白了,於是他一直都有一個計劃,他想再進入一遍,獲得屬於他自己的源紋。

這種操作,別說元嬰期的他了,即便是達到了仙的層次,也不敢輕易進行。

可沈默心裡清楚,這是屬於他的道,他的化凡遠比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修士恐怖,因為,他的化凡,是變成法則之海中的一條魚。尋找那個可以讓自己跨越的龍門。

化凡,要的不是真正化成凡人,而是遊歷人間,成就道心。

他這麼些年,定下的制約與誓約,便是要進入這海洋之中,去尋找屬於他的那一束光。

南卿瞪大了眼睛,看著沈默,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兄,亦或者說道侶,到底傲氣到了何種程度。區區化神……區區化神。

“你怎麼敢的呀!!”

“我修的是逍遙道,沒有我不敢做,只有我不想做。”沈默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南卿。

“可是……可是……”南卿很想說,你去了一定回不來的。本源是什麼?天道是什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所有需要你在我身邊哇,諾,這本書給你,若是我能夠回來,全靠這本書了。”沈默把手中的無字書遞給了南卿。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託,回來與否全看你了喲。放心吧,沒準備我不會去的。”沈默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身體發出了“噼裡啪啦”的爆響聲。漸漸地,身體像是泥土一樣碎裂開來,緩緩地變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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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肆章 消失

“唉!你說清楚啊!!”南卿連忙伸手去拉,拉到的只是一些粉末狀的物體。直愣愣地看著沈默消失在她的眼前。整個人彷彿被抽離了精神氣一般跌坐在原地,整個腦袋都是空的。

一個身影緩緩地出現在南卿的身後,看著呆坐帶地上的南卿,重重地嘆了口氣。

聽到這聲嘆氣,南卿猛地一回頭,看到了熟悉的人兒,雙眼泛起了絲絲神采:“哥!!你快救救他!救救他!”南卿慌不擇路地把手中的無字書遞給了空。空擋住了南卿遞過來的手。

“我救不了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需要完成,而且,這本書,我也不能碰。只能由你來守護。”空看著南卿手中的那本書,縮回了自己的雙手。這玩意就算是他也不一定碰得到。無字書啊,再加一個字,這世間就真的任他行走了。

南卿縮回了自己的手,把書懷抱在自己胸前,流著淚哽咽地問道:“那……那他還有多久才回來。”眼神之中帶著絲絲希望。

“誰知道呢,你可以找個地方去等他,這個地方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處理完這裡的事兒跟我走吧。”空看了一眼情緒明顯不對勁的南卿。他知道,自家這妹妹估計要送出去了。沈默啊沈默,你還真的勇啊,連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他不否認他在利用沈默幫助他妹妹渡過化神劫。化神劫,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像是南卿的一路,若是沒有一個傾聽者,開導者,那麼她很可能會迷失在凡間。

她跟著沈默也近百年了,各種陰謀詭計,各種人生哲學學了不少,這才是空想要的,沈默極其的圓滑,他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正因為跟沈默學了這麼多,她這一次的化凡才會如此的順利。而且,這並不是關鍵點,關鍵點是南卿這次的化凡的支撐點在沈默的身上。這是一種作弊,沈默還會因此承受一些因果。

令空萬萬沒有意料到的是,沈默似乎發現了他的做法,並且並不打算化凡。

化凡,並不是通往化神的唯一道路,有更難的,例如直接往法則之海里面鑽,但凡只要你的心裡過得去,那這路就算是過去了。化凡只是一個價效比最高的選擇罷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沈默真就傲到了這種程度。這種施加在他身上的因果,比起他自己要走的路,算個屁咯。

“那我該怎麼辦?”南卿現在的腦子都是亂的。

“等,要麼這本書徹底消失,要麼他成功回來。這個時間或許是一瞬間,亦或許是永恆。”空沒有說出第三種,那就是沈默回不來了,留下了一部驚世駭俗的功法。

“哦,那我知道了。”南卿乖巧的點頭,默默地收拾瀋默留下來的儲物袋、儲物戒。

又到了沈默的院子裡,有著一封留給王大柱的書信以及地契,南卿也沒有去拆開,她要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等待沈默歸來。

“你要跟我走嘛?”空看著南卿忙忙碌碌地折騰著不大的小院,問了一句。

“我不要。”南卿頭也沒回。

“行吧,那我走了。”空眨砸吧砸吧嘴,感覺酸酸的,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到了這個地步,自家小姑娘已經成長了,不需要他了。

“等等。”南卿叫住了空。

“怎麼?”

“我是你妹妹,還是你妹妹的分身?”南卿轉過頭來,認真地盯著空。

空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什麼分身?”他完全沒料到南卿會問出這種問題。

“就是……”南卿把沈默的分析說了一遍,這不是賣了沈默,而是有話就說,這是她的道。她想知道真相,僅此而已。

空哭笑不得地說道:“那瘋子說的話你也信,你還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空撓了撓下巴,開始琢磨沈默說的方法,好像在西域那邊有類似的功法,只不過這種功法有點太過不人道,他不屑於去用。但不得不誇讚沈默一句,不愧是瘋子,這種法子居然靠腦洞就能夠給他補出來。元嬰期就在琢磨第四階的術法,怪不得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抉擇。

“西域那群有信仰型別的倒是有這種法子,不過這種法子速成倒是不錯,準確的說,化神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他們走的大多數都是無情道。並不符合我們的道。”

“我要資料。”

“哈?”

“我要中西南北中五域的資料。”南卿伸出小手。

“行行行,給你給你。”空搖了搖頭,遞給了南卿一個儲物戒。轉身離去。

南卿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護好懷中的書籍,離開了這座小院子。

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了,王大柱照常來小酒館喝早酒,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有些疑惑,這麼些年的,沈默每天五點開門,五點關門,從來都是如此,為何今日沒有?難道!

王大柱臉色微變,叫來了王小柱,一起破門而入,沈默的年紀也不算小了,出個什麼事兒也是有可能的。兩人衝進了院子之中,整個院子裡除了些許灰塵之外,就再無他物。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的灰,二爹挺愛乾淨的一人呀。”王小柱有些摸不著頭腦,沈默年紀大之後,他便想著幫沈默做做家務什麼的,結果人家回絕的,事實證明,人家確實能夠照顧好自己個。可這院子裡怎麼這麼大灰塵。

“來,看看,這裡面寫的什麼。”王大柱看到庭院中的石桌上有一信封,他看不懂字,倒是王小柱跟沈默學了一段時間,能大概看懂。

王小柱趕忙走過去,拆開信封,低頭讀了起來。

過了一陣子,王小柱呆在了原地,看向王大柱。

“嘿,你這倒黴孩子,發什麼呆呢!你二爹去哪兒了?!”

“爹,二爹他走了,說是回家了,把這間鋪子留給咱了。”王小柱有些傷感。

“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走了!是不是翠花說什麼了?”王大柱怒不可遏。

“爹,翠花不是那樣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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