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表裡不一

我的功法會自行修煉·一隻胖胖的豬·22,760·2026/3/26

“唉,乖孫女,走走走,跟爺爺回家。”共工傻笑著應了一聲,帶著幾人遊向了中心區域的宮殿。 這裡的魚人反而沒有外面多,但沈默能夠明顯感覺到,這裡時不時散發出來吞噬靈氣的動靜有點嚇人。反正他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吸收靈氣,四階水準的約莫一百來處,三階水準的更是數不其數。而隱藏起來的呢?沈默不清楚,這魚人一族的實力真就恐怖如斯。根據水無印和這魚人王共工的對話,沈默知道這魚人一族似乎正跟著異族在戰鬥著。 老實說,沈默到現在為止還沒看到過一隻活著的異族。 追殺水洛依那一隻沈默覺得似乎是那三名修士放出來的,這個不算。 宮殿在外面看起來像是宮殿,卻內有乾坤,踏入宮殿的一瞬間,沈默感覺到這裡的空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宮殿之中,並非玉石鑄造而成的道路,而是一個個的彩色泡泡,這些泡泡並不大,每個大概也就一個人的大小,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一個個房間一樣,看不清內裡的構造。 “這是魚人一族的屋子。”水無印向沈默介紹了一下。 沈默抬頭看了看,好傢伙,上千個泡泡,外面的宮殿群,要是每個都有這麼多的泡泡,那魚人一族的水準得到什麼程度去。 共工游到了一枚綻放著七彩顏色的泡泡前,手指輕輕一指,泡泡裂開一個口子。率先遊了進去。 幾人緊隨其後。 這算讓沈默開了眼了,雙重空間陣法? 別說見過了,就特麼連聽都沒聽過,不愧是中古時代最璀璨的陣法之一啊。 宮殿是一個外擴的空間陣法,宮殿裡面有事一個外擴的空間陣法,做到這一點,沈默連想都沒想過,空間戒指是不可疊加的,這是常識。可這個陣法卻做到的這一點。 泡泡之中內有乾坤,又出現了一座宮殿。 看著宮殿,沈默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擱著套娃呢?宮殿→泡泡→宮殿?接下來是不是再來幾千個泡泡? “來來來,這是我的寢宮,乖孫女,你可以在這兒大膽放心地玩兒!”共工一臉嘚瑟地說道。 水洛依左右看看,雙眼之中充滿了好奇,她覺得自己這個爺爺好像只是表面上比較兇而已。 “好了,洛依,你在這附近玩耍吧,阿姆和爺爺有事要談。” “好噠!” “沈道友、南道友,隨我來。”水無印對著沈默和南卿說道。 兩人跟著進入了宮殿,這宮殿裡倒是沒有套娃,也談不上奢侈,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是用純水做得而已。沈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道印,這讓他心頭一驚。道印和源紋可以說是一個東西,只不過源紋是簡化版的道印,用奇特的符咒形式顯現出來的。而道印,則是代表著一條大道,從頭至尾,沒到一定的境界看不清楚。 至於刻畫下來,這種事情,沈默想都不敢想。 這地方,對於悟道來說,極其的友好。當然了,僅限於“水”與“澤”一道,若是沈默沒有之前的頓悟,還感知不到這道印的存在。 “現在,進來也進來了,進了魚人族的皇宮,那麼你們就是魚人族的貴客了,作為貴客,你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共工傻乎乎的嘴臉忽然間變了,變得極其地嚴肅。 “父王!你要做什麼?!”水無印一驚,看著氣勢逐漸攀升的共工,有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沒見過這樣的父王。 “水無印,退下!作為王女,私自通婚不說,還跑到戰場去私會情人,你的問題等會再解決!”共工的手一招,水無印手中的柺杖飄到了他的手上,往地上那麼一頓,整座宮殿抖了一下。 一股極其強大的真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沈默第一次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感,也第一次見到有人單純的用真炁就能把人壓迫成這樣,純粹的以力破巧,沒有任何技巧可言。這直接就是降維打擊了呀! “你!” “不知王上想要什麼?”沈默冷靜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預料之中的事情,若是這人魚王真這麼沙雕,那這人魚族被滅了也不冤。 什麼叫王道?不聽話的幹掉。就這麼簡單,下馬威,秀肌肉是必須的。 魚人一族的寶貝太多了,由不得共工放心地讓外人窺視。外面的魔族是怎麼回事?她魚人公主知道,他魚人王能不清楚嘛?這群修士來幹嘛?他魚人王會不知道嗎?這都不用腦子,用腳趾甲蓋想都想得出來。 沈默並不覺得這是一種侮辱,但南卿這小暴脾氣lu著胳膊就上了…… 她衝上去了…… 她進入狀態了…… 她被打飛了…… 沈默悠悠地嘆了口氣,這傻姑娘,能不能長點心呀! 一把抓住飛過來的南卿,這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萌地看著沈默,什麼傷都沒受。 “呵,小姑娘力氣還真大。”共工甩了甩手。 這完全就是速度、力量、技巧的碾壓了,退敵而不傷人,這種程度向來是沈默訓練弟子的手法。 “不知道王上想要什麼?”沈默又重複了一句。 “你,幫我人魚一族的戰士療傷,待此戰過後,你便可自行離開,若是此戰不結束,你便留在人魚一族。”人魚王的要求簡單明瞭,語言更是直接又暴躁,絲毫不給沈默反駁的機會。 “不知現在戰場是什麼情況?人魚一族又有多少戰士需要治療?”沈默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這是要把他和南卿綁在戰車上。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給丹藥就行了。人魚一族若是能成功擊退敵軍,那你就自由,若是不能,你就留下來陪葬!這事兒本就是你們人族修士惹出來的。你該有此難。從現在開始,你便在此處乖乖煉丹,要什麼材料,我人魚一族自會提供。” “王上,我煉丹的過程與尋常煉丹師不同,需要……” ------------ 第二百零一章 魚人一族的處境 “嗯?你對我女兒也是如此?”共工皺眉問道。 “的確如此,若是普通傷勢,在下倒是有不少丹藥可以供給,若是四階以上的魚人,在下的水準不足以煉製出能恢復本源的丹藥。” “既如此,那便按你說的來。來人!帶他去藥房!”共工喊了一聲,從外面不知道哪兒就冒出來兩魚人,帶著沈默下去了。 全程水無印都沒有一個好臉色。這是她帶回來的人,她的承諾是讓沈默離開,可現在自己的父親這麼搞,她又該如何自處?同時她也有些驚慌,不知道為何自己那憨厚的父王變成了這樣。只能擺著一個臭臉掩飾內心的不知所措。當一個和藹可親甚至有點幼稚的父王忽然間變得嚴厲起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水無印!”共工喊了一聲,嚇了水無印一跳。 “幹嘛?!”水無印轉頭,一臉的兇狠,只不過這種兇狠流於表面。 “你可知此戰我們魚人族死了多少族人?四階族人死了三個,傷了七十個,三階族人死了兩百個,傷了三千六百二十七名。三階以下更是數不甚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戰場,戰場,你總想著上戰場,要麼就想著逃離這魚人島,你可知道,魚人一族,若是出去了。會被那群修士吃得連渣都不剩!”共工用一種極其哀傷的語氣說道。 水無印被共工的話嚇了一大跳,她是上過戰場沒錯,但她是偷偷跑過去的,而且也沒有真正看到戰場的殘酷,她只是想去玩一玩,看一看。她沒想到族裡的族人死傷這麼慘重。 “你的三名叔叔已經戰死沙場。” 隨著共工的這句話說出,水無印直愣愣地呆在原地。死了?怎麼……死了? “你帶來的那兩個人是什麼想法本王不清楚,但是他們一定是人族派出來的探子。你以為這場災難是誰帶給我們的?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用那種手段去對待他們!你知道他們的心嘛!不,你什麼都不知道!”說到這兒,共工的語氣變得哀傷了起來:“魚人族已經衰敗了,你知道嗎?這次進攻的魔族,連一頭四階的魔都沒有,可我們魚人族四階的高手卻隕落了三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若是你爹我戰死了,魚人族的大旗還要你來抗,你明白嗎!不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了!” “我……我。”水無印有些慌張地抬頭看著自己的父王,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肩似有千斤重一般。一股窒息感直衝腦門,久久無言。 “你好好想想吧。”共工拍了拍水無印的肩膀,踏出了宮殿。他要去找那兩名修士,他需要了解一些東西。剛才不說,那是給水無印面子,這魚人族未來的王若是在人族面前露了怯,對魚人一族的聲望並沒有好處。 兩人別兩名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魚人侍衛帶到了一間偏殿之中,這一路上,沈默無論說什麼,那兩名侍衛就當沒聽到,也不搭話。把他們丟進一個偏殿之後,就自行離去,偏殿之中,那是作為煉丹師夢寐以求的東西。高約莫三十米,長約莫一百米的藥櫃,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 在這偏殿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煉丹爐,沈默的眼睛都看直了,道……道器?煉丹爐之上,有兩條鎖鏈呈“X”字形直接鎖住了整個爐鼎,沈默敢肯定,這鎖鏈的存在意味著一件事,這座丹爐,是有器靈的。 器靈這種存在,並不是非道器才有,最低等階是法器,誕生器靈的過程也是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沈默購買的那件道器便沒有器靈,出售的價格也高不到哪兒去。 “喂,師兄,別流口水了,現在怎麼辦嘛?咱們好像被囚禁了?”南卿推了推看著丹爐的師兄,有些無奈。 “既來之則安之,難道咱們打得過那魚人王?”沈默無所謂地說道。 “打不過……”南卿沮喪著臉,把站在自己頭上的小龍貓抓下來,反覆揉搓。 “噶?”小龍貓一驚!你打不過抓本鼠做什麼? “可是,咱們就得跟魚人一族陪葬嘛?”南卿顯然並不看好魚人一族。 “你不看好魚人一族?剛才的氣息你沒察覺到?”沈默詫異地看著南卿,這姑娘,什麼時候學會思考了。 “怎麼看好嘛。你給的訊息,這座陣法從中古時期就出現了,也就是說,這支魚人族一直呆在這裡,也沒有天敵。更何況這裡還能直修大道,戰鬥方面的技巧應該不出眾才對。之前那魚人王攔住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技巧有餘,殺氣不足,過於心善。” “行啊,姑娘,長大了。”沈默上下打量了南卿一眼,好傢伙,自家姑娘開始耍心眼了,他說怎麼變得那麼衝動呢。原來是在試驗。 殺氣不足,南卿有資格說這話,她的修士生涯可不是玩過來的,這一路上殺戮可不在少數。就殺氣這一方面,沈默比起南卿,差得遠了。 “兩位,從背後說我魚人一族可不是什麼君子所為。”就在這是,魚人王的身影穿過那道關閉上的門,進入到了這處偏殿之中,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座丹爐,眼神之中滿是複雜之色。 “本姑娘可不是什麼君子。”南卿滿不在乎地說道。 “師妹!不要妄言!”沈默瞪了南卿一眼,這王跟皇是差不多的級別,古語有云,伴君如伴虎。生死握在別人手中,還是別那麼跳比較好。 “你們是那萬法仙盟的勢力?”共工開口問道。 他知道這一點沈默並不覺得奇怪,魚人族再蠢也不至於對外界一無所知,至少,從水無印的嘴裡他知道了一些事情,魚人族是知道山的存在,也知道萬法仙盟的存在。這個訊息是他們近期知道的,還是以前就清楚的,這很重要。這二者之間奠定了魚人族的實力究竟如何,若是前者,那魚人族實力羸弱。若是後者,就不一定了。 ------------ 第二零二章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魚人 “不錯,在下隸屬雨森城鐵骨營。”沈默也不瞞著,他需要試探。 “雨森城?魚人一族太久沒有在外面活動了,這雨森城是何處?這鐵骨營又是何物?”魚人王淡淡地問道。 沈默在試探,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只不過他擁有絕對的優勢罷了。 “雨森城,萬法仙盟推出來對於異族所鑄造的城市之一,其目的有三,一是整合散修,加強自己的控制力。二是驅趕異族,讓異族作為萬法仙盟的先鋒軍,開發大圩之森。三是網羅人才。”沈默也不藏著掖著,他打算在魚人族這裡得一個軍師的位置。至少,不會被推上去當場去世。 共工沉默了一會兒,他有心計,但魚人族避世時間過於長久了,沈默說的這些話,他不懂。即便是以前的魚人族,也不懂,他們這一族,沒有那麼多的心計,他的心計,都是被逼出來的。他不禁有些懷疑以前,大家都不用出去,就如此避世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修行資源,他們自然是不缺的,畢竟有這麼大的一座純水。 殊不知,他們這種狀態,正是沈默最羨慕的狀態,避世不出,資源充足。 魚人族行,但他不行。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圈子已經越來越小了。 “唉……老夫聽不懂。”共工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從上古至今,我們魚人族就算計不過你們人族,你們人族往往能從一些細小的事情就能抓住整件事情的脈絡,而我們魚人族不行。現如今,你又有何想法?” 沈默愣住了,沒想到這魚人王就直接說出來了。 這反倒是難辦了,眼前這貨該不會是大智若愚吧?專門挖坑在這裡等著自己? “王上想如何辦?我並不知現如今魚人族的處境。若是王上信得過我,我可以幫王上分析分析,若是王上信不過我,那我便專心煉丹即可。若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與師妹想留一條命,並不想陪葬。”既然對方坦蕩蕩,那坦蕩蕩也有坦蕩蕩的談法。 “你倒是直接,你若能幫我魚人一族療傷,我不會要你性命。”共工笑了。他也有他的想法,三階,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還被同族人追殺,按照魚人的思路來思考,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我二人的命握在魚人族手裡,自然不想隕落。”沈默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 “也罷,告訴你也無妨。這小姑娘說的並沒有什麼錯漏之處,我魚人一族不善徵戰,大多天性浪漫,就連我這王位,也是大哥讓予我的。此事魔族入侵,雖說有你們修士在背後策劃,但祖先早已嚴明,若是如此下去,遲早會有禍端,亦或者是魔族,亦或者人族,亦或者是妖族。”共工搖了搖頭。 這些事情,在祖籍之中早有記載,魚人族在中古時期與人族合作謀天道,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計謀實力缺一不可,那時候的魚人族可不像現在如此羸弱。早在塵埃落定之時,搬遷於此處,就有過斷言,若是魚人族不走出去,會有滅這一支脈之危。 “這麼說,南海海域的魚人一族也是這裡的走出去的?”沈默知道南海深處也有魚人一族,只不過勢力並不大。 “不錯,每隔一段時間,我魚人一族都會派出一些族人去別人安營紮寨。有些回來了,有些則沒有回來。許多訊息,都是外出的族人帶回來的。這些年,魚人一族也一直遵循祖訓,派人出去,但大多數族人出去之後,回來的並不多,有些隕落了,有些則不知所蹤。你所知道的魚人一族,大概便是從我們這一族之中出去的。” “為何不舉族搬遷?”沈默見魚人王似乎願意跟他說一些隱秘的事兒,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可知天之四陣?” “知曉,青龍、玄武、朱雀、白虎。”沈默點點頭,天之四陣,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護界四陣,傳聞這四陣便是護住這周天不散的陣法。等等!沈默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這四陣,在修仙界早就是用爛的名字了,但凡跟木沾邊的,就叫青龍什麼什麼陣,跟火沾邊的,就叫朱雀什麼什麼陣。 “青龍主水、玄武主水、朱雀主火、白虎主金。戊戌鎮四方。而我們守護的,便是這天之四陣。” 什麼叫天之四陣,意思就是天賜的陣法,在之前已經科普過了,天然陣法的威力極大,也很少出現,而這四個,傳聞是天道自己佈置下來的陣法,也是最遠古的陣法,從遠古時期便流傳至今,至於具體在哪兒,長什麼樣,沈默無從知曉。只是從一些古籍之中能找到蛛絲馬跡,他萬萬沒想到,中古時期的修士膽子這麼大,打的是天之四陣的主意。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不然他們憑什麼對天道動念頭。 “想到你也知道了,我人魚一族,便是看守這玄武陣的一族。我人魚一族的皇族,是不允許離開這裡的。只能同生共死。” “你知曉嘛?這次魔族的入侵,並沒有出現四階的魔,卻讓我人魚一族的四階高手遭受到了重創!” “四階打不過三階?”沈默有些咋舌,三階打不過二階他能理解,二階打不過一階倒是經常發生。可四階打不過三階有點說不過去了。太離譜了。 這不單單是階級碾壓的問題,更多的是環境的問題。這裡是哪裡?這裡是海呀,四階代表著什麼?道法自然,在適合魚人作戰的地方跟魔族打仗,還是四階打三階,他想破腦袋都不知道飛龍騎臉是怎麼輸的。 “在這海里?”沈默又重複問了一遍。 魚人王老臉一紅,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南卿在一旁直接擺出了一張問號臉,也顧不得魚人王的面子了,開口說道:“你們若是不行,讓我去試試?” 打遍三界無敵手,沈默除外,南卿是也! ------------ 第二零三章 器靈 “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呢?”沈默對著南卿的腦袋就是一個暴慄。這讓魚人王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你要實在想去,就拜託王上,王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能打敗四階的三階長什麼樣。”沈默不好意思地說道。 魚人王的臉色再次轉換,由藍變紫,這似乎是魚人一族臉紅的特徵?或許吧。 殺人誅心!!心計表面深沉的魚人王頂不住這個,嘴裡喃喃自語,說著一些“要不是人魚族太久沒戰鬥”、“要不是他們不下水!”之類晦澀難懂的話語。 一時之間,沈默抓住了重點。 “作戰位置不在水下?”沈默問道。 “不錯。不然本王的戰士也不會死傷那麼多了。” “不應該啊,我看這四周,除了一座孤島之外,皆是海域。這守護四陣難不成還有漏洞不成?” 換成別的陣法有漏洞,沈默還是相信的,這種聞名古今的陣法有漏洞,他是不信的。不然憑什麼能鎮得住天道? “說起來,這還是先祖的問題。這座純水組成的山你們都看到了。我們魚人一族頂住的這座山,可原本,這是一座連結著地脈的山……”魚人王嘆了口氣,把這座不周山的來源給說了一遍。 不周山,守護四陣之一,也是當年天道盟計劃之中關鍵的一環。戊戌陣,可以看做是中央控制陣法,要找到戊戌陣,就得從其他四陣下手,於是乎,當年的天道盟就想出了一個招,讓我們來用一些辦法,替換了不周山與戊戌陣之間的聯絡吧。既能保證這不周山的運轉不倒,也能保證戊戌陣能連結到不周山,多了一個功能,那就是定位。 這事兒容易嘛?很難!不周山不是隨便就能夠下手的。 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子,真就把不周山的根給鋸了。並且替換了魚人一族的頂級仙器,鑲嵌了進去。這也就是沈默一開始看到的,底部是由宮殿群撐起的不周山。 這陣法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可是問題就在被切出來的山板之上。 這塊東西,就是這陣法的弱點。 “那塊山板,我們無法移動,也無法使用,是這不周山玄武陣的唯一弱點。而你們修士,就拿那東西做文章。本來出入口只有我們的魚人一族掌握。你們修士在那上面也開了個口子,讓異族進來了。若是在海底,我們魚人一族自然是不怕。怕就怕在修士到時候進來,拿著那塊山板做文章。若是損壞過多,這不周山會倒的。” “那塊山板多大?”沈默提出了疑問。 “就從這裡切出去的,你認為呢?” 好嘛!這裡多大還真見不到,大概一座島那麼大?亦或者一片大陸那麼大?這還真不好說。 “這樣,王上您這邊受傷的戰士先行帶到我這邊,我給他們療傷,療傷過後咱們再談其他事情如何?”沈默有了結論,若是全部都是三階的異族,他還真就不怎麼慌。 “好,要什麼藥材你儘管說。這裡的藥材你也儘管拿。”魚人王手中的柺杖往那被鎖住的巨型丹爐那麼一點。 鎖鏈瞬間碎裂開來,整座丹爐開始抖動了起來。一到水藍色的光芒從丹爐出現漂浮了出來,一藍髮妙齡女子逐漸成型。 “新一代的王,喚醒本尊何事。”那妙齡女子漂浮於空中,長髮飄飄,雙眼炯炯有神,身上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清素淡雅又不失威儀。 “人魚一族需啟用藥王鼎,還請清秋大人允許。”共工對著清秋行了一個人魚一族特有的禮儀。 “你可知規矩?”清秋淡淡地開口道。 “藥王鼎非二品丹藥不練,非上品丹藥不練。” “既然知曉,那這丹藥是你來練?你當我睡糊塗了不成?”清秋撇了一眼共工身邊的沈默和南卿。兩名三階修士,練二品丹藥? “王上不必如此,有此鼎與無此鼎對於我來說並無區別。”