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結束

我的功法會自行修煉·一隻胖胖的豬·24,770·2026/3/26

但,不爭這天地霸主,學當年人族一樣,在暗裡搞事情不失為一件好事。他可不像水無印,什麼都不知道,中古時期,到後來的魔界封閉,這些秘聞他都清楚得很,他知道人族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挑戰。 “那三叔,我們應該怎麼做?”水無印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的父親在做人魚王的時候,其實壓根就沒有做什麼,每日的巡邏就像是兒戲一般,剩下的事情就是修煉,亦或者在海底跟一些魚兒玩耍,事實上,人魚一族的日子過得還挺無聊的。這裡的景色他們都已經看膩了。可現在自家三叔忽然間莫名其妙地說要入大世之爭。 這讓她感覺到激動,激動之中又有一些惶恐,她怕做不好,害了人魚一族,即便她再憨,也知道統領著一個族群意味著什麼樣的責任。 “跟那個人族合作!” “跟那個人族?你是說沈默?可他……”水無印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口。 “我知曉你在擔憂什麼,從理論上來講,他的確沒有資格跟我們合作,但我們要的不是他的實力,也不是他背後的勢力。你三叔我這些年來閒來無事便看先祖的書籍。我從書中得出了一個結論,人族都是玩弄計謀的好手啊,我們人魚一族是萬萬及不上的。你知道當年麒麟一族是如何一步一步被分裂,甚至到了後期,分割五域,我們人魚一族,佔據了其中一域。根據老祖宗留下的話語,這裡面,都有著人族的影子。” “你三叔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人族是怎麼做到了,你仔細想想,若是你以一個三階的身份,去攪動人族的風雲,該如何攪動?算了,問你也白問,你想不著,你三叔我同樣也不知道,但偏偏人族做到了。因此,老祖宗在書裡面說了,若是有出世的一日,一定要拉攏一名聰慧的人族,我覺得,沈默就不錯。” “三叔你的意思是說,讓沈默幫我們出主意?” “不錯,以他的等階,再結 ( 合他之前別追殺的事實來看,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背後勢力的散修罷了。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對他施以援手,只需要給與他一些資源,就可以換來不錯的計劃,至少,他之前的計劃就不錯。” “我知道了,三叔。”水無印點點頭,轉身離去,她去的方向,正是人魚一族的藏書閣。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確認了再說下一個目標。 水玉輕笑一聲,自家這個侄女,總歸是長大了,開始學會自己調查一些事情了。 ———— “師兄,怎麼沒有見到異族的蹤跡,之前進入這裡那麼多異族呢?到現在我都沒見到一頭活著的異族?”南卿百無聊賴地問道。 “估計都死光了吧。”沈默聳了聳肩,這也在情理之中,這陣法不是那麼好闖的,異族有指揮使,這是沈默能夠確認的。但是異族的單體智力水準應該不高,以他們的水準來闖陣,真就有些為難他們了。 估計那幕後黑手是琢磨著,有事沒事打一杆,有自然是不錯的,沒有也無所謂,連結陰陽兩陣,並不需要這裡的陣法支撐。估計是把這裡當成了人魚一族的某個藏寶地了吧。人魚一族的宮殿他是不敢去的,在人魚一族的宮殿,別說他了,估計沈默那個時代的八仙去了都討不了好。 “那我們回去了怎麼辦,這裡的事情咱們怎麼交代?”南卿覺得有必要統一一下口徑。 “就說我們誤入了這裡,剩下的交給人魚一族去處理,我們不宜出面。” “這裡發生的事情一點兒都不透露嘛?”南卿指的是有人偷襲他們的事情。 “不透露,木家會幫我們遮掩得一乾二淨的。”沈默搖了搖頭,這裡的事情雨森城會不知道,人魚一族的領地,再加上那些玄晶,已經足夠讓雨森城的人正視這裡了。 按照沈默的理解,他們應該是知道了這裡的入口。而這個入口,估計只有木 ( 家的人知道,可這裡的陣法他們破不掉,應該是用了什麼法寶,知道了裡面的玄晶是水系的。所以,木家對這塊地方就沒那麼感興趣了,他們不願意把這個訊息提供給水系的勢力。這就導致了這裡的探索停住了。那個不知名的勢力估計也知道了這一點。 於是乎,就有了異族的事情發生。 可異族來這裡也有他的目的,便將計就計,自己進入了這裡。 總得來說,就是木家知道,但其他宗門不知道,其他宗門想得到那些玄晶,於是乎吸引了一些異族做探路先鋒,異族知道雨森城要他們當探路先鋒,於是便將計就計,這波啊,這波異族的統領在大氣層。其他勢力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人魚一族的領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這池子玄晶?” “留下,帶走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沈默並不打算帶走這些玩意,他吃不下,怕把自己撐死。 “總結一下,就是什麼都不說,說我們無意之間進入了這裡,隨後出去之後什麼都不知道是吧。”南卿掰著手指頭問道。 “嗯,反正剩下的木家會交代清楚的,這只是一個任務,搜查到和搜查不到,問題並不大。異族入侵只是他們想進入這裡的一個藉口,現在,這個出口被我們找到了,跟我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們先回到人魚一族,用他們的傳送陣回去吧。”沈默做了決定,便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這一路,總算是解決了這件事情,後續的,只需要跟人魚一族交談一下,定下一些細節便可。 妖族?沈默並不認為人魚一族現在有什麼資格被稱之為妖族,當年這些妖族,他殺的數量敢說一句全天下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就這樣,兩人回到了人魚一族的領地。 水無印見到了沈默,隨後臉色劇變,不知道為何,她覺得沈默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 第三百零一章 結束(二) 這種感覺像是恐懼,又像是跟惡魔做交易的興奮與不安感。這一點讓她感覺十分地迷惑,搖了搖頭,把這些感覺壓下。或許,只是自己多想了,畢竟自己要肩負一個種族的命運,跟人族做交易,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那次交易,直接導致了人魚一族變成了現在這番境地。現在或許又是一個輪迴吧。 “沈道友,想必這次進入秘境之中收穫頗豐吧。”站在水無印旁邊的水玉率先開口道。他同樣有這種感覺,只不過瞬閃即逝。刻在dna裡的仇恨是避免不了的。但對於自身操控力十分強大的人魚是不在乎這種感受的。 “並不豐富,反而十分地危險。這次行程,差點沒把小命丟了。”沈默深深地看了水玉一眼,好傢伙,上來就先聲奪人。搞得好像這次幫人魚是去尋找什麼秘寶似的。你們人魚一族的鐵憨憨也有這種切開都是黑的貨色嘛? “哈哈,沈道友說笑了,以沈道友的智謀,想來是手到擒來。”水玉打了個哈哈,心裡琢磨著,這開啟方式好像不對啊。不是應該炫耀一下,然後自己可以減少一點東西的損失嘛?不過也無所謂,就是實驗一下,反正人魚一族家大業大,送點東西出去便送出去吧,那尊藥王鼎雖好,但是那叫清秋的器靈可不好伺候。送出去了反而省心。 他不是不懂一尊頂級的道器丹爐意味著什麼。但這又有何妨,做事嘛,大氣點,有些事情,還需要眼前這人幫忙呢。 “沈道友隨我來,之前答應你的藥王鼎已經準備妥當,接下來,便是你與那清秋的事兒了。沈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水無印瞪了自家三叔一眼,她知道自家三叔並不是付不起價錢,想要壓價,而是單純地想試驗一下書裡看到的知識。人魚一族基本都是憨憨,難得遇到個人,不得好好試試? 水無印的心思很單純,她只是覺得現在試人家似乎有點不禮貌? 如果沈默知道水無印的心思,八成會笑出聲來,妹紙,你的臉皮還是太薄了。 ( 只見沈默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知為何王上會問出這麼一句話,我師兄妹二人為了人魚一族,殫心竭力,此行可謂是九死一生,怎麼到了王上的嘴裡就像是去秘境探寶一般。” 水無印整個人都愣了。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 這話不是我問的呀?是我三叔問的,你噴我做什麼? 水玉也被沈默的這個回答答得愣住了,隨即,他雙眼露出金光,好傢伙!!原來還能這麼答!這一手反制妙啊! 沈默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大概有數,這水玉,大概就像是一名研究型的學者,你說他有什麼壞心思吧?沒有,他只是單純地想試驗一下而已。至於水無印,算了,鐵憨憨一個。欺負這種人,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王上,盡信書不如無書。”沈默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嗯?”水無印一臉迷惑。 “嗯!”水玉一臉欣喜:“敢問沈道友何以教我?” 水玉此時此刻的姿態放得極低,他在書上看過,要學別人家的東西,就必須低姿態,甚至,在那個時候,人族講究天地君親師。師傅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談判之前,定下基調,緊守自身利益,剩下的,都是旁枝末節,能談到便是賺到,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沈默一開始就放出了大招。接下人人魚一族的行動應該跟人族有很大的關係,他需要把人魚一族的智商提高到一定的程度,他的關注度才不會那麼大。 兩人可謂是各取所需了,皆是“嘿嘿嘿嘿”地一陣陰笑。 來到魚王宮的偏殿之中。 清秋還在等待著沈默的到來,她早就想好了,若是沈默跟人魚一族交易成功。她就隨著沈默離開,看到清秋的瞬間,沈默腦海裡冒出了一句話——這是誰? 好在,許多年前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仍舊記得一些, ( 如果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器靈似乎是一傲嬌。要是問出來,又得花費好多心思去哄,麻煩得緊。沈默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留多長時間,在跟水無印略微交流了一番,並且和水玉深入探討了幾個星期之後,便準備離開了。 水玉和水無印親自送沈默到了一處宮殿之中。 宮殿的外圍,有大量的人魚一族巡邏隊,這裡,正是可以連通外界的傳送陣。 傳送陣的構造並不複雜,沈默撇了一眼,就大概心裡有數,這裡的傳送陣,有一部分功能被抹去了。估計是在他拿到令牌的那一瞬間,那部分功能就被抹去了。按照之前的設計,只要穿過這個傳送陣的人魚一族,都會遭受到詛咒。現在不會了,因為沈默已經解決了。 沈默悠悠地感慨了一句:“總算結束了。” 或許,對於南卿來說,從進來到出去,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對於沈默來說,卻是過了好幾千年。 看著沈默和南卿的背影緩緩地消失在傳送陣之中。 水無印有些憂慮地問自家三叔:“三叔,這樣子真的沒關係嘛?” “沒關係,現在的人族,可看不起我們人魚一族。當年的妖族也是這麼看不起人族的。只不過現在地位反了。沈默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你知道當年人族謀劃妖族謀劃了多長時間嘛?” “多長時間?”水無印好奇地問道,這些天她很忙,還沒有時間去看藏書。 “從上古時期的龍鳳劫,謀劃到中古時期的麒麟劫,無論是麒麟大劫還是麒麟小劫都有人族的身影,具體的時間不可考,但那年數是以百萬年計數甚至千萬年計數,從頭到尾,人族就想著那天地至尊的位置。” “咱們人魚一族也要?”水無印頓時有些慌。 “不,我只是想讓我們人魚一族不會淹沒在這歷史的浪潮之中。”水玉無奈地說道。 ------------ 第三零二章 謊言 冰霧谷依舊是那個天氣。寒冰刺骨,他們又回來到了谷邊的平原處,平平無奇。甚至連一絲波濤都沒有,這是沈默一脈的老傳統了。即便是傳送陣法也要做到基本無聲無息,不能無聲無息的法術不是好法術。他跟那些喜歡吼出自己招式的人不同,他喜歡靜悄悄的。不過就因為這個靜悄悄的,使得他的施法變得很麻煩。 為什麼施法要吼出來,這是有依據的。就像是簡單的赦,風、水、火之類的。可以參照一下肌肉記憶,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炁就會按照你的思維進行排列,這是長期聯絡術法並且達到成熟階段的表現。 兩人並沒有停留在原地很長時間,拿出一張傳訊玉符,便與虎執聯絡上了。 讓沈默覺得欣喜的是,這位鐵骨營的營主並沒有離開冰霧谷,按理說,每個地方的探查是有時間限制的。他們從進入人魚一族的領地開始,到現在,探查應該早已結束了,沒想到,傳訊玉符那邊既然告訴他們依舊在探索,有什麼訊息可以現在稟告。 沈默略微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告訴虎執,他們遇到了一群三階的雪狼,為了躲避,跑到了一處山洞之中躲了起來。身受重傷,才剛剛恢復。 冰霧谷這個地方,三階的妖獸數量還是有不少的,不然也用不著浪費一年半載的時間小心翼翼地探查。這個藉口剛剛好。 虎執那邊收到訊息,整個人都無語了,但不得不說,三階的雪狼群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那小子回訊了?”楊烈在旁邊問道。 “回了。”虎執點頭。 “說什麼了?” “遇到雪狼群,身受重傷,不得不找個地方養傷,沒有任何發現。”虎執有些鬱悶地說道。 “噗……”楊烈直接就笑出了聲。 “這個報告麻煩了呀。”虎執有些頭大。 “不麻煩,就這 ( 麼報上去,這裡究竟有什麼,咱們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現在這小子不說實話,甚至偷襲他的人連提都沒提,說明他心裡有數,就這麼報上去,剩下的。別人會幫我們圓上。”楊烈樂呵呵地說道。 他想過無數的可能性,沈默可能會怒氣衝衝地質問他們,甚至,還會斥責他們違反契約。脫離而去。契約這個東西,其實是有漏洞的。而這個漏洞,就是契約屬於唯心主義的東西。若是沈默衝動之下離開了雨森城,雨森城也找不出個制約的手段,最多就是派人追殺。契約跟這個完全搭不上邊。 但沈默這一手操作的確很秀,我知道你派人來殺我,但我不走,我契約已經消失了,我什麼時候走都行。木家也是要臉的,他們不可能就這樣在雨森城之中處理掉沈默,散修的心還要不要?要知道,四宗一族雖然高手很多,但散修的基數太大了,一個不好,根基都容易敗掉。沈默這種糊弄孩子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真就很有用。 “既然如此,那再過個個把月,便回去吧。”虎執點點頭,理是這麼一個理,這次任務,沒有死亡,那便是最好的事情了,這冰霧谷,雖說危險,但最高的妖獸也就三階。只要不作死,基本上都死不去。真正危險的在於未知,他們不知道沈默經歷了什麼。同時,他們也沒有興趣知道。 “師兄,他們信了嗎?”南卿有些心虛地問道。 “信不信不重要,他們會這麼往上彙報就是了。”沈默伸了個懶腰。 南卿不是很理解這樣子的處事,又問道:“那我們還巡邏嘛?” “巡邏啊,弄點動靜出來也好。被到時候給人留下把柄什麼的,那個山洞之類的,我們還需要去佈置一下,順便看看哪兒有雪狼,做做樣子。”沈默樂呵呵地說道,演戲要演全套。 “時間夠嗎?”南卿疑惑地問道。 “足夠了。他們應該就是在等我們的訊息,既然我們回來了,那麼 ( 應該還會等個個把月,便鳴金收兵吧。”沈默對對方的心思把握得很準。他看得出來,虎執和那些勢力的人不對付。雨森城,是木家直屬的城池,跟其他宗門沒什麼關係,那麼不對付的人也只有木家了。現在雨森城之中的勢力,木家跟散修,隱隱有對立之勢。 這好像跟木家的繼承者有關係。不過這些跟沈默的關係並不大,他佈置好自己的就是了。四階的不會輕易出手,而他現在,已經四階了。對付木家的傳人也只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 兩人忙前忙後折騰了一個月的時間,果然接到了虎執的命令,要求他們回去,這次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對此,大多數修士都表示有點小虧,又有點小慶幸。這次的目標並沒有完成,所以,得到的東西不會很多,但是他們在這冰霧谷之中獵殺妖獸倒是得到了不少值錢的材料,而且還沒什麼生命危險。 這要是放在以前的修仙界,萬萬是不可能的,組一個團的修士出門獵殺妖獸,想啥呢?不怕背後捅刀子唄。 現在就不一樣了,雨森城嚴禁背後捅刀子這一套,要捅,那也是軟刀子。這種正面戰場上,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喲,沈默,回來了,怎麼樣?跟南卿合作獵殺了多少妖獸,這次有沒有收穫滿滿哇?” “喲,沈道友,上次答應我的武器你可別忘了,這次俺老李可是拿了不少好東西。” “對虧了沈道友的丹藥啊,救命的好東西啊!沈道友收穫如何?” “嗨,別提了,遇到一群三階雪狼,給逼得沒辦法了,折騰了好久,這時間大半用來養傷了。”沈默無奈地聳了聳肩。 三階雪狼群,這是一個比較麻煩的妖獸群。雪狼進退有度,是一種軍隊式的妖獸,一般的修仙者小隊遇到直接跑路就行了。可偏偏這玩意速度還很快,遇到的八成兇多吉小。沈默能跑出來,已經出乎意料了。 ------------ 第三零三章 回到雨森城之中的麻煩 這也符合了大部分修士對沈默的認知,比普通三階修士強上一點兒,因為有雜七雜八的手段,在這個時代,丹藥、法器也是衡量修士戰鬥力的標準之一。只有虎執翻了個白眼,忽悠誰呢,木家一精英小隊都斬了,差這麼一個雪狼群?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在大傢伙簡單的交流之後,便準備帶隊迴歸雨森城了。 