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小漏一手
“額……”沈默撓了撓頭,也不反對,打就打吧。
“營主,你這不符合規矩。”副官一副哭喪臉,這一上來就要打架,不嫌累麼。指點後輩什麼的,最煩了。
“嗨,就現在雨森城設定的那些關卡,是給人過的嘛?換頭豬躺上去都能飄過去!就你了,就當先適應適應,回頭指揮他們去幹啥你心裡也有點數。”虎執大手一揮,帶著人去演武場。鐵骨營裡聽說來新人了,個個都跑出來看熱鬧了,鐵骨營是什麼地方,那是最低化神期才能進入的營地。屬於雨森城的直屬部隊。
原本大家都是,只不過後來實在是修士的質量不咋地了,才起了許許多多的營地。這不,鐵骨營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算是一個精英營地了,而且前方戰場也有些許變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有新人自然要好好掂量掂量新人的成色。
沈默和南卿跟著虎執去往演武場,沈默看了一眼演武場的防護陣法,眉頭微皺。
“怎麼?這演武場你看不上?”虎執注意到了沈默的神色。
“有點弱,怕扛不住。”沈默有話直說,他不是來混日子的,該露鋒芒的時候總歸是要露。
在場的都是修士,耳朵都靈得很。立馬就有人調笑起來了。
“喲,老李,你不行啊,你的陣法被新來的鄙視了。”
“就是,老李,你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切,人家說不行,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他劃出道來,我接著,他強,我就認。”那名被稱之為老李的修士“切”了一聲,沒有太多的負面情緒,這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地方,這個陣法也不是他全部的實力,若是沈默能夠在他的陣法上做一些改進,他是歡迎的,這證明,沈默也是一名陣法師,並且有跟他交流的資格。
在這個世界上,知識是很貴的,修煉到某種程度,都會有交流會這麼一個東西的存在。整個虎執營,就他一個陣法師。若是能有一個同道跟他交流,那麼他也是歡迎的。
“你有那麼強?這個陣法,分神期的修士攻擊也是扛得住的。”虎執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年輕人,想出風頭是好事,但自不量力就不行了。
“我稍微改一下吧,不然正扛不住我家師妹的衝擊。”沈默苦笑了一聲,南卿這姑娘,也不知道這些年到底領悟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招式,這近身戰鬥的能力越發的恐怖了。分神期的陣法並非扛不住,而是消耗的靈石太多了。
“你確定?”虎執又問了一遍。
“確定。”沈默點頭。
“那你修改吧。”虎執雙手抱胸,等著沈默施為,他並沒有為沈默提供便利,甚至也沒有叫停這座陣法,在他看來,若是沈默連停下這座陣法的實力都沒有,就沒有資格繼續下去了。
沈默笑笑,走到了陣法前,一本書緩緩地從在他手中浮現而出,書頁自己緩緩地翻開。一個個玄奧的符文從書頁之中飄出,手中出現了一把竹劍,對著護罩輕輕一點。
那名名為李慶的修士瞳孔微縮,好精妙的控制手法。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因為是演武場的關係,這裡的陣紋並沒有做掩飾,甚至,連防盜鎖都沒有加上。能夠一擊點中陣紋交界點,順著元氣貼入陣紋之中。算不得驚世駭俗,李慶也看出來了,這人想刻畫陣中陣,雙重陣法。這是一個極其考驗基本功的操作。
僅憑這一手,他就知道,沈默有與他交流的資格。強化一防護法陣對於他來說太過於簡單了,演武場也只是演武,不會分生死,所以沒必要搞得那麼高大上。仔細地盯著沈默那本書冒出來的符文。
“兩個本命法寶,瘋了吧?”
“這未免太過於奢侈了吧?那把竹劍還看得明白,那本書是什麼情況?”