沈默恭敬地說道,好的藥鼎其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兩點,一個熔點高的藥材即便丟進去了也不會燒壞。另一個便是對於藥性的留存程度,老實說,對於藥性的留存程度在沈默的針對性煉丹體系來講,並不是一個重要的關鍵點。 “哼!不知天高地厚,本座倒是想看看沒了本座你能練出什麼來!”清秋一下子就怒了。 天真的傻器靈…… 南卿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撇了這器靈一眼,上了師兄的勾了。 “主要是這座藥材庫是清秋大人負責的。”共工撓撓頭,一臉的無奈。 “哼!連藥材都沒有嘛?還是煉丹師?” “我倒是有一些藥材,只不過需要王上拿東西來換。”沈默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兩位,人魚一族現在處於戰爭階段……這。” “不必多說,若是這煉丹師水平差了,本座是不會答應的!”清秋一臉的不屑。 “那就先煉製一番吧,有些器靈只會嘴上說,以修為取人,這種器靈,不用也罷。” “你!有能耐的你煉製一顆令我心服口服的丹藥出來!!”清秋到底是個天真爛漫的器靈,罵人的水準真的就不如一修仙界的小孩兒。 “練便練,只怕到時候有人不承認罷了。” “我們立下誓約!” “來,立!”沈默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張契約,遞了過去。 清秋都懵了,還有人隨身攜帶寫好的契約的?這玩意不都是現寫的嘛? “你隨便看,練出來的丹藥效果以你認可為準,你能認可便認可,認可不了我也不強求,反正也用不上這藥王鼎。無所謂。”沈默聳了聳肩膀。 清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契約,才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們商量好了,那我便讓受傷的戰士過來了。”人魚王樂呵呵地說道,能夠達成一致便可以。他就怕這兩人再鬧起來,主要是人魚一族大多數藥材都儲藏在這裡,他手頭並沒有多少好東西。 ------------ 第二零四章 矛盾的人魚王 共工離開了。 南卿和沈默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著,清秋也不離開,就站在藥王鼎前發呆。 南卿給了沈默一個眼神,沈默點點頭。 “師兄,這人魚王說的真的假的?” “七成真三成假,這座不周山,以水化山,本就是逆屬性而行,再加上在南域這種地方卻建立起了玄武陣。土克水、水克火。只成相剋,不成相生,那島上,八成會有一件寶物,逆轉陰陽。也大概是因為那件寶物,才讓修士盯上了這裡。不過這跟咱們沒關係。我覺得,修士裡面有內鬼。” “內鬼?”南卿不解地問道。 “我們之前不清楚這是魔族,萬法仙盟那邊知不知道這是魔族我們不清楚,這並不確定。可他們打的是這不周山的主意,你琢磨琢磨,這不周山倒了,對哪一方最有好處。” 沈默之前認為萬法仙盟應該知道異族就是魔族的訊息,那是因為萬法仙盟創造至今,並沒有過去很長的時間,充其量也只不過四千多年,四千多年,老一輩的修仙者應該還是存在的。不應該認不出來。可魔族是什麼特徵,這異族是什麼特徵,非要說的話,這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若是老一輩不管事的話。 還真不好說。 而這不周山倒了對哪一方有好處?無疑就是所謂的魔族了。這玩意可是跟天道息息相關的東西。 “魔族……” “沒錯,按照猜測,若是這異族真的是魔族,而且是修士放進來的,那麼修士應該是知道了這裡有一件寶物,並且盯上了那件寶物。他們想要,人魚一族要守。便讓魔族來打先鋒,可魔族的心思並不在那件寶物之上。魔族那邊有人在操縱這件事情,當然了,這只是我的推測。具體的如何我並不清楚。” “你的推測?”南卿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沈默。 “咳咳……人魚一族這是意外。”沈默乾咳兩聲,他能想到特麼激進派是兩人? “不行,我不信。”南卿搖了搖頭,自家師兄什麼德行她知道,動不動就猜這猜那的,還說自己是個分身,這種腦洞都能搞出來。她覺得師兄可能是聰明得傻了。有點不正常了。 “隨便吧,不信也無所謂。就是瞎猜猜。”沈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臉都丟光了。 “那你說說,人魚王隱瞞了什麼?” “你不是不信嘛?”沈默翻了個白眼。 “你說嘛!”南卿撒起了嬌,並朝著沈默丟出了一隻小龍貓。 “噶?”你撒嬌丟本鼠做什麼? “你不覺得人魚王很矛盾嘛?” “這麼說的話,是有點。”南卿點點頭,從一開始的傻乎乎的,在騙他們進入宮殿之後又變得極其不講道理,入了這處偏殿,卻又開始好好說話,甚至一些隱秘的訊息都告訴了他們。這人設一變再變,怪異得很。 “他自己本身就很矛盾,中古與近古那段歷史持續時間可不像現在這麼短暫,根據史書記載,約莫持續了叄拾萬年。這叄拾萬年時間,人魚族不知道換了多少個首領,你再看看他們的處境。世外桃源啊,這種生存條件下的君主,自然是沒有太多心計的,他的心計都是被逼出來的,說得多了本性自然就出來了。“ “那師兄你還想著隱居?不怕有一天有人打上門來嘛?”南卿眨巴眨巴眼。 “隱不了呀。”沈默搖了搖頭,把手放在小龍貓的身上:“如今天下大亂,就猶如一個漩渦,這天道倒了,誰都避免不了,咱們只是漩渦之中的一粒小水珠,阻不了大勢,但總歸要做些什麼。隨著咱們的修為提升,會越來越深陷漩渦,若是在天道沒出問題的時代,咱們倒是可以像人魚族一樣。不過以你的性子,也坐不住。” “說的也是,唉,跑不了。”南卿癟了癟嘴,一臉的不開心。 “呵,就你們兩個小豆丁,就敢言天下事。”旁邊的清秋真的聽不下去了,瞧瞧這兩小豆丁聊的事情,天道?人禍?他們憑什麼聊這種話題?就憑三階的實力? “怎麼?我們就不能有夢想?跟你似的,死守著一堆有的沒的規矩,抱著這座丹爐在這被封一輩子?”沈默翻了個白眼,自己上門找罵就怪不得我了。 “你!你!無恥之徒。” “跟你吵架真就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連句彼之娘也也不會。” “你!你!卑鄙之徒。” “能不能有點新意,算了,南卿,咱們聊咱們的,一個只知道守舊的人說起來沒什麼意思。” “我只知道守舊!汝可知吾乃藥王鼎,在本座之下出了多少神丹靈藥!”清秋指著自己,一臉的清高。 “那我問你,你可以用三階的丹藥治癒四階的人魚本源之傷嘛?”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旁邊的南卿一捂臉,這器靈,要完。 “荒唐!三階的丹藥如何治癒四階的本源?!”清秋第一個不信。 “既然不信,那你便等著。到時候,自會讓你心服口服。”沈默撇了這貨一眼,藥王鼎啊,不知道煉藥是個什麼感覺。 “哼,本座等著,本座會證明,爾等不會是卑鄙無恥下流之徒!” 南卿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種罵人的殺傷力是真的低下,她見過師兄罵人,那酸爽,即便罵的人不是她,她都覺得是不是應該錘這貨一頓。就清秋這種不痛不癢的罵人方式,反而讓她覺得有點可愛…… 不一會兒,人魚王便帶著一條跟他差不多模樣的人魚進來了。 “兄長,這便是你說的煉丹師?三階的煉丹師?”水悳臉色古怪地看著自己大哥,自家大哥該不會是想弄死自己吧?倒不是說他懷疑自家大哥有什麼壞心思,而是自家大哥不靠譜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放心吧,你侄女已經服用過丹藥了,確實有效。如果不放心,這不還有這位的嘛?”共工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往清秋的方向看。 ------------ 第二零五章 無題 “見過清秋姑娘。”水悳行了一禮。 “哼!”清秋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水悳也不在意,反正這位就這脾氣,他雖然四階了,也沒有外面那些臭脾氣,對著沈默和南卿行了一個修士禮:“我的傷勢要拜託兩位了。” “好說,還請這位道友不要抵抗。”沈默樂呵呵地說道。 清秋同時把目光轉了過來,煉丹還需要探查人的身體?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行,道友施為便行。”水悳來之前,共工已經給他提過這件事了,在這種地方,沈默還做不出能夠傷他的事情來。 沈默點點頭,手搭在水悳的手上,隨後又對他說道:“還請變成人身。” “好!” 再次流程施為,便拿出一截木頭,八卦圖浮現而出,開始製造小木人,一遍遍的試驗開始了。清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別的不說,就沈默這一手控制真炁的水準,已經達到了足夠使用藥王鼎的水平了。就是真炁水平差了些。畢竟只是化神期的修士。 “這手真炁的控制說一句出神入化也不為過啊。”水悳感慨了一句,在這裡的,就沒有弱者。他自己是做不到這種水準的。 接下來的操作直接讓他們看不懂了,試驗,建模等等一系列手段。 清秋倒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沈默操作,她畢竟作為器靈,很多東西都看得明白。但沈默接下來的動作她就無法理解了。 十幾個丹爐,一個主丹爐。 同時淬鍊十幾種藥材,這完全是她不能理解的。淬鍊藥材,融成丹,按照正常煉丹師的做法,都會在一個丹爐之中煉製而成。因為藥液若是稍微挪動一下,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更別提從一個丹爐移動到另一個丹爐,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沒有說話,不過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沈默的煉丹一如既往的快,前前後後不過折騰了兩個時辰,一瓶丹藥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水悳看著這瓶丹藥,有點不敢吃,兩個時辰折騰出來的丹藥,誰特麼敢吃啊!誰不知道高品丹藥開爐一般都要個把兩個月,即便是再熟悉也要二十日的時間。這兩個時辰,他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又看了一眼清秋。 “諾,看看吧。”沈默把丹藥遞給了清秋。 清秋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丹藥,凝神望去,無論對方的丹藥練得多爛,她對於丹藥的態度都是極其認真的。認真過後,便是無盡的批評。 可剛想開口的她忽然間愣住了。 閉上眼睛,感知丹藥裡的藥性。 隨後她猛地衝向了水悳,一把抓住水悳的手,水悳被嚇了一跳,不過他並沒有什麼動作,這位姑娘他惹不起。 “怎麼會!你怎麼做到的!”清秋猛地回過頭去,死死地盯著沈默,彷彿今天他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想離開。 “此丹藥是否完美?”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若是其他人吃,藥性不過五成,垃圾,若是他吃,的確完美無瑕。”清秋承認了沈默丹藥的功效。 “以濁氣御濁氣,以濁化清,就像這大陣一樣。以水之本,化土之身。僅此而已。” 不懂煉丹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沈默這種操作有多秀的,藥液離開那些小丹爐,就是為了降低藥性,這種操作正常人做不出來。也就是沈默無意之中發現的。畢竟以前這貨經常性地用高壓鍋煉藥,還打著流水線出丹的主意。 他原本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特地一個人去煉製丹藥,而是為了提升流水線式的丹藥品質。可練著練著,發現路走不通,無奈之下,便發現了這麼一個法子。魯迅曾經說過,很多偉大的發明都來自意外。古人誠不我欺。 “濁氣吸收真炁,敗壞真炁,消耗外氣。你快把丹藥吃了!”清秋雙眼明亮地讓水悳快吃。 “沒問題嘛?真的沒問題嘛?”水悳有點怕。 “快吃。”清秋瞪了水悳一眼。 水悳縮了縮脖子,閉著眼睛,一仰頭,便吞下了丹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沈默翻了個白眼,看不起誰呢?這丹藥沒有水無印的那顆好,畢竟水無印那裡面的藥材有很多,給的價格高。沈默把濁氣再次提煉了,藥力大概在九層左右,水無印吃了那玩意還能提升修為。而水悳就只是能夠療傷而已。 良久之後,水悳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 他放了一個屁…… “嘶……”共工倒抽了一口濁氣,立馬開始了一輪乾嘔。 沈默隨手一揮,一陣風吹過,吹散了這股濁氣。他以為他會解決這種事情,從來沒想到修了仙還能放屁,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清秋也不顧水悳有多髒,手搭上了水悳的身體。 果然好了!水悳的身體剛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內傷,只不過這個時間並不長。修士就是這樣,傷及本源的情況下,能夠用大部分真炁壓下,可時間越久,這外來的傷患就像是癌細胞一樣,會不停地吸收本身的真炁,水無印那種就屬於壓製得比較長時間的。水悳這種,受傷時間最多一個月。 “是我輸了。”清秋神色複雜地看著沈默,她始終勞勞的記得前任主人的一句話:“無論過程如何,煉製出來的丹藥效果好便是王道。什麼手法技巧都是虛的。” 沈默的丹藥效果好得驚人,在這一方面,他的確有資格使用藥王鼎。 “你輸得不冤,諾。”沈默又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了清秋,有些想法,他需要器靈配合,若是用這種取巧的方式,以這貨這麼傲的尿性,估計不服氣。 清秋不明所以,接過藥瓶,開啟一看,一顆冒著雷光,上面有九道雷紋的丹藥往外衝出。她一驚,衣袖一甩,那枚丹藥落入了她的手中。她深吸一口氣,震驚地看著沈默:“完品丹藥?!”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 第二零六章 山與焱 沈默心裡咯噔一聲,沒見過完美品級的丹藥?不至於吧?這座丹爐似乎是頂級的道器了。這種丹藥沒見過?那是不是意味著中古時代沒有能夠煉製出完美品級的丹藥? “可……可否將次丹藥借予妾身一段時日?”清秋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有些緊張地看著沈默,生怕他不答應。 “行吧,送你了。”沈默擺了擺手,這極品丹藥,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這玩意煉製起來太過於麻煩,一折騰就是相當長的時間。還不如他的快速煉丹法子呢。那樣練出來的丹藥跟這玩意也沒啥差距,甚至要勝過這丹藥一分。丹藥有完美的,那是經過千算萬算之下算計出來的。 而人是沒有完美的,補全這份不完美並不需要完美的丹藥。 完美的丹藥藥效也就那樣,實際上這東西一直以來都被神化了,舉個栗子,按照數字來煙花,藥力九成的凝元丹,大概能使一個使用者在十日之內提高九點的自身修為。而完美品級的丹藥,因為沒有任何雜質的原因,大概能使一個使用者在十日之內提高十二點的自身修為。兩者相差在三點左右。 這個數字很驚人嘛?並不怎麼驚人,只不過完美丹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就導致了完美品級的丹藥被過度神化。 沈默追求的不是提高的那三點,他追求的是翻倍。 他有資格說這句話,因為他煉製得出來完美品級的丹藥。 “為何?” “什麼?”沈默不解。 “如此渡過雷劫的丹藥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清秋十分不理解沈默的這種行為。 “若是一品丹藥,我可能還在意,這種品級,沒有大道烙印,我並不在意。你見過我煉製的那枚丹藥,你覺得如何?”沈默反問道。 “藥力只有五成,卻針對性極強。三品的丹藥,比二品的療傷丹藥更強。” “我不明白再往上的丹道是如何,就如這雷紋一樣,在這種品級的丹藥上來看,只不過是雞肋。”沈默指了指丹藥上的雷紋,傳聞,渡劫之後的丹藥能夠沾染一絲大道氣息,有助於悟道。 可傳聞在沈默看來就是扯淡,他煉製出來的完美品級丹藥,渡劫是渡了,雷紋也有了,嗑了一顆,什麼感覺都沒有。什麼大道感悟,什麼天道印記,都是騙人的。 “我只做現階段對我有用的丹藥,完美品級的丹藥,在我看來也就那樣,頂不上兩顆九層藥力的丹藥。完美品級的丹藥,象徵意義大於實在意義。”沈默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更高品的完美品級丹藥會有什麼神效,但,現在在他看來,一般般。 清秋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時而皺眉,時而放鬆。她想起了上一任主人對她說的話。 “清秋啊,你過於在乎丹藥的品質而沒有留意丹藥的本質。若是看破這一點,你並不止是一尊道器級別的丹爐。” 那時候她並不理解,作為一尊有器靈的道器,煉丹這種事情,大多數時間都是她自己來的。她的主人,除了教授她煉丹,很少自己動手。若是沈默知道這個,八成會大叫一聲:“臥槽!全自動化!” “既如此,那麼我族的戰士還要拜託沈道友了。”共工可不管清秋什麼心態,他知道,清秋輸了,而且沈默有辦法治療好人魚一族的傷勢,這就足夠了。自己的弟弟的傷勢以肉眼見長的方式恢復著,這對魚人一族來說,是大幸。 “好說,只是王上,這傷勢究竟是如何造成的?我似乎檢視到了一些法則烙印?”沈默疑惑地問道,這法則烙印雖然淺,但在水無印和眼前這位的身上沈默都察覺到了。擾亂五行,以火攻水,不得不說,這一招甚是毒辣。 水本就克火,可這裡面居然形成了一個烙印的迴圈。水克火,但在這裡的環境,擾亂了五行。造成了本源烙印上的傷害。異族都是火屬性?這並非是正常的。 “這……你先行幫助戰士們恢復一下吧,若是你真想知道,稍後我會告訴你的。”共工並沒有告訴沈默。 “行吧。”沈默也不強求,這種方向操作的事情他還真有點興趣。 ———— 不周山 遁一島 島的正中心處有一座祭壇,祭壇之中,正源源不斷地出現異族。在祭壇的正上方,那名自稱為山的年輕人坐在王座之上,看著不停從祭壇出現的異族,露出了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祭壇之中,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袍的修士。 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了坐在上方的山。 伸手一指,整座由黑曜石組成的祭壇彷彿燃燒起來一般,在他旁邊出現的異族,在一瞬之間融化成了一灘黑水,要知道,這些以體修見長的異族可基本都是三階的存在。聲如雷,速如電,無形的波動散發開去,朝著山激射而去。 “你還是這麼暴躁啊,焱,可惜這麼多年你沒什麼長進啊。”山淡然一笑,一甩衣袖,無形無質,連一絲風都沒有引起,但是那針對他的攻擊就此停留。 “你是山?!”焱的聲音洪亮,似乎在質問,又似乎有些疑惑。 “我是他,也不是他。那麼,焱,你既然到了這裡,能告訴我你的選擇嘛?” “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不對,為何你控制了他們?”焱指著那些化成灰的異族,激動地吼道! “我知道,但是焱,難道你不想復活淼嘛?你就這麼想跟著空胡鬧下去?這些魔早已不是魔了。”山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焱的眼睛微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微笑,不由得有些恍惚。淼嘛?很多年前的回憶了。 他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看著山,問道:“你想如何?” “吾要滅天!”山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著令人驚悚的話語。 “滅天?你瘋了?當年的你也做不到的事情,現在的你就做得到?”焱眼睛微眯,看著山。 ------------ 第二零七章 仙隕 “我已不是當年的山。這麼多年了,若是我沒長進,我又何必站出來?” “現在的你就能夠做到嘛?而且當年的你似乎並不想滅天吧?“焱看了眼前這個極其冷靜,卻內裡透露著瘋狂的人,心裡有些後悔。他是收到訊息,有人要對不周山出手。而這個訊息的來源是來自萘洛天的情報網,以他的實力,自認為去哪兒都不虛,可現在面對的是山,那就不好說了。剛才山的那一下,無形無質,就宛若當年。 山為什麼之前能得到整個萘洛天的支援,還不是因為他無以輪比的實力以及出眾的人格魅力。可現如今,山似乎變了。 而今天的一切,似乎是一個局? 無論焱的脾氣再怎麼暴躁,這麼多年了,他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 “你想離開嘛?似乎有點晚了。”山從座位上站起來,與此同時,焱的身後出現了一道火門。 空氣之中出現了滴滴水珠,澆在了火門之上,火門徹底熄滅。 “你想如何?”焱退後了兩步,心不停地往下沉。 “空的性子我清楚,他一定會跳出來阻止我,至於你,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唉,看來今日需要做過一場了。”焱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到底還是託大了。 “哪怕付出性命?”山看著焱取出了一柄火紅色的長槍,已然淡然地問道。 “不錯,哪怕付出性命!”