這次的探索結果不咋地,積分估計也就是一個安慰性質的東西,總體來說,有點小虧。 但好在並沒有人死去,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結果,畢竟,他早已打算好,這次過後,便辭去鐵骨營的職務。專心走他的體修之路。 沈默和南卿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後方,回到了雨森城的鐵骨營之中。 交接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受到什麼苛責,雨森城在這一點上還是很靠譜的。修士在任務之中獵殺到的東西,無論是異族,亦或者妖獸還是得到了什麼樣的寶物。都不用上交。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上交,會給與你一定的積分作為獎勵,換取到一些在外面購買不到的東西。例如稀有的丹藥之類的,這些東西在外面購買都是死貴死貴的。但相對於高層來說,這些東西唾手可得。 交接完任務,沈默和南卿便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小木屋之中。 沈默拿出兩張地圖鋪在了桌面之上。 “師兄,這是什麼?”南卿好奇地湊了過來。 “中古時期的地圖。” 繪製地圖這一項,其實就是一個順便的事情,在佈置龍脈的時候,沈默就交代七星順手做了。 “這龍脈好大啊!”映入眼簾的,便是五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正是沈默佈置的五行輪轉陣之間連結的地方。 “那個時代的靈脈是隨便就能夠凝結成形的嘛?”南卿好奇地問道。 “是也不是。”沈默搖了搖頭,那個時代的靈氣濃鬱程度,的確很充足,但有一種供不應求的感覺。似乎是這個天地的產出完全跟不上妖族吸收的速率。 ( 看到天道被無限壓制就明白了。後來天道的衰敗,沈默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畢竟,自己佈置了許多的手段,限制了靈氣的產出,按理來說,天道應該恢復了才對。可現在殘破的法則之海又讓他感覺到疑惑。 “那你拿這個又想做什麼壞事?” “也談不上壞事,這張地圖太久遠了,其實也沒什麼可以參考的地方,龍脈看來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沈默拿出這張地圖,就是想看看靈脈的位置。而雨森城這個位置,原本是沒有靈脈這一說。可現在卻被人用真炁拘了過來。龍脈本就是用一截截靈脈拼湊起來的。若是龍脈還在,那這個世界的靈氣應該不止於此才對。 “師兄,你想重塑龍脈?”南卿雙眼放光。 “想什麼呢。”沈默敲了敲這小姑娘的腦袋,繼續說道:“就咱們這種等階,說什麼重塑龍脈,我在這裡,這裡,埋了一些東西,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這些東西還在不在。” 沈默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地方跟南卿說道。 “尋寶嘛?!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南卿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不著急,現在咱們還被木家監視著呢,無論是流櫻亦或者木家那個未知名的選手,都把目光放在咱們身上。接下來先安靜地在雨森城待著,後面找機會再去看看便是了。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地方,也不一定還有東西。” 沈默當年佈置的陣法,可不能持續數百萬年,他也不敢開闢一個小世界丟進去。畢竟當初的小世界可是被他毀了不少。沒有意義,若是他能夠得到,那是他的運氣,若是得不到,那就算是給茫茫歷史長河之中的有緣人一份見面禮吧。 “唉……那現在咱們做什麼?”南卿問道。 “你的水系法則煉化了嘛?還有時間感慨無聊,先把分神期的門檻破了再說這些!而且,過些時候,我要進入渡劫期了,還需要一個護法!” “哦……” ———— 雨 ( 森城最高處 木槿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木一的小門。若是沈默在此,會感慨一句:“真特麼是土豪啊!” 整座院落都是由萬年玄木製作而成的,院子中間,還種著一棵悟道樹,整個院落,生機勃勃。很少有人能夠富有到這種程度,悟道樹,這種東西可是能夠支撐起一個大型宗門的好東西,就這麼輕飄飄地載在這裡。 “進!”木一的聲音從院落之中傳來。 “少主,前陣子派出去針對沈默和南卿的修士全部隕落了,他們二人現在已經回到雨森城之中了。”木槿一見面,就沒有絲毫廢話地說道。甚至頭都不敢抬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看來,木六看人還是挺準的。”木一淡淡地說道,對於自己派出去的修士的死亡並沒有過多的想法,死了便死了,大浪淘沙,連他都逃不出這種命運,更何況他手下。沒有能力,便去死,這就是木家一概的做法,沒有人情味可言。 “少主,不知需要屬下做什麼?” “叫他們來一趟。就來這裡。” “是!屬下告退。”木槿得了指令,立馬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後,感慨了一句:“樂子大咯。居然在這裡面見別人。” ———— 青龍營 “那小子回來沒有?”流櫻問旁邊的百花。 “回來了,估計麻煩不小,你就不能少欺負人?”百花翻了個白眼,她真心不希望流櫻谷的人摻和到這些事情之中。 “只有有利用價值的人才會被利用,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丟在路邊,都不會被人看一眼,你應該慶幸,流櫻谷還能出這種人才。”流櫻樂呵呵地說道。 “呵,語言。”百花冷笑一聲。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們來找你麻煩。”百花威脅道。 ------------ 第三零四章 經驗豐富的木槿 “報復?若是怕報復,我又何必回到這雨森城之中來。”流櫻樂呵呵地說道,轉過頭去,看著百花的臉頰:“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嘛?被冠上木家傳承者的稱號的人,沒有退路,只有廝殺。若是我能死在沈默的手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我給了你很多機會,你都不捨得下手。你心太軟了。若是這個人是沈默,我估計已經第二世了。” 百花沉默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壓根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會成為自己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死不足惜。 ———— 木槿給沈默的府上遞了拜帖。木一交代的事情他第一時間便做,至於沈默和南卿的下場,他不知道,或許會像那三個殺手一樣,默默無聞的死去,亦或者會被木一招攬,成為木家的打手。這一切的一切,都未可知。 送拜帖並不需要親自上門,有著自助服務,準確的說,沈默並不希望被人打擾,所以他設定的自助服務,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就行了。但今天這次,自己的屋子居然被強硬地敲開了。 隨後木槿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 木槿看著眼前這個五光十色不知道是什麼陣法的陣法,腦袋巨疼無比。早就知道,沈默是一名陣法大師,若是自己強行進去,八成會折在這裡。若是自己不進去,八成回去會被吊起來弄死。 木槿在心裡媽賣批,誰特麼會在自家設定這種陣法。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屬於沈默的倔強,無論是他在流櫻谷的時候,亦或者在飛雪宗的時候,還是在中古時期的那個小院子之中,反正只要是他居住的地方,陣法先放上,不然睡不著覺。 木槿咬了咬牙,總歸是要試上一試的,帶著一股“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踏入了陣法之中。 少頃,在屋子之中的沈默瞬間就感應到了。 木槿身上穿著青龍營的服飾, ( 沈默皺了皺眉頭,青龍營,誰找他?流櫻亦或者莫名其妙跑來追殺他的人?他知道流櫻跟他回合八成帶著既然得不到你,順便噁心一下你的心思,若是能毀掉,也是極好的。毀不掉,也不能讓對手得到,這是把對手研究到極致的表現。 木槿剛剛踏入陣法之中,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危機感。不過這股危機感瞬閃即逝。一條小道出現在他的腳下。這時候他才略微地鬆了一口氣,不是愣頭青就好。散修是有很多愣頭青的,有些時候,他真的不想去招惹這些散修。他們最擅長的就是以命換命,他的命沒了就沒了,自己的命可金貴得很。 自己的前任就是被派出去招攬散修失敗,然後追殺的過程中死去的。 到了最後,換來了木一的一個“我知道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前任的生命毫無波瀾的消失了。 輕呼了一口氣,走進了沈默的小院子之中。 看到了坐在小院子正中央的沈默,對著沈默行了一禮:“沈道友,我家少主有請,還請你跟我揍一趟。” “哦?”沈默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道:“你們家少主讓我過去我可不敢過去,若是你家少主敢來這兒我倒是不介意。” 木槿被沈默噎了一下,他是知道前因後果的,木一派人出去追殺沈默,然後被沈默反殺了,沈默不敢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這事兒他不好交代啊!堂堂木家的繼承人的僕人上門邀請,人家客人不給面子,咋整? “沈道友,我家少主對你是沒有什麼惡意的,還請沈道友給個面子。”木槿把姿態放的很低,之前也有囂張的前輩,好像是自己的前五任吧?好像木家的僕人這句話多了不起似的,去請人跟給對方多大恩賜似的,最後被打得老慘了,神魂俱滅的那一種。他木槿懷裡就有一個小本本,囊括了各個前輩的死法,他是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 “面子,我不給。”沈默搖了搖頭,淡定地坐在小院子之中。 (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還請沈道友送我出去。”木槿也不強求,點點頭表示明白。 沈默有些意外地看著木槿,這不科學啊,這狗腿子一點兒都不囂張,沒機會揍他怎麼辦?難搞哦,現在的狗腿子經驗都這麼豐富的嘛?想來想去,還是算了,放他離開吧。人家也不容易,沈默便揮了揮手,一條路又出現在木槿的腳下。 木槿安全地退了出去,在回去的路上,給了自己一掌,鮮血從嘴角之中流出來,整個人的氣息看似十分地紊亂。隨後才滿意地點點頭,朝著雨森城的最高處走去。 “咚、咚、咚!”輕輕地敲了敲三次門。 “進!”木一的聲音再次傳來。 木槿低著頭,進入了木一的房間之中。 “人呢?”木一打量了木槿一番,問道。 “他不敢來。”木槿實話實說,你以為木槿想要用自己的傷勢告密?木槿會告訴你,這麼做的前輩早就死了。 “那你的傷怎麼回事?”木一看著氣息紊亂的木槿,問道。 “屬下自己打的,因為沒有邀前輩,就是這麼操作的,不過那個前輩的操作比較騷,因為對方拒絕了前輩,然後前輩又打不過對方,懷恨在心,所以打算利用木一去殺了對方。木一最後把那個前輩大卸八塊,依舊神魂俱滅。 木槿表示,自己是踏在前輩的屍骨之上才保住了自己這條小命。 “哦?”木槿嘴角微翹:“不是他打傷了你?” “並不是。沈默是散修,生性小心,不如少主大氣,他害怕少主讓他來這個地方,會佈下陣法,對他不利。”木槿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把沈默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這很符合一個有智慧的散修的心態。 “那你覺得,是什麼給了他勇氣不來?” ------------ 第三零五章 無功而返 “盲目的自信以及坐井觀天。”木槿低著頭,他認為,沈默也就是一散修,能夠知道多少訊息?木家的邀請都敢不來,怕不是活膩歪了。 木一不說話了,木槿也不敢抬頭。這是前輩的經驗,沒事別老往少主臉上瞧,少主說什麼就是什麼,別自作主張。聰明才能活的更久,自己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就是這樣。木槿也不慌,這次失敗了,談不上殞命,最多受點傷,躺個幾年也能起來。問題不大,不死,一切都有機會,木家的僕人每個月能領的東西可是很多的。 而且要是受了重傷,能躺一段時間,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木槿心裡有譜,根據前輩們的總結,一些不是很嚴重的失誤,例如出現了沈默這種狀況,兩邊為難的時候,得罪一下主家也沒什麼不好的。受點罰,再躺個幾年,又是一條好漢。 木一的手指輕輕地敲擊在桌面,將心比心這種活計,他不會。木槿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憑什麼沈默敢殺了他三個人,然後他邀請人家人家就上門?這上門了不是憨憨就是傻子。要來也無用,能被木六看上的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易於之輩。木六手中的資源有限,能夠招攬的人不多,所以他需要把靈石都花在刀刃上。 木一不需要,他只需要過一陣子便淘汰掉一些人便好,大浪淘沙,他淘得起。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走一遭吧。”木一站起身來,做出了決定。 “是,少主!不過少主,沈默的駐地佈置有陣法。”木槿乖巧起身,前面引路。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後面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無論沈默和木一談得如何,都不影響他的生死。總不能沈默愣頭青到要在他的駐地殺人吧? “什麼陣法?”木一並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就能夠穩破別人的陣法,這個世界的陣法千奇百怪的,他也不過是三階。 “屬下不清楚,屬下亮明身 ( 份過去之後,他便開啟了陣法讓屬下進去。不過屬下進入之後有致命的危機。”木槿再次把頭低下,這是前輩們的經驗,如果壞訊息很多,要分開講,一次一次承受總比一次性丟出去好,保命的機率更大。 “無妨,走吧。”木一無所謂地揮了揮衣袖,至少,這個叫沈默的不是什麼蠢貨,他還不敢在雨森城之中殺一個木家的繼承人。 木槿也有著自己的判斷,他覺得沈默此人水平應當是不錯的。只不過眼界有點窄,至少,他覺得沒有人能在木一的金錢攻勢下硬著頭皮不答應。至於木一有沒有危險,木槿覺得,問題不大。做事不可能沒有風險,前輩曾經總結過經驗,沒有風險的收益註定不高。他明白這個道理,木一更是理解這個道理。 木槿在前面帶路,一路無言,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便不關他事了。 距離並不遠,很快就到了沈默的庭院之中。 木一看著眼前這個陣法,陷入了沉默。 “屬下去叫門,還請少主稍等。”木槿很識相地朝著陣法之中走去。 “別去,讓我看看。”木一攔住了木槿,他忽然間對這個陣法很有興趣,陣法一道,但凡是比較厲害的修士基本都會,木一從小受到的訓練便是全才,陣法、煉丹、煉器這些東西都是必會的。對於他們來說,時間有的是。而眼前這座陣法,他居然看不懂!! 一名三階散修佈置出來的陣法,他木一看不懂!! 這就讓他來了興致了。 若是一些大型的陣法,例如玄武陣那種,一個陣法就是一個秘境的型別,看不到頭那是正常的,誰也沒有能力透過一根線就能推斷出一整塊電路板。而這種佈置在小庭院之中的陣法,他也無法推斷,那就代表著這庭院的主人手頭握著連木家都沒有掌握的陣法。在這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木六壓根沒有招攬此人的可能性。 ( 木六陣法一道上走得很遠,但是他佈置的陣法,木一自信能夠看得出來。所以,木六必不可能招攬此人,八成是看上了此人的傳承。 這個世界秘境無數,有一些木家不知道的傳承也是正常的。 陣法作為修真百藝之中最基礎的東西,能夠佈置出這個陣法的人已經有資格跟他談話了。只是不清楚這裡的主人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一時之間,木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無法再短時間內破解了這個陣法,若是讓主人開啟陣法讓他們進去,那麼他勢必會矮一頭,他思索的角度並非像是木槿那樣,天天考慮怎麼做自己不會死。 他忽然間察覺到了一件事,似乎這座陣法的主人是想告訴他,別來煩他,他兩不想幫? “有意思……”木一嘴角微翹,木家,不單單是僕人多,準確的說,他們的合作者更多,客卿的數量也不在少數。客卿和僕人的水平是不在一個線上的,身份地位也不同。 這人想做木家的客卿?不,不對。 木一瞬間扭轉了自己的思維,這人並不想理會他們奪嫡的事情。這人的資源應該不缺,所以並不需要木家的幫助。木一開始思索,怎麼樣才能把沈默綁到自己的船上。這個人很有價值,需要好好地思索一番。 他現在手頭的勢力雖有,但大部分是三階的修士,少部分是四階的修士。四階之後,便算是奪嫡進入白熱化的時期,在這個階段,木家會抉擇出下一任家主,拼盡全力讓下一任家主成功晉級到五階,也就是仙人的水準,來保證木家的傳承。 “少主……”木槿在旁邊輕聲提醒一聲。 “回去吧。”木一淡漠地說道。 “是!”木槿連一句廢話都沒多問,少主自有安排,不過他覺得這次似乎有點麻煩了,見到陣法就回去,這陣法之中的人很強啊!他是少主的護衛隊隊員之一,知道的比別人多一些。 ------------ 第三零六章 做了一個違背自己的決定 木家的嫡系競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規矩。 