“不清楚,估計有什麼機緣吧。”
李慶愣了一下,兩個本命法寶,對啊!怎麼會有兩個本命法寶!本命法寶這種東西,是一柄雙刃劍,他也有,他的本命法寶是一張陣圖,這種東西大多數並不是戰鬥類修士的首選,而是輔助類修士的首選。一個輔助類的本命法寶能夠很有效地幫助修士提高陣法佈置的成功率亦或者煉丹的成功率。
主修陣法、煉器和煉丹的有一個本命法寶並不出奇。這位同僚年紀輕輕就有兩個本命法寶,不知道是志氣高遠還是好高騖遠。
集中心智,繼續看他修改陣法。
越看他覺得越奇怪,拓印式?在他的陣法之上用拓印式刻陣?這麼自信的嘛?
陣法的刻畫方式有兩種,一種就是一筆一劃地去刻畫一個陣法,包括陣中陣,都是慢慢地刻畫出來的。正常的修改程式便是把他的陣法破了,再進行刻畫,再修補完善,在他的陣法上完成陣中陣的結構。這樣子的方式最穩。
而拓印式就不一樣了,屬於強行插入,這種強行插入就像是器官移植一樣,很容易造成排異反應,拓印式的刻畫一度被陣法師稱之為雞肋式技巧。只有在低端陣法,追求量的時候才會使用。
有些託大了,這是李慶心中的想法,他認同了這個同僚的水準,但不認同他的做法,他並不認為自己這個防護法陣就低端了。即便陣紋擺在眼前,你也該小心謹慎,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能夠承受住分神期修士的陣法。
他具現出一個陣盤,打算給這位同僚兜底。
虎執看到了李慶的樣子,暗自點頭的同時又皺了皺眉頭,李慶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這是他樂意見到的,但又對沈默有些不滿,既然李慶做出了這種選擇,那就代表著沈默的成功率並不高。
增幅符文、穩固符文、平衡符文。
很常見的一些符文,李慶稍微瞄一眼就清楚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這特麼發生了什麼?他瞪大眼了眼睛想看清楚,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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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測驗
李慶看到了什麼?在空中畫了一個完整的符文陣,然後直接就按了下去……
直接按了下去……
按了下去……
下去……
李慶覺得這位同僚簡直在挑戰自己的三觀,什麼時候畫陣中陣這麼簡單了,不用考慮相容問題,不用考慮能否成功,啥都不用考慮直接按了下去?這算啥?
關鍵是按了下去之後,這陣法居然沒有任何的震動,抖動,外加爆炸一系列符合他心裡預期的意外發生,他默默地把陣盤收了回去。
“好了?”虎執看了一眼李慶,心裡有數,看來這回鐵骨營真撿到寶了,輔助系職業無論是在這雨森城還是在外界都很吃香的,當年他看中沈默,不是因為他的戰鬥力,而是他的輔助。沈默去過萬寶商會,跟錢通出售的那些東西他也都知道。不過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那時候的沈默不過元嬰期,做出來的東西不入他的眼。
現在就不一樣了,好事!一戰鬥為主,一輔助為主!這對道侶的到來對雨森城是一件好事兒!
“好了,請吧。”沈默伸了伸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老李,怎麼樣?這新來的同僚水平怎麼樣?”
“說說,快說說,有你幾分功力?”
李慶在琢磨沈默是怎麼做到的,他更像是一名學者,被同僚問得煩了,回了一句:“不知道,他的手法我看不懂,不過基礎符文的刻畫跟我不相上下,你們若是想定製陣盤,也可以找他,不用總是來找我了。”
李慶作為鐵骨營唯一的一名陣法師,手頭的訂單接到他都煩了,靈石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不缺,有一名同僚來分享他也樂意。
“嘶,這麼厲害?”
“老李都服氣了?看來這回來的是猛龍啊!”