焱手中長槍一甩,整座遁一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 一處凡人的城池 春風樓之中。 正在勾欄聽曲的空喝酒的手頓了一下,悠悠地嘆了口氣。 “官人~怎麼嘆氣了,是奴家服飾得不到位嘛?”旁邊穿著十分妖豔的女子嬌聲細氣地問道,手緩緩地攀上了空的胸膛。 空推開了懷裡的歌姬。 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凡人。 整座大陸的天空猛地一暗,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朝著大陸直衝而下。 在同一時間,許多正在閉關的大能猛地睜開了眼睛,透過層層迷霧,看向了天空之上。 “大星隕,帝皇斃!哪位仙人隕落了?!” 空看著劃落而下的流星,目光深沉,緩緩開口:“這是宣戰了嘛?那麼這次,你又會站在哪邊?” 說罷,空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朝著天空之中按了下去。 遁一島 山的臉色一變,四周的空間忽然間破碎,強烈的罡風摧毀著他的身體,真正讓他生死兩難的並不是所謂的罡風,而是一隻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身上。 “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身體出現了一片片的龜裂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衝進了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又給你跑了。”空的身形出現在遁一島之上。 此時此刻的遁一島,滿是焦痕,焱半蹲在島嶼的正中央,手中的火槍矗立在地上,雙眼怒視前方。淡藍色的光芒覆蓋著他的全身,一動不動。 空嘆了口氣,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哀傷,正當他欲走過去之時。 一動不動的焱忽然間動了,眼神空洞地看向空,聲音沙啞地說道:“快跑!” 空的臉色一變,仙元從體內發出,一道八卦封印砸向了膨脹起來的焱。 焱的眼神再次失去了神采,身上的氣息再次回落。空四周檢視了一番,皺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元神掃遍了整座不周山空間,倒抽了一口冷氣。 此時此刻的焱,並非是焱,而是不周山的器靈。山居然把焱練成了器靈?!他如何做到的。 一股強大的排斥感讓空不敢多動,他只能停留一會兒了,山利用這不周山上斬下的一片島嶼,連結了整個秘境,他若是強行動手,那麼這秘境的一切將會消失殆盡。不周山不能倒! “嗯?他也在?既然如此!”空手中射出了一件件令旗。 “五方封仙陣,陰陽逆轉!去!” 五件旗幟滴溜溜一轉,插在島嶼上的五個角落之上,便消失在島嶼之上。 焱身上的氣息猛地一頓,又下降了一截。身上也沒有仙元的存在。 “接下來就交給年輕人了。麻煩啊……”山看了已經失去生息的焱一眼。消失在遁一島之上。在山消失的瞬間。 原本焦黑一片的島嶼,猛地一抖動,再次出現了一座漆黑如墨的祭壇,又有源源不斷的異族從祭壇之中出來。而位於祭壇正中央的焱,像是沒看到這些異族一樣,坐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 “怎麼回事?地震了?”沈默煉丹的手一動不動,甚至有空回頭問一句。 “不知道哎,估計是那什麼遁一島那邊出現什麼問題了吧。不過師兄,這威力好像很強啊。”南卿小聲地說道,這不周山鎮住的秘境,居然能有人讓它抖動起來。這能量等級,至少是得五階的仙級了吧? “看起來挺危險的。”沈默點點頭。 宮殿之中,有不少的人魚一族,也感受到了抖動的氣息。紛紛有些疑惑,他們感應不到那麼遠距離的東西。清秋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一本書,這是她跟沈默交換得來的東西。 她看了沈默的煉丹術之後,死活都想跟著沈默走。 這下子可把共工給愁壞了,千勸萬勸也勸不住呀!這丹爐是什麼?頂階的道器,怎麼可以跟著一外族人走了呢? 可清秋的一句話就把他打了回去:“你們又沒有煉丹師,留下我又有何用?” 的確,煉丹師最基礎的煉丹至少得有個火系吧,魚人族向來喜水厭火,族裡連一個煉丹師也沒有。最後還是沈默出來打了圓場,條件也很簡單,醫治好這些人魚,並且幫他們去看看那遁一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破壞了異族的祭壇,那麼這尊藥王鼎就歸他所有了。 共工覺得沈默在扯淡,三階解決異族?那些異族的數量多如蝗蟲,就憑他們? 沈默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畢竟異族也才三階,他不弱,南卿同樣也不弱。 ------------ 第二零八章 人魚危機 沈默就在這座偏殿之中煉藥,煉製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主要是針對三階和四階的人魚。至於那些低階的,還用不著他量身定做,做了一次針對性的調整。主要是都是火毒,這裡到處都是純水,解決起來並不難。而且,煉製這些丹藥的也不是他,而是那座藥王鼎。 這讓沈默差點口水都要流下來。全自動化丹爐?怪不得要器靈咧,都不用他動手了。 ———— 人魚皇宮 “你怎麼看?遁一島?”共工問水無印。 “這次的戰鬥餘波有古怪,至少有仙級高手。溧水鏡能探知到什麼嘛?”水無印神色嚴肅地說道。 “能,祭壇依舊在,只不過有大規模的仙力殘留,不過戰鬥的兩名仙人似乎離開了。”共工也頭疼,仙啊,不要不得已,他是不會喚醒兩位老祖宗的。代價太大了。 仙不代表著永生,第三階的修士能活幾千歲。 第四階則是萬載起步,與領悟的法則有關係,不過第四階是一個特殊的階段。合體期的修士會出來,但渡劫期的修士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人前,渡劫期之所以叫渡劫期,那就是意味著一直在渡劫。天人五衰,渡過了則成仙,渡不過則成灰。渡過了仙的壽數就不一定了,仙並不是永生不死的,同樣是看型別。 第四階在於合道,第五階在於控道,水平不高的仙甚至連第四階的壽數都沒有。 人魚一族的確有仙的存在,但都是壽元將近的型別,若是此時叫醒,那麼八成是要用過一次之後便消失在這世間了。 “你認為該如何做?現在那座島上,火屬性的仙元太濃厚了,我們人魚一族的人上去之後被壓製得過於厲害。” “你這麼問心裡不就有答案了嘛?”水無印鄙視地看著共工。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有時候,責任壓下來的時候,成不成長不由自己說了算。 “讓他們二人去,我跟著。”共工咬了咬牙。 “不行!你跟著?若是出事了呢?”水無印第一個反對,共工是合體期巔峰的實力,可他一身的實力全在水上,現在的遁一島,他上去了,可能連三階的實力都沒有。 “這是人魚王的責任,我必須要去,若是我回不來了。那便叫醒老祖宗。”共工也早就想好了,他不可能把人魚一族的責任推在兩名修士的身上,且不說他們受不受信任,單是人魚一族的榮耀感就不允許他這麼去幹。 “你!你想把位置傳給我?你不怕我跑出去?”水無印死死地盯著共工。 “你不會的,當年,你知道嘛?當年,為父也想出去,可是你的爺爺說了,等到下一任人魚王出現,我才能出現。現在,我去履行人魚王的責任,若是我死了,下一任人魚王便回來。若是我不死,為父也要出去!我在這個位置上呆夠了。”共工的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得住這個寂寞的。 這個秘境很大,但又很小,除了海還是海,他知道女兒想出去看看,當年的他,何嘗不是如此。可以說,在這裡的人魚一族哪個不想去看看這個世界,走到最遠的人魚一族,也不過是在南域,有多少人魚想著到東域看看那修仙之國,又有多少人魚想去北域看那擎天雪山。這些東西,族中的資料有所記載,但終究是“紙上得來終覺淺”啊! 水無印沉默了,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父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父王一直想要外出的心思。可這現實嘛?人魚王外出?那他們又把當年的誓約當成何物。守護這不周山,是人魚一族歷來的古訓。 “此次我意已決,為父好歹也達到了四階的水準,放心吧,死不了。”共工漏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把手中的柺杖遞給了水無印。 這次,這根柺杖不是水無印偷的,而是共工給她的。 “你若是回不來,我不會改名字的!這人魚一族愛誰當共工誰當共工!” “放心吧!共工你當定了,到時候你爹我就能出去玩了,哈哈哈哈哈!”共工哈哈大笑。 ———— 治療的事情已經不用沈默操心了,但他又得到了一個令人蛋疼的訊息,共工並沒有怎麼隱瞞他兩,直接把遁一島上的消失告訴了他們兩人,並且請兩人幫忙。 “好哇好哇,我要去!我想去看看仙元究竟是什麼!”南卿第一個同意,她對這種冒險最感興趣了。 “嗯,那便去吧。”沈默也點點頭。 “你們不反對?”這次輪到共工懵了,這兩人是心大還是傻?仙啊!那是仙啊!他可不相信三階的修士會不知道仙是怎麼樣的存在。他們怎麼敢的呀! “我們修的是逍遙道。”沈默和南卿異口同聲地說道。 “逍遙道……”共工並不理解這種看起來會死的事情他們還那麼興奮地想去。 他不知曉的是,其實這種事情沈默和南卿早就辯論過了,什麼是逍遙道,逍遙於天下間,可這逍遙道也有不同的派系,例如苟派,苟道天下無敵了再出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有另外一種,那就是從心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想做了那就去,不在乎生死,只在乎去與不去。 沈默之前是偏向第一種的,可南卿一句話就讓他閉了嘴。 “師兄,你那樣子的逍遙也算是逍遙嘛?到了天下無敵,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能讓你有興趣的嘛?未知才是逍遙的根本,去探索未知才是逍遙的樂趣。即便是死在探索未知的路途之上,又如何?你怕死嘛?” “我怕死嗎?” 沈默想了想,贊同了南卿的話,前世有一句話他很喜歡:“人類的讚歌便是勇氣的讚歌。” 若是什麼事都要瞻前顧後,那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以他現在的壽數,比起前世不知道長了多少倍,死了就死了罷,能死在探索的路上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不是嘛? ------------ 第二零九章 出發 “既然如此,你們還需要貯備點什麼嘛?”共工也不在乎了。 “著急嘛?不著急的話給我們七天的時間吧。”沈默琢磨了一下,問道。 “可以,那便七天吧。”共工點點頭,急也不急在一時。 “師兄,你想做什麼?”南卿疑惑地看著沈默,按照她的想法,直接上門不就行了。哪兒來的那麼多事兒。 “不急,我準備點東西。”沈默擺了擺手,關於遁一島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分析,看似撲朔迷離,實際上有跡可循。這異族,是修士放進來的,可為什麼會有仙進入這裡?萬法仙盟察覺到了有人在利用異族,亦或者說異族有智者。仙過來收拾異族?這些都不好說,也不關沈默的事兒。 現在的遁一島上,就只有三種情況。 第一種,異族的仙級高手受傷,修士一方退去。 第二種,人族仙級高手成功剿滅異族。 第三種,兩者兩敗俱傷。 第二種可以排除,因為島上的異族依舊存在著,這是人魚一族那裡得來的情報。在沈默看來,第一種和第二種才是最有可能的,都挺刺激的。直面一名受傷的仙。 別的不說,藥品就要好好準備準備,至少要做到把丹藥當飯吃吧。 ———— 七日後。 三人靠近了這所謂的遁一島,不得不說,這裡的火屬性元素的確濃鬱得嚇人,只是靠近,這裡的海水溫度也高得嚇人。時刻處於沸騰狀態的海水沈默還是第一次見。 紅色與藍色交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景象。 整座島彷彿被燒紅了一般。 共工的臉色也由藍轉紅,看起來並不是很適應這裡的環境。 “異族呢?”沈默轉頭問道,這島上什麼玩意都沒有,異族?仙人?啥都不存在。 “我們人魚一族還不傻,他們都在島中心,若是靠近海域,我們何必跟他們在島上作戰。”共工有些無奈地看了沈默一眼,他覺得沈默在鄙視人魚一族的智商。 沈默點點頭,表示贊同,老實講,就那玄武陣,就算是仙人來了也不一定敢去,那地方對於人魚一族的加持過於厚重了些。這些天南卿有在跟人魚一族的戰士切磋。戰鬥經驗是差了點,可耐不住陣法加持太強了,三階的人魚她都不敢說穩勝。遇上四階只有被秒殺的份,這還讓她鬱悶了一陣子。 “這種溫度上去你沒問題嘛?”沈默問道。 “沒什麼問題,只不過實力被壓製得厲害。這裡的火裡面摻雜著仙元,對水屬性不友好。” “行,那咱們先去探一下這座島的情況吧。” 三人不再猶豫,悄咪咪地登入了島嶼。島嶼上的空氣很焦灼,字面意義上的焦灼,每呼吸一口,都感覺自己的肺切吧切吧可以當下酒菜了。沈默拿出一隻機械蜘蛛,採集了一點樣本,看著小蜘蛛慢慢地從黑色變成了一團鐵水,默默無言…… “嘖,四品的玄鐵還這樣,還真是。”沈默有些無奈。 四品的玄鐵,並不意味著它的耐溫程度就低了。可以說,這是目前沈默手裡最高耐溫,並且中和性最強的鐵了。可它依舊化成了鐵水。再往上的材料都是特殊性質的材料,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也做不到小型蜘蛛這樣的探測性質。 換句話說,就是不夠隱蔽。 “走吧,沒招。”沈默看著這奇形怪狀的島,下一個計劃在心中確定。 這時候,共工的身體之外已經出現了一個水藍色的護罩,他是扛不住這種高溫的。他是來調查的,不是來送菜的。 島嶼的地形很古怪,起伏不定,上下層之間的差距極大。有些凹進去個幾百米,有些又是高聳入雲的山峰。該說不說,這島嶼還是蠻適合隱秘的。 一方面的視線上的隱秘,另一方面是仙元擾亂了這裡的氣場,很難用神識去觀察到這座島上有其他東西。 “我們先觀察一下這座島的四周。然後再看看該怎麼進到中心處。” “不直接去嘛?”共工有點頂不住。 “得先預算好退路,冒險不是去送死。”沈默掏出一支令棋,插在了地上,剛插入土地之時,那令棋彷彿被什麼東西驅趕一樣,又吐了出來,地面上忽然間出現了一行字。 “島上無仙,第一層禁制已破。” “嗯?”沈默疑惑地看著這一行字,這裡被高手布了陣了?這就有意思了,他無法察覺的陣法一般有兩種,第一種就是技巧高超到某種程度,屬於降維式碾壓的陣法。第二種便是大型陣法,這種陣法隱秘性極高,不發動他是看不到的。 “第一層禁制是什麼意思?” 沈默忽略了“島上無仙”這四個字,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這世界真就充滿美好了。 “這座遁一島上面有禁制,一共三層,第一層是仙之禁。看來是被打破了。再往下的禁制威力會更低。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共工神色嚴肅地說道。 “第一層禁制就是仙之禁?那後面的強度是不是更高?” “並非如此,放置於禁制之中的東西比較特殊,這些禁制準確的說,是用來封禁那東西的。由內到外。若是第一層禁制被開啟了,這裡的確不會有仙的存在。” “為何?” “禁制被破之後,會參照傳承秘境一般。” 這麼說沈默就懂了,傳承秘境嘛,跟遺蹟差不多,還在飛雪宗那片區域混的時候,很多遺蹟都是築基期修士才能夠進去,高於築基期,便無法進入。這裡估計也是參照那種地方的禁制來佈置的。 “如此一來,那那些異族不就有了可趁之機?” “不錯,不過按理來說,若是第一層禁制被觸發了,再加上島上經歷瞭如此劇烈的徵戰,祭壇應該被毀了才對。”共工鬆了一口氣,仙級高手的鬥爭,祭壇還能留存下來就有鬼了。除非有人佈置後手,可是誰有能在這禁制之下再佈置後手?那不是扯淡嘛!若是祭壇還在,他共工今天就把它吃咯! ------------ 第二一零章 攔路 有人說,當一個flag立下去的時候,往往都是有些作死的人餓了,想來騙吃騙喝。 當三人在島中心看到一座漆黑如墨的祭壇,以及祭壇中央的焱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共工心裡有一絲小竊喜,還好特麼沒說出來。 “中間那位什麼來頭。”沈默捅了捅共工。 “不清楚啊,這人身上沒有一絲真炁的氣息,而且,似乎已經死去一些時日了。”共工也不明白,這座祭壇是在運作,只不過這種跨世界的祭壇傳送是有時效的。不可能不停地傳送,祭壇後方的山洞就很好地說明瞭這一情況。異族已經進去了,並且下一批異族還在醞釀中。可問題的關鍵就在在這裡了。 放著這麼一座祭壇在這兒,沒有任何異族把守,就放了一具屍體在中央? 做啥子?這屍體有古怪。 “這屍體看上去好眼熟呀,但是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了。”南卿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為何,她感覺心情不是很好。 “現在這兒也不能佈陣,比較麻煩,我去試試吧。” 這具半蹲在地上,手中還拿著一柄火紅色長槍的男人給沈默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沈默抬頭踏上祭壇,在踏入祭壇的一瞬間,那具屍體動了,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睛之中並沒有瞳孔,灰白一片。 傀儡! 沈默心下一驚,傀儡他研究過,這種以修士屍體做成傀儡的法子他打心底厭惡。可沒想到這裡居然出現了一具。 分神,這輩子是不可能分神的,特別是在戰鬥的時候。可即便是如此,那槍出如龍,御風而來。 沈默只感覺一股熱浪鋪面而來,櫻花剛一成型就被燒成了灰飛,一股極其強烈的攻擊落到了沈默的神色,這不是真炁。而是……元素? 強烈的撞擊感讓他倒飛了出去,南卿立馬一個跳躍接住了沈默,隨後一道罡風朝著那具屍體斬去。為的,就是想拖延屍體一段時間。那記極其伶俐的斬擊被焱手中長槍一揮便消失殆盡。 隨後,整座祭壇泛起一陣藍光,焱又回到了中央歇息。 沈默的胸前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傷痕,深可見骨。 “咳咳……”他乾咳兩聲,倒抽一口熱氣:“真他孃的疼啊。”說罷,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共工看著焱的屍體,看得是心驚肉跳,那種速度,那種威力,恕他直言,要是他捱上這麼一下,估計自家女兒就可以準備開席了。 “師兄,你怎麼樣。” “問題不大,就是這玩意挺毒的。換個人來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死了。”沈默搖了搖頭,別的不說,能夠鑽進他體記憶體活一段時間的火毒,這種程度,放出去,能弄死一大片三階的。 他沈默作為一名煉丹師,對自己身體的熟悉程度很高,而且他五行俱全,很少能夠有傷到他本源的存在。令人心悸的是,這貨連太極圖都能破得了。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櫻花再現,黑白兩色的輪盤緩緩化成了一柄劍。 沈默雙指一指,那柄劍直接朝著焱直衝而去,這回焱沒有任何的反應,任由那柄劍打在了他的身上。可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劍便散成了櫻花,再次飛回到了沈默的身旁。 “不好辦啊。”沈默感慨了一句。 “沈道友,你看出了什麼?”作為一名戰鬥只知道橫衝直撞的魚類,共工知道有戰術型戰鬥的術法師。他知道沈默一定看出了什麼。 “踏入這祭壇的範圍之中,便會觸發那具傀儡的攻擊,在這種狀態下的傀儡,速度、攻擊強度你也看到了。以我與師妹的手段,只能打個幾個來回,並且還會付出重傷的代價。可若是不踏入祭壇範圍之中,那具傀儡,打不動。”沈默解釋了一句。 “為何打不動?” “這具傀儡自身便是陣眼,這個陣法,是以整個不周山作為基點佈置的,簡單來說,只有踏入了祭壇才有辦法殺了那具傀儡,若是不踏入祭壇的範圍內,除非你能夠一擊打破整座不周山,不然無法傷害到這隻傀儡分毫。” 沈默看得很清楚,在自己想佈置陣法的時候就思考到了,再加上自己親身試驗,大概弄明白了這座陣法的概念以及含義。 “整座不周山?!”共工震驚了。 “不錯,整座不周山,準確的說,是這整座秘境,以仙軀定界身。好手段啊。”沈默感慨了一句,這種法子他也會,只不過沒有這麼強而已。越是龐大的陣法,裡面涉及到的細節就越多。透過剛才的戰鬥,沈默已經感覺到對方便是隕落的仙。至於隕落的是哪方面的仙,他不清楚。至少,在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是從來都沒有察覺過的。 這是作為修士的第六感,這仙沒有真炁,亦或者說仙元。 可是卻可以合道。即便是傀儡,下意識的戰鬥之下,沈默和南卿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幾個回合也未知。還是在雙重壓制之下的結果,一方面作為陣眼,進入祭壇也就是說他處於被削弱的狀態,另一方面,他已經死亡,又是一個處於被削弱的狀態。 雙重削弱之下,沈默和南卿要跟他打,還得把丹藥當糖豆吃才有一絲可能。 至於斬殺,沈默是想都不敢想。 “這麼說,斬殺這具傀儡沒有辦法?”共工問出了一個眾所周知的問題。 “不可能,這不是以技巧能能夠磨平的戰鬥。”沈默搖了搖頭,要是雙方是在十倍以內的差距,沈默還能想想辦法,現在呢?陣法陣法不能用,差距可不是十倍那麼簡單。進去之後,南卿主攻,沈默輔助也改變不了什麼。 “若是本王能控制住他一會兒呢?”共工又問道。 “那得試試。” “怎麼試?本王的招數沒法用太多。”共工有些急了。 “王上先別出手,讓我和南卿試試他的防護水準。”沈默點點頭,表示理解,這種程度的控制很難,不到不得已不會用。 ------------