那就是木家的繼承人們可以讓木家的長輩出手,幫助繼承人剷除一些必要的麻煩。而這個剷除的物件,可以是人,也可以使秘境之類的東西。木家內部有一套獨有的評分系統。木一的資源最豐富,所以他的分數是最高的。若是花費一些分數,便可邀請族中高手出手。這條規矩,是嫡系們經常使用的規矩。 一些了不得的秘境,木家的子嗣就會讓長輩出手,若是從裡面拿到了什麼好東西,衝入木家的庫藏之中,也會提高自身的分數。 木槿知道的是,現在木家的傳人之中,其實真正有競爭資格的就只有三人,木一,木三,木六。 這條規矩的初衷是這樣的,但是有很多木家的子嗣並不是這麼用的,大多數時候,這些子嗣用去殺死與自己有仇的修士,特別是雨森城建立之後,這條規矩使用範疇越來越歪。按照木一的話來說,把這條規矩用在殺死仇敵之上,就是最愚蠢的選擇。注意了,這請人出手可是無限制的,換句話說,出手一次,利益交換必須到位。 假設出手需要一百積分,那麼出手之後,得到的東西必須高於一百積分,這是木一一直以來實行的政策。 而那些蠢貨們,這是木一的原句,那些蠢貨們,經常被自己拿不知所謂的驕傲牽引,拿去殺什麼仇人,到了最後,只會被自己的愚蠢搞得狼狽不堪。 不得不說,這一代的木家天才並不多。若是沈默知道,估計會給木家的家主點一個贊。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也不教導的嘛?是多希望木家出幾個蠢貨來解決一下人口過甚的問題? 木一在看了沈默的陣法之後,決定做出一個違背自己的規定,那就是用這一條規矩,讓族中的長老出手。 出手的目的並不是要殺了沈默,而是要解決了沈默的這個陣法。 ———— “師兄, ( 他們怎麼雷聲大雨點小的,說走就走了?”南卿看到木一前來,還是挺緊張的,木一這個人在雨森城並不低調,亦或者說,木家的奪嫡傳承在雨森城可謂是人盡皆知。木一這個最有希望繼承木家的修士自然也是明星一般的存在。許多人都想搭上木一的順風車,想著到了後面,能夠在木家做個供奉之類的。 不過這一點,太難了。 根據他兩收集的情報,木一的手下死亡率是極高的,不過給的東西也著實不錯。相比來說,流櫻就顯得寒顫得多。至於木三,並不在這雨森城之中,據說是帶著青龍營去掃蕩大圩之森了。三人各有特點,喜歡戰鬥的,一般會找木三進入青龍營。喜歡權勢的,亦或者自身有些本領的,會找木一進入他的護衛隊。 木六也就是流櫻基本上可以說是無人問津。沒有人覺得流櫻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木一的這種操作,在南卿看來是極其奇怪的,紈絝她看得多的,居然不直接硬闖進來?這就很奇怪。 “這裡的紈絝,啊,不對,這不能叫紈絝了,這叫繼承人,智慧是有的。”沈默點了點南卿的腦袋:“別把那飛雪宗某個長老的傻子兒子放在木一的頭上。人家可是真正的大世家。” 土豪跟富豪差距是很大的,精英教育之下,只要自己不歪,計謀、水準都會比普通人高上一個檔次不止。若是沈默沒有那三千年的沉澱,對付木一,他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 “那他還會回來嘛?”南卿懶得思考這些。 “諾,這不就回來了。”沈默努了努嘴,木一這次並沒有帶著木槿,而是身邊跟著一名穿著藏青色道袍的老者,那名老者正精神奕奕地看著沈默佈置的陣法。 “這麼快?!”南卿震驚了,這才多長時間,回去到回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木小子,這就是你想讓老夫出手的秘境?”夜禾奇怪地問道,木一給他的印象不錯,有勇有謀,以前 ( 讓他出手,都是一些秘境之類的事情,每次進去,都會有不錯的收穫。而這次,居然請他對付一個雨森城之中的一名修士,這真是奇了怪了。 “夜老,勞煩您看一下這個陣法,晚輩看不懂。”木一並沒有多說什麼。 “也罷,就讓老夫看看,讓你都覺得棘手的修士,究竟有多天才。”夜禾也不在意,他出手,是有代價的,每次木家給與的東西都不錯,他現在的修為便是合體期,再出手幾次,他覺得自己渡劫期的材料都差不多能夠湊齊了。 夜禾從自己的儲物戒之中拿出一枚小令棋,對著沈默的陣法那麼一揮,一股煙霧散發出去。沒有絲毫阻攔地進入了陣法之中。 “好小子!夠自信的!”夜禾目露金光,這種探查類的術法,丟出去,為的就是探查這陣法的底細,而對方呢?居然連防一下都不防,任由他探查,這種人,要麼是自信到了極致,要麼就是愚蠢到了極致。 根據木一的態度,夜禾覺得前者的機率更大一些。 那些煙霧進入了陣法之中,並沒有持續多久,夜禾便臉露疑惑,這是一個陣法?他神識入眼看到的,皆是密密麻麻的陣紋,這些陣紋毫無規律可言,毫無道理可講。就像是那頑童隨手塗鴉一般。 “有意思……迷幻嘛?”夜禾喃喃自語。 對方不是傻子,那麼讓他隨意探查的理由只有一條,那便是他做了一些保護措施。可以保證讓人看不出來這陣法的真偽。 “既然如此,那便親自踏入看看吧。”夜禾抬腳,準備進入陣中,無論這保護措施做得多好,陣法只要是在執行的過程之中,那進入之後,就會有真炁執行的軌跡,那所謂的迷惑性陣紋,就會露出自己的破綻。 老實說,夜禾並不是這一類的陣法師,這種迷幻性的陣法,多數針對的只是陣法師,實用性都不咋地,換句話說,這陣法是用來比試的。 ------------ 第三零七章 闖陣 比試一類的陣法一般設定得都比較複雜。實用性不高,但是花裡胡哨的東西一堆。看明白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夜禾也知道木一的心思,原來是打算再收一名陣法師。 他是屬於木家上一代的客卿,跟木一算不上是一脈的。若是他能夠渡劫成功,那麼他將會自立門戶,這是早就簽訂在契約之中的了。木家的每一代都會提前培養一些客卿。夜禾也樂得幫木一這個忙。夜禾並沒有因為沈默不是他這一代的人便輕視了沈默,陣法師,是一個極其吃天賦的職業。同時也是一個天馬行空的職業。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樣的陣法。 雖然陣法這一道基本分為幻陣、殺陣、困陣。但總有一大堆新奇的組合,甚至在前些年,出現了一個比較特別的流派,這個流派主張把陣法當成裝備,用於加固己身,主張陣法師不應該躲在一邊操縱陣法,而是利用陣法之力,加強自己,與修士對敵。這樣子,修士便沒有經歷去破陣,而自身也能夠享受酣暢淋漓的戰鬥。 夜禾對這種說法表示保守意見,並不贊同,在他看來,站出來還不如施展殺陣。還不是一樣的,站出來的都是莽夫。而且,戰鬥也是要消耗心神的,同時消耗心神,對於陣法的掌控力便下降了。就像是現在眼前站著的這個年輕人一樣。 “年輕人,你也走戰陣一流?”夜禾站在了原地,他剛進入陣法之中,便看到了沈默站在小院前等著他。一副樂呵呵地模樣。 沈默自然知道戰陣一道,這是一個興起的流派。 “不,老先生,陣法一道晚輩只不過堪堪入門,不願意與木家多做糾纏,吾便站在此處,若老先生能夠用破陣的手段走過來,便算晚輩輸了。” 夜禾並沒有答應沈默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木一。 這是屬於木一的事情,輪不到他插手,他本人是想著跟眼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鬥一鬥的。倒不是有什麼壞心思,年輕人不狂妄還能叫年輕人嘛?眼前這個陣法讓他想起了以前自己在陣法決鬥大賽上的經歷,他很感興趣,僅此而已。 “沈道友,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未經調查便派出殺手是我的錯。無論這次成與不成,我木家都會給與您一些不錯的賠償。至於賭約,若是夜老不成功,那此事便作罷,若是夜老能夠成功,我想沈道友能夠入我木家,成為木家的客卿之一。”木一的姿態可謂是做得十足。 沈默訝異地看著木一,好傢伙!!這繼承人的魄力很強啊,比起流櫻高的不是一個檔次。流櫻這貨每天就想著以生命為威脅威脅這個威脅那個,這位的目光可比流櫻高多了。 其實木一這句話之中還有一句潛臺詞,沈默知道,木一也知道。 潛臺詞便是,這次之後,這暗殺的事情便過去了。不再提起,並且,他木一 ( 都做到這份上了,若是以後有什麼合作的地方,沈默也別拒絕。可以不當客卿,但你好我好的合作沒必要拒絕不是。 木一有信心,慢慢地蠶食,遲早有一天,沈默也會變成木家的客卿的。 至於這陣法,破與不破,就無所謂了。木一悄咪咪地給夜禾打了個訊息,意思是手下留情,他並不想用這次的賭約束縛住沈默。至於測驗,之前的殺手便是測驗,沈默的經歷他已經派人調查過了,亦或者說木槿早就把沈默過去的一切都放在了他的案頭。別人不知道冰霧谷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可是知道的。 人魚一族的存在對於木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隱秘,甚至,他們木家還有跟人魚一族做一些簡單的交易。不過人魚一族不能從領地之中出來罷了。這次沈默莫名其妙地進去,完好無損地出來,這其實就證明瞭他的價值,再加上眼前這個連他這個木家繼承人都看不懂的陣法,就已經足夠讓沈默坐上木家客卿的位置了。 在木家的教育之中,木一從小就知道了一種本質上的東西,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各個階層的人有自身的利益,而作為一個領導者,就得發揮出他自身的利益。殺人,永遠是最愚蠢的選擇,用情緒行事,同樣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既然木道友這麼說,再矯情那便是我的錯了,這位老先生,請。”沈默也不拒絕,對這個世界的高層們上了點心,化敵為友,即便是在他前世,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套路了。比如你想認識一個比你高一個階層的人,咋做?先扮一下反派上去弄他,最後對方的水平什麼都比你高,碾壓了你,那麼你真心實意地道歉,並且給出一定的賠償。收穫友誼的成功率會比平平無奇的結交高許多,而且這份友誼會相對牢固許多。 若是在木一的地位向沈默丟擲橄欖枝,再經過這麼一折騰,換成個正常人都要納頭就拜了。而且木一對度的把握可謂是爐火純青,不靠家世碾壓,只靠能力說話。 人類進化了這麼多年,陰謀詭計的手段總算是上升到了某個階層了。 沈默心裡感慨著,至於夜禾,講實話,這個世界的陣法師挺厲害的,但比起他來說,還差了一下,他,進不來。 夜禾也不墨跡,踏入陣中。 剛入陣,四周便煙霧繚繞。 夜禾眉頭一皺,好傢伙!!幹擾型陣法?陣法師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就像是術法的施法原理一樣,需要先構建出術法的圖形,而陣法師的一雙眼睛,便能看到這陣法的陣紋能量分配。 整個陣法的配置點並不複雜,總共一百二十八個點,一百二十八個點繪製而成的陣紋在陣法之中是相對簡單的東西。沒有二次利用,也沒有迷惑性質的陣紋,可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百二十八個點,夜禾發現他看不懂運作的原理。破陣,就夜禾自認為並不難,難的是看懂它的運作原理 ( 。只需要輕輕一劃拉,陣法自然而然就破了。 夜禾仔細地看著那些真炁的流轉,試圖找出陣法的缺陷,一擊必殺。 可就這麼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出真正的執行軌跡。 “不對啊……”夜禾雙手一揮,兩顆鐵球出現在他的手裡,朝著其中的一個點砸去。 “咔!”一聲脆響。空間似乎都被砸碎了一般,不過迷霧依舊是迷霧,沒有任何的變化。 夜禾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二層變化??臥槽!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在他眼前的一百二十八個點,變成了二百五十六個點。真炁依舊以一種極其不規律的運轉方式執行著。 夜禾不信邪似的兩顆鐵球再次砸了出去,只見那二百五十六個點再次分裂,變成了五百一十二個點。這次,夜禾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好傢伙!瞞天過海?這還真是一個決鬥式的法陣? 他不再猶豫,既然看不出來,深入便是了,這麼想著,直接施展了縮地成寸的法門,想著直接到達沈默的面前,他不奢望這次能夠成功。但抓到那麼一絲機會便可以了。只要他深入陣法,陣法的真正運轉真炁遲早會暴露出來的。到時候,也就是這座陣法破陣之時。一個縮地成寸,說用便用出來了。 但是,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因為,他就只是站在原地閃了一下,又回到了原地,看得他身後的木一一愣一愣的,縮地成寸的波動,木一還是熟悉的,讓你放水,你直接原地閃一下未免也太過於敷衍了吧? “扭曲空間?”夜禾挑了挑眉頭,扭曲空間可不是什麼太過於簡單的陣法了。 所謂的縮地成寸,大概可以理解成為穿越蟲洞。這個世界有表世界和裡世界之分,簡單來說,便是用肉身在一瞬之間進入裡世界,在到某個地方出來,在進入的瞬間,肉身便化成了某種元素,例如水,亦例如電。有點像是量子穿越,只不過這個世界有靈魂的概念,所以這個穿越並不是在另外一頭重新生成一個一模一樣的人。 既然有縮地成寸的法門,就有對應的手段,擾亂裡世界,便是一個對付縮地成寸的方法。甚至,在對方施展縮地成寸的時候,還可以透過擾亂裡世界,讓對方徹底死亡。不過這種方法是不靠譜的,修士在裡世界的根基是極其厚重的,若是能夠做到這一點,也不必用這種法子去攻擊。大多數陣法都會設定這麼一個擾亂性的陣紋。 要是陣法沒了這個陣紋,那麼這個陣法在高階陣法師看來,就是個篩子,隨便進入,隨便出去。 可這只是一個迷惑的法子,夜禾本身可以透過這種法子去了解這個陣法的執行原理,但映入他眼簾的,依舊是那雜亂無章的五百一十二個源點,組成了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源紋。完全違背陣法原理的東西。就像是有人在前世告訴沈默,一加一等於三那麼離譜。 ------------ 第三零八章 交易 在這種半開拓型的陣法之中,他還是看不清楚,這就證明,沈默的佈陣能力高出他不止一個階層。 夜禾二話不說,再次拿起鐵球,砸向了四周的煙霧,既然看不出來,那就砸砸看,這個陣點會分裂多少次?強行破陣他是不屑於去做的,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去做這種事情。 五百一十二變成了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到達了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之後,似乎達到了極限。便不再分裂下去了。可這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反而讓夜禾陷入了糾結之中,怎麼破?他心裡沒數。施展過一次縮地成寸,沒有看出來,而這鐵球的攻擊,同樣也沒有看出來,只看到它們的分裂,再往後,便再無任何線索。 夜禾忽然間想起了自己在陣法決鬥大賽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有一名年輕人,跟沈默一樣,擺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陣法,同樣的煙霧繚繞,同樣的幹擾裡世界。也是同樣的站在原地,告訴陣法師們,只要你們到我跟前,就算你們贏。許許多多的陣法師試驗了無數次之後紛紛敗北,到了最後,一個普通的修士無意之中在衝突之下,被丟到了那年輕人的腳下。 所有的人才知道,原來,這個陣法只需要走過去就行了。 這就是陣法的第二重境界,等價交換,有點像是術法,制約越大威力越大。犧牲了所有的殺傷力,在迷幻方面做到了極致卻留出了一條所有人都能夠走通的路。 最終,這個陣法得到了陣法決鬥大賽的認可,他們認為,這種陣法雖然跟兒戲似的,但思維值得鼓勵。那名年輕人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拿走了獎勵,至此,消失在了雨森城之中,再沒有露面。 夜禾瞳孔微縮,這個年輕人,是當年那個年輕人?不對,不是,沈默的訊息,他也知道一些,倒不是木一提供給他的,而是萬寶商會的陣盤之上。萬寶商會曾經出售過一些很有意思的陣盤,思維天馬行空,而且,在這些陣盤裡面,還會有一個小彩蛋,上面刻畫著沈默的名字。沈默此舉,為的就是找到一些厲害的陣法師,做做陣法交流之類的。 陣法師們在靈感枯竭的時候會去萬寶商會逛逛,看看有什麼新的陣盤,買來研究一下,以方便他們開發新的東西。 而沈默的陣盤,出現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而那個年輕人出現,還在五十年前,這時間點上就對不上。 這麼想著,夜禾邁步走向沈默的位置。 正如他所料,一路暢通,沒有任何的阻攔。 夜禾微微地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我輸了。” 沈默略微詫異地看了夜禾一眼,他這個陣法,可謂是精心製作的,為了,就是給對方留下一些顏面,沈默的要求是走到他的面前便算贏。但他的陣法,是一般人看不明白的。若是驕傲的陣法師,說一句“我輸了”那也可以理解,就砍對方打算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他了。他原本以為,眼前這位陣法師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真正的走過來。沒想到試驗了幾下,便成功地走到了他的跟前,這倒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多年前的陣法決鬥大賽之上,也有人跟你用了一模一樣的法子,本來決鬥大賽的人是不認的。只不過後來有人出來說了一句,你們看得懂他佈置的陣紋嘛?當時並沒有人能夠解析那個年輕人佈置的陣紋,於是,便承認了他的陣法很精妙。”夜禾解釋了一句,若是沒有這個經歷,那麼他也會被誤導到某種程度。 “原來是這樣……”沈默撓了撓下巴,有意思,純粹的陣道者嘛? 沈默把這個世界的人分成兩類,為了修為而修煉的修士,為了超越自身的悟道者。