一群修士嘰嘰喳喳地朝著沈默的方向走去,輔助系職業吃香啊!李慶並沒有過去,他還在思考,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會兒,論道這種事情輔助系的修士比戰鬥系的熱衷得多。戰鬥系的那群修士的論道都是用拳頭。
“楊烈,火系分神期修士,請指教。”
“南卿,化神期體修,請指教。”
南卿和楊烈站於擂臺之上,聽到南卿自稱為體修,楊烈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身後的虎執,對他翻了個白眼,並且豎起一根中指,擂臺才多大。滿打滿算長500米,寬500米。這特麼讓他在這裡跟一體修打?營主就真的不做人了唄。誰不知道體修近戰無敵?化神、分神說是說差了一個大境界,實際上都屬於三階的範疇,談不上壓倒性的優勢。到時候被這個新來的同僚給撂倒了,那就真是丟臉了。
“好了,開始吧!”虎執假裝沒看見,他就想看看,當年元嬰期就能吊打化神期的體修,現在到了什麼程度。他手下的這名副官可不是一般的分神期。
南卿並沒有先行動手,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百米,這樣子動手對於楊烈來說有點過於失禮。
楊烈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大氣,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做猶豫了,雙手在前面畫了一個圓:“火!”
一個火紅色的法陣憑空出現。
單這一手,就彰顯了他的水準。眾所周知,術法一直都有一個侷限性,那就是法決,手掐法決,是所有術法的起手式。為了就是讓體內真炁溝通天地。可這個起手速度總是令人憂傷的一件事,可若是模擬出體外經脈,那就不一樣了。而到了第三階,基本就擁有了這麼一個能力。模擬體外經脈,捨棄法決。
你以為這就是這項能力的唯一功能了,並非如此,人體的經脈是有限的。它無法一瞬間發出超越經脈承受能力的東西,所以,就有了這麼一個外招。而這個外招的下一步,便是眾所周知的法相天地。法相天地的大並不是花裡胡哨的大,而是真正具備高強度術法的施法前提。
南卿盯著楊烈手中的法陣,並沒有輕舉妄動,她這些年也成長了,不再是那個傻愣愣的姑娘,見招拆招就是了。反正擂臺就這麼大,看看別人的招數再做決定。
沈默曾經跟她說過,打架這種事情分型別,同一陣營的切磋別太在乎輸贏。在於技巧,看看別人是怎麼打的,術法釋放是怎麼釋放的。累積自己的經驗,沈默還跟她說過,功法是什麼,可以參考武者的世界,武者的世界是有剋制的關係的,例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為什麼要用武器,就是為了比拳頭更加好使,為什麼要發明別的武器,就是為了剋制另一樣武器。
武者的世界功法的由來就是這麼來的,每一項技巧的發明都具有極其針對的一方。
換成修士也是一樣,只不過修士更加的全面,多看看,多切磋,可以令自己的眼界開拓,遇到敵人不會手忙腳亂。
至於打架的第二種情況,那就是敵人,別管他,一擊斃命,收拾手尾才是關鍵。
南卿覺得沈默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她不著急。
只見那火紅色的法陣亮起一道紅光,一陣霧氣從四周升騰而起。以火御水,水無常勢。
是一個經驗老道的高手。
沈默曾經跟南卿說過打架的那些事,修士打架無非就那幾種形態,要麼在一項做到極致,要麼趨於平庸。這個平庸並不是一種貶義詞,而是對自己的一種自信。趨於平庸代表著在速度、防禦、攻擊強度上取等值,這種型別的修士一般都是智慧戰鬥型修士。以火御水,這霧氣就代表著眼前的這位同僚是智慧型的修士。
霧氣格擋神識探知,這是常用的一個手段。也同樣可以作為進攻的方向。
楊烈的身形已經緩緩地消失在擂臺上了。
“上來就欺負新人了嘿。這老楊,越活越回去了。”
“你們可別說風涼話了,這姑娘營主相中很久了,還是一名體修,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翻車了夠我們笑他一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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