“唉,乖孫女,走走走,跟爺爺回家。”共工傻笑著應了一聲,帶著幾人遊向了中心區域的宮殿。

這裡的魚人反而沒有外面多,但沈默能夠明顯感覺到,這裡時不時散發出來吞噬靈氣的動靜有點嚇人。反正他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吸收靈氣,四階水準的約莫一百來處,三階水準的更是數不其數。而隱藏起來的呢?沈默不清楚,這魚人一族的實力真就恐怖如斯。根據水無印和這魚人王共工的對話,沈默知道這魚人一族似乎正跟著異族在戰鬥著。

老實說,沈默到現在為止還沒看到過一隻活著的異族。

追殺水洛依那一隻沈默覺得似乎是那三名修士放出來的,這個不算。

宮殿在外面看起來像是宮殿,卻內有乾坤,踏入宮殿的一瞬間,沈默感覺到這裡的空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宮殿之中,並非玉石鑄造而成的道路,而是一個個的彩色泡泡,這些泡泡並不大,每個大概也就一個人的大小,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一個個房間一樣,看不清內裡的構造。

“這是魚人一族的屋子。”水無印向沈默介紹了一下。

沈默抬頭看了看,好傢伙,上千個泡泡,外面的宮殿群,要是每個都有這麼多的泡泡,那魚人一族的水準得到什麼程度去。

共工游到了一枚綻放著七彩顏色的泡泡前,手指輕輕一指,泡泡裂開一個口子。率先遊了進去。

幾人緊隨其後。

這算讓沈默開了眼了,雙重空間陣法?