悟道者對戰鬥什麼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他們更多的時候是為了研究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為了修煉而修煉的修士。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像是開發出這麼有趣陣法的人,八成只對陣法有興趣。 “有他的聯絡方式嘛?”沈默覺得,跟這種人交流,自己大概能收穫到一些不錯的東西。 “並沒有,他奪得了一個好名次便離去了。再也沒有出現在雨森城之中。”夜禾搖了搖頭,隨後咬了咬牙,問道:“你可否告訴我,這陣法究竟是如何佈置的?當年我也試圖破解這個陣法,但最終並沒有成功。當然了,你若是願意告訴我,我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 夜禾覺得,這裡面藏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隱秘,而這個隱秘,很有可能是自己透過渡劫期的關鍵。 “虛實結合的小道罷了。”沈默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 “虛實結合。”夜禾琢磨著沈默的這句話。隨後他眼神一亮,迅速地拿出一枚戒指,放到了沈默的手中。告辭離開。 沈默樂呵呵地收下,老實說,他自己都不知道對方領悟了什麼,陣法一道,講究很多,同時講究也很少。虛實結合,陰陽結合這種套話,只要說出來了,陣法師們總歸是會有所收穫的。這個虛實結合能夠概括的東西太多了,無論是裡世界與表世界陣法的結合,還是其他的東西,這都是能令人受益匪淺的東西。 作為一個天馬行空的職業,夜禾是此道的佼佼者,想象力自然是不差的。 能忽悠一個是一個。 木一並沒有攔著夜禾,默默地把沈默的地位再次提上了一截,當年的陣法決鬥大賽他也知道。當年的那個陣法,直到現在還沒有被人破解。可見這陣法的技術含量有多高。 “沈道友,初次見面,青龍營營主,木一。”木一對著沈默行了一個平輩禮。 沈默同樣還了一禮:“既然木道友有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知道木道友有沒有興趣看一下我的丹藥。” “哦?沈道友還有丹藥,那我要好好看看了。”木一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 木家的丹藥,可以說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了,而沈默卻在木家的繼承人面前拿出一瓶丹藥,不得不說,沈默對自己的信心絕對是十足的。 是坐進觀天?木一覺得並不是,沈默此人,對自己應該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只見沈默拿出一枚丹藥,遞給了木一。 木一接過丹藥,仔細地檢視了一番,隨後眉頭緊鎖,問道:“沈道友,恕我直言,此枚丹藥的品質並不怎麼樣。” 這枚丹藥,藥性保持度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算得上是一枚不錯的三品丹藥,但,僅此而已。木家的傳承依舊按照上古時期的丹藥運算,多少藥性便是多少藥性,沒有打任何的折扣。現在的所謂下品、中品、上品乃至極品都是放出來坑人的。坑散修的。而百分之八十五的丹藥,他木一完全看不上。 是散修的坐進觀天? 並不! 木一心裡有一杆秤,沈默繼承的,也是上古時期的煉丹法,而且跟他是同出一門,他知道流櫻曾經傳授過一些粗淺的煉丹法門,這在木家,是允許的。可即便是粗淺的法門,也有助於修士擴充套件視界。 “不知道沈道友的這枚丹藥有何不同之處?”木一對自己不懂的問題,就會去問。 “這枚丹藥,是我的專屬丹藥。不知道木少主,這個答案貴族能給與多少靈石?”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專屬丹藥。”木一楞了一下。隨即又仔細地看起了沈默的丹藥,這一看,他似乎覺得有一絲不同,丟進了嘴裡。嗯?不是入口即化?老實講,嚼這個動作,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做過了。這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嚼了一下,精純的藥力進入胃裡。 “專屬丹藥……專屬丹藥……”木一喃喃自語。 隨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默。 “完美品級丹藥?!”木一像是不敢確信,又像是在期待著沈默的回答。 “人,本身就不是完美的啊。”沈默並沒有解釋什麼,反而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木一則是領悟了什麼,對著沈默行了一個大禮,喜怒不流露於色的他第一次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鄭重地對著沈默說道:“多謝沈道友授道,木一先行告辭,後續的物品,木一包沈道友滿意。” 沈默點點頭,伸出手:“請便。” 木一便匆匆地離開了。 沈默的取巧型完美丹藥,說穿了,一文不值,誰說那百分之十五的廢藥性不能利用的?只不過需要針對性地利用罷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因此,完美品級的丹藥基本不可能現世。 至於為什麼選擇木一,因為沈默知道,木一對於丹藥一道,研究得最深,跟流櫻這種離經叛道的不一樣。他的丹道水平是很高的,若是沈默沒有那些奇思妙想,也無法比得上他。 ------------ 第三零九章 木一的決定 而且,他這個方法並不具備什麼太好的保密性,搞不好就會被人魚一族洩露出去,先賺上一波,能掙多少是多少,順便為煉丹師們找一條全新的出路。煉丹師私人化定製,這是煉丹師們能夠掙到更多銀子的辦法。 在沈默看來,藥品有什麼作用?首先得滿足大眾,也就是現如今市面上相容性十足的丹藥,雖然有缺陷,但也足夠大眾使用。接下來的一步便是私人化的定製。就是不知道木家會給予他多少補償。 ———— 木一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交代了一句“不要讓人來打擾我。”便開始了煉丹,煉丹的過程很順利,只用了三天的時間,便有一瓶丹藥誕生。練完之後,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嘴裡,細細品味。 “還差了點,藥性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嗯,差在哪兒?”木一琢磨了一下,隨後想起了沈默那顆需要嚼的丹藥。 “咀嚼?天性嘛?” 不得不說,木一在陣法一道淺嘗即止,但在丹藥一脈,可謂是穩打穩紮,基礎極其的紮實,沈默的那顆丹藥,稍微一吃,他大概就明白了裡面的藥理以及成分。 這麼琢磨著,再次開啟了煉丹爐,進行了下一波的煉製。 同樣是三天的時間,木一便煉製出了一顆完美卻又不完美品級的丹藥,丟進嘴裡,細細的咀嚼。 隨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坐在自己的蒲團之上,開始思索。技術歸技術,但沈默告訴他這項技術的背後,卻是他需要細細思索的東西。 沈默的目的是什麼?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拿出一項貢獻出來。思來想去,木一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想要上木家的車卻不想讓木家管著。想要與木家建立的並非是主僕關係,而是合作關係。這是許多有能力的人的通病,客卿就是為這些人準備著的,不過客卿這個名頭一旦落實,基本就被綁在了木家的船上了。洗也洗不掉,甩也甩不脫。 所以,沈默不想做客卿 ( ,也不像木一對付他。 這是木一得出來的結論。他不會去思索沈默為了整個修道界這種偉大的思想,在潛意思裡,一名三階的修士能想到這一層?木一覺得那人八成是瘋了亦或者是一個純粹的人,在木一看來,沈默並不是那種純粹的人。像這種純粹的人,木家也有,甚至木家本身就有著許多純粹的煉丹師。 沈默這種要求無可厚非,他既然這麼做了,木一覺得給他這個選擇也沒什麼。 接下來,就需要好好地思索這個技術能給木家帶來什麼。想到這兒,木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這技術難嘛?也不難,能保密嘛?並不能,除非他們把沈默滅口了,然後木家內部建立起一個嚴格的監控制度。可這可行嘛? 木家這些年來,沒少跟其他四個宗門,甚至他們五個超級勢力之下的一級勢力和親,建交,可以說,那些不復雜的技術,被拿走只是遲早的事情。殺了沈默一個,這項技術被別人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木家還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是的,木一在思索殺掉沈默的可能性。他覺得這麼做風險過高,收益過小。並不合適。 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邁入了他屋中的傳送陣。 木家,位於南域的中心區域,並不在萬法仙盟劃定的人族地盤之中,準確的說,他們木家在大圩之森之中建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城池,這個城池並不宏偉,就是一座約莫落日城大小的城池。這是木家核心的存在,木家的四階、五階高手皆在這裡。木一剛出傳送陣,便有人前來驗明正身。 木一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遞給了守衛。 守衛神色冰冷地接過令牌:“木一,回到木家之中,有何事?” “少主”這個稱呼,木一隻有在自己的青龍營之中才能夠享受得到,至於入了這座城,在結果未出之前,木一還稱不上少主這個稱呼。 “我欲去祠堂,敲響驚木鐘。”木一開口道。 守 ( 衛眼神露出了一絲詫異。 驚木鐘,只有在木家出大事的時候才會被敲響,而木一作為繼承人的考核者,有資格敲響。但敲響的代價是極大的,若是木一不能拿出合理的理由,那麼他的繼承人考核基本就算是結束了。 “木一,你認真的?”守衛又問了一句。 “認真的。” “隨我來。”守衛也不廢話,帶著木一朝著城中心的祠堂處奔去。 過了一會兒,一聲不大但是十分嘹亮的鐘聲在整座城市的人們心中響起。 在城市之中閉關的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地朝著鐘聲處看去,等待了一會兒,發現只有一聲,便繼續各忙各的。 鐘聲分九級,一響,代表著出現了某項不錯的術法,亦或者是技法,當然了,這只是相對的,這項技法要引出鐘聲,只要是要能夠影響到木家根源的東西才會被敲響。像是發明瞭某種丹藥之類的,壓根沒有資格去敲響這個鍾。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又發明瞭什麼術法,唉……我的積分喲,” “省省吧,若是高難度的術法,也輪不到我們,我想看到的是丹藥。” “說的也是,聽說木一剛才回來了,會不會是他?” “他?還早著呢,那小傢伙丹道倒是穩紮穩打,但進取不足,他還發明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名丹藥大師如是說道,當年,他便是木一的啟蒙老師,對於木一的瞭解非同一般。 “在外面得到了什麼寶物吧?不過這小傢伙的手段了得啊,居然敢敲鐘。” “等著吧,遲早會看到的。如果是丹藥自然是好的。” 木家的這群人,多數都是自家人,亦或者客卿之類的,談不上僕人,能在這裡的基本都是自己人。木家的第一批資源一般都是他們享用。進入這座城的最低標準就是四階,甚至還有許多渡劫期的大能在這座城待著。 ------------ 第三一零章 木家祠堂 敲響一聲這種事情與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這跟長老會有關係。 木家的制度就是一名家主,五名長老,這些長老,基本都是外姓長老。意思就是跟著上一代競爭之後,家主的幫底,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會跟著木家繼承人押寶一樣。一旦押寶不成,那麼將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當然了,這些已經是長老的是不會押寶的,他們代表著絕對的公正。木一這次敲鐘,木家家主木痕,木家五名長老除了二長老都到齊了。 木家祠堂之中,木痕坐在主位上,大長老坐在副位,其餘三名長老分別坐在左右兩側,木一站下祠堂的中心。 “木一,敲鐘所為何事?”木痕看著木一,他並不否定自己兒子的智商,他很是期待木一能拿出一些好東西。 “父親,諸位長老,這是我這些天的煉丹記錄。這是我練出來的丹藥。”木一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一瓶丹藥,還有一卷書籍,遞了上去便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結果。 “哦?是丹藥?”四長老感興趣地接了過去。 四長老,整片大陸第一的煉丹大師,能夠讓他煉丹的人至少是仙級的存在,而且,木家作為煉丹世家,木一居然拿出一枚丹藥,這就讓他覺得很新鮮了。 仔細地看了看丹藥,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滿是疑惑。 隨後把丹藥丟進了嘴裡,然後被噎了一下。 四長老愣住了,不入口即化的丹藥,這世間還真不多了。他感興趣了,丹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相對於木一的水準來說,還差了些,木一能夠穩定煉製出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九十二藥性的丹藥,四長老還是知道的。所有繼承人裡面,四長老最喜歡的便是木一,誰讓他的手藝最好呢。他相信木一不會無的放矢。 又開啟了木一的煉丹記錄。 看了下去,隨後,四長老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妙啊!”四長老看記錄的速度 ( 極快,看完之後便大叫出聲:“不錯,不錯,只不過木小子,這個法子不是你發現的吧?” 木家的煉丹記錄屬於獨創,在這裡面,能夠讀到木家煉丹師的一些思維,想法。可以說,每一份煉丹記錄,在木家,都是極其寶貴的東西。而四長老在這份記錄之中,並沒有讀到屬於木一的思想。他是一個抄襲者,這是四長老的想法。思維很精妙,但是作為木屬性為主的木一,還達不到這個程度。 這不是看不起木一,補全五行,是修士的必修課,但木一的境界還達不到。 “哦?四長老,妙在何處?”大長老此時此刻也有些心癢癢了,他並不在意木一是不是自己創造的,他就是想知道,這個煉丹第一人都說妙的丹藥究竟是怎麼樣的。在四長老拿到丹藥的那一刻,幾道神識都掃過那枚丹藥,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弱雞。他們並沒有說什麼,未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會做出什麼評價。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四長老把手中的煉丹記錄點了一下,幻化成了四份,遞給了其餘四人。 四人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知道了個大概。也明白了所謂的“妙”在什麼地方。 “完美品級的丹藥啊。”大長老感慨了一句。 “不錯,有資格敲這個鍾。”三長老點頭,對木一的敲鐘行為表示了贊同。 “木一,此方從何而來。” “一名叫沈默的修士送來的,這是他的資料。”木一從懷裡拿出沈默的資料,遞了上去。這是一個繼承人的休養,無論如何,東西都必須先準備好,一些話,一些計劃,都必須在心裡過一遍,再拿出來。 五人拿著五份資料,仔細地翻閱了起來,一時之間,整座祠堂只有翻書的聲音。 木痕右手手指輕擊桌面,看完資料之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木痕開口問道:“此事,你想如何處理?” ( 木一微微一愣,他沒料到木痕會對他說出這句話,他是繼承人之一不假,但這件事,按理說不應該有他插手的份。甚至,連他說話的份都不應該有。 “家主,此事……”大長老話還沒說完,就被木痕打斷了。 “聽聽木一怎麼說,只是一場考驗罷了,與大局無關。” “是,父親,我建議把此方送出去。造福天下煉丹師。”木一微微躬身,毫不猶豫地說道。 沈默的這個量身定做方案,說容易其實對於木家來說,挺容易的,但對於野路子的煉丹師來說,並不容易。首先有兩關,第一關便是對於藥材的熟悉程度,還有對於人體的瞭解程度。這一點,木一前者沒什麼問題,後者則有兩個難點,一點是解析修士的身體構造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簡單來說,費力不討好。第二點,還是關於修士的身體構造,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被解析的。這涉及到隱私的問題。 每做一次解析,就要籤一下誓約那對於煉丹師來說未免太過於不友好了。 這是針對高明的煉丹師的,而對於藥材的熟悉程度還有煉丹的手法,卻阻擋了不少的野路子煉丹師。 換句話說,這方式公開出去,短期之內並不會有什麼太好的效果,但是,這個世界的煉丹師會承了木家的情。可這裡面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了。 “公佈嘛?沈默如何處理?”木痕並沒有評價木一的做法,反而問道。 “給與補償,讓他簽訂契約。” “不能讓他永久閉嘴嘛?”木痕問道。 “怕有後手。而且,此人資質極高。在陣法一道上,夜老自認不如。”木一說道。所謂的後手,無非就是宣揚一些東西,至於輿論的控制,木家還不虛,沈默死了也就死了。但沈默的價值不止於此。 “嗯。”木痕嗯了一聲,並沒有回話,他又仔細地看了看木一遞過來的資料,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句:“全才啊……” ------------

