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瘋子
天下間但凡有點實力的妖獸都慌了。開什麼玩笑，麒麟一族的老祖啊，現世唯一一頭九階妖獸啊！吼了一聲獸就沒了？
正如某些人所料，沈默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他啟用這些陣法，似乎並不需要陣法主人的同意，一柄小小的陣棋插在了戊戌陣中間凸出來的那座高山之上。緊接著，五座大陣便亮了起來，若是從高空之中俯瞰，會發現，五座大陣多了一條脈絡，而那條脈絡，正是八條龍的模樣，緊緊地咬在了一起。
這片大陸的生靈頓時感覺到整個身體忽然一陣沉重。似乎有什麼東西離他們而去，越是高階，這種感知越是明顯。
那些七階八階的妖獸自然不會坐而待斃，怒吼一聲，齊齊出手。這是未知的存在，同時，這也是能夠瞬間鎮壓九階麒麟的存在。所以，它們要做的事情不是反抗。而是打破虛空離開這個該死的世界。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陣法造成的，無論如何，躲進虛空雖然可能死，但是代表著安全。
躲在暗處的沈默嘴角微微翹起。心裡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這本就是他的計劃之一，蛇女給的那面小旗子，只能用來開拓裡世界，而棋子需要一個穩固的能量來源，也就是獻祭，這個獻祭，只允許獻祭一頭麒麟，剩下的七階、八階的生靈，沈默其實對它們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的五行顛倒陣，陰陽輪轉陣，如果按照能量、品階來計算，只能比肩天道。
可天道的堅固程度是幾階？大概只有七階。
所以，他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狐假虎威，以雷霆手段直接祭了麒麟一族的老祖。讓這群妖獸覺得害怕，麒麟老祖都躺了，再用五行輪轉陣進行一波吸收生靈能量。天道盟以為朱雀陣和玄武陣是對調了，而實際上，並非如此，五行輪轉陣的真正核心陣法是有七座，五行為骨，陰陽為血。在朱雀陣上面那座看似是玄武陣的玩意，其實是陰陣。而在玄武陣上方那座看似是朱雀陣的玩意，其實是陽陣。
（
只不過，這一切，無論是天道盟，亦或者是他的七個弟子都不清楚。
沈默注視著大陸之上的動靜，樂呵呵地看著一頭頭妖獸打破虛空而去。無論是七階的還是八階的，都是如此。甚至還會帶著一些六階的離去。
整個世界，彷彿是一個被散彈槍打破的布袋，到處充滿了篩子。而那種隨身空間，更是損失慘重。從一開始，沈默就不打算開闢隨身空間，或許，他早在那個時候就預料到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大陸。
天道盟的八仙都急了，這麼下去，整個世界都會毀滅的！沈默究竟想要做什麼！對於高階的妖獸來說，這個世界就像是他們的一個巢穴，實在待不下去了，離開了也沒什麼。可對於人族來說不一樣啊，人族離不開天道！離開了這裡的人族什麼都不是。
壓力持續存在著，無論八仙做了什麼樣的努力，妖獸一族但凡是上了品階的，基本都打算離開這個世界了，不然到時候跟那頭麒麟似的，被祭天了算誰的？
八仙急衝衝地找到了七星。
“說，你們師尊究竟要做什麼！”乾仙雙眼通紅，他發現，他進入不了法則之海了。似乎被遮蔽了，甚至，連法則的調動也做不到了。
“吾等不知。”開陽很冷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師尊這個計劃，就對他們說了一句，他自己也沒把握。這時候，他們才發覺，原來，他們把一切都想簡單了。他們的想法便是殺死麒麟一族的至高。然後慢慢用計謀，引著這些妖獸自相殘殺，人族再想想辦法，利用天道登頂。
可這種計謀真的行得通嘛？
沈默的答案是否定的，九階？跟八階對於人族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差別。放在滅殺人族跟宰只雞崽子似的。他的答案就是要麼把所有妖族的高階戰力全部弄走，要麼全部弄死。而他手裡的小旗，說好聽了，那是蛇女送給他的，說不好聽了，那是創造這個世界的超脫者不想這個
（
世界毀滅了留下來的後手。
超脫者是個什麼心態，看人族跟看妖獸沈默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同。憑什麼要偏向人族？只看本事罷了。
所以，沈默就琢磨出了這麼個法子，不破不立。
而他真正沒把握的便是這個立！
法則之海 深處
那座輝煌的宮殿慢慢地出現了裂紋，沈默算是搞清楚了，或許，自己並沒有把這天道徹底修復吧。只是，他的腦子現在還是一團糟，他並不是所謂的超脫，也不是所謂的創世者，要修復這玩意，難度高得嚇人。
若是有人現在進入了這法則之海中，會看到平日裡平靜的法則之海，現在波濤洶湧，驚濤駭浪。整座海洋，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天柱……不周山……陰陽兩道……”沈默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
隨後，他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他壓根就沒達到那個境界，很多東西，都只是靠猜測。僅僅靠猜測去填補這些空缺，換來的，不過是一個畸形的天道。
那麼！
沈默眼神之中散過一絲沉思。
雙手一揮，八仙忽然間便出現在了法則之海底部。
“沈默！！”x8
沈默揮了揮手：“冷靜些。這本就是計劃之一。”
“什麼計劃！什麼計劃！你的計劃，我們一無所知！現在你搞出了這麼個陣仗，就想讓我們來擦屁股了？說！你是怎麼利用天道的！”乾仙本是一個冷靜的人，但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著實讓他冷靜不下來。
“計劃過於猛烈，你們不可能同意。便先實施了。”沈默淡淡地說道。
“你就是個瘋子！！！”乾仙握緊了拳頭，但他並沒有什麼動作，他在極力地剋制自己。他知道，若是自己動手了，沈默必死，但，這個世界也會隨之完蛋。人族，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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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 天崩地裂
他想拉著整個世界陪葬。
“你們似乎誤會了一件事。”沈默緩緩地開口：“天道，你們八仙則是代表了至高。天道能夠發揮出什麼樣的力量，你們心裡也有數，在瞬間祭了麒麟老祖並不是天道的能力。我用了我鬼谷一脈的界器鎮壓的麒麟一族，為何你們依舊錶現得如此的憤怒。”