別說見過了,就特麼連聽都沒聽過,不愧是中古時代最璀璨的陣法之一啊。

宮殿是一個外擴的空間陣法,宮殿裡面有事一個外擴的空間陣法,做到這一點,沈默連想都沒想過,空間戒指是不可疊加的,這是常識。可這個陣法卻做到的這一點。

泡泡之中內有乾坤,又出現了一座宮殿。

看著宮殿,沈默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擱著套娃呢?宮殿→泡泡→宮殿?接下來是不是再來幾千個泡泡?

“來來來,這是我的寢宮,乖孫女,你可以在這兒大膽放心地玩兒!”共工一臉嘚瑟地說道。

水洛依左右看看,雙眼之中充滿了好奇,她覺得自己這個爺爺好像只是表面上比較兇而已。

“好了,洛依,你在這附近玩耍吧,阿姆和爺爺有事要談。”

“好噠!”

“沈道友、南道友,隨我來。”水無印對著沈默和南卿說道。

兩人跟著進入了宮殿,這宮殿裡倒是沒有套娃,也談不上奢侈,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是用純水做得而已。沈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道印,這讓他心頭一驚。道印和源紋可以說是一個東西,只不過源紋是簡化版的道印,用奇特的符咒形式顯現出來的。而道印,則是代表著一條大道,從頭至尾,沒到一定的境界看不清楚。

至於刻畫下來,這種事情,沈默想都不敢想。

這地方,對於悟道來說,極其的友好。當然了,僅限於“水”與“澤”一道,若是沈默沒有之前的頓悟,還感知不到這道印的存在。

“現在,進來也進來了,進了魚人族的皇宮,那麼你們就是魚人族的貴客了,作為貴客,你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共工傻乎乎的嘴臉忽然間變了,變得極其地嚴肅。

“父王!你要做什麼?!”水無印一驚,看著氣勢逐漸攀升的共工,有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沒見過這樣的父王。

“水無印,退下!作為王女,私自通婚不說,還跑到戰場去私會情人,你的問題等會再解決!”共工的手一招,水無印手中的柺杖飄到了他的手上,往地上那麼一頓,整座宮殿抖了一下。

一股極其強大的真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沈默第一次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感,也第一次見到有人單純的用真炁就能把人壓迫成這樣,純粹的以力破巧,沒有任何技巧可言。這直接就是降維打擊了呀!

“你!”

“不知王上想要什麼?”沈默冷靜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預料之中的事情,若是這人魚王真這麼沙雕,那這人魚族被滅了也不冤。

什麼叫王道?不聽話的幹掉。就這麼簡單,下馬威,秀肌肉是必須的。

魚人一族的寶貝太多了,由不得共工放心地讓外人窺視。外面的魔族是怎麼回事?她魚人公主知道,他魚人王能不清楚嘛?這群修士來幹嘛?他魚人王會不知道嗎?這都不用腦子,用腳趾甲蓋想都想得出來。

沈默並不覺得這是一種侮辱,但南卿這小暴脾氣lu著胳膊就上了……

她衝上去了……

她進入狀態了……

她被打飛了……

沈默悠悠地嘆了口氣,這傻姑娘,能不能長點心呀!

一把抓住飛過來的南卿,這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萌地看著沈默,什麼傷都沒受。

“呵,小姑娘力氣還真大。”共工甩了甩手。

這完全就是速度、力量、技巧的碾壓了,退敵而不傷人,這種程度向來是沈默訓練弟子的手法。

“不知道王上想要什麼?”沈默又重複了一句。

“你,幫我人魚一族的戰士療傷,待此戰過後,你便可自行離開,若是此戰不結束,你便留在人魚一族。”人魚王的要求簡單明瞭,語言更是直接又暴躁,絲毫不給沈默反駁的機會。

“不知現在戰場是什麼情況?人魚一族又有多少戰士需要治療?”沈默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這是要把他和南卿綁在戰車上。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給丹藥就行了。人魚一族若是能成功擊退敵軍,那你就自由,若是不能,你就留下來陪葬!這事兒本就是你們人族修士惹出來的。你該有此難。從現在開始,你便在此處乖乖煉丹,要什麼材料,我人魚一族自會提供。”

“王上,我煉丹的過程與尋常煉丹師不同,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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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魚人一族的處境

“嗯?你對我女兒也是如此?”共工皺眉問道。

“的確如此,若是普通傷勢,在下倒是有不少丹藥可以供給,若是四階以上的魚人,在下的水準不足以煉製出能恢復本源的丹藥。”

“既如此,那便按你說的來。來人!帶他去藥房!”共工喊了一聲,從外面不知道哪兒就冒出來兩魚人,帶著沈默下去了。

全程水無印都沒有一個好臉色。這是她帶回來的人,她的承諾是讓沈默離開,可現在自己的父親這麼搞,她又該如何自處?同時她也有些驚慌,不知道為何自己那憨厚的父王變成了這樣。只能擺著一個臭臉掩飾內心的不知所措。當一個和藹可親甚至有點幼稚的父王忽然間變得嚴厲起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水無印!”共工喊了一聲,嚇了水無印一跳。

“幹嘛?!”水無印轉頭,一臉的兇狠,只不過這種兇狠流於表面。

“你可知此戰我們魚人族死了多少族人?四階族人死了三個,傷了七十個,三階族人死了兩百個,傷了三千六百二十七名。三階以下更是數不甚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戰場,戰場,你總想著上戰場,要麼就想著逃離這魚人島,你可知道,魚人一族,若是出去了。會被那群修士吃得連渣都不剩!”共工用一種極其哀傷的語氣說道。

水無印被共工的話嚇了一大跳,她是上過戰場沒錯,但她是偷偷跑過去的,而且也沒有真正看到戰場的殘酷,她只是想去玩一玩,看一看。她沒想到族裡的族人死傷這麼慘重。

“你的三名叔叔已經戰死沙場。”

隨著共工的這句話說出,水無印直愣愣地呆在原地。死了?怎麼……死了?

“你帶來的那兩個人是什麼想法本王不清楚,但是他們一定是人族派出來的探子。你以為這場災難是誰帶給我們的?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用那種手段去對待他們!你知道他們的心嘛!不,你什麼都不知道!”說到這兒,共工的語氣變得哀傷了起來:“魚人族已經衰敗了,你知道嗎?這次進攻的魔族,連一頭四階的魔都沒有,可我們魚人族四階的高手卻隕落了三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若是你爹我戰死了,魚人族的大旗還要你來抗,你明白嗎!不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了!”

“我……我。”水無印有些慌張地抬頭看著自己的父王,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肩似有千斤重一般。一股窒息感直衝腦門,久久無言。

“你好好想想吧。”共工拍了拍水無印的肩膀,踏出了宮殿。他要去找那兩名修士,他需要了解一些東西。剛才不說,那是給水無印面子,這魚人族未來的王若是在人族面前露了怯,對魚人一族的聲望並沒有好處。

兩人別兩名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魚人侍衛帶到了一間偏殿之中,這一路上,沈默無論說什麼,那兩名侍衛就當沒聽到,也不搭話。把他們丟進一個偏殿之後,就自行離去,偏殿之中,那是作為煉丹師夢寐以求的東西。高約莫三十米,長約莫一百米的藥櫃,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

在這偏殿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煉丹爐,沈默的眼睛都看直了,道……道器?煉丹爐之上,有兩條鎖鏈呈“X”字形直接鎖住了整個爐鼎,沈默敢肯定,這鎖鏈的存在意味著一件事,這座丹爐,是有器靈的。

器靈這種存在,並不是非道器才有,最低等階是法器,誕生器靈的過程也是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沈默購買的那件道器便沒有器靈,出售的價格也高不到哪兒去。

“喂,師兄,別流口水了,現在怎麼辦嘛?咱們好像被囚禁了?”南卿推了推看著丹爐的師兄,有些無奈。

“既來之則安之,難道咱們打得過那魚人王?”沈默無所謂地說道。

“打不過……”南卿沮喪著臉,把站在自己頭上的小龍貓抓下來,反覆揉搓。

“噶?”小龍貓一驚!你打不過抓本鼠做什麼?

“可是,咱們就得跟魚人一族陪葬嘛?”南卿顯然並不看好魚人一族。

“你不看好魚人一族?剛才的氣息你沒察覺到?”沈默詫異地看著南卿,這姑娘,什麼時候學會思考了。

“怎麼看好嘛。你給的訊息,這座陣法從中古時期就出現了,也就是說,這支魚人族一直呆在這裡,也沒有天敵。更何況這裡還能直修大道,戰鬥方面的技巧應該不出眾才對。之前那魚人王攔住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技巧有餘,殺氣不足,過於心善。”

“行啊,姑娘,長大了。”沈默上下打量了南卿一眼,好傢伙,自家姑娘開始耍心眼了,他說怎麼變得那麼衝動呢。原來是在試驗。

殺氣不足,南卿有資格說這話,她的修士生涯可不是玩過來的,這一路上殺戮可不在少數。就殺氣這一方面,沈默比起南卿,差得遠了。

“兩位,從背後說我魚人一族可不是什麼君子所為。”就在這是,魚人王的身影穿過那道關閉上的門,進入到了這處偏殿之中,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座丹爐,眼神之中滿是複雜之色。

“本姑娘可不是什麼君子。”南卿滿不在乎地說道。

“師妹!不要妄言!”沈默瞪了南卿一眼,這王跟皇是差不多的級別,古語有云,伴君如伴虎。生死握在別人手中,還是別那麼跳比較好。

“你們是那萬法仙盟的勢力?”共工開口問道。

他知道這一點沈默並不覺得奇怪,魚人族再蠢也不至於對外界一無所知,至少,從水無印的嘴裡他知道了一些事情,魚人族是知道山的存在,也知道萬法仙盟的存在。這個訊息是他們近期知道的,還是以前就清楚的,這很重要。這二者之間奠定了魚人族的實力究竟如何,若是前者,那魚人族實力羸弱。若是後者,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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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魚人

“不錯,在下隸屬雨森城鐵骨營。”沈默也不瞞著,他需要試探。

“雨森城?魚人一族太久沒有在外面活動了,這雨森城是何處?這鐵骨營又是何物?”魚人王淡淡地問道。

沈默在試探,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只不過他擁有絕對的優勢罷了。

“雨森城,萬法仙盟推出來對於異族所鑄造的城市之一,其目的有三,一是整合散修,加強自己的控制力。二是驅趕異族,讓異族作為萬法仙盟的先鋒軍,開發大圩之森。三是網羅人才。”沈默也不藏著掖著,他打算在魚人族這裡得一個軍師的位置。至少,不會被推上去當場去世。

共工沉默了一會兒,他有心計,但魚人族避世時間過於長久了,沈默說的這些話,他不懂。即便是以前的魚人族,也不懂,他們這一族,沒有那麼多的心計,他的心計,都是被逼出來的。他不禁有些懷疑以前,大家都不用出去,就如此避世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修行資源,他們自然是不缺的,畢竟有這麼大的一座純水。

殊不知,他們這種狀態,正是沈默最羨慕的狀態,避世不出,資源充足。

魚人族行,但他不行。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圈子已經越來越小了。

“唉……老夫聽不懂。”共工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從上古至今,我們魚人族就算計不過你們人族,你們人族往往能從一些細小的事情就能抓住整件事情的脈絡,而我們魚人族不行。現如今,你又有何想法?”

沈默愣住了,沒想到這魚人王就直接說出來了。

這反倒是難辦了,眼前這貨該不會是大智若愚吧?專門挖坑在這裡等著自己?

“王上想如何辦?我並不知現如今魚人族的處境。若是王上信得過我,我可以幫王上分析分析,若是王上信不過我,那我便專心煉丹即可。若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與師妹想留一條命,並不想陪葬。”既然對方坦蕩蕩,那坦蕩蕩也有坦蕩蕩的談法。

“你倒是直接,你若能幫我魚人一族療傷,我不會要你性命。”共工笑了。他也有他的想法,三階,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還被同族人追殺,按照魚人的思路來思考,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我二人的命握在魚人族手裡,自然不想隕落。”沈默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

“也罷,告訴你也無妨。這小姑娘說的並沒有什麼錯漏之處,我魚人一族不善徵戰,大多天性浪漫,就連我這王位,也是大哥讓予我的。此事魔族入侵,雖說有你們修士在背後策劃,但祖先早已嚴明,若是如此下去,遲早會有禍端,亦或者是魔族,亦或者人族,亦或者是妖族。”共工搖了搖頭。

這些事情,在祖籍之中早有記載,魚人族在中古時期與人族合作謀天道,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計謀實力缺一不可,那時候的魚人族可不像現在如此羸弱。早在塵埃落定之時,搬遷於此處,就有過斷言,若是魚人族不走出去,會有滅這一支脈之危。

“這麼說,南海海域的魚人一族也是這裡的走出去的?”沈默知道南海深處也有魚人一族,只不過勢力並不大。

“不錯,每隔一段時間,我魚人一族都會派出一些族人去別人安營紮寨。有些回來了,有些則沒有回來。許多訊息,都是外出的族人帶回來的。這些年,魚人一族也一直遵循祖訓,派人出去,但大多數族人出去之後,回來的並不多,有些隕落了,有些則不知所蹤。你所知道的魚人一族,大概便是從我們這一族之中出去的。”

“為何不舉族搬遷?”沈默見魚人王似乎願意跟他說一些隱秘的事兒,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可知天之四陣?”