但,不爭這天地霸主,學當年人族一樣,在暗裡搞事情不失為一件好事。他可不像水無印,什麼都不知道,中古時期,到後來的魔界封閉,這些秘聞他都清楚得很,他知道人族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挑戰。

“那三叔,我們應該怎麼做?”水無印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的父親在做人魚王的時候,其實壓根就沒有做什麼,每日的巡邏就像是兒戲一般,剩下的事情就是修煉,亦或者在海底跟一些魚兒玩耍,事實上,人魚一族的日子過得還挺無聊的。這裡的景色他們都已經看膩了。可現在自家三叔忽然間莫名其妙地說要入大世之爭。

這讓她感覺到激動,激動之中又有一些惶恐,她怕做不好,害了人魚一族,即便她再憨,也知道統領著一個族群意味著什麼樣的責任。

“跟那個人族合作!”

“跟那個人族?你是說沈默?可他……”水無印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口。

“我知曉你在擔憂什麼,從理論上來講,他的確沒有資格跟我們合作,但我們要的不是他的實力,也不是他背後的勢力。你三叔我這些年來閒來無事便看先祖的書籍。我從書中得出了一個結論,人族都是玩弄計謀的好手啊,我們人魚一族是萬萬及不上的。你知道當年麒麟一族是如何一步一步被分裂,甚至到了後期,分割五域,我們人魚一族,佔據了其中一域。根據老祖宗留下的話語,這裡面,都有著人族的影子。”

“你三叔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人族是怎麼做到了,你仔細想想,若是你以一個三階的身份,去攪動人族的風雲,該如何攪動?算了,問你也白問,你想不著,你三叔我同樣也不知道,但偏偏人族做到了。因此,老祖宗在書裡面說了,若是有出世的一日,一定要拉攏一名聰慧的人族,我覺得,沈默就不錯。”

“三叔你的意思是說,讓沈默幫我們出主意?”

“不錯,以他的等階,再結

合他之前別追殺的事實來看,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背後勢力的散修罷了。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對他施以援手,只需要給與他一些資源,就可以換來不錯的計劃,至少,他之前的計劃就不錯。”

“我知道了,三叔。”水無印點點頭,轉身離去,她去的方向,正是人魚一族的藏書閣。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確認了再說下一個目標。

水玉輕笑一聲,自家這個侄女,總歸是長大了,開始學會自己調查一些事情了。

————

“師兄,怎麼沒有見到異族的蹤跡,之前進入這裡那麼多異族呢?到現在我都沒見到一頭活著的異族?”南卿百無聊賴地問道。

“估計都死光了吧。”沈默聳了聳肩,這也在情理之中,這陣法不是那麼好闖的,異族有指揮使,這是沈默能夠確認的。但是異族的單體智力水準應該不高,以他們的水準來闖陣,真就有些為難他們了。

估計那幕後黑手是琢磨著,有事沒事打一杆,有自然是不錯的,沒有也無所謂,連結陰陽兩陣,並不需要這裡的陣法支撐。估計是把這裡當成了人魚一族的某個藏寶地了吧。人魚一族的宮殿他是不敢去的,在人魚一族的宮殿,別說他了,估計沈默那個時代的八仙去了都討不了好。

“那我們回去了怎麼辦,這裡的事情咱們怎麼交代?”南卿覺得有必要統一一下口徑。

“就說我們誤入了這裡,剩下的交給人魚一族去處理,我們不宜出面。”

“這裡發生的事情一點兒都不透露嘛?”南卿指的是有人偷襲他們的事情。

“不透露,木家會幫我們遮掩得一乾二淨的。”沈默搖了搖頭,這裡的事情雨森城會不知道,人魚一族的領地,再加上那些玄晶,已經足夠讓雨森城的人正視這裡了。

按照沈默的理解,他們應該是知道了這裡的入口。而這個入口,估計只有木

家的人知道,可這裡的陣法他們破不掉,應該是用了什麼法寶,知道了裡面的玄晶是水系的。所以,木家對這塊地方就沒那麼感興趣了,他們不願意把這個訊息提供給水系的勢力。這就導致了這裡的探索停住了。那個不知名的勢力估計也知道了這一點。

於是乎,就有了異族的事情發生。

可異族來這裡也有他的目的,便將計就計,自己進入了這裡。

總得來說,就是木家知道,但其他宗門不知道,其他宗門想得到那些玄晶,於是乎吸引了一些異族做探路先鋒,異族知道雨森城要他們當探路先鋒,於是便將計就計,這波啊,這波異族的統領在大氣層。其他勢力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人魚一族的領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這池子玄晶?”

“留下,帶走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沈默並不打算帶走這些玩意,他吃不下,怕把自己撐死。

“總結一下,就是什麼都不說,說我們無意之間進入了這裡,隨後出去之後什麼都不知道是吧。”南卿掰著手指頭問道。

“嗯,反正剩下的木家會交代清楚的,這只是一個任務,搜查到和搜查不到,問題並不大。異族入侵只是他們想進入這裡的一個藉口,現在,這個出口被我們找到了,跟我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們先回到人魚一族,用他們的傳送陣回去吧。”沈默做了決定,便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這一路,總算是解決了這件事情,後續的,只需要跟人魚一族交談一下,定下一些細節便可。

妖族?沈默並不認為人魚一族現在有什麼資格被稱之為妖族,當年這些妖族,他殺的數量敢說一句全天下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就這樣,兩人回到了人魚一族的領地。

水無印見到了沈默,隨後臉色劇變,不知道為何,她覺得沈默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

第三百零一章 結束(二)

這種感覺像是恐懼,又像是跟惡魔做交易的興奮與不安感。這一點讓她感覺十分地迷惑,搖了搖頭,把這些感覺壓下。或許,只是自己多想了,畢竟自己要肩負一個種族的命運,跟人族做交易,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那次交易,直接導致了人魚一族變成了現在這番境地。現在或許又是一個輪迴吧。

“沈道友,想必這次進入秘境之中收穫頗豐吧。”站在水無印旁邊的水玉率先開口道。他同樣有這種感覺,只不過瞬閃即逝。刻在dna裡的仇恨是避免不了的。但對於自身操控力十分強大的人魚是不在乎這種感受的。

“並不豐富,反而十分地危險。這次行程,差點沒把小命丟了。”沈默深深地看了水玉一眼,好傢伙,上來就先聲奪人。搞得好像這次幫人魚是去尋找什麼秘寶似的。你們人魚一族的鐵憨憨也有這種切開都是黑的貨色嘛?

“哈哈,沈道友說笑了,以沈道友的智謀,想來是手到擒來。”水玉打了個哈哈,心裡琢磨著,這開啟方式好像不對啊。不是應該炫耀一下,然後自己可以減少一點東西的損失嘛?不過也無所謂,就是實驗一下,反正人魚一族家大業大,送點東西出去便送出去吧,那尊藥王鼎雖好,但是那叫清秋的器靈可不好伺候。送出去了反而省心。

他不是不懂一尊頂級的道器丹爐意味著什麼。但這又有何妨,做事嘛,大氣點,有些事情,還需要眼前這人幫忙呢。

“沈道友隨我來,之前答應你的藥王鼎已經準備妥當,接下來,便是你與那清秋的事兒了。沈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水無印瞪了自家三叔一眼,她知道自家三叔並不是付不起價錢,想要壓價,而是單純地想試驗一下書裡看到的知識。人魚一族基本都是憨憨,難得遇到個人,不得好好試試?

水無印的心思很單純,她只是覺得現在試人家似乎有點不禮貌?

如果沈默知道水無印的心思,八成會笑出聲來,妹紙,你的臉皮還是太薄了。

只見沈默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知為何王上會問出這麼一句話,我師兄妹二人為了人魚一族,殫心竭力,此行可謂是九死一生,怎麼到了王上的嘴裡就像是去秘境探寶一般。”

水無印整個人都愣了。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

這話不是我問的呀?是我三叔問的,你噴我做什麼?

水玉也被沈默的這個回答答得愣住了,隨即,他雙眼露出金光,好傢伙!!原來還能這麼答!這一手反制妙啊!

沈默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大概有數,這水玉,大概就像是一名研究型的學者,你說他有什麼壞心思吧?沒有,他只是單純地想試驗一下而已。至於水無印,算了,鐵憨憨一個。欺負這種人,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王上,盡信書不如無書。”沈默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嗯?”水無印一臉迷惑。

“嗯!”水玉一臉欣喜:“敢問沈道友何以教我?”

水玉此時此刻的姿態放得極低,他在書上看過,要學別人家的東西,就必須低姿態,甚至,在那個時候,人族講究天地君親師。師傅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談判之前,定下基調,緊守自身利益,剩下的,都是旁枝末節,能談到便是賺到,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沈默一開始就放出了大招。接下人人魚一族的行動應該跟人族有很大的關係,他需要把人魚一族的智商提高到一定的程度,他的關注度才不會那麼大。

兩人可謂是各取所需了,皆是“嘿嘿嘿嘿”地一陣陰笑。

來到魚王宮的偏殿之中。

清秋還在等待著沈默的到來,她早就想好了,若是沈默跟人魚一族交易成功。她就隨著沈默離開,看到清秋的瞬間,沈默腦海裡冒出了一句話——這是誰?

好在,許多年前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仍舊記得一些,

如果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器靈似乎是一傲嬌。要是問出來,又得花費好多心思去哄,麻煩得緊。沈默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留多長時間,在跟水無印略微交流了一番,並且和水玉深入探討了幾個星期之後,便準備離開了。

水玉和水無印親自送沈默到了一處宮殿之中。

宮殿的外圍,有大量的人魚一族巡邏隊,這裡,正是可以連通外界的傳送陣。

傳送陣的構造並不複雜,沈默撇了一眼,就大概心裡有數,這裡的傳送陣,有一部分功能被抹去了。估計是在他拿到令牌的那一瞬間,那部分功能就被抹去了。按照之前的設計,只要穿過這個傳送陣的人魚一族,都會遭受到詛咒。現在不會了,因為沈默已經解決了。

沈默悠悠地感慨了一句:“總算結束了。”

或許,對於南卿來說,從進來到出去,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對於沈默來說,卻是過了好幾千年。

看著沈默和南卿的背影緩緩地消失在傳送陣之中。

水無印有些憂慮地問自家三叔:“三叔,這樣子真的沒關係嘛?”

“沒關係,現在的人族,可看不起我們人魚一族。當年的妖族也是這麼看不起人族的。只不過現在地位反了。沈默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你知道當年人族謀劃妖族謀劃了多長時間嘛?”

“多長時間?”水無印好奇地問道,這些天她很忙,還沒有時間去看藏書。

“從上古時期的龍鳳劫,謀劃到中古時期的麒麟劫,無論是麒麟大劫還是麒麟小劫都有人族的身影,具體的時間不可考,但那年數是以百萬年計數甚至千萬年計數,從頭到尾,人族就想著那天地至尊的位置。”

“咱們人魚一族也要?”水無印頓時有些慌。

“不,我只是想讓我們人魚一族不會淹沒在這歷史的浪潮之中。”水玉無奈地說道。

------------

第三零二章 謊言

冰霧谷依舊是那個天氣。寒冰刺骨,他們又回來到了谷邊的平原處,平平無奇。甚至連一絲波濤都沒有,這是沈默一脈的老傳統了。即便是傳送陣法也要做到基本無聲無息,不能無聲無息的法術不是好法術。他跟那些喜歡吼出自己招式的人不同,他喜歡靜悄悄的。不過就因為這個靜悄悄的,使得他的施法變得很麻煩。

為什麼施法要吼出來,這是有依據的。就像是簡單的赦,風、水、火之類的。可以參照一下肌肉記憶,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炁就會按照你的思維進行排列,這是長期聯絡術法並且達到成熟階段的表現。

兩人並沒有停留在原地很長時間,拿出一張傳訊玉符,便與虎執聯絡上了。

讓沈默覺得欣喜的是,這位鐵骨營的營主並沒有離開冰霧谷,按理說,每個地方的探查是有時間限制的。他們從進入人魚一族的領地開始,到現在,探查應該早已結束了,沒想到,傳訊玉符那邊既然告訴他們依舊在探索,有什麼訊息可以現在稟告。

沈默略微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告訴虎執,他們遇到了一群三階的雪狼,為了躲避,跑到了一處山洞之中躲了起來。身受重傷,才剛剛恢復。

冰霧谷這個地方,三階的妖獸數量還是有不少的,不然也用不著浪費一年半載的時間小心翼翼地探查。這個藉口剛剛好。

虎執那邊收到訊息,整個人都無語了,但不得不說,三階的雪狼群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那小子回訊了?”楊烈在旁邊問道。

“回了。”虎執點頭。

“說什麼了?”

“遇到雪狼群,身受重傷,不得不找個地方養傷,沒有任何發現。”虎執有些鬱悶地說道。

“噗……”楊烈直接就笑出了聲。

“這個報告麻煩了呀。”虎執有些頭大。

“不麻煩,就這

麼報上去,這裡究竟有什麼,咱們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現在這小子不說實話,甚至偷襲他的人連提都沒提,說明他心裡有數,就這麼報上去,剩下的。別人會幫我們圓上。”楊烈樂呵呵地說道。

他想過無數的可能性,沈默可能會怒氣衝衝地質問他們,甚至,還會斥責他們違反契約。脫離而去。契約這個東西,其實是有漏洞的。而這個漏洞,就是契約屬於唯心主義的東西。若是沈默衝動之下離開了雨森城,雨森城也找不出個制約的手段,最多就是派人追殺。契約跟這個完全搭不上邊。

但沈默這一手操作的確很秀,我知道你派人來殺我,但我不走,我契約已經消失了,我什麼時候走都行。木家也是要臉的,他們不可能就這樣在雨森城之中處理掉沈默,散修的心還要不要?要知道,四宗一族雖然高手很多,但散修的基數太大了,一個不好,根基都容易敗掉。沈默這種糊弄孩子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真就很有用。

“既然如此,那再過個個把月,便回去吧。”虎執點點頭,理是這麼一個理,這次任務,沒有死亡,那便是最好的事情了,這冰霧谷,雖說危險,但最高的妖獸也就三階。只要不作死,基本上都死不去。真正危險的在於未知,他們不知道沈默經歷了什麼。同時,他們也沒有興趣知道。

“師兄,他們信了嗎?”南卿有些心虛地問道。

“信不信不重要,他們會這麼往上彙報就是了。”沈默伸了個懶腰。

南卿不是很理解這樣子的處事,又問道:“那我們還巡邏嘛?”

“巡邏啊,弄點動靜出來也好。被到時候給人留下把柄什麼的,那個山洞之類的,我們還需要去佈置一下,順便看看哪兒有雪狼,做做樣子。”沈默樂呵呵地說道,演戲要演全套。

“時間夠嗎?”南卿疑惑地問道。

“足夠了。他們應該就是在等我們的訊息,既然我們回來了,那麼

應該還會等個個把月,便鳴金收兵吧。”沈默對對方的心思把握得很準。他看得出來,虎執和那些勢力的人不對付。雨森城,是木家直屬的城池,跟其他宗門沒什麼關係,那麼不對付的人也只有木家了。現在雨森城之中的勢力,木家跟散修,隱隱有對立之勢。

這好像跟木家的繼承者有關係。不過這些跟沈默的關係並不大,他佈置好自己的就是了。四階的不會輕易出手,而他現在,已經四階了。對付木家的傳人也只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

兩人忙前忙後折騰了一個月的時間,果然接到了虎執的命令,要求他們回去,這次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對此,大多數修士都表示有點小虧,又有點小慶幸。這次的目標並沒有完成,所以,得到的東西不會很多,但是他們在這冰霧谷之中獵殺妖獸倒是得到了不少值錢的材料,而且還沒什麼生命危險。

這要是放在以前的修仙界,萬萬是不可能的,組一個團的修士出門獵殺妖獸,想啥呢?不怕背後捅刀子唄。

現在就不一樣了,雨森城嚴禁背後捅刀子這一套,要捅,那也是軟刀子。這種正面戰場上,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喲,沈默,回來了,怎麼樣?跟南卿合作獵殺了多少妖獸,這次有沒有收穫滿滿哇?”

“喲,沈道友,上次答應我的武器你可別忘了,這次俺老李可是拿了不少好東西。”

“對虧了沈道友的丹藥啊,救命的好東西啊!沈道友收穫如何?”