沈默的表情像是在說，在座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還有臉指手畫腳？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該做到這種程度！”坤仙開口了。
“那還能如何，不破不立，九階的麒麟，跟八階的妖獸對於人族來說，有什麼區別嘛？”沈默問道。
“這……”
在場的都沒有傻子，瞬間就明白了沈默話裡的意思。想到這兒，八仙的心齊齊一咯噔，他們忽然間意識到，沈默的計劃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想做什麼？需要我們做什麼？”乾仙問道。現在再糾結沈默的對與錯已經毫無意義，現在的沈默是對的，也只能是對的。
“人族的天資有限，種族特性於此，再強也只不過六階。所以，我要讓這個世界，只能存在有六階的妖獸……”沈默說出了他的計劃。
的確就如他所說，有些生物，從降生那一刻開啟，未來的道路已經確定了。例如柔骨兔，最高等階就是二階。而人族這種降生連一隻柔骨兔都不如的存在，能夠跨越六階的種族已經算是少有了。至於七階八階九階，那只是扯淡。
“我不同意！”坤仙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同意！”乾仙打斷了坤仙的話。
“你！”
“你還在做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嗎？追求個人的超脫又有什麼意義，這麼多年了，人族出了多少驚才豔豔之輩，你坤仙，亦或者我乾仙只不過運氣好有了這麼個地位。你的天資如何，你心裡有數。與其反對，還不如直接看看後輩有沒有希望打破這 枷鎖！”
乾仙自然知道坤仙在思索著什麼，六階，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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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頂峰，坤仙想達到七階，甚至八階、九階，乃至超脫。若是按照沈默這種方式去實行，那麼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機會達到更高的層次。生命，最基礎的慾望就是追求溫飽，然後便是進化。沈默這種行為就算是給這天地萬物上了一層枷鎖。
這枷鎖，讓坤仙很難受。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天命的主角，更何況是達到了人族至高的坤仙呢？
“破而後立，你已經搭建了足夠的平臺，那麼接下來，就交予我們吧。”乾仙已經明白什麼要做什麼了。
老實說，沈默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裡世界可不單單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要知道，那裡世界是蛇女送給他的小旗子創造出來的，這是把世界分割成兩份的神奇存在。裡世界之下，是法則之海，而裡世界的任務，就是阻止衝擊，若不是有裡世界的存在，在那些妖獸打破虛空離開之時，這個世界估計早就已經崩塌了。
另外，就是沈默的陣法讓他們感到有些擔憂，又有些羨慕。這裡面究竟包含了什麼樣的心思，沈默便不得而知了。
“行，那便交給你們了，法則之海你們修復，外面的世界我來搞定。”沈默也不多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八仙互相對望了一眼。點點頭，各展神通。
沈默忽然間想到了一個詞——八仙過海？？
搖了搖頭，把不必要的東西從腦子之中甩了出去。
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院落之中，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充滿了一種悲觀的負面情緒。天空之上電閃雷鳴，臉盆大小的雨滴傾斜而下，彷彿天在哀鳴一般。
“師尊！”x7
七星看到沈默忽然間出現，齊齊喊了一聲。
而就在這時，火馨出現了。帶著一絲怒意出現在沈默的身邊。她是直接從虛無之中穿出來了，在現在這個狀態之中，連縮地成寸都用不出來，她是直接打破虛空，到達沈默的身邊。
“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
沈默撇了火馨一眼，心裡在暗暗地猜測這女人的段位。至少八階，甚至是九階。這種手段，他還真就沒見過，也不理解，不過人族的典籍之中記載了不少。對比之下，八階的妖獸可做不到這一點。
“什麼解釋？”沈默奇怪地問道。
“裡世界，還有這天道，你是否要毀滅了所有的妖族？！”
“這一點，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嘛？六階以上的妖族必須離開，沒得商量。”沈默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火馨一隻手直接掐住了沈默的脖子。
沈默低頭一看，感覺整個身體都被一團火禁錮住了。但是表面又什麼都沒發生，就好像她只是普通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樣，不痛不癢，甚至都沒有一絲難受的感覺。
“放開師尊！”七星急了，吼了一聲，齊齊後退一步。
沈默：“……”
火馨：“……”
您七位是認真的嘛？！齊齊後退一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嘛？！這麼聲嘶力竭，身體卻這麼誠實的嘛！沈默忽然間覺得，好像當初掐死這七個小崽子比較合適。
火馨緩緩地放下沈默，苦笑地問樂一聲：“我的表演很遜嘛？”
“還行吧，不上不下。從已知推斷未知，您沒必要對我動手。”沈默整理了一下衣領，瞪了七星一眼。
七星齊齊地訕笑了一下，他們也不想啊，現在實力給壓製得很離譜，天道什麼的完全感應不到。正如沈默所說的，他會推斷，他們同樣也會。
“非要如此嘛？”火馨有些哀傷地問道。
“要麼離開，要麼沉眠，現在，人族說了算。”沈默沒有任何的猶豫。
火馨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知道的，離開是必死的。”
“我知道，你們可以選擇沉眠。”
“沉眠和死亡又有什麼區別，你的目的我很清楚，人族不可能出現一位超脫者。也不可能解禁妖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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