“知曉,青龍、玄武、朱雀、白虎。”沈默點點頭,天之四陣,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護界四陣,傳聞這四陣便是護住這周天不散的陣法。等等!沈默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這四陣,在修仙界早就是用爛的名字了,但凡跟木沾邊的,就叫青龍什麼什麼陣,跟火沾邊的,就叫朱雀什麼什麼陣。

“青龍主水、玄武主水、朱雀主火、白虎主金。戊戌鎮四方。而我們守護的,便是這天之四陣。”

什麼叫天之四陣,意思就是天賜的陣法,在之前已經科普過了,天然陣法的威力極大,也很少出現,而這四個,傳聞是天道自己佈置下來的陣法,也是最遠古的陣法,從遠古時期便流傳至今,至於具體在哪兒,長什麼樣,沈默無從知曉。只是從一些古籍之中能找到蛛絲馬跡,他萬萬沒想到,中古時期的修士膽子這麼大,打的是天之四陣的主意。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不然他們憑什麼對天道動念頭。

“想到你也知道了,我人魚一族,便是看守這玄武陣的一族。我人魚一族的皇族,是不允許離開這裡的。只能同生共死。”

“你知曉嘛?這次魔族的入侵,並沒有出現四階的魔,卻讓我人魚一族的四階高手遭受到了重創!”

“四階打不過三階?”沈默有些咋舌,三階打不過二階他能理解,二階打不過一階倒是經常發生。可四階打不過三階有點說不過去了。太離譜了。

這不單單是階級碾壓的問題,更多的是環境的問題。這裡是哪裡?這裡是海呀,四階代表著什麼?道法自然,在適合魚人作戰的地方跟魔族打仗,還是四階打三階,他想破腦袋都不知道飛龍騎臉是怎麼輸的。

“在這海里?”沈默又重複問了一遍。

魚人王老臉一紅,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南卿在一旁直接擺出了一張問號臉,也顧不得魚人王的面子了,開口說道:“你們若是不行,讓我去試試?”

打遍三界無敵手,沈默除外,南卿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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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器靈

“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呢?”沈默對著南卿的腦袋就是一個暴慄。這讓魚人王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你要實在想去,就拜託王上,王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能打敗四階的三階長什麼樣。”沈默不好意思地說道。

魚人王的臉色再次轉換,由藍變紫,這似乎是魚人一族臉紅的特徵?或許吧。

殺人誅心!!心計表面深沉的魚人王頂不住這個,嘴裡喃喃自語,說著一些“要不是人魚族太久沒戰鬥”、“要不是他們不下水!”之類晦澀難懂的話語。

一時之間,沈默抓住了重點。

“作戰位置不在水下?”沈默問道。

“不錯。不然本王的戰士也不會死傷那麼多了。”

“不應該啊,我看這四周,除了一座孤島之外,皆是海域。這守護四陣難不成還有漏洞不成?”

換成別的陣法有漏洞,沈默還是相信的,這種聞名古今的陣法有漏洞,他是不信的。不然憑什麼能鎮得住天道?

“說起來,這還是先祖的問題。這座純水組成的山你們都看到了。我們魚人一族頂住的這座山,可原本,這是一座連結著地脈的山……”魚人王嘆了口氣,把這座不周山的來源給說了一遍。

不周山,守護四陣之一,也是當年天道盟計劃之中關鍵的一環。戊戌陣,可以看做是中央控制陣法,要找到戊戌陣,就得從其他四陣下手,於是乎,當年的天道盟就想出了一個招,讓我們來用一些辦法,替換了不周山與戊戌陣之間的聯絡吧。既能保證這不周山的運轉不倒,也能保證戊戌陣能連結到不周山,多了一個功能,那就是定位。

這事兒容易嘛?很難!不周山不是隨便就能夠下手的。

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子,真就把不周山的根給鋸了。並且替換了魚人一族的頂級仙器,鑲嵌了進去。這也就是沈默一開始看到的,底部是由宮殿群撐起的不周山。

這陣法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可是問題就在被切出來的山板之上。

這塊東西,就是這陣法的弱點。

“那塊山板,我們無法移動,也無法使用,是這不周山玄武陣的唯一弱點。而你們修士,就拿那東西做文章。本來出入口只有我們的魚人一族掌握。你們修士在那上面也開了個口子,讓異族進來了。若是在海底,我們魚人一族自然是不怕。怕就怕在修士到時候進來,拿著那塊山板做文章。若是損壞過多,這不周山會倒的。”

“那塊山板多大?”沈默提出了疑問。

“就從這裡切出去的,你認為呢?”

好嘛!這裡多大還真見不到,大概一座島那麼大?亦或者一片大陸那麼大?這還真不好說。

“這樣,王上您這邊受傷的戰士先行帶到我這邊,我給他們療傷,療傷過後咱們再談其他事情如何?”沈默有了結論,若是全部都是三階的異族,他還真就不怎麼慌。

“好,要什麼藥材你儘管說。這裡的藥材你也儘管拿。”魚人王手中的柺杖往那被鎖住的巨型丹爐那麼一點。

鎖鏈瞬間碎裂開來,整座丹爐開始抖動了起來。一到水藍色的光芒從丹爐出現漂浮了出來,一藍髮妙齡女子逐漸成型。

“新一代的王,喚醒本尊何事。”那妙齡女子漂浮於空中,長髮飄飄,雙眼炯炯有神,身上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清素淡雅又不失威儀。

“人魚一族需啟用藥王鼎,還請清秋大人允許。”共工對著清秋行了一個人魚一族特有的禮儀。

“你可知規矩?”清秋淡淡地開口道。

“藥王鼎非二品丹藥不練,非上品丹藥不練。”

“既然知曉,那這丹藥是你來練?你當我睡糊塗了不成?”清秋撇了一眼共工身邊的沈默和南卿。兩名三階修士,練二品丹藥?

“王上不必如此,有此鼎與無此鼎對於我來說並無區別。”沈默恭敬地說道,好的藥鼎其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兩點,一個熔點高的藥材即便丟進去了也不會燒壞。另一個便是對於藥性的留存程度,老實說,對於藥性的留存程度在沈默的針對性煉丹體系來講,並不是一個重要的關鍵點。

“哼!不知天高地厚,本座倒是想看看沒了本座你能練出什麼來!”清秋一下子就怒了。

天真的傻器靈……

南卿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撇了這器靈一眼,上了師兄的勾了。

“主要是這座藥材庫是清秋大人負責的。”共工撓撓頭,一臉的無奈。

“哼!連藥材都沒有嘛?還是煉丹師?”

“我倒是有一些藥材,只不過需要王上拿東西來換。”沈默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兩位,人魚一族現在處於戰爭階段……這。”

“不必多說,若是這煉丹師水平差了,本座是不會答應的!”清秋一臉的不屑。

“那就先煉製一番吧,有些器靈只會嘴上說,以修為取人,這種器靈,不用也罷。”

“你!有能耐的你煉製一顆令我心服口服的丹藥出來!!”清秋到底是個天真爛漫的器靈,罵人的水準真的就不如一修仙界的小孩兒。

“練便練,只怕到時候有人不承認罷了。”

“我們立下誓約!”

“來,立!”沈默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張契約,遞了過去。

清秋都懵了,還有人隨身攜帶寫好的契約的?這玩意不都是現寫的嘛?

“你隨便看,練出來的丹藥效果以你認可為準,你能認可便認可,認可不了我也不強求,反正也用不上這藥王鼎。無所謂。”沈默聳了聳肩膀。

清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契約,才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們商量好了,那我便讓受傷的戰士過來了。”人魚王樂呵呵地說道,能夠達成一致便可以。他就怕這兩人再鬧起來,主要是人魚一族大多數藥材都儲藏在這裡,他手頭並沒有多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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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矛盾的人魚王

共工離開了。

南卿和沈默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著,清秋也不離開,就站在藥王鼎前發呆。

南卿給了沈默一個眼神,沈默點點頭。

“師兄,這人魚王說的真的假的?”

“七成真三成假,這座不周山,以水化山,本就是逆屬性而行,再加上在南域這種地方卻建立起了玄武陣。土克水、水克火。只成相剋,不成相生,那島上,八成會有一件寶物,逆轉陰陽。也大概是因為那件寶物,才讓修士盯上了這裡。不過這跟咱們沒關係。我覺得,修士裡面有內鬼。”

“內鬼?”南卿不解地問道。

“我們之前不清楚這是魔族,萬法仙盟那邊知不知道這是魔族我們不清楚,這並不確定。可他們打的是這不周山的主意,你琢磨琢磨,這不周山倒了,對哪一方最有好處。”

沈默之前認為萬法仙盟應該知道異族就是魔族的訊息,那是因為萬法仙盟創造至今,並沒有過去很長的時間,充其量也只不過四千多年,四千多年,老一輩的修仙者應該還是存在的。不應該認不出來。可魔族是什麼特徵,這異族是什麼特徵,非要說的話,這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若是老一輩不管事的話。

還真不好說。

而這不周山倒了對哪一方有好處?無疑就是所謂的魔族了。這玩意可是跟天道息息相關的東西。

“魔族……”

“沒錯,按照猜測,若是這異族真的是魔族,而且是修士放進來的,那麼修士應該是知道了這裡有一件寶物,並且盯上了那件寶物。他們想要,人魚一族要守。便讓魔族來打先鋒,可魔族的心思並不在那件寶物之上。魔族那邊有人在操縱這件事情,當然了,這只是我的推測。具體的如何我並不清楚。”

“你的推測?”南卿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沈默。

“咳咳……人魚一族這是意外。”沈默乾咳兩聲,他能想到特麼激進派是兩人?

“不行,我不信。”南卿搖了搖頭,自家師兄什麼德行她知道,動不動就猜這猜那的,還說自己是個分身,這種腦洞都能搞出來。她覺得師兄可能是聰明得傻了。有點不正常了。

“隨便吧,不信也無所謂。就是瞎猜猜。”沈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臉都丟光了。

“那你說說,人魚王隱瞞了什麼?”

“你不是不信嘛?”沈默翻了個白眼。

“你說嘛!”南卿撒起了嬌,並朝著沈默丟出了一隻小龍貓。

“噶?”你撒嬌丟本鼠做什麼?

“你不覺得人魚王很矛盾嘛?”

“這麼說的話,是有點。”南卿點點頭,從一開始的傻乎乎的,在騙他們進入宮殿之後又變得極其不講道理,入了這處偏殿,卻又開始好好說話,甚至一些隱秘的訊息都告訴了他們。這人設一變再變,怪異得很。

“他自己本身就很矛盾,中古與近古那段歷史持續時間可不像現在這麼短暫,根據史書記載,約莫持續了叄拾萬年。這叄拾萬年時間,人魚族不知道換了多少個首領,你再看看他們的處境。世外桃源啊,這種生存條件下的君主,自然是沒有太多心計的,他的心計都是被逼出來的,說得多了本性自然就出來了。“

“那師兄你還想著隱居?不怕有一天有人打上門來嘛?”南卿眨巴眨巴眼。

“隱不了呀。”沈默搖了搖頭,把手放在小龍貓的身上:“如今天下大亂,就猶如一個漩渦,這天道倒了,誰都避免不了,咱們只是漩渦之中的一粒小水珠,阻不了大勢,但總歸要做些什麼。隨著咱們的修為提升,會越來越深陷漩渦,若是在天道沒出問題的時代,咱們倒是可以像人魚族一樣。不過以你的性子,也坐不住。”

“說的也是,唉,跑不了。”南卿癟了癟嘴,一臉的不開心。

“呵,就你們兩個小豆丁,就敢言天下事。”旁邊的清秋真的聽不下去了,瞧瞧這兩小豆丁聊的事情,天道?人禍?他們憑什麼聊這種話題?就憑三階的實力?

“怎麼?我們就不能有夢想?跟你似的,死守著一堆有的沒的規矩,抱著這座丹爐在這被封一輩子?”沈默翻了個白眼,自己上門找罵就怪不得我了。

“你!你!無恥之徒。”

“跟你吵架真就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連句彼之娘也也不會。”

“你!你!卑鄙之徒。”

“能不能有點新意,算了,南卿,咱們聊咱們的,一個只知道守舊的人說起來沒什麼意思。”

“我只知道守舊!汝可知吾乃藥王鼎,在本座之下出了多少神丹靈藥!”清秋指著自己,一臉的清高。

“那我問你,你可以用三階的丹藥治癒四階的人魚本源之傷嘛?”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旁邊的南卿一捂臉,這器靈,要完。

“荒唐!三階的丹藥如何治癒四階的本源?!”清秋第一個不信。

“既然不信,那你便等著。到時候,自會讓你心服口服。”沈默撇了這貨一眼,藥王鼎啊,不知道煉藥是個什麼感覺。

“哼,本座等著,本座會證明,爾等不會是卑鄙無恥下流之徒!”

南卿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種罵人的殺傷力是真的低下,她見過師兄罵人,那酸爽,即便罵的人不是她,她都覺得是不是應該錘這貨一頓。就清秋這種不痛不癢的罵人方式,反而讓她覺得有點可愛……

不一會兒,人魚王便帶著一條跟他差不多模樣的人魚進來了。

“兄長,這便是你說的煉丹師?三階的煉丹師?”水悳臉色古怪地看著自己大哥,自家大哥該不會是想弄死自己吧?倒不是說他懷疑自家大哥有什麼壞心思,而是自家大哥不靠譜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放心吧,你侄女已經服用過丹藥了,確實有效。如果不放心,這不還有這位的嘛?”共工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往清秋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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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無題

“見過清秋姑娘。”水悳行了一禮。

“哼!”清秋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水悳也不在意,反正這位就這脾氣,他雖然四階了,也沒有外面那些臭脾氣,對著沈默和南卿行了一個修士禮:“我的傷勢要拜託兩位了。”

“好說,還請這位道友不要抵抗。”沈默樂呵呵地說道。

清秋同時把目光轉了過來,煉丹還需要探查人的身體?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行,道友施為便行。”水悳來之前,共工已經給他提過這件事了,在這種地方,沈默還做不出能夠傷他的事情來。

沈默點點頭,手搭在水悳的手上,隨後又對他說道:“還請變成人身。”

“好!”