“嗨,別提了,遇到一群三階雪狼,給逼得沒辦法了,折騰了好久,這時間大半用來養傷了。”沈默無奈地聳了聳肩。

三階雪狼群,這是一個比較麻煩的妖獸群。雪狼進退有度,是一種軍隊式的妖獸,一般的修仙者小隊遇到直接跑路就行了。可偏偏這玩意速度還很快,遇到的八成兇多吉小。沈默能跑出來,已經出乎意料了。

------------

第三零三章 回到雨森城之中的麻煩

這也符合了大部分修士對沈默的認知,比普通三階修士強上一點兒,因為有雜七雜八的手段,在這個時代,丹藥、法器也是衡量修士戰鬥力的標準之一。只有虎執翻了個白眼,忽悠誰呢,木家一精英小隊都斬了,差這麼一個雪狼群?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在大傢伙簡單的交流之後,便準備帶隊迴歸雨森城了。

這次的探索結果不咋地,積分估計也就是一個安慰性質的東西,總體來說,有點小虧。

但好在並沒有人死去,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結果,畢竟,他早已打算好,這次過後,便辭去鐵骨營的職務。專心走他的體修之路。

沈默和南卿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後方,回到了雨森城的鐵骨營之中。

交接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受到什麼苛責,雨森城在這一點上還是很靠譜的。修士在任務之中獵殺到的東西,無論是異族,亦或者妖獸還是得到了什麼樣的寶物。都不用上交。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上交,會給與你一定的積分作為獎勵,換取到一些在外面購買不到的東西。例如稀有的丹藥之類的,這些東西在外面購買都是死貴死貴的。但相對於高層來說,這些東西唾手可得。

交接完任務,沈默和南卿便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小木屋之中。

沈默拿出兩張地圖鋪在了桌面之上。

“師兄,這是什麼?”南卿好奇地湊了過來。

“中古時期的地圖。”

繪製地圖這一項,其實就是一個順便的事情,在佈置龍脈的時候,沈默就交代七星順手做了。

“這龍脈好大啊!”映入眼簾的,便是五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正是沈默佈置的五行輪轉陣之間連結的地方。

“那個時代的靈脈是隨便就能夠凝結成形的嘛?”南卿好奇地問道。

“是也不是。”沈默搖了搖頭,那個時代的靈氣濃鬱程度,的確很充足,但有一種供不應求的感覺。似乎是這個天地的產出完全跟不上妖族吸收的速率。

看到天道被無限壓制就明白了。後來天道的衰敗,沈默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畢竟,自己佈置了許多的手段,限制了靈氣的產出,按理來說,天道應該恢復了才對。可現在殘破的法則之海又讓他感覺到疑惑。

“那你拿這個又想做什麼壞事?”

“也談不上壞事,這張地圖太久遠了,其實也沒什麼可以參考的地方,龍脈看來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沈默拿出這張地圖,就是想看看靈脈的位置。而雨森城這個位置,原本是沒有靈脈這一說。可現在卻被人用真炁拘了過來。龍脈本就是用一截截靈脈拼湊起來的。若是龍脈還在,那這個世界的靈氣應該不止於此才對。

“師兄,你想重塑龍脈?”南卿雙眼放光。

“想什麼呢。”沈默敲了敲這小姑娘的腦袋,繼續說道:“就咱們這種等階,說什麼重塑龍脈,我在這裡,這裡,埋了一些東西,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這些東西還在不在。”

沈默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地方跟南卿說道。

“尋寶嘛?!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南卿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不著急,現在咱們還被木家監視著呢,無論是流櫻亦或者木家那個未知名的選手,都把目光放在咱們身上。接下來先安靜地在雨森城待著,後面找機會再去看看便是了。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地方,也不一定還有東西。”

沈默當年佈置的陣法,可不能持續數百萬年,他也不敢開闢一個小世界丟進去。畢竟當初的小世界可是被他毀了不少。沒有意義,若是他能夠得到,那是他的運氣,若是得不到,那就算是給茫茫歷史長河之中的有緣人一份見面禮吧。

“唉……那現在咱們做什麼?”南卿問道。

“你的水系法則煉化了嘛?還有時間感慨無聊,先把分神期的門檻破了再說這些!而且,過些時候,我要進入渡劫期了,還需要一個護法!”

“哦……”

————

森城最高處

木槿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木一的小門。若是沈默在此,會感慨一句:“真特麼是土豪啊!”

整座院落都是由萬年玄木製作而成的,院子中間,還種著一棵悟道樹,整個院落,生機勃勃。很少有人能夠富有到這種程度,悟道樹,這種東西可是能夠支撐起一個大型宗門的好東西,就這麼輕飄飄地載在這裡。

“進!”木一的聲音從院落之中傳來。

“少主,前陣子派出去針對沈默和南卿的修士全部隕落了,他們二人現在已經回到雨森城之中了。”木槿一見面,就沒有絲毫廢話地說道。甚至頭都不敢抬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看來,木六看人還是挺準的。”木一淡淡地說道,對於自己派出去的修士的死亡並沒有過多的想法,死了便死了,大浪淘沙,連他都逃不出這種命運,更何況他手下。沒有能力,便去死,這就是木家一概的做法,沒有人情味可言。

“少主,不知需要屬下做什麼?”

“叫他們來一趟。就來這裡。”

“是!屬下告退。”木槿得了指令,立馬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後,感慨了一句:“樂子大咯。居然在這裡面見別人。”

————

青龍營

“那小子回來沒有?”流櫻問旁邊的百花。

“回來了,估計麻煩不小,你就不能少欺負人?”百花翻了個白眼,她真心不希望流櫻谷的人摻和到這些事情之中。

“只有有利用價值的人才會被利用,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丟在路邊,都不會被人看一眼,你應該慶幸,流櫻谷還能出這種人才。”流櫻樂呵呵地說道。

“呵,語言。”百花冷笑一聲。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們來找你麻煩。”百花威脅道。

------------

第三零四章 經驗豐富的木槿

“報復?若是怕報復,我又何必回到這雨森城之中來。”流櫻樂呵呵地說道,轉過頭去,看著百花的臉頰:“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嘛?被冠上木家傳承者的稱號的人,沒有退路,只有廝殺。若是我能死在沈默的手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我給了你很多機會,你都不捨得下手。你心太軟了。若是這個人是沈默,我估計已經第二世了。”

百花沉默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壓根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會成為自己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死不足惜。

————

木槿給沈默的府上遞了拜帖。木一交代的事情他第一時間便做,至於沈默和南卿的下場,他不知道,或許會像那三個殺手一樣,默默無聞的死去,亦或者會被木一招攬,成為木家的打手。這一切的一切,都未可知。

送拜帖並不需要親自上門,有著自助服務,準確的說,沈默並不希望被人打擾,所以他設定的自助服務,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就行了。但今天這次,自己的屋子居然被強硬地敲開了。

隨後木槿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

木槿看著眼前這個五光十色不知道是什麼陣法的陣法,腦袋巨疼無比。早就知道,沈默是一名陣法大師,若是自己強行進去,八成會折在這裡。若是自己不進去,八成回去會被吊起來弄死。

木槿在心裡媽賣批,誰特麼會在自家設定這種陣法。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屬於沈默的倔強,無論是他在流櫻谷的時候,亦或者在飛雪宗的時候,還是在中古時期的那個小院子之中,反正只要是他居住的地方,陣法先放上,不然睡不著覺。

木槿咬了咬牙,總歸是要試上一試的,帶著一股“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踏入了陣法之中。

少頃,在屋子之中的沈默瞬間就感應到了。

木槿身上穿著青龍營的服飾,

沈默皺了皺眉頭,青龍營,誰找他?流櫻亦或者莫名其妙跑來追殺他的人?他知道流櫻跟他回合八成帶著既然得不到你,順便噁心一下你的心思,若是能毀掉,也是極好的。毀不掉,也不能讓對手得到,這是把對手研究到極致的表現。

木槿剛剛踏入陣法之中,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危機感。不過這股危機感瞬閃即逝。一條小道出現在他的腳下。這時候他才略微地鬆了一口氣,不是愣頭青就好。散修是有很多愣頭青的,有些時候,他真的不想去招惹這些散修。他們最擅長的就是以命換命,他的命沒了就沒了,自己的命可金貴得很。

自己的前任就是被派出去招攬散修失敗,然後追殺的過程中死去的。

到了最後,換來了木一的一個“我知道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前任的生命毫無波瀾的消失了。

輕呼了一口氣,走進了沈默的小院子之中。

看到了坐在小院子正中央的沈默,對著沈默行了一禮:“沈道友,我家少主有請,還請你跟我揍一趟。”

“哦?”沈默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道:“你們家少主讓我過去我可不敢過去,若是你家少主敢來這兒我倒是不介意。”

木槿被沈默噎了一下,他是知道前因後果的,木一派人出去追殺沈默,然後被沈默反殺了,沈默不敢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這事兒他不好交代啊!堂堂木家的繼承人的僕人上門邀請,人家客人不給面子,咋整?

“沈道友,我家少主對你是沒有什麼惡意的,還請沈道友給個面子。”木槿把姿態放的很低,之前也有囂張的前輩,好像是自己的前五任吧?好像木家的僕人這句話多了不起似的,去請人跟給對方多大恩賜似的,最後被打得老慘了,神魂俱滅的那一種。他木槿懷裡就有一個小本本,囊括了各個前輩的死法,他是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

“面子,我不給。”沈默搖了搖頭,淡定地坐在小院子之中。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還請沈道友送我出去。”木槿也不強求,點點頭表示明白。

沈默有些意外地看著木槿,這不科學啊,這狗腿子一點兒都不囂張,沒機會揍他怎麼辦?難搞哦,現在的狗腿子經驗都這麼豐富的嘛?想來想去,還是算了,放他離開吧。人家也不容易,沈默便揮了揮手,一條路又出現在木槿的腳下。

木槿安全地退了出去,在回去的路上,給了自己一掌,鮮血從嘴角之中流出來,整個人的氣息看似十分地紊亂。隨後才滿意地點點頭,朝著雨森城的最高處走去。

“咚、咚、咚!”輕輕地敲了敲三次門。

“進!”木一的聲音再次傳來。

木槿低著頭,進入了木一的房間之中。

“人呢?”木一打量了木槿一番,問道。

“他不敢來。”木槿實話實說,你以為木槿想要用自己的傷勢告密?木槿會告訴你,這麼做的前輩早就死了。

“那你的傷怎麼回事?”木一看著氣息紊亂的木槿,問道。

“屬下自己打的,因為沒有邀前輩,就是這麼操作的,不過那個前輩的操作比較騷,因為對方拒絕了前輩,然後前輩又打不過對方,懷恨在心,所以打算利用木一去殺了對方。木一最後把那個前輩大卸八塊,依舊神魂俱滅。

木槿表示,自己是踏在前輩的屍骨之上才保住了自己這條小命。

“哦?”木槿嘴角微翹:“不是他打傷了你?”

“並不是。沈默是散修,生性小心,不如少主大氣,他害怕少主讓他來這個地方,會佈下陣法,對他不利。”木槿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把沈默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這很符合一個有智慧的散修的心態。

“那你覺得,是什麼給了他勇氣不來?”

------------

第三零五章 無功而返

“盲目的自信以及坐井觀天。”木槿低著頭,他認為,沈默也就是一散修,能夠知道多少訊息?木家的邀請都敢不來,怕不是活膩歪了。

木一不說話了,木槿也不敢抬頭。這是前輩的經驗,沒事別老往少主臉上瞧,少主說什麼就是什麼,別自作主張。聰明才能活的更久,自己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就是這樣。木槿也不慌,這次失敗了,談不上殞命,最多受點傷,躺個幾年也能起來。問題不大,不死,一切都有機會,木家的僕人每個月能領的東西可是很多的。

而且要是受了重傷,能躺一段時間,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木槿心裡有譜,根據前輩們的總結,一些不是很嚴重的失誤,例如出現了沈默這種狀況,兩邊為難的時候,得罪一下主家也沒什麼不好的。受點罰,再躺個幾年,又是一條好漢。

木一的手指輕輕地敲擊在桌面,將心比心這種活計,他不會。木槿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憑什麼沈默敢殺了他三個人,然後他邀請人家人家就上門?這上門了不是憨憨就是傻子。要來也無用,能被木六看上的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易於之輩。木六手中的資源有限,能夠招攬的人不多,所以他需要把靈石都花在刀刃上。

木一不需要,他只需要過一陣子便淘汰掉一些人便好,大浪淘沙,他淘得起。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走一遭吧。”木一站起身來,做出了決定。

“是,少主!不過少主,沈默的駐地佈置有陣法。”木槿乖巧起身,前面引路。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後面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無論沈默和木一談得如何,都不影響他的生死。總不能沈默愣頭青到要在他的駐地殺人吧?

“什麼陣法?”木一並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就能夠穩破別人的陣法,這個世界的陣法千奇百怪的,他也不過是三階。

“屬下不清楚,屬下亮明身

份過去之後,他便開啟了陣法讓屬下進去。不過屬下進入之後有致命的危機。”木槿再次把頭低下,這是前輩們的經驗,如果壞訊息很多,要分開講,一次一次承受總比一次性丟出去好,保命的機率更大。

“無妨,走吧。”木一無所謂地揮了揮衣袖,至少,這個叫沈默的不是什麼蠢貨,他還不敢在雨森城之中殺一個木家的繼承人。

木槿也有著自己的判斷,他覺得沈默此人水平應當是不錯的。只不過眼界有點窄,至少,他覺得沒有人能在木一的金錢攻勢下硬著頭皮不答應。至於木一有沒有危險,木槿覺得,問題不大。做事不可能沒有風險,前輩曾經總結過經驗,沒有風險的收益註定不高。他明白這個道理,木一更是理解這個道理。

木槿在前面帶路,一路無言,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便不關他事了。

距離並不遠,很快就到了沈默的庭院之中。

木一看著眼前這個陣法,陷入了沉默。

“屬下去叫門,還請少主稍等。”木槿很識相地朝著陣法之中走去。

“別去,讓我看看。”木一攔住了木槿,他忽然間對這個陣法很有興趣,陣法一道,但凡是比較厲害的修士基本都會,木一從小受到的訓練便是全才,陣法、煉丹、煉器這些東西都是必會的。對於他們來說,時間有的是。而眼前這座陣法,他居然看不懂!!

一名三階散修佈置出來的陣法,他木一看不懂!!

這就讓他來了興致了。

若是一些大型的陣法,例如玄武陣那種,一個陣法就是一個秘境的型別,看不到頭那是正常的,誰也沒有能力透過一根線就能推斷出一整塊電路板。而這種佈置在小庭院之中的陣法,他也無法推斷,那就代表著這庭院的主人手頭握著連木家都沒有掌握的陣法。在這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木六壓根沒有招攬此人的可能性。

木六陣法一道上走得很遠,但是他佈置的陣法,木一自信能夠看得出來。所以,木六必不可能招攬此人,八成是看上了此人的傳承。

這個世界秘境無數,有一些木家不知道的傳承也是正常的。

陣法作為修真百藝之中最基礎的東西,能夠佈置出這個陣法的人已經有資格跟他談話了。只是不清楚這裡的主人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一時之間,木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無法再短時間內破解了這個陣法,若是讓主人開啟陣法讓他們進去,那麼他勢必會矮一頭,他思索的角度並非像是木槿那樣,天天考慮怎麼做自己不會死。

他忽然間察覺到了一件事,似乎這座陣法的主人是想告訴他,別來煩他,他兩不想幫?

“有意思……”木一嘴角微翹,木家,不單單是僕人多,準確的說,他們的合作者更多,客卿的數量也不在少數。客卿和僕人的水平是不在一個線上的,身份地位也不同。

這人想做木家的客卿?不,不對。

木一瞬間扭轉了自己的思維,這人並不想理會他們奪嫡的事情。這人的資源應該不缺,所以並不需要木家的幫助。木一開始思索,怎麼樣才能把沈默綁到自己的船上。這個人很有價值,需要好好地思索一番。

他現在手頭的勢力雖有,但大部分是三階的修士,少部分是四階的修士。四階之後,便算是奪嫡進入白熱化的時期,在這個階段,木家會抉擇出下一任家主,拼盡全力讓下一任家主成功晉級到五階,也就是仙人的水準,來保證木家的傳承。

“少主……”木槿在旁邊輕聲提醒一聲。

“回去吧。”木一淡漠地說道。

“是!”木槿連一句廢話都沒多問,少主自有安排,不過他覺得這次似乎有點麻煩了,見到陣法就回去,這陣法之中的人很強啊!他是少主的護衛隊隊員之一,知道的比別人多一些。

------------

第三零六章 做了一個違背自己的決定

木家的嫡系競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規矩。

那就是木家的繼承人們可以讓木家的長輩出手,幫助繼承人剷除一些必要的麻煩。而這個剷除的物件,可以是人,也可以使秘境之類的東西。木家內部有一套獨有的評分系統。木一的資源最豐富,所以他的分數是最高的。若是花費一些分數,便可邀請族中高手出手。這條規矩,是嫡系們經常使用的規矩。

一些了不得的秘境,木家的子嗣就會讓長輩出手,若是從裡面拿到了什麼好東西,衝入木家的庫藏之中,也會提高自身的分數。

木槿知道的是,現在木家的傳人之中,其實真正有競爭資格的就只有三人,木一,木三,木六。

這條規矩的初衷是這樣的,但是有很多木家的子嗣並不是這麼用的,大多數時候,這些子嗣用去殺死與自己有仇的修士,特別是雨森城建立之後,這條規矩使用範疇越來越歪。按照木一的話來說,把這條規矩用在殺死仇敵之上,就是最愚蠢的選擇。注意了,這請人出手可是無限制的,換句話說,出手一次,利益交換必須到位。

假設出手需要一百積分,那麼出手之後,得到的東西必須高於一百積分,這是木一一直以來實行的政策。

而那些蠢貨們,這是木一的原句,那些蠢貨們,經常被自己拿不知所謂的驕傲牽引,拿去殺什麼仇人,到了最後,只會被自己的愚蠢搞得狼狽不堪。

不得不說,這一代的木家天才並不多。若是沈默知道,估計會給木家的家主點一個贊。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也不教導的嘛?是多希望木家出幾個蠢貨來解決一下人口過甚的問題?

木一在看了沈默的陣法之後,決定做出一個違背自己的規定,那就是用這一條規矩,讓族中的長老出手。

出手的目的並不是要殺了沈默,而是要解決了沈默的這個陣法。

————

“師兄,

他們怎麼雷聲大雨點小的,說走就走了?”南卿看到木一前來,還是挺緊張的,木一這個人在雨森城並不低調,亦或者說,木家的奪嫡傳承在雨森城可謂是人盡皆知。木一這個最有希望繼承木家的修士自然也是明星一般的存在。許多人都想搭上木一的順風車,想著到了後面,能夠在木家做個供奉之類的。

不過這一點,太難了。

根據他兩收集的情報,木一的手下死亡率是極高的,不過給的東西也著實不錯。相比來說,流櫻就顯得寒顫得多。至於木三,並不在這雨森城之中,據說是帶著青龍營去掃蕩大圩之森了。三人各有特點,喜歡戰鬥的,一般會找木三進入青龍營。喜歡權勢的,亦或者自身有些本領的,會找木一進入他的護衛隊。

木六也就是流櫻基本上可以說是無人問津。沒有人覺得流櫻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木一的這種操作,在南卿看來是極其奇怪的,紈絝她看得多的,居然不直接硬闖進來?這就很奇怪。

“這裡的紈絝,啊,不對,這不能叫紈絝了,這叫繼承人,智慧是有的。”沈默點了點南卿的腦袋:“別把那飛雪宗某個長老的傻子兒子放在木一的頭上。人家可是真正的大世家。”

土豪跟富豪差距是很大的,精英教育之下,只要自己不歪,計謀、水準都會比普通人高上一個檔次不止。若是沈默沒有那三千年的沉澱,對付木一,他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

“那他還會回來嘛?”南卿懶得思考這些。

“諾,這不就回來了。”沈默努了努嘴,木一這次並沒有帶著木槿,而是身邊跟著一名穿著藏青色道袍的老者,那名老者正精神奕奕地看著沈默佈置的陣法。

“這麼快?!”南卿震驚了,這才多長時間,回去到回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木小子,這就是你想讓老夫出手的秘境?”夜禾奇怪地問道,木一給他的印象不錯,有勇有謀,以前

讓他出手,都是一些秘境之類的事情,每次進去,都會有不錯的收穫。而這次,居然請他對付一個雨森城之中的一名修士,這真是奇了怪了。

“夜老,勞煩您看一下這個陣法,晚輩看不懂。”木一並沒有多說什麼。

“也罷,就讓老夫看看,讓你都覺得棘手的修士,究竟有多天才。”夜禾也不在意,他出手,是有代價的,每次木家給與的東西都不錯,他現在的修為便是合體期,再出手幾次,他覺得自己渡劫期的材料都差不多能夠湊齊了。

夜禾從自己的儲物戒之中拿出一枚小令棋,對著沈默的陣法那麼一揮,一股煙霧散發出去。沒有絲毫阻攔地進入了陣法之中。

“好小子!夠自信的!”夜禾目露金光,這種探查類的術法,丟出去,為的就是探查這陣法的底細,而對方呢?居然連防一下都不防,任由他探查,這種人,要麼是自信到了極致,要麼就是愚蠢到了極致。

根據木一的態度,夜禾覺得前者的機率更大一些。

那些煙霧進入了陣法之中,並沒有持續多久,夜禾便臉露疑惑,這是一個陣法?他神識入眼看到的,皆是密密麻麻的陣紋,這些陣紋毫無規律可言,毫無道理可講。就像是那頑童隨手塗鴉一般。

“有意思……迷幻嘛?”夜禾喃喃自語。

對方不是傻子,那麼讓他隨意探查的理由只有一條,那便是他做了一些保護措施。可以保證讓人看不出來這陣法的真偽。

“既然如此,那便親自踏入看看吧。”夜禾抬腳,準備進入陣中,無論這保護措施做得多好,陣法只要是在執行的過程之中,那進入之後,就會有真炁執行的軌跡,那所謂的迷惑性陣紋,就會露出自己的破綻。

老實說,夜禾並不是這一類的陣法師,這種迷幻性的陣法,多數針對的只是陣法師,實用性都不咋地,換句話說,這陣法是用來比試的。

------------

第三零七章 闖陣

比試一類的陣法一般設定得都比較複雜。實用性不高,但是花裡胡哨的東西一堆。看明白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夜禾也知道木一的心思,原來是打算再收一名陣法師。

他是屬於木家上一代的客卿,跟木一算不上是一脈的。若是他能夠渡劫成功,那麼他將會自立門戶,這是早就簽訂在契約之中的了。木家的每一代都會提前培養一些客卿。夜禾也樂得幫木一這個忙。夜禾並沒有因為沈默不是他這一代的人便輕視了沈默,陣法師,是一個極其吃天賦的職業。同時也是一個天馬行空的職業。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樣的陣法。

雖然陣法這一道基本分為幻陣、殺陣、困陣。但總有一大堆新奇的組合,甚至在前些年,出現了一個比較特別的流派,這個流派主張把陣法當成裝備,用於加固己身,主張陣法師不應該躲在一邊操縱陣法,而是利用陣法之力,加強自己,與修士對敵。這樣子,修士便沒有經歷去破陣,而自身也能夠享受酣暢淋漓的戰鬥。

夜禾對這種說法表示保守意見,並不贊同,在他看來,站出來還不如施展殺陣。還不是一樣的,站出來的都是莽夫。而且,戰鬥也是要消耗心神的,同時消耗心神,對於陣法的掌控力便下降了。就像是現在眼前站著的這個年輕人一樣。

“年輕人,你也走戰陣一流?”夜禾站在了原地,他剛進入陣法之中,便看到了沈默站在小院前等著他。一副樂呵呵地模樣。

沈默自然知道戰陣一道,這是一個興起的流派。

“不,老先生,陣法一道晚輩只不過堪堪入門,不願意與木家多做糾纏,吾便站在此處,若老先生能夠用破陣的手段走過來,便算晚輩輸了。”

夜禾並沒有答應沈默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木一。

這是屬於木一的事情,輪不到他插手,他本人是想著跟眼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鬥一鬥的。倒不是有什麼壞心思,年輕人不狂妄還能叫年輕人嘛?眼前這個陣法讓他想起了以前自己在陣法決鬥大賽上的經歷,他很感興趣,僅此而已。

“沈道友,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未經調查便派出殺手是我的錯。無論這次成與不成,我木家都會給與您一些不錯的賠償。至於賭約,若是夜老不成功,那此事便作罷,若是夜老能夠成功,我想沈道友能夠入我木家,成為木家的客卿之一。”木一的姿態可謂是做得十足。

沈默訝異地看著木一,好傢伙!!這繼承人的魄力很強啊,比起流櫻高的不是一個檔次。流櫻這貨每天就想著以生命為威脅威脅這個威脅那個,這位的目光可比流櫻高多了。

其實木一這句話之中還有一句潛臺詞,沈默知道,木一也知道。

潛臺詞便是,這次之後,這暗殺的事情便過去了。不再提起,並且,他木一

都做到這份上了,若是以後有什麼合作的地方,沈默也別拒絕。可以不當客卿,但你好我好的合作沒必要拒絕不是。

木一有信心,慢慢地蠶食,遲早有一天,沈默也會變成木家的客卿的。

至於這陣法,破與不破,就無所謂了。木一悄咪咪地給夜禾打了個訊息,意思是手下留情,他並不想用這次的賭約束縛住沈默。至於測驗,之前的殺手便是測驗,沈默的經歷他已經派人調查過了,亦或者說木槿早就把沈默過去的一切都放在了他的案頭。別人不知道冰霧谷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可是知道的。

人魚一族的存在對於木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隱秘,甚至,他們木家還有跟人魚一族做一些簡單的交易。不過人魚一族不能從領地之中出來罷了。這次沈默莫名其妙地進去,完好無損地出來,這其實就證明瞭他的價值,再加上眼前這個連他這個木家繼承人都看不懂的陣法,就已經足夠讓沈默坐上木家客卿的位置了。

在木家的教育之中,木一從小就知道了一種本質上的東西,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各個階層的人有自身的利益,而作為一個領導者,就得發揮出他自身的利益。殺人,永遠是最愚蠢的選擇,用情緒行事,同樣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既然木道友這麼說,再矯情那便是我的錯了,這位老先生,請。”沈默也不拒絕,對這個世界的高層們上了點心,化敵為友,即便是在他前世,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套路了。比如你想認識一個比你高一個階層的人,咋做?先扮一下反派上去弄他,最後對方的水平什麼都比你高,碾壓了你,那麼你真心實意地道歉,並且給出一定的賠償。收穫友誼的成功率會比平平無奇的結交高許多,而且這份友誼會相對牢固許多。

若是在木一的地位向沈默丟擲橄欖枝,再經過這麼一折騰,換成個正常人都要納頭就拜了。而且木一對度的把握可謂是爐火純青,不靠家世碾壓,只靠能力說話。

人類進化了這麼多年,陰謀詭計的手段總算是上升到了某個階層了。

沈默心裡感慨著,至於夜禾,講實話,這個世界的陣法師挺厲害的,但比起他來說,還差了一下,他,進不來。

夜禾也不墨跡,踏入陣中。

剛入陣,四周便煙霧繚繞。

夜禾眉頭一皺,好傢伙!!幹擾型陣法?陣法師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就像是術法的施法原理一樣,需要先構建出術法的圖形,而陣法師的一雙眼睛,便能看到這陣法的陣紋能量分配。

整個陣法的配置點並不複雜,總共一百二十八個點,一百二十八個點繪製而成的陣紋在陣法之中是相對簡單的東西。沒有二次利用,也沒有迷惑性質的陣紋,可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百二十八個點,夜禾發現他看不懂運作的原理。破陣,就夜禾自認為並不難,難的是看懂它的運作原理

。只需要輕輕一劃拉,陣法自然而然就破了。

夜禾仔細地看著那些真炁的流轉,試圖找出陣法的缺陷,一擊必殺。

可就這麼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出真正的執行軌跡。

“不對啊……”夜禾雙手一揮,兩顆鐵球出現在他的手裡,朝著其中的一個點砸去。

“咔!”一聲脆響。空間似乎都被砸碎了一般,不過迷霧依舊是迷霧,沒有任何的變化。

夜禾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二層變化??臥槽!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在他眼前的一百二十八個點,變成了二百五十六個點。真炁依舊以一種極其不規律的運轉方式執行著。

夜禾不信邪似的兩顆鐵球再次砸了出去,只見那二百五十六個點再次分裂,變成了五百一十二個點。這次,夜禾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好傢伙!瞞天過海?這還真是一個決鬥式的法陣?

他不再猶豫,既然看不出來,深入便是了,這麼想著,直接施展了縮地成寸的法門,想著直接到達沈默的面前,他不奢望這次能夠成功。但抓到那麼一絲機會便可以了。只要他深入陣法,陣法的真正運轉真炁遲早會暴露出來的。到時候,也就是這座陣法破陣之時。一個縮地成寸,說用便用出來了。

但是,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因為,他就只是站在原地閃了一下,又回到了原地,看得他身後的木一一愣一愣的,縮地成寸的波動,木一還是熟悉的,讓你放水,你直接原地閃一下未免也太過於敷衍了吧?

“扭曲空間?”夜禾挑了挑眉頭,扭曲空間可不是什麼太過於簡單的陣法了。

所謂的縮地成寸,大概可以理解成為穿越蟲洞。這個世界有表世界和裡世界之分,簡單來說,便是用肉身在一瞬之間進入裡世界,在到某個地方出來,在進入的瞬間,肉身便化成了某種元素,例如水,亦例如電。有點像是量子穿越,只不過這個世界有靈魂的概念,所以這個穿越並不是在另外一頭重新生成一個一模一樣的人。

既然有縮地成寸的法門,就有對應的手段,擾亂裡世界,便是一個對付縮地成寸的方法。甚至,在對方施展縮地成寸的時候,還可以透過擾亂裡世界,讓對方徹底死亡。不過這種方法是不靠譜的,修士在裡世界的根基是極其厚重的,若是能夠做到這一點,也不必用這種法子去攻擊。大多數陣法都會設定這麼一個擾亂性的陣紋。

要是陣法沒了這個陣紋,那麼這個陣法在高階陣法師看來,就是個篩子,隨便進入,隨便出去。

可這只是一個迷惑的法子,夜禾本身可以透過這種法子去了解這個陣法的執行原理,但映入他眼簾的,依舊是那雜亂無章的五百一十二個源點,組成了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源紋。完全違背陣法原理的東西。就像是有人在前世告訴沈默,一加一等於三那麼離譜。

------------

第三零八章 交易

在這種半開拓型的陣法之中,他還是看不清楚,這就證明,沈默的佈陣能力高出他不止一個階層。

夜禾二話不說,再次拿起鐵球,砸向了四周的煙霧,既然看不出來,那就砸砸看,這個陣點會分裂多少次?強行破陣他是不屑於去做的,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去做這種事情。

五百一十二變成了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到達了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之後,似乎達到了極限。便不再分裂下去了。可這一千零二十四個陣點反而讓夜禾陷入了糾結之中,怎麼破?他心裡沒數。施展過一次縮地成寸,沒有看出來,而這鐵球的攻擊,同樣也沒有看出來,只看到它們的分裂,再往後,便再無任何線索。

夜禾忽然間想起了自己在陣法決鬥大賽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有一名年輕人,跟沈默一樣,擺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陣法,同樣的煙霧繚繞,同樣的幹擾裡世界。也是同樣的站在原地,告訴陣法師們,只要你們到我跟前,就算你們贏。許許多多的陣法師試驗了無數次之後紛紛敗北,到了最後,一個普通的修士無意之中在衝突之下,被丟到了那年輕人的腳下。

所有的人才知道,原來,這個陣法只需要走過去就行了。

這就是陣法的第二重境界,等價交換,有點像是術法,制約越大威力越大。犧牲了所有的殺傷力,在迷幻方面做到了極致卻留出了一條所有人都能夠走通的路。

最終,這個陣法得到了陣法決鬥大賽的認可,他們認為,這種陣法雖然跟兒戲似的,但思維值得鼓勵。那名年輕人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拿走了獎勵,至此,消失在了雨森城之中,再沒有露面。

夜禾瞳孔微縮,這個年輕人,是當年那個年輕人?不對,不是,沈默的訊息,他也知道一些,倒不是木一提供給他的,而是萬寶商會的陣盤之上。萬寶商會曾經出售過一些很有意思的陣盤,思維天馬行空,而且,在這些陣盤裡面,還會有一個小彩蛋,上面刻畫著沈默的名字。沈默此舉,為的就是找到一些厲害的陣法師,做做陣法交流之類的。

陣法師們在靈感枯竭的時候會去萬寶商會逛逛,看看有什麼新的陣盤,買來研究一下,以方便他們開發新的東西。

而沈默的陣盤,出現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而那個年輕人出現,還在五十年前,這時間點上就對不上。

這麼想著,夜禾邁步走向沈默的位置。

正如他所料,一路暢通,沒有任何的阻攔。

夜禾微微地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我輸了。”

沈默略微詫異地看了夜禾一眼,他這個陣法,可謂是精心製作的,為了,就是給對方留下一些顏面,沈默的要求是走到他的面前便算贏。但他的陣法,是一般人看不明白的。若是驕傲的陣法師,說一句“我輸了”那也可以理解,就砍對方打算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他了。他原本以為,眼前這位陣法師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真正的走過來。沒想到試驗了幾下,便成功地走到了他的跟前,這倒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多年前的陣法決鬥大賽之上,也有人跟你用了一模一樣的法子,本來決鬥大賽的人是不認的。只不過後來有人出來說了一句,你們看得懂他佈置的陣紋嘛?當時並沒有人能夠解析那個年輕人佈置的陣紋,於是,便承認了他的陣法很精妙。”夜禾解釋了一句,若是沒有這個經歷,那麼他也會被誤導到某種程度。

“原來是這樣……”沈默撓了撓下巴,有意思,純粹的陣道者嘛?