再次流程施為,便拿出一截木頭,八卦圖浮現而出,開始製造小木人,一遍遍的試驗開始了。清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別的不說,就沈默這一手控制真炁的水準,已經達到了足夠使用藥王鼎的水平了。就是真炁水平差了些。畢竟只是化神期的修士。

“這手真炁的控制說一句出神入化也不為過啊。”水悳感慨了一句,在這裡的,就沒有弱者。他自己是做不到這種水準的。

接下來的操作直接讓他們看不懂了,試驗,建模等等一系列手段。

清秋倒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沈默操作,她畢竟作為器靈,很多東西都看得明白。但沈默接下來的動作她就無法理解了。

十幾個丹爐,一個主丹爐。

同時淬鍊十幾種藥材,這完全是她不能理解的。淬鍊藥材,融成丹,按照正常煉丹師的做法,都會在一個丹爐之中煉製而成。因為藥液若是稍微挪動一下,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更別提從一個丹爐移動到另一個丹爐,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沒有說話,不過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沈默的煉丹一如既往的快,前前後後不過折騰了兩個時辰,一瓶丹藥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水悳看著這瓶丹藥,有點不敢吃,兩個時辰折騰出來的丹藥,誰特麼敢吃啊!誰不知道高品丹藥開爐一般都要個把兩個月,即便是再熟悉也要二十日的時間。這兩個時辰,他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又看了一眼清秋。

“諾,看看吧。”沈默把丹藥遞給了清秋。

清秋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丹藥,凝神望去,無論對方的丹藥練得多爛,她對於丹藥的態度都是極其認真的。認真過後,便是無盡的批評。

可剛想開口的她忽然間愣住了。

閉上眼睛,感知丹藥裡的藥性。

隨後她猛地衝向了水悳,一把抓住水悳的手,水悳被嚇了一跳,不過他並沒有什麼動作,這位姑娘他惹不起。

“怎麼會!你怎麼做到的!”清秋猛地回過頭去,死死地盯著沈默,彷彿今天他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想離開。

“此丹藥是否完美?”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若是其他人吃,藥性不過五成,垃圾,若是他吃,的確完美無瑕。”清秋承認了沈默丹藥的功效。

“以濁氣御濁氣,以濁化清,就像這大陣一樣。以水之本,化土之身。僅此而已。”

不懂煉丹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沈默這種操作有多秀的,藥液離開那些小丹爐,就是為了降低藥性,這種操作正常人做不出來。也就是沈默無意之中發現的。畢竟以前這貨經常性地用高壓鍋煉藥,還打著流水線出丹的主意。

他原本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特地一個人去煉製丹藥,而是為了提升流水線式的丹藥品質。可練著練著,發現路走不通,無奈之下,便發現了這麼一個法子。魯迅曾經說過,很多偉大的發明都來自意外。古人誠不我欺。

“濁氣吸收真炁,敗壞真炁,消耗外氣。你快把丹藥吃了!”清秋雙眼明亮地讓水悳快吃。

“沒問題嘛?真的沒問題嘛?”水悳有點怕。

“快吃。”清秋瞪了水悳一眼。

水悳縮了縮脖子,閉著眼睛,一仰頭,便吞下了丹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沈默翻了個白眼,看不起誰呢?這丹藥沒有水無印的那顆好,畢竟水無印那裡面的藥材有很多,給的價格高。沈默把濁氣再次提煉了,藥力大概在九層左右,水無印吃了那玩意還能提升修為。而水悳就只是能夠療傷而已。

良久之後,水悳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

他放了一個屁……

“嘶……”共工倒抽了一口濁氣,立馬開始了一輪乾嘔。

沈默隨手一揮,一陣風吹過,吹散了這股濁氣。他以為他會解決這種事情,從來沒想到修了仙還能放屁,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清秋也不顧水悳有多髒,手搭上了水悳的身體。

果然好了!水悳的身體剛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內傷,只不過這個時間並不長。修士就是這樣,傷及本源的情況下,能夠用大部分真炁壓下,可時間越久,這外來的傷患就像是癌細胞一樣,會不停地吸收本身的真炁,水無印那種就屬於壓製得比較長時間的。水悳這種,受傷時間最多一個月。

“是我輸了。”清秋神色複雜地看著沈默,她始終勞勞的記得前任主人的一句話:“無論過程如何,煉製出來的丹藥效果好便是王道。什麼手法技巧都是虛的。”

沈默的丹藥效果好得驚人,在這一方面,他的確有資格使用藥王鼎。

“你輸得不冤,諾。”沈默又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了清秋,有些想法,他需要器靈配合,若是用這種取巧的方式,以這貨這麼傲的尿性,估計不服氣。

清秋不明所以,接過藥瓶,開啟一看,一顆冒著雷光,上面有九道雷紋的丹藥往外衝出。她一驚,衣袖一甩,那枚丹藥落入了她的手中。她深吸一口氣,震驚地看著沈默:“完品丹藥?!”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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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山與焱

沈默心裡咯噔一聲,沒見過完美品級的丹藥?不至於吧?這座丹爐似乎是頂級的道器了。這種丹藥沒見過?那是不是意味著中古時代沒有能夠煉製出完美品級的丹藥?

“可……可否將次丹藥借予妾身一段時日?”清秋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有些緊張地看著沈默,生怕他不答應。

“行吧,送你了。”沈默擺了擺手,這極品丹藥,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這玩意煉製起來太過於麻煩,一折騰就是相當長的時間。還不如他的快速煉丹法子呢。那樣練出來的丹藥跟這玩意也沒啥差距,甚至要勝過這丹藥一分。丹藥有完美的,那是經過千算萬算之下算計出來的。

而人是沒有完美的,補全這份不完美並不需要完美的丹藥。

完美的丹藥藥效也就那樣,實際上這東西一直以來都被神化了,舉個栗子,按照數字來煙花,藥力九成的凝元丹,大概能使一個使用者在十日之內提高九點的自身修為。而完美品級的丹藥,因為沒有任何雜質的原因,大概能使一個使用者在十日之內提高十二點的自身修為。兩者相差在三點左右。

這個數字很驚人嘛?並不怎麼驚人,只不過完美丹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就導致了完美品級的丹藥被過度神化。

沈默追求的不是提高的那三點,他追求的是翻倍。

他有資格說這句話,因為他煉製得出來完美品級的丹藥。

“為何?”

“什麼?”沈默不解。

“如此渡過雷劫的丹藥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清秋十分不理解沈默的這種行為。

“若是一品丹藥,我可能還在意,這種品級,沒有大道烙印,我並不在意。你見過我煉製的那枚丹藥,你覺得如何?”沈默反問道。

“藥力只有五成,卻針對性極強。三品的丹藥,比二品的療傷丹藥更強。”

“我不明白再往上的丹道是如何,就如這雷紋一樣,在這種品級的丹藥上來看,只不過是雞肋。”沈默指了指丹藥上的雷紋,傳聞,渡劫之後的丹藥能夠沾染一絲大道氣息,有助於悟道。

可傳聞在沈默看來就是扯淡,他煉製出來的完美品級丹藥,渡劫是渡了,雷紋也有了,嗑了一顆,什麼感覺都沒有。什麼大道感悟,什麼天道印記,都是騙人的。

“我只做現階段對我有用的丹藥,完美品級的丹藥,在我看來也就那樣,頂不上兩顆九層藥力的丹藥。完美品級的丹藥,象徵意義大於實在意義。”沈默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更高品的完美品級丹藥會有什麼神效,但,現在在他看來,一般般。

清秋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時而皺眉,時而放鬆。她想起了上一任主人對她說的話。

“清秋啊,你過於在乎丹藥的品質而沒有留意丹藥的本質。若是看破這一點,你並不止是一尊道器級別的丹爐。”

那時候她並不理解,作為一尊有器靈的道器,煉丹這種事情,大多數時間都是她自己來的。她的主人,除了教授她煉丹,很少自己動手。若是沈默知道這個,八成會大叫一聲:“臥槽!全自動化!”

“既如此,那麼我族的戰士還要拜託沈道友了。”共工可不管清秋什麼心態,他知道,清秋輸了,而且沈默有辦法治療好人魚一族的傷勢,這就足夠了。自己的弟弟的傷勢以肉眼見長的方式恢復著,這對魚人一族來說,是大幸。

“好說,只是王上,這傷勢究竟是如何造成的?我似乎檢視到了一些法則烙印?”沈默疑惑地問道,這法則烙印雖然淺,但在水無印和眼前這位的身上沈默都察覺到了。擾亂五行,以火攻水,不得不說,這一招甚是毒辣。

水本就克火,可這裡面居然形成了一個烙印的迴圈。水克火,但在這裡的環境,擾亂了五行。造成了本源烙印上的傷害。異族都是火屬性?這並非是正常的。

“這……你先行幫助戰士們恢復一下吧,若是你真想知道,稍後我會告訴你的。”共工並沒有告訴沈默。

“行吧。”沈默也不強求,這種方向操作的事情他還真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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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 遁一島

島的正中心處有一座祭壇,祭壇之中,正源源不斷地出現異族。在祭壇的正上方,那名自稱為山的年輕人坐在王座之上,看著不停從祭壇出現的異族,露出了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祭壇之中,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袍的修士。

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了坐在上方的山。

伸手一指,整座由黑曜石組成的祭壇彷彿燃燒起來一般,在他旁邊出現的異族,在一瞬之間融化成了一灘黑水,要知道,這些以體修見長的異族可基本都是三階的存在。聲如雷,速如電,無形的波動散發開去,朝著山激射而去。

“你還是這麼暴躁啊,焱,可惜這麼多年你沒什麼長進啊。”山淡然一笑,一甩衣袖,無形無質,連一絲風都沒有引起,但是那針對他的攻擊就此停留。

“你是山?!”焱的聲音洪亮,似乎在質問,又似乎有些疑惑。

“我是他,也不是他。那麼,焱,你既然到了這裡,能告訴我你的選擇嘛?”

“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不對,為何你控制了他們?”焱指著那些化成灰的異族,激動地吼道!

“我知道,但是焱,難道你不想復活淼嘛?你就這麼想跟著空胡鬧下去?這些魔早已不是魔了。”山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焱的眼睛微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微笑,不由得有些恍惚。淼嘛?很多年前的回憶了。

他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看著山,問道:“你想如何?”

“吾要滅天!”山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著令人驚悚的話語。

“滅天?你瘋了?當年的你也做不到的事情,現在的你就做得到?”焱眼睛微眯,看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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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仙隕

“我已不是當年的山。這麼多年了,若是我沒長進,我又何必站出來?”

“現在的你就能夠做到嘛?而且當年的你似乎並不想滅天吧?“焱看了眼前這個極其冷靜,卻內裡透露著瘋狂的人,心裡有些後悔。他是收到訊息,有人要對不周山出手。而這個訊息的來源是來自萘洛天的情報網,以他的實力,自認為去哪兒都不虛,可現在面對的是山,那就不好說了。剛才山的那一下,無形無質,就宛若當年。

山為什麼之前能得到整個萘洛天的支援,還不是因為他無以輪比的實力以及出眾的人格魅力。可現如今,山似乎變了。

而今天的一切,似乎是一個局?

無論焱的脾氣再怎麼暴躁,這麼多年了,他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

“你想離開嘛?似乎有點晚了。”山從座位上站起來,與此同時,焱的身後出現了一道火門。

空氣之中出現了滴滴水珠,澆在了火門之上,火門徹底熄滅。

“你想如何?”焱退後了兩步,心不停地往下沉。

“空的性子我清楚,他一定會跳出來阻止我,至於你,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唉,看來今日需要做過一場了。”焱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到底還是託大了。

“哪怕付出性命?”山看著焱取出了一柄火紅色的長槍,已然淡然地問道。

“不錯,哪怕付出性命!”焱手中長槍一甩,整座遁一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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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凡人的城池 春風樓之中。

正在勾欄聽曲的空喝酒的手頓了一下,悠悠地嘆了口氣。

“官人~怎麼嘆氣了,是奴家服飾得不到位嘛?”旁邊穿著十分妖豔的女子嬌聲細氣地問道,手緩緩地攀上了空的胸膛。

空推開了懷裡的歌姬。

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凡人。

整座大陸的天空猛地一暗,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朝著大陸直衝而下。

在同一時間,許多正在閉關的大能猛地睜開了眼睛,透過層層迷霧,看向了天空之上。

“大星隕,帝皇斃!哪位仙人隕落了?!”

空看著劃落而下的流星,目光深沉,緩緩開口:“這是宣戰了嘛?那麼這次,你又會站在哪邊?”

說罷,空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朝著天空之中按了下去。

遁一島

山的臉色一變,四周的空間忽然間破碎,強烈的罡風摧毀著他的身體,真正讓他生死兩難的並不是所謂的罡風,而是一隻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身上。

“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身體出現了一片片的龜裂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衝進了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又給你跑了。”空的身形出現在遁一島之上。

此時此刻的遁一島,滿是焦痕,焱半蹲在島嶼的正中央,手中的火槍矗立在地上,雙眼怒視前方。淡藍色的光芒覆蓋著他的全身,一動不動。

空嘆了口氣,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哀傷,正當他欲走過去之時。

一動不動的焱忽然間動了,眼神空洞地看向空,聲音沙啞地說道:“快跑!”

空的臉色一變,仙元從體內發出,一道八卦封印砸向了膨脹起來的焱。

焱的眼神再次失去了神采,身上的氣息再次回落。空四周檢視了一番,皺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元神掃遍了整座不周山空間,倒抽了一口冷氣。

此時此刻的焱,並非是焱,而是不周山的器靈。山居然把焱練成了器靈?!他如何做到的。

一股強大的排斥感讓空不敢多動,他只能停留一會兒了,山利用這不周山上斬下的一片島嶼,連結了整個秘境,他若是強行動手,那麼這秘境的一切將會消失殆盡。不周山不能倒!

“嗯?他也在?既然如此!”空手中射出了一件件令旗。

“五方封仙陣,陰陽逆轉!去!”

五件旗幟滴溜溜一轉,插在島嶼上的五個角落之上,便消失在島嶼之上。

焱身上的氣息猛地一頓,又下降了一截。身上也沒有仙元的存在。

“接下來就交給年輕人了。麻煩啊……”山看了已經失去生息的焱一眼。消失在遁一島之上。在山消失的瞬間。

原本焦黑一片的島嶼,猛地一抖動,再次出現了一座漆黑如墨的祭壇,又有源源不斷的異族從祭壇之中出來。而位於祭壇正中央的焱,像是沒看到這些異族一樣,坐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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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地震了?”沈默煉丹的手一動不動,甚至有空回頭問一句。

“不知道哎,估計是那什麼遁一島那邊出現什麼問題了吧。不過師兄,這威力好像很強啊。”南卿小聲地說道,這不周山鎮住的秘境,居然能有人讓它抖動起來。這能量等級,至少是得五階的仙級了吧?

“看起來挺危險的。”沈默點點頭。

宮殿之中,有不少的人魚一族,也感受到了抖動的氣息。紛紛有些疑惑,他們感應不到那麼遠距離的東西。清秋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一本書,這是她跟沈默交換得來的東西。

她看了沈默的煉丹術之後,死活都想跟著沈默走。

這下子可把共工給愁壞了,千勸萬勸也勸不住呀!這丹爐是什麼?頂階的道器,怎麼可以跟著一外族人走了呢?

可清秋的一句話就把他打了回去:“你們又沒有煉丹師,留下我又有何用?”

的確,煉丹師最基礎的煉丹至少得有個火系吧,魚人族向來喜水厭火,族裡連一個煉丹師也沒有。最後還是沈默出來打了圓場,條件也很簡單,醫治好這些人魚,並且幫他們去看看那遁一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破壞了異族的祭壇,那麼這尊藥王鼎就歸他所有了。

共工覺得沈默在扯淡,三階解決異族?那些異族的數量多如蝗蟲,就憑他們?

沈默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畢竟異族也才三階,他不弱,南卿同樣也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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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人魚危機

沈默就在這座偏殿之中煉藥,煉製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主要是針對三階和四階的人魚。至於那些低階的,還用不著他量身定做,做了一次針對性的調整。主要是都是火毒,這裡到處都是純水,解決起來並不難。而且,煉製這些丹藥的也不是他,而是那座藥王鼎。

這讓沈默差點口水都要流下來。全自動化丹爐?怪不得要器靈咧,都不用他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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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皇宮

“你怎麼看?遁一島?”共工問水無印。

“這次的戰鬥餘波有古怪,至少有仙級高手。溧水鏡能探知到什麼嘛?”水無印神色嚴肅地說道。

“能,祭壇依舊在,只不過有大規模的仙力殘留,不過戰鬥的兩名仙人似乎離開了。”共工也頭疼,仙啊,不要不得已,他是不會喚醒兩位老祖宗的。代價太大了。

仙不代表著永生,第三階的修士能活幾千歲。

第四階則是萬載起步,與領悟的法則有關係,不過第四階是一個特殊的階段。合體期的修士會出來,但渡劫期的修士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人前,渡劫期之所以叫渡劫期,那就是意味著一直在渡劫。天人五衰,渡過了則成仙,渡不過則成灰。渡過了仙的壽數就不一定了,仙並不是永生不死的,同樣是看型別。

第四階在於合道,第五階在於控道,水平不高的仙甚至連第四階的壽數都沒有。

人魚一族的確有仙的存在,但都是壽元將近的型別,若是此時叫醒,那麼八成是要用過一次之後便消失在這世間了。

“你認為該如何做?現在那座島上,火屬性的仙元太濃厚了,我們人魚一族的人上去之後被壓製得過於厲害。”

“你這麼問心裡不就有答案了嘛?”水無印鄙視地看著共工。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有時候,責任壓下來的時候,成不成長不由自己說了算。

“讓他們二人去,我跟著。”共工咬了咬牙。

“不行!你跟著?若是出事了呢?”水無印第一個反對,共工是合體期巔峰的實力,可他一身的實力全在水上,現在的遁一島,他上去了,可能連三階的實力都沒有。

“這是人魚王的責任,我必須要去,若是我回不來了。那便叫醒老祖宗。”共工也早就想好了,他不可能把人魚一族的責任推在兩名修士的身上,且不說他們受不受信任,單是人魚一族的榮耀感就不允許他這麼去幹。

“你!你想把位置傳給我?你不怕我跑出去?”水無印死死地盯著共工。

“你不會的,當年,你知道嘛?當年,為父也想出去,可是你的爺爺說了,等到下一任人魚王出現,我才能出現。現在,我去履行人魚王的責任,若是我死了,下一任人魚王便回來。若是我不死,為父也要出去!我在這個位置上呆夠了。”共工的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得住這個寂寞的。

這個秘境很大,但又很小,除了海還是海,他知道女兒想出去看看,當年的他,何嘗不是如此。可以說,在這裡的人魚一族哪個不想去看看這個世界,走到最遠的人魚一族,也不過是在南域,有多少人魚想著到東域看看那修仙之國,又有多少人魚想去北域看那擎天雪山。這些東西,族中的資料有所記載,但終究是“紙上得來終覺淺”啊!