沈默把這個世界的人分成兩類,為了修為而修煉的修士,為了超越自身的悟道者。悟道者對戰鬥什麼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他們更多的時候是為了研究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為了修煉而修煉的修士。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像是開發出這麼有趣陣法的人,八成只對陣法有興趣。

“有他的聯絡方式嘛?”沈默覺得,跟這種人交流,自己大概能收穫到一些不錯的東西。

“並沒有,他奪得了一個好名次便離去了。再也沒有出現在雨森城之中。”夜禾搖了搖頭,隨後咬了咬牙,問道:“你可否告訴我,這陣法究竟是如何佈置的?當年我也試圖破解這個陣法,但最終並沒有成功。當然了,你若是願意告訴我,我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

夜禾覺得,這裡面藏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隱秘,而這個隱秘,很有可能是自己透過渡劫期的關鍵。

“虛實結合的小道罷了。”沈默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

“虛實結合。”夜禾琢磨著沈默的這句話。隨後他眼神一亮,迅速地拿出一枚戒指,放到了沈默的手中。告辭離開。

沈默樂呵呵地收下,老實說,他自己都不知道對方領悟了什麼,陣法一道,講究很多,同時講究也很少。虛實結合,陰陽結合這種套話,只要說出來了,陣法師們總歸是會有所收穫的。這個虛實結合能夠概括的東西太多了,無論是裡世界與表世界陣法的結合,還是其他的東西,這都是能令人受益匪淺的東西。

作為一個天馬行空的職業,夜禾是此道的佼佼者,想象力自然是不差的。

能忽悠一個是一個。

木一並沒有攔著夜禾,默默地把沈默的地位再次提上了一截,當年的陣法決鬥大賽他也知道。當年的那個陣法,直到現在還沒有被人破解。可見這陣法的技術含量有多高。

“沈道友,初次見面,青龍營營主,木一。”木一對著沈默行了一個平輩禮。

沈默同樣還了一禮:“既然木道友有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知道木道友有沒有興趣看一下我的丹藥。”

“哦?沈道友還有丹藥,那我要好好看看了。”木一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

木家的丹藥,可以說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了,而沈默卻在木家的繼承人面前拿出一瓶丹藥,不得不說,沈默對自己的信心絕對是十足的。

是坐進觀天?木一覺得並不是,沈默此人,對自己應該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只見沈默拿出一枚丹藥,遞給了木一。

木一接過丹藥,仔細地檢視了一番,隨後眉頭緊鎖,問道:“沈道友,恕我直言,此枚丹藥的品質並不怎麼樣。”

這枚丹藥,藥性保持度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算得上是一枚不錯的三品丹藥,但,僅此而已。木家的傳承依舊按照上古時期的丹藥運算,多少藥性便是多少藥性,沒有打任何的折扣。現在的所謂下品、中品、上品乃至極品都是放出來坑人的。坑散修的。而百分之八十五的丹藥,他木一完全看不上。

是散修的坐進觀天?

並不!

木一心裡有一杆秤,沈默繼承的,也是上古時期的煉丹法,而且跟他是同出一門,他知道流櫻曾經傳授過一些粗淺的煉丹法門,這在木家,是允許的。可即便是粗淺的法門,也有助於修士擴充套件視界。

“不知道沈道友的這枚丹藥有何不同之處?”木一對自己不懂的問題,就會去問。

“這枚丹藥,是我的專屬丹藥。不知道木少主,這個答案貴族能給與多少靈石?”沈默樂呵呵地問道。

“專屬丹藥。”木一楞了一下。隨即又仔細地看起了沈默的丹藥,這一看,他似乎覺得有一絲不同,丟進了嘴裡。嗯?不是入口即化?老實講,嚼這個動作,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做過了。這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嚼了一下,精純的藥力進入胃裡。

“專屬丹藥……專屬丹藥……”木一喃喃自語。

隨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默。

“完美品級丹藥?!”木一像是不敢確信,又像是在期待著沈默的回答。

“人,本身就不是完美的啊。”沈默並沒有解釋什麼,反而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木一則是領悟了什麼,對著沈默行了一個大禮,喜怒不流露於色的他第一次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鄭重地對著沈默說道:“多謝沈道友授道,木一先行告辭,後續的物品,木一包沈道友滿意。”

沈默點點頭,伸出手:“請便。”

木一便匆匆地離開了。

沈默的取巧型完美丹藥,說穿了,一文不值,誰說那百分之十五的廢藥性不能利用的?只不過需要針對性地利用罷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因此,完美品級的丹藥基本不可能現世。

至於為什麼選擇木一,因為沈默知道,木一對於丹藥一道,研究得最深,跟流櫻這種離經叛道的不一樣。他的丹道水平是很高的,若是沈默沒有那些奇思妙想,也無法比得上他。

------------

第三零九章 木一的決定

而且,他這個方法並不具備什麼太好的保密性,搞不好就會被人魚一族洩露出去,先賺上一波,能掙多少是多少,順便為煉丹師們找一條全新的出路。煉丹師私人化定製,這是煉丹師們能夠掙到更多銀子的辦法。

在沈默看來,藥品有什麼作用?首先得滿足大眾,也就是現如今市面上相容性十足的丹藥,雖然有缺陷,但也足夠大眾使用。接下來的一步便是私人化的定製。就是不知道木家會給予他多少補償。

————

木一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交代了一句“不要讓人來打擾我。”便開始了煉丹,煉丹的過程很順利,只用了三天的時間,便有一瓶丹藥誕生。練完之後,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嘴裡,細細品味。

“還差了點,藥性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嗯,差在哪兒?”木一琢磨了一下,隨後想起了沈默那顆需要嚼的丹藥。

“咀嚼?天性嘛?”

不得不說,木一在陣法一道淺嘗即止,但在丹藥一脈,可謂是穩打穩紮,基礎極其的紮實,沈默的那顆丹藥,稍微一吃,他大概就明白了裡面的藥理以及成分。

這麼琢磨著,再次開啟了煉丹爐,進行了下一波的煉製。

同樣是三天的時間,木一便煉製出了一顆完美卻又不完美品級的丹藥,丟進嘴裡,細細的咀嚼。

隨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坐在自己的蒲團之上,開始思索。技術歸技術,但沈默告訴他這項技術的背後,卻是他需要細細思索的東西。

沈默的目的是什麼?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拿出一項貢獻出來。思來想去,木一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想要上木家的車卻不想讓木家管著。想要與木家建立的並非是主僕關係,而是合作關係。這是許多有能力的人的通病,客卿就是為這些人準備著的,不過客卿這個名頭一旦落實,基本就被綁在了木家的船上了。洗也洗不掉,甩也甩不脫。

所以,沈默不想做客卿

,也不像木一對付他。

這是木一得出來的結論。他不會去思索沈默為了整個修道界這種偉大的思想,在潛意思裡,一名三階的修士能想到這一層?木一覺得那人八成是瘋了亦或者是一個純粹的人,在木一看來,沈默並不是那種純粹的人。像這種純粹的人,木家也有,甚至木家本身就有著許多純粹的煉丹師。

沈默這種要求無可厚非,他既然這麼做了,木一覺得給他這個選擇也沒什麼。

接下來,就需要好好地思索這個技術能給木家帶來什麼。想到這兒,木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這技術難嘛?也不難,能保密嘛?並不能,除非他們把沈默滅口了,然後木家內部建立起一個嚴格的監控制度。可這可行嘛?

木家這些年來,沒少跟其他四個宗門,甚至他們五個超級勢力之下的一級勢力和親,建交,可以說,那些不復雜的技術,被拿走只是遲早的事情。殺了沈默一個,這項技術被別人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木家還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是的,木一在思索殺掉沈默的可能性。他覺得這麼做風險過高,收益過小。並不合適。

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邁入了他屋中的傳送陣。

木家,位於南域的中心區域,並不在萬法仙盟劃定的人族地盤之中,準確的說,他們木家在大圩之森之中建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城池,這個城池並不宏偉,就是一座約莫落日城大小的城池。這是木家核心的存在,木家的四階、五階高手皆在這裡。木一剛出傳送陣,便有人前來驗明正身。

木一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遞給了守衛。

守衛神色冰冷地接過令牌:“木一,回到木家之中,有何事?”

“少主”這個稱呼,木一隻有在自己的青龍營之中才能夠享受得到,至於入了這座城,在結果未出之前,木一還稱不上少主這個稱呼。

“我欲去祠堂,敲響驚木鐘。”木一開口道。

衛眼神露出了一絲詫異。

驚木鐘,只有在木家出大事的時候才會被敲響,而木一作為繼承人的考核者,有資格敲響。但敲響的代價是極大的,若是木一不能拿出合理的理由,那麼他的繼承人考核基本就算是結束了。

“木一,你認真的?”守衛又問了一句。

“認真的。”

“隨我來。”守衛也不廢話,帶著木一朝著城中心的祠堂處奔去。

過了一會兒,一聲不大但是十分嘹亮的鐘聲在整座城市的人們心中響起。

在城市之中閉關的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地朝著鐘聲處看去,等待了一會兒,發現只有一聲,便繼續各忙各的。

鐘聲分九級,一響,代表著出現了某項不錯的術法,亦或者是技法,當然了,這只是相對的,這項技法要引出鐘聲,只要是要能夠影響到木家根源的東西才會被敲響。像是發明瞭某種丹藥之類的,壓根沒有資格去敲響這個鍾。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又發明瞭什麼術法,唉……我的積分喲,”

“省省吧,若是高難度的術法,也輪不到我們,我想看到的是丹藥。”

“說的也是,聽說木一剛才回來了,會不會是他?”

“他?還早著呢,那小傢伙丹道倒是穩紮穩打,但進取不足,他還發明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名丹藥大師如是說道,當年,他便是木一的啟蒙老師,對於木一的瞭解非同一般。

“在外面得到了什麼寶物吧?不過這小傢伙的手段了得啊,居然敢敲鐘。”

“等著吧,遲早會看到的。如果是丹藥自然是好的。”

木家的這群人,多數都是自家人,亦或者客卿之類的,談不上僕人,能在這裡的基本都是自己人。木家的第一批資源一般都是他們享用。進入這座城的最低標準就是四階,甚至還有許多渡劫期的大能在這座城待著。

------------

第三一零章 木家祠堂

敲響一聲這種事情與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這跟長老會有關係。

木家的制度就是一名家主,五名長老,這些長老,基本都是外姓長老。意思就是跟著上一代競爭之後,家主的幫底,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會跟著木家繼承人押寶一樣。一旦押寶不成,那麼將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當然了,這些已經是長老的是不會押寶的,他們代表著絕對的公正。木一這次敲鐘,木家家主木痕,木家五名長老除了二長老都到齊了。

木家祠堂之中,木痕坐在主位上,大長老坐在副位,其餘三名長老分別坐在左右兩側,木一站下祠堂的中心。

“木一,敲鐘所為何事?”木痕看著木一,他並不否定自己兒子的智商,他很是期待木一能拿出一些好東西。

“父親,諸位長老,這是我這些天的煉丹記錄。這是我練出來的丹藥。”木一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一瓶丹藥,還有一卷書籍,遞了上去便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結果。

“哦?是丹藥?”四長老感興趣地接了過去。

四長老,整片大陸第一的煉丹大師,能夠讓他煉丹的人至少是仙級的存在,而且,木家作為煉丹世家,木一居然拿出一枚丹藥,這就讓他覺得很新鮮了。

仔細地看了看丹藥,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滿是疑惑。

隨後把丹藥丟進了嘴裡,然後被噎了一下。

四長老愣住了,不入口即化的丹藥,這世間還真不多了。他感興趣了,丹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相對於木一的水準來說,還差了些,木一能夠穩定煉製出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九十二藥性的丹藥,四長老還是知道的。所有繼承人裡面,四長老最喜歡的便是木一,誰讓他的手藝最好呢。他相信木一不會無的放矢。

又開啟了木一的煉丹記錄。

看了下去,隨後,四長老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妙啊!”四長老看記錄的速度

極快,看完之後便大叫出聲:“不錯,不錯,只不過木小子,這個法子不是你發現的吧?”

木家的煉丹記錄屬於獨創,在這裡面,能夠讀到木家煉丹師的一些思維,想法。可以說,每一份煉丹記錄,在木家,都是極其寶貴的東西。而四長老在這份記錄之中,並沒有讀到屬於木一的思想。他是一個抄襲者,這是四長老的想法。思維很精妙,但是作為木屬性為主的木一,還達不到這個程度。

這不是看不起木一,補全五行,是修士的必修課,但木一的境界還達不到。

“哦?四長老,妙在何處?”大長老此時此刻也有些心癢癢了,他並不在意木一是不是自己創造的,他就是想知道,這個煉丹第一人都說妙的丹藥究竟是怎麼樣的。在四長老拿到丹藥的那一刻,幾道神識都掃過那枚丹藥,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弱雞。他們並沒有說什麼,未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會做出什麼評價。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四長老把手中的煉丹記錄點了一下,幻化成了四份,遞給了其餘四人。

四人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知道了個大概。也明白了所謂的“妙”在什麼地方。

“完美品級的丹藥啊。”大長老感慨了一句。

“不錯,有資格敲這個鍾。”三長老點頭,對木一的敲鐘行為表示了贊同。

“木一,此方從何而來。”

“一名叫沈默的修士送來的,這是他的資料。”木一從懷裡拿出沈默的資料,遞了上去。這是一個繼承人的休養,無論如何,東西都必須先準備好,一些話,一些計劃,都必須在心裡過一遍,再拿出來。

五人拿著五份資料,仔細地翻閱了起來,一時之間,整座祠堂只有翻書的聲音。

木痕右手手指輕擊桌面,看完資料之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木痕開口問道:“此事,你想如何處理?”

木一微微一愣,他沒料到木痕會對他說出這句話,他是繼承人之一不假,但這件事,按理說不應該有他插手的份。甚至,連他說話的份都不應該有。

“家主,此事……”大長老話還沒說完,就被木痕打斷了。

“聽聽木一怎麼說,只是一場考驗罷了,與大局無關。”

“是,父親,我建議把此方送出去。造福天下煉丹師。”木一微微躬身,毫不猶豫地說道。

沈默的這個量身定做方案,說容易其實對於木家來說,挺容易的,但對於野路子的煉丹師來說,並不容易。首先有兩關,第一關便是對於藥材的熟悉程度,還有對於人體的瞭解程度。這一點,木一前者沒什麼問題,後者則有兩個難點,一點是解析修士的身體構造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簡單來說,費力不討好。第二點,還是關於修士的身體構造,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被解析的。這涉及到隱私的問題。

每做一次解析,就要籤一下誓約那對於煉丹師來說未免太過於不友好了。

這是針對高明的煉丹師的,而對於藥材的熟悉程度還有煉丹的手法,卻阻擋了不少的野路子煉丹師。

換句話說,這方式公開出去,短期之內並不會有什麼太好的效果,但是,這個世界的煉丹師會承了木家的情。可這裡面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了。

“公佈嘛?沈默如何處理?”木痕並沒有評價木一的做法,反而問道。

“給與補償,讓他簽訂契約。”

“不能讓他永久閉嘴嘛?”木痕問道。

“怕有後手。而且,此人資質極高。在陣法一道上,夜老自認不如。”木一說道。所謂的後手,無非就是宣揚一些東西,至於輿論的控制,木家還不虛,沈默死了也就死了。但沈默的價值不止於此。

“嗯。”木痕嗯了一聲,並沒有回話,他又仔細地看了看木一遞過來的資料,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句:“全才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