水無印沉默了,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父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父王一直想要外出的心思。可這現實嘛?人魚王外出?那他們又把當年的誓約當成何物。守護這不周山,是人魚一族歷來的古訓。

“此次我意已決,為父好歹也達到了四階的水準,放心吧,死不了。”共工漏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把手中的柺杖遞給了水無印。

這次,這根柺杖不是水無印偷的,而是共工給她的。

“你若是回不來,我不會改名字的!這人魚一族愛誰當共工誰當共工!”

“放心吧!共工你當定了,到時候你爹我就能出去玩了,哈哈哈哈哈!”共工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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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的事情已經不用沈默操心了,但他又得到了一個令人蛋疼的訊息,共工並沒有怎麼隱瞞他兩,直接把遁一島上的消失告訴了他們兩人,並且請兩人幫忙。

“好哇好哇,我要去!我想去看看仙元究竟是什麼!”南卿第一個同意,她對這種冒險最感興趣了。

“嗯,那便去吧。”沈默也點點頭。

“你們不反對?”這次輪到共工懵了,這兩人是心大還是傻?仙啊!那是仙啊!他可不相信三階的修士會不知道仙是怎麼樣的存在。他們怎麼敢的呀!

“我們修的是逍遙道。”沈默和南卿異口同聲地說道。

“逍遙道……”共工並不理解這種看起來會死的事情他們還那麼興奮地想去。

他不知曉的是,其實這種事情沈默和南卿早就辯論過了,什麼是逍遙道,逍遙於天下間,可這逍遙道也有不同的派系,例如苟派,苟道天下無敵了再出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有另外一種,那就是從心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想做了那就去,不在乎生死,只在乎去與不去。

沈默之前是偏向第一種的,可南卿一句話就讓他閉了嘴。

“師兄,你那樣子的逍遙也算是逍遙嘛?到了天下無敵,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能讓你有興趣的嘛?未知才是逍遙的根本,去探索未知才是逍遙的樂趣。即便是死在探索未知的路途之上,又如何?你怕死嘛?”

“我怕死嗎?”

沈默想了想,贊同了南卿的話,前世有一句話他很喜歡:“人類的讚歌便是勇氣的讚歌。”

若是什麼事都要瞻前顧後,那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以他現在的壽數,比起前世不知道長了多少倍,死了就死了罷,能死在探索的路上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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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出發

“既然如此,你們還需要貯備點什麼嘛?”共工也不在乎了。

“著急嘛?不著急的話給我們七天的時間吧。”沈默琢磨了一下,問道。

“可以,那便七天吧。”共工點點頭,急也不急在一時。

“師兄,你想做什麼?”南卿疑惑地看著沈默,按照她的想法,直接上門不就行了。哪兒來的那麼多事兒。

“不急,我準備點東西。”沈默擺了擺手,關於遁一島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分析,看似撲朔迷離,實際上有跡可循。這異族,是修士放進來的,可為什麼會有仙進入這裡?萬法仙盟察覺到了有人在利用異族,亦或者說異族有智者。仙過來收拾異族?這些都不好說,也不關沈默的事兒。

現在的遁一島上,就只有三種情況。

第一種,異族的仙級高手受傷,修士一方退去。

第二種,人族仙級高手成功剿滅異族。

第三種,兩者兩敗俱傷。

第二種可以排除,因為島上的異族依舊存在著,這是人魚一族那裡得來的情報。在沈默看來,第一種和第二種才是最有可能的,都挺刺激的。直面一名受傷的仙。

別的不說,藥品就要好好準備準備,至少要做到把丹藥當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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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

三人靠近了這所謂的遁一島,不得不說,這裡的火屬性元素的確濃鬱得嚇人,只是靠近,這裡的海水溫度也高得嚇人。時刻處於沸騰狀態的海水沈默還是第一次見。

紅色與藍色交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景象。

整座島彷彿被燒紅了一般。

共工的臉色也由藍轉紅,看起來並不是很適應這裡的環境。

“異族呢?”沈默轉頭問道,這島上什麼玩意都沒有,異族?仙人?啥都不存在。

“我們人魚一族還不傻,他們都在島中心,若是靠近海域,我們何必跟他們在島上作戰。”共工有些無奈地看了沈默一眼,他覺得沈默在鄙視人魚一族的智商。

沈默點點頭,表示贊同,老實講,就那玄武陣,就算是仙人來了也不一定敢去,那地方對於人魚一族的加持過於厚重了些。這些天南卿有在跟人魚一族的戰士切磋。戰鬥經驗是差了點,可耐不住陣法加持太強了,三階的人魚她都不敢說穩勝。遇上四階只有被秒殺的份,這還讓她鬱悶了一陣子。

“這種溫度上去你沒問題嘛?”沈默問道。

“沒什麼問題,只不過實力被壓製得厲害。這裡的火裡面摻雜著仙元,對水屬性不友好。”

“行,那咱們先去探一下這座島的情況吧。”

三人不再猶豫,悄咪咪地登入了島嶼。島嶼上的空氣很焦灼,字面意義上的焦灼,每呼吸一口,都感覺自己的肺切吧切吧可以當下酒菜了。沈默拿出一隻機械蜘蛛,採集了一點樣本,看著小蜘蛛慢慢地從黑色變成了一團鐵水,默默無言……

“嘖,四品的玄鐵還這樣,還真是。”沈默有些無奈。

四品的玄鐵,並不意味著它的耐溫程度就低了。可以說,這是目前沈默手裡最高耐溫,並且中和性最強的鐵了。可它依舊化成了鐵水。再往上的材料都是特殊性質的材料,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也做不到小型蜘蛛這樣的探測性質。

換句話說,就是不夠隱蔽。

“走吧,沒招。”沈默看著這奇形怪狀的島,下一個計劃在心中確定。

這時候,共工的身體之外已經出現了一個水藍色的護罩,他是扛不住這種高溫的。他是來調查的,不是來送菜的。

島嶼的地形很古怪,起伏不定,上下層之間的差距極大。有些凹進去個幾百米,有些又是高聳入雲的山峰。該說不說,這島嶼還是蠻適合隱秘的。

一方面的視線上的隱秘,另一方面是仙元擾亂了這裡的氣場,很難用神識去觀察到這座島上有其他東西。

“我們先觀察一下這座島的四周。然後再看看該怎麼進到中心處。”

“不直接去嘛?”共工有點頂不住。

“得先預算好退路,冒險不是去送死。”沈默掏出一支令棋,插在了地上,剛插入土地之時,那令棋彷彿被什麼東西驅趕一樣,又吐了出來,地面上忽然間出現了一行字。

“島上無仙,第一層禁制已破。”

“嗯?”沈默疑惑地看著這一行字,這裡被高手布了陣了?這就有意思了,他無法察覺的陣法一般有兩種,第一種就是技巧高超到某種程度,屬於降維式碾壓的陣法。第二種便是大型陣法,這種陣法隱秘性極高,不發動他是看不到的。

“第一層禁制是什麼意思?”

沈默忽略了“島上無仙”這四個字,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這世界真就充滿美好了。

“這座遁一島上面有禁制,一共三層,第一層是仙之禁。看來是被打破了。再往下的禁制威力會更低。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共工神色嚴肅地說道。

“第一層禁制就是仙之禁?那後面的強度是不是更高?”

“並非如此,放置於禁制之中的東西比較特殊,這些禁制準確的說,是用來封禁那東西的。由內到外。若是第一層禁制被開啟了,這裡的確不會有仙的存在。”

“為何?”

“禁制被破之後,會參照傳承秘境一般。”

這麼說沈默就懂了,傳承秘境嘛,跟遺蹟差不多,還在飛雪宗那片區域混的時候,很多遺蹟都是築基期修士才能夠進去,高於築基期,便無法進入。這裡估計也是參照那種地方的禁制來佈置的。

“如此一來,那那些異族不就有了可趁之機?”

“不錯,不過按理來說,若是第一層禁制被觸發了,再加上島上經歷瞭如此劇烈的徵戰,祭壇應該被毀了才對。”共工鬆了一口氣,仙級高手的鬥爭,祭壇還能留存下來就有鬼了。除非有人佈置後手,可是誰有能在這禁制之下再佈置後手?那不是扯淡嘛!若是祭壇還在,他共工今天就把它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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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攔路

有人說,當一個flag立下去的時候,往往都是有些作死的人餓了,想來騙吃騙喝。

當三人在島中心看到一座漆黑如墨的祭壇,以及祭壇中央的焱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共工心裡有一絲小竊喜,還好特麼沒說出來。

“中間那位什麼來頭。”沈默捅了捅共工。

“不清楚啊,這人身上沒有一絲真炁的氣息,而且,似乎已經死去一些時日了。”共工也不明白,這座祭壇是在運作,只不過這種跨世界的祭壇傳送是有時效的。不可能不停地傳送,祭壇後方的山洞就很好地說明瞭這一情況。異族已經進去了,並且下一批異族還在醞釀中。可問題的關鍵就在在這裡了。

放著這麼一座祭壇在這兒,沒有任何異族把守,就放了一具屍體在中央?

做啥子?這屍體有古怪。

“這屍體看上去好眼熟呀,但是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了。”南卿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為何,她感覺心情不是很好。

“現在這兒也不能佈陣,比較麻煩,我去試試吧。”

這具半蹲在地上,手中還拿著一柄火紅色長槍的男人給沈默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沈默抬頭踏上祭壇,在踏入祭壇的一瞬間,那具屍體動了,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睛之中並沒有瞳孔,灰白一片。

傀儡!

沈默心下一驚,傀儡他研究過,這種以修士屍體做成傀儡的法子他打心底厭惡。可沒想到這裡居然出現了一具。

分神,這輩子是不可能分神的,特別是在戰鬥的時候。可即便是如此,那槍出如龍,御風而來。

沈默只感覺一股熱浪鋪面而來,櫻花剛一成型就被燒成了灰飛,一股極其強烈的攻擊落到了沈默的神色,這不是真炁。而是……元素?

強烈的撞擊感讓他倒飛了出去,南卿立馬一個跳躍接住了沈默,隨後一道罡風朝著那具屍體斬去。為的,就是想拖延屍體一段時間。那記極其伶俐的斬擊被焱手中長槍一揮便消失殆盡。

隨後,整座祭壇泛起一陣藍光,焱又回到了中央歇息。

沈默的胸前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傷痕,深可見骨。

“咳咳……”他乾咳兩聲,倒抽一口熱氣:“真他孃的疼啊。”說罷,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共工看著焱的屍體,看得是心驚肉跳,那種速度,那種威力,恕他直言,要是他捱上這麼一下,估計自家女兒就可以準備開席了。

“師兄,你怎麼樣。”

“問題不大,就是這玩意挺毒的。換個人來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死了。”沈默搖了搖頭,別的不說,能夠鑽進他體記憶體活一段時間的火毒,這種程度,放出去,能弄死一大片三階的。

他沈默作為一名煉丹師,對自己身體的熟悉程度很高,而且他五行俱全,很少能夠有傷到他本源的存在。令人心悸的是,這貨連太極圖都能破得了。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櫻花再現,黑白兩色的輪盤緩緩化成了一柄劍。

沈默雙指一指,那柄劍直接朝著焱直衝而去,這回焱沒有任何的反應,任由那柄劍打在了他的身上。可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劍便散成了櫻花,再次飛回到了沈默的身旁。

“不好辦啊。”沈默感慨了一句。

“沈道友,你看出了什麼?”作為一名戰鬥只知道橫衝直撞的魚類,共工知道有戰術型戰鬥的術法師。他知道沈默一定看出了什麼。

“踏入這祭壇的範圍之中,便會觸發那具傀儡的攻擊,在這種狀態下的傀儡,速度、攻擊強度你也看到了。以我與師妹的手段,只能打個幾個來回,並且還會付出重傷的代價。可若是不踏入祭壇範圍之中,那具傀儡,打不動。”沈默解釋了一句。

“為何打不動?”

“這具傀儡自身便是陣眼,這個陣法,是以整個不周山作為基點佈置的,簡單來說,只有踏入了祭壇才有辦法殺了那具傀儡,若是不踏入祭壇的範圍內,除非你能夠一擊打破整座不周山,不然無法傷害到這隻傀儡分毫。”

沈默看得很清楚,在自己想佈置陣法的時候就思考到了,再加上自己親身試驗,大概弄明白了這座陣法的概念以及含義。

“整座不周山?!”共工震驚了。

“不錯,整座不周山,準確的說,是這整座秘境,以仙軀定界身。好手段啊。”沈默感慨了一句,這種法子他也會,只不過沒有這麼強而已。越是龐大的陣法,裡面涉及到的細節就越多。透過剛才的戰鬥,沈默已經感覺到對方便是隕落的仙。至於隕落的是哪方面的仙,他不清楚。至少,在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是從來都沒有察覺過的。

這是作為修士的第六感,這仙沒有真炁,亦或者說仙元。

可是卻可以合道。即便是傀儡,下意識的戰鬥之下,沈默和南卿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幾個回合也未知。還是在雙重壓制之下的結果,一方面作為陣眼,進入祭壇也就是說他處於被削弱的狀態,另一方面,他已經死亡,又是一個處於被削弱的狀態。

雙重削弱之下,沈默和南卿要跟他打,還得把丹藥當糖豆吃才有一絲可能。

至於斬殺,沈默是想都不敢想。

“這麼說,斬殺這具傀儡沒有辦法?”共工問出了一個眾所周知的問題。

“不可能,這不是以技巧能能夠磨平的戰鬥。”沈默搖了搖頭,要是雙方是在十倍以內的差距,沈默還能想想辦法,現在呢?陣法陣法不能用,差距可不是十倍那麼簡單。進去之後,南卿主攻,沈默輔助也改變不了什麼。

“若是本王能控制住他一會兒呢?”共工又問道。

“那得試試。”

“怎麼試?本王的招數沒法用太多。”共工有些急了。

“王上先別出手,讓我和南卿試試他的防護水準。”沈默點點頭,表示理解,這種程度的控制很難,不